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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田人家-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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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匣子里是什么,端午怎么会这样惊奇?
原来,那匣子里,是淡粉色的柔软綃纱!
是,綃纱!
“二舅父,这些綃纱,你是从何处购置的?”端午知道,穆府上除了穆老太太,都是男人,穆风的妻子为人低调,从来不会买綃纱做衣服。
穆熊却送出了綃纱,那么,就一定是刚刚从哪里买的。
穆熊说:“怎么了?我是从金陵的几个胡商手里买到的。近来几个大布庄都缺货,所以,我去找胡商问问,结果胡商正好库存里有,我就买来了。我想,你长的好看,若是配上这么华贵的綃纱裙,一定会更加好看。”
原来是胡商。
端午眉毛皱了起来,想起谢花宝也意外的穿起了綃纱裙,“几个大布庄最近,都没有綃纱的库存了?”
“是啊。我听娘说,綃纱很难织的,要分八股线才能织好,最差的也要五股线头。所以,布庄也不是随时都有的。不过也真的是巧合了,胡商手里竟然有现货。”穆熊说着,坐了下来。
他以为端午是没穿过綃纱,给惊喜的。
杨康拍拍端午的肩膀,说:“端午,你太累了,不如先回屋子里去,喝杯红枣汤。我和你二舅父好好聊一聊。”
端午也的确是觉得她自己太累了。
她要回屋躺一躺。
自从回到清河县之后,她每天忙于作坊和桑田的事,就已经是够累的,最近又添了这个官司。
她觉得她就要垮了。
芒果见她回屋了,连忙给她亲自铺床,每天,芒果都要收拾的床铺干净整洁,还要带着淡淡的熏香,才会让端午躺下。
“我今天想一个人躺一躺。”端午说。
马上有小奴婢进来,给端午褪去了鞋子袜子,端午上床后,芒果给她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下。
迷迷糊糊中,端午就睡着了。
半个梦都没有做,睡的很好。
当她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掌灯时分了。
几个奴婢在她的屋外,点上了灯笼。
“这么晚了。”端午叹了口气。
走到窗前,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带着一抹蟹壳青的颜色。
院子里,奴婢们浇水的浇水,搬东西的搬东西,恐怕都在准备入夜了。
连倦鸟都丢下几句鸣声,归巢去了。
安静,祥和。
端午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没有了。
越是到晚上,她就越是有精神。
很快,谢灵走了进来,“给你留饭了,好闺女,这几天累了吧。”
原来大家都吃好了。
端午摇摇头:“我不累。”
“看你睡的这么稳,我就没叫醒你,还是你父亲,说要给你温好饭菜在锅里呢。对了,现在我让奴婢端进来,你吃了后,去看看你二舅父,他好像有话想问你。”谢灵说。
端午眼色暗了下来,她知道,穆熊想问的,一定是谢花宝的事。
下午她回来睡觉,杨康一定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穆熊了,包括谢花宝怎么不顾及谢玉的性命,怎么不承认一切。
只是,杨康的话,难道他还是不信吗?还要见她这个侄女做什么呢?
夜色凄凉,深蓝色的天空,是一轮空灵的月亮。
月亮的周围,总是没有星星的。
因为,他太亮,太耀眼,所以,他也很孤独。
杨端午走进杨康的书房,杨康正在看一卷书,穆熊则坐着喝茶。
端午本来以为,穆熊一定会很焦急,可看穆熊也是淡然的神色,便也安定了些。
行完礼节,穆熊说:“端午侄女,二舅父也是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让我吃了发散丸,我早就中毒了。”
“都是一家人,二舅父何必要这么见外呢。”端午说,“二舅父没事就好。”
“嗯,当时没有完全相信你,二舅父很是后悔,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穆熊叹息着说,“你告诉我吧,什么时候开庭,我想去听一听。”
端午并不觉得意外。
穆熊已经知道谢花宝的为人了,可他还是想亲眼见到了才死心,因为他毕竟是真心喜欢过她的。(未完待续。)
269 暖心
杨逸辰的解释,没有一个人听信,很快他就明白,谢清柠是谢家的子孙,嫡子受人尊敬,可庶子也是让人害怕的。区区一个学堂,不过是县太爷马奇操办的,他又如何会为了杨逸辰,得罪谢家的人呢?
