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桑田人家-第1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378 医荣

    “是么?只怕是口说无凭。”端午说。

    林老爷坚定的说:“端午姑娘若是不相信,反正今天大家都在了,我就当众把家产给分了,我老了,也不中用了,林家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这样可以骂?”

    端午有些感动,可她想到了一个计划。

    “既然你愿意,那不如快点证明给我看。”端午说。

    林老爷抚须点头:“端午姑娘放心,等下我们出去,我就给宗闰契约。”

    林安夜站在门口,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谁?”林老爷喝了一声,林安夜走了出来。

    “安夜,怎么是你?”林老爷垂下脸,愧疚地说,“爹爹害了你一生的幸福,爹爹当初不应该拦着你和端午姑娘的。如果爹爹早知道端午姑娘就是恩人的女儿——”

    “林老爷,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感谢你当初的阻拦。”端午打断了林老爷的话。

    林安夜两肩抖动着,喃喃道:“爹爹,原来这些年,你一直承受了这么多,可儿子却还总是不听话。儿子对不起你。”

    林老爷叹了口气,“安夜,那是我们欠人家的。你要记住,我们林家,欠了杨康一家人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帮他们,再不能出卖他们了。”

    林安夜重重地点点头。

    “不过,说起杨康这个人,我经商各地,好像在京城听人说,他去了西蜀卖盐,又好像说是去了北狄做生意。我所听说的,都是他还没有遇害。”林安夜回忆着。

    “真的?”杨端午一阵惊喜,“我就知道我爹爹还活着的。我真想去京城问个清楚。”

    “流言不足采信。”林老爷直叹气。

    “可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端午郑重说道。

    “可眼下,我最重要的,是保证你们安全。”林老爷说,“安夜,爹爹打算把现有林家的一半财产,都给杨宗闰名下,你不会有意见吧?”

    林安夜点点头,“爹爹,你也说了,这是我们林家欠杨家的。我怎么会不同意呢?”

    在门外的倪重阳,听到了这一切,他转身回到大厅听戏。

    林老爷和众人走了出来,戏子唱好最后一出戏,林安静给了他们赏金就让他们走了。

    然后林老爷当众宣布:“这是契约,一式三份,有老夫亲笔按压。从今以后,林家所有财产,一半归林安夜,另外一半归杨宗闰,至于小女儿林安白的嫁妆,则从两位财产中各出十分之一。这上面写好了各处田庄和珠宝金银的归属。”

    众皆哗然。

    谢灵也是大吃一惊。

    “不,岳父大人,我不能要。”杨宗闰连忙上前,“林家有困难,我反而过来分走这么多财产,我还是人吗?”

    “宗闰,这本就是属于你的。”林老爷深深叹了口气,“如果我这样做,可以平息你我之前的仇恨,却是再值得不过的了。”

    杨宗闰懵住了:“爹爹,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进去我告诉你吧。”林老爷看了一眼谢灵,“夫人,你也进来吧。”

    谢灵双脚却好像被钉住了,动不了。

    “娘,林老爷叫你了。”端午拉了拉谢灵的手,谢灵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端午说:“端午,娘是不是哪里错了?为何林老爷会把财产给我的宗闰?为什么?”

    “娘,您过去听听林老爷怎么说,不就知道了么?”端午柔声安慰谢灵,“林老爷今天做的,也是为了弥补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再恨他了,好不好啊娘。”

    人生已经是太多的凄苦,再多一份恨实在是太苦了。

    不如退一步,得海阔天空。

    谢灵苍白的脸上现出难以名状的痛苦来,杨宗闰扶着谢灵,跟着林老爷走了进去。

    端午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茶点,却没有心思品尝。

    奴婢们三三两两地在她身边打扫。

    倪重阳将手放在她手上。

    她凉凉的手好像盖上了一条轻柔而厚实的被子。

    “端午,跟我去京城吧。知府大人,倒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倪重阳说,“林安夜在京城生意网也比较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网,整顿力量。”

    端午想了想,说:“我知道,我们留在清河县,则会成为瓮中鳖,坐以待毙,并且,谢家现在变得空前强大,我们就算医馆做的再大,桑田买的再多,只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不如去京城搏一搏。”

    倪重阳点点头:“林家若是和我们和好,其实我们实力也会变大。毕竟林家在全国,曾经开了这么多分部,也算是认识了很多人。并且,我打听到,下个月熙宁寺又吃斋节,谢家人为了在吃斋节日上有好的表现,定然不会对我们有过大的举动。”

    “如今我们在谢家人的眼中,不过是待死的鱼儿,他们又怎么会在意呢?”端午抚摸着随身带着的玉,那是他们杨家的玉佩。

    杨家的传家宝,则是给了二丫,这款玉是没有传家宝那么好,可也是杨康精心采购来的。当初是给她做订婚玉的。

    “你放心,不管前面的路有多么难走,多么危险,我都会陪你一起走。”倪重阳说。

    端午会心点头。

    然后杨宗闰他们已经走出来了,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已经和解了。

    “在我迎娶安静的那一刻起,我和林家的所有恩怨,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杨宗闰说着,跪在林老爷面前,“您是我的岳父大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林老爷高兴地眼睛里笑出泪珠来:“好,好,好孩子。”

    林安夜上前,把杨宗闰和林安静的手交握在一起,“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嗯,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然后接下来,林老爷让奴婢把房间收拾干净,拿来四根直长的红烛,在屋子四个角落点燃,顿时,房间里亮如白昼。

    张叔在门口守着,然后,一行人在屋里坐好,商量怎么对付谢家人,找到杨康的大计。

    “当年,新帝依靠谢太傅的势力,然后先帝又过于残暴,不得民心,所以才顺利取代了先帝。可杨康将军是先帝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帝对杨康多有忌惮。杨康却不是这样想。他并不因为新帝对他有偏见而不再为国效力,相反,他还处处身先士卒。谢太傅却对杨康手中的兵权颇为眼馋,于是,在新帝面前说尽谗言,终于让新帝下定决心,把杨家一门英烈,满门抄斩。可是,这满门抄斩一名得民心的忠臣,如何斩的合情合理,却让皇上头疼。最后,还是谢家的人献策。假意拍杨康去征西部叛贼,然后谢太傅的儿子为副将,从中作梗,让杨康打了败仗,失去民心,再骗他回家,污蔑他通敌叛国。这便是当年冤案的真相。可惜,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相信了。”林老爷声音低沉,讲的时候哽咽了。

    林安夜拍拍林老爷的肩膀,“爹爹,不要难过。其实我们林家,也遭了谢家的设计。多年前,谢家人就像要我们的染坊了,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我爹还迎娶了谢家的小姐,也就是我娘,那分明就是谢家人的美人计——”

    “别胡说,安夜,不管是不是美人计,你娘对爹爹是真心的。爹爹也是真爱你娘。”林老爷厉色打断了林安夜的话。

    “原来仇人是谢家。”谢灵叹了口气,“可惜,我却随了他们的姓,认了谢家远亲做娘。”

    “娘,谢太婆一家人和我们关系很好,他们早就在谢家宗籍里出了五服了。根本不能算是谢家人。”杨端午提醒道。

    她可不想看到他们胡乱认仇人。

    仇人已经很多了,如今是要少一个算一个。

    倪重阳说:“还是谈谈去京城的事吧。我和端午打算把清河县的医馆给卖了,去京城开。”

    端午一怔,可是看倪重阳如此坚定的眼神,她便也默认了。

    林安夜说:“京城我有很多熟人,我和你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那么多谢林兄了。”倪重阳也很大方,并没有对情敌表现怎么的排斥。

    谢灵担心的看着他们;:“端午,你这样过去,谢家的人会放过你吗?”

    “娘,我们不能永远住在二姐夫家里。”端午说,“去京城也容易打探消息。”

    “那我也写封书信给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和我有过几面之交,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照应你们。”林老爷也出谋出策。

    “那你不去吧?”林安静犹豫地看着杨宗闰。

    “嗯,我留下来陪你和与岳父。”杨宗闰说。

    林安静红着脸低下了头。

    都安排好了,倪重阳回去,把桑田暂时交待给张大婶和张草根两个人。

    一夜醒来,树梢上披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田间,小麦也正努力的适应这冬天的温度,只要熬过了寒冬,来年便会是一个丰年。

    树上的叶子,早就掉的差不多了,偶有的几片树叶,也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村口的一只狗,没了往日的精神,身上的毛发也脏了许多,看样子也是怕水冷了,好久不洗一下了。

    路上的行人,也总喜欢把手塞进衣袖里,缩着个脖子快速的走着。生怕走慢了,会受寒。

    只有等太阳爬高了之后,街道上才会多些人,似乎一天之中,只有这个时候是适合活动的。

    倪重阳敲了敲张家的破门。

    张大婶迎了出来,见是倪重阳,忙说:“草根,快温碗鸡汤,倪公子来了。”

    “不必客气。”倪重阳把两袋银子给他们:“我听端午说,桑田只有交给你们,她才放心。这是一点点心意,希望你们收下。”

    张草根从厨房里走出来说:“我都好些日子没看到端午姑娘了?她究竟要去哪里?危险不危险?”

    “放心,有我们呢,端午会好好的回来的。”倪重阳点点头,很是郑重。

    张草根还是很担心。

    倪重阳笑道:“端午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些田地了,如果你们真有心,就好好的帮端午照看好桑田。至于那些需要收租的田地,也都暂时给你们管理,收来的租金都给你们。”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大婶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想到那些租金,心里可乐呼呼的了。

    “这是端午的意思,你们就照着做好了。”倪重阳说着就走了。

    “怎么这么客气呢,这么冷的天,也不喝碗热汤再走。”身后,传来张大婶的声音。

    倪重阳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夜色凄迷。

    谢灵在烛光里,给端午绣冬袜。

    明天就要起身去京城了,端午是个想到了就要执着去做的人,谢灵当然是怎么劝都劝不住的。

    京城偏北,自然比清河县冷,谢灵只有多给端午做一双袜子,她才放心。

    “娘,您就别忙了,其实我袜子有很多了。”端午苦笑着摇摇头。

    “你的袜子虽然多,可哪双不是残缺不全的,不是这里破了一个小洞,就是那里需要缝补的。我当然要给你添双新的了。”谢灵嗔怪道。

    在娘的心里,端午永远还是长不得的孩子。

    端午心里一暖,“好吧,多谢娘亲。”

    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除了几件冬天穿的袄子,帽子,她几乎什么都不带。带多了繁重,她总是喜欢兮然一身。

    “你这个女孩子,怎么银子也不多带点,出门在外的,没有足够的银子怎么绑身呢。”谢灵说着,拿出自己的私房钱,放在了端午的行囊之中。

    大铭朝的都城,高高的城墙让人望而生畏。却还是包不住里面的繁华。

    熙熙攘攘的人流或挑着担子,或推着车子,从城外往里挤。

    进城的路显得宽阔的很,钻进了城门,便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黄色的旌旗插满了道路的两旁,或是药铺,或是酒楼客栈,还有些当铺铁匠铺什么的。

    大嗓门的吆喝声喊的也是很有节奏,路过的人,总会被吸引而探头进去看看地方。

    三五成群的人各自围成一桌,端着敞口的碗饮着酒,喝的开心的时候,根本不用下酒菜。(未完待续。)

379 报恩

    血,全是血,那是她杨家人的血。大批大批的鞑虏人,手举起寒气逼人的圆刀,朝杨家人刺了过去。

    杨端午感觉她的心窝子,都要被刺穿了,眼皮沉重的很。

    而后,在黑压压的鞑虏人身后,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小皇帝,走了出来,他嘴角带着阴笑,看着倒下的杨家人,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快乐。

    “端午,端午。”耳边,却忽然传来杨康熟悉的声音。

    “爹爹,快走!”端午用力推开那双布满厚茧子的手。

    一抹亮光,跃入眼帘。

    那是穆府的摆设,穆风和穆熊两个舅父正着急的看着她,而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的人,正是她的父亲杨康。

    冷汗,涔涔盖住了额头,空气里,传来一股汗腥味。

    端午鼻子抽了一抽,原来,刚才是一场梦。

    幸好是个梦。

    看样子,杨康和穆家两兄弟因为担心端午的身体,有两天没有洗澡了,难怪空气里会有这着汗臭味。

    “端午,你醒来就好了。”杨康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你晕迷的这两日,可把爹爹急死了。”

    杨端午用力回忆晕迷之前的事,可是,越是回忆,就越是头痛。

    “我为何会在这里?”

    穆风看了穆熊一眼,穆熊会意,从架子上拿了湿巾,擦了擦脖子说:“都是汗,好久没洗洗了,我先去洗洗,你们说话。”

    穆熊走了出去,可是穆熊不擅长说谎,杨端午一眼就瞧出来,穆熊根本就不是去洗澡。

    杨端午低下了头,她想到了倪重阳。

    “爹爹,我不是受伤了吗,那么,倪重阳呢?”端午问。

    杨康发现了,端午这次,是直接叫“倪重阳”,而不是过去那样,叫“重阳哥哥”。

    杨康说:“端午,你且好好养伤,别的事,先都不要去想。”

    端午看看杨康,又看看穆风,感觉他们有事情在隐瞒着她。

    “其实,我是不想见倪重阳了,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端午叹了口气,晕迷前的回忆,一阵阵的袭来,她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心,好痛苦。她真的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她和倪重阳,没法爱下去了。

    她,累了。

    “倪重阳听说你受了伤,就不顾生命危险,爬上雪山给你采来雪莲,治好你的伤,他还在门口等着。”穆风说,“他一定要见你,我刚才,让穆熊出去,就是赶倪重阳走。”

    “是啊,端午,可如果你会原谅他,那么,爹爹就放他进来,毕竟,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们也不好干预太多。”杨康说。

    原来如此。

    “他没有受伤吧。”端午问。

    杨康摇摇头,“倪重阳想要见你的意志太强烈,虽然在雪山上晕倒,可回来后睡了一觉就好了。”

    “那,爹爹让他走吧,”端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女儿再也不想见到他。”

    杨康和穆风对视一眼。

    “端午,你,不后悔?”杨康觉得他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

    明明端午曾经多么的想和倪重阳厮守终身,甚至不顾一切来抢婚,可如今,倪重阳回来了,端午却不想见到他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见他了,爹爹把他回绝了吧。”端午咬牙说完,却发现心在一抽一抽的痛,她贴在杨康的胸前,哭了起来。

    穆家大厅里。

    “端午不想见你,你不要徒劳了。”穆熊很干脆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倪重阳双手紧紧攥着裤脚,“我只是想知道,端午醒过来了没。”

    “她已经醒了。”穆风走了出来,递给倪重阳一个墨玉手镯子,“这是端午让我交给你的。”

    倪重阳看的清楚,这个手镯,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端午竟然把定情信物,还给了他。

    心口苦涩至极,可是,嘴角还是扬起一抹微笑,“端午醒过来就好。她醒过来,我就可以走了。”

    倪重阳接过手镯,转身,缓缓走去。

    穆熊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万一以后端午后悔呢,就上去问道:“你要去哪里?”

    可是,倪重阳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了出去。

    听到端午已经醒来,倪重阳脸上的焦虑就全部退去,好像世界没有什么烦心事了。

    既然端午自己决定不见他,穆熊还能说什么呢。

    “当真是孽缘啊。”穆风叹了口气,看向穆熊,“最痛的就是孽缘,明明都是相爱的,却不能在一起。熊儿,你以后可不要沾上什么孽缘啊。”

    “我当然不会了。”穆熊此时还是很轻松的语气。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金陵城,百姓们夹道欢迎。

    马上的少年将军,英姿勃发。

    他,就是杨逸辰。

    去江北打了胜战,剿灭了土匪不说,还把贪官污吏都抓起来带来了。

    之前,那帮官匪杀害了杨逸辰的士兵们,如今,总算是为他们报仇了。

    谢策亲自领兵欢迎。

    江北的官员们,原是有吴四火撑腰的。

    所以他们一向都很嚣张。

    如今,谢策用美人计成功收复了吴四火,江北官员就成了急需解决的问题,留下,可就是隐患了。

    杨逸辰顺利帮谢策拔出了隐患,还帮谢策背了黑锅,将来,吴四火要怪,也只会怪杨逸辰,谢策当然高兴了。

    杨逸辰立了大功,大将军的位置更加牢固。

    小皇帝亲自封逸辰为侯爵。

    正好鞑虏使者过来了。

    杨逸辰振奋了国威,谢策和鞑虏使者针对关税问题重新写了份合约,将关税提高了。

    小皇帝自然也同意的,如今谢策和杨逸辰表面这么团结,而小皇帝朱玉忠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只是,谢策同时收到了边关的书信。

    那是吴四火写的。

    信上质问方家人都对吴瑾做了什么,还问吴瑾是不是已经死了。

    谢策皱了眉毛。

    几日前,方圆和“吴瑾”大婚未成的丑剧,早就在京城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只是,谢策没想到,会这么快传到吴四火的耳朵里。

    很多人说,吴四火在京城有眼线,谢策之前不信,如今是信了。

    可是,吴瑾什么时候死的,吴瑾又是如何变为倪重阳的,这其中的隐情,谢策并不知道。

    因为方老爷和谢策是忘年之交,所以,谢策一直没过问方老爷的这件事,没想到,如今不问也不行了。

    谢府上,方老爷送的紫竹长势惊人,郁郁葱葱。

    谢策和方老爷对弈了两盘,方老爷因为下的心不在焉,连输两局。

    “看来方兄你是有心事。”谢策说着,令下人搬走棋盘。

    方老爷避开谢策的注视,“王爷多虑了。”

    谢策伸手抚了下平直的头发,“吴瑾的事,本王已经知道了。你就不打算和本王解释下吗?”

    方老爷一怔,谢策如今在拉拢吴四火,吴瑾的事谢策迟早都要知道的,可知道的这么快,方老爷还没做好准备。

    这几天,方圆悲痛的不吃不喝,方老爷为这个女儿消瘦不少,根本没时间去管别的事。

    “王爷,那些都是传言,不可信啊!”

    “本王若是相信传言,就不会过来问你了。”谢策手指在手背上轻轻弹拨几下,抬起晶亮的眸子,看着方老爷,“其实,本王收到了很多举报,都是关于你的。”

    “举报?”方老爷一怔。

    谢策点点头,“有一份举报是说,你动用了北大营的一块营地,出租给了商户开店铺,你收租金以外,还收了商户的银子,可有此事?”

    方老爷满不在乎的说:“是有,可那又如何,如今没有打战,军营的土地若是能换租金,也是一笔大的收入。”

    谢策看方老爷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的承认了,手指不由的捏紧,火气上来了,“你竟然觉得是理所当然?”

    身为军官,却滥用职权,把军地得来的银子收入囊中,方老爷却觉得是正常的,谢策怎么不火大。

    方老爷怔住了,“过去也是一直如此,反正得来的银子,我都会用于帮助王爷您的。”

    谢策差点要气炸了,“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一直视而不见,可如今我却不能不管了!”

    北大营是金陵的命脉,疏忽不得,所以,驻守北大营的人选,谢策只能让最好的朋友担任。

    所以之前,哪怕方老爷做了什么小动作,谢策都装作没看见。

    可是,方老爷的贪欲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猖狂,若是谢策还不管,大铭朝反对谢策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谢策怎么能让方老爷毁了他!

    “是谁举报我的?杀了他不就得了。”方老爷还当谢策是以前的少世子,说话随意。

    却不知,谢策早就是九卿殿下。

    过去,他可以包庇的朋友,如今,他不可以了,因为,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民心。

    哪怕他自己儿子犯了法,都不能姑息。

    不然他拿什么服众。

    “杀?你要我把天下百姓都杀了吗?”谢策冷冷的说。

    “有那么严重吗?”方老爷第一次觉得谢策变了。

    谢策强压下火气,“你若真的视我为朋友,就该明白,不应该给本王添堵,马上停下你的小动作,本王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假意罚你一罚,北大营就还是你的。”

    “当众?”方老爷最要面子了,“可若是不肯呢?”

    “不肯的话,北大营,本王只能考虑换人了!”谢策说着,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方老爷生气了,“王爷,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没想到,你这江山还没得到,就开始对我下手了。”

    谢策冷冷的说:“你若是真的朋友,就应该听本王的话。本王从来都是和你有福同享,可惜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方老爷忍不住说:“有福同享吗?哼,你做了九卿王,提了谁的官职,是我吗?不,是杨家的人!而我,还是被你打发看守北大营!”

    话里透着如此的不平。

    谢策忽然觉得一阵心痛。

    原来,这就是朋友。

    他谢策试问虽然没给方老爷封官,却把京城最好的营地和良田都给了方老爷,方老爷和方圆能在京城享受这么大的威望,都是谢策暗中帮忙。

    可如今看来,方老爷是一点都没记住他的好了。

    谢策不给方老爷大的官职,是在保护方老爷,将来万一谢策不成功,也不会连累到方家,可惜,方老爷却不明白谢策的苦心。

    看到谢策嘴角自嘲般的讥笑,方老爷也觉得他说的话,太过了点,缓了口气说:“最近我女儿遇上了这档子的事,本来心情就不好,刚才若是有说错话,还请王爷多多见谅。”

    谢策两指抚摸太阳穴,头疼起来,“你先走吧,让本王想想怎么处置你才好。吴瑾也是你害死的。”

    方老爷叹了口气,“吴瑾不是我们杀的。”

    “我知道不是你们杀的,你们和吴家没有仇,怎么会无故杀人呢?吴瑾一定是死于意外。”谢策说,“当时若是吴瑾死的时候,你马上告诉吴四火,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这个方老爷怎么会不知道,吴瑾是意外被阳的了。

    方老爷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了,哪里忍心她健康伤就心流泪,就听从了。

    谁知如今竟然被人怀疑方家人害死了吴瑾。

    “吴四火已经知道了吗?”方老爷叹了口气。

    “吴四火已经来兴师问罪了,说是如果事情属实,就要拿你的人头,一命还一命还是轻的。”谢策说着脸色阴沉下来。

    方老爷脸色苍白,无力的摇头,惹了谁都没关系,可惹了吴四火,可不是什么好事。

    吴四火若是真的生气了,直接起兵杀来,就是死伤无数了。

    若是谢策不听吴四火的,交出方老爷,吴四火开关迎入鞑虏兵,那大铭朝就是一马平川了。

    “真不行,我就一命抵一命。和我女儿没关系。”吴四火包庇着方圆。

    谢策冷冷的说:“吗现在说这话,已经太晚了。本来以为你是我的左右手,没想到……你先走,我会想到办法的。”

    方老爷看到谢策还是想尽力保护自己,很是感动,“那些军营的租户,我马上去赶走他们,不给你添堵。”(未完待续。)

380 以勒

    李如湮说:“怎么姐姐不知道吗?”

    杨端午笑道:“谢家的事,莫非我应该知道?我有千里耳不成吗?”

    “那也不是,这两日,我听我伯父说,倪公子天天都在谢姑娘的宅子里,医治到很晚才走的。我以为,倪公子告诉姐姐了呢。”李如湮说着,却见杨端午忽然失了神,愣在那里,又叫了一声:“端午姐姐,我走了。”

    “哦,好走啊。我就送到这里了,路上小心。”杨端午热络地说道,转身回去。

    杨端午坐在床边的竹椅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撑在下巴上,难得露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可她的大脑,却在飞速转动。

    原来倪重阳这两日,是去谢府专门给谢花宝看病了。

    谢花宝她是见过的,才貌自是无双的,家世又高,大铭朝任何一个男子都想娶这样的女孩子。当然,偏偏她又是林安夜的未婚妻。

    杨端午是很不在意男人的,或者她总故意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因为她害怕受伤。可如果结婚了之后,她却是会变的很在意。

    “重阳哥哥不是去镇上行医吗?他和我说都是呆在店铺里的,怎么会都呆在谢家宅子里呢?”她第一次,感觉到不安全感。

    因为是首次去镇上工作,杨端午怕倪重阳不熟悉,每次回家,都会问他在镇上做了什么,有什么难题,所以倪重阳也会都回答她。可是倪重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去谢宅看病,并没提到整日呆在谢家。

    正想着,倪重阳回来了。

    端午去倒水给他洗脸。

    “瞧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倪重阳从包里拿出两串糖葫芦,“这是你爱吃的。”

    若是在往常,杨端午定然会很开心地接过,可这次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倪重阳。

    “怎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倪重阳温厚一笑,杨端午眼神闪躲着,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在药铺工作啊,还能去哪里呢?”倪重阳随意地回答,把毛巾搅了搅,把脸擦干净了。

    杨端午过去把脸盆倒了,倪重阳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书了。

    杨端午沏了一杯红茶给他,他喝了一口,很认真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