想明白了,杨逸辰也是有骨气的,收拾好行李就走。
倒是正巧在村里的河边,遇到了和力力嘻玩的杨端午,力力一看主人回来了,撒开小腿跑过去,舔他,嗅他,他却毫无反应,一脸愁容。
杨端午看了惊奇,自己的这个弟弟,向来见到她就亲近,力力通人性,因此在端午嫁人离家后,也就对逸辰最亲。逸辰也是爱屋及乌的,对力力是好的很,可如今,他好像没看到力力一样。
“逸辰,今天学堂没课吗?”杨端午牵过力力,看着他问。
今天的逸辰,果然很奇怪,眼神躲避而闪烁,“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她有没有课,竟然说他回来了。
“回来好啊,怎么不回家去?”从村口到家里,并不一定需要经过河边的。
过去杨逸辰因为珍惜时间,都是抄最近的路回家,一回家就摊开了书本。
杨逸辰没有回答,垂下了头,杨端午看到了他背后鼓鼓的包袱。
马上要会试了,学堂里怎么会没有课呢?再说了,就算杨逸辰临时起意要回家看看,可也不至于,把所有的行李都背回家了吧?
这哪里是回家看看,分明就是不去学堂的意思!
“三姐姐,我先回家了。”也许是感觉到了端午的惊奇,杨逸辰匆匆回家了,似乎是用这个方式,阻止杨端午过问什么。
杨端午让力力回去,她则回家把晚饭做好,和倪重阳一家吃好后,她就去谢灵家。
谢灵脸上挂着泪,杨逸辰应该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谢灵了,他手臂上绑着纱布,已经换上了新衣服。
“娘,弟弟怎么了?被谁给打了?”
谢灵哽咽道:“是谢家公子谢清柠。”
“娘,别说了,这是小事。我会解决的。”杨逸辰硬着口气说。
谢灵说:“他们还说不让你参加会试,你怎么解决呢?”不经杨逸辰同意,就一五一十地说给端午听。
杨逸辰进屋去了。
他不想在杨端午面前这么丢脸。
“端午,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不让逸辰参加会试啊?谢家财大势大,我们和他们关系一直不好。”谢灵担心地说。
杨端午眉心皱了起来,“娘,光是一个谢清柠,是没有这个力量决定会试名额的。”
谢灵看着端午,却没见她说下去,反而只是拿了水壶,往茶叶里倒水。
绿叶在清水里绽放开来,端午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谢灵等了一会儿不见端午说话,好像她已经忘了这事一样。
“谢清柠,只是谢家一个,庶子,却已经能让学堂,把逸辰给除名了。”谢灵悲从心来,她的几个子女中,也就逸辰学习成绩最好,俗话说,万物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杨逸辰是杨家的希望,虽然谢灵并不喜欢他做大官,走他爹一样的路,可谢灵却希望杨逸辰能做个小官,也让杨家威风一下。
毕竟,商人还是没有地位的,不管多么有钱。
这做官,只要不让像逸辰他爹那样,做的这么大,还是不会卷入**里去的。谢灵希望杨逸辰能做个七品芝麻官,就可以了。
可如今,谢家扬言,要封杀杨逸辰,还要让谢灵家的蚕桑都毁于一旦,这可不是小事啊。
所以,连一向主意多的杨端午,也被吓傻了吧?要不然,她干嘛不再说话了呢?
“娘,我料定,这次,谢花宝会借着她八哥和逸辰的争吵,小题大做,让整个谢家和我们结仇。”杨端午已经把茶喝完,她很淡然说出这句话,这么严重的后果被杨端午如此轻松地说出来,使得谢灵更加认为,端午是被吓傻了。
谢家的人,想要除掉谁,谁就得死——难道,这就是杨家的命吗?
谢灵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和这几个孩子,早在几年前就应该死了,死在那场浩劫里,和她的亲族们一样,和杨家几百口人一样,可老天给了她们一条活路,他们逃走了,来到了距离京城很近的清河县,大坟脚村,从此,她改名换姓,重新过生活,过去的所有,她不再和人提起,甚至包括她的孩子们,她也没透露半个字。
唯一亲眼目睹当年的事的孩子,只有杨宗闰一个,可杨宗闰在那次逃难中,从马车上摔下来,虽然,他没死,可他却失忆了。
他记不起过去他作为贵公子时,发生的事。他甚至想不起来,他是谁。
好在,他就算忘了全世界,他还认得他的母亲,于是,谢灵给他重新植入她想要给他的记忆。
于是,杨宗闰开心地继续活下去。
谢灵本以为,他们会真的一直开心地活下去,虽然穷了点,可好在还有命在,那些富极一时的人,却连生命都没有了。
这几年,生活好起来,儿女们也一个个长大,成家立业,谁也没认出谢灵一家的真实身份,自由朝廷怎么变化,国君更替,这都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也不希望有关系了。
所以,她总是很隐忍,什么都让着别人,因为,人生一切的酸甜苦辣,她都经历过了,几个村名吵来吵去的,生意争来争去的,又有什么值得她生气难过呢?
可是,如今,谢家的人,一个朝廷的重要角色,竟然又卷进了她的生活里,她想避开,却不能够。
她想好好活下去,可谢家的人不干,谢家的人不愿意让她好好活。
如果只是欺负她一个人也罢了,偏偏是要欺负她的孩子们。
她真想不通了,她过去富贵人妻,卷入**,有人要加害他们,如今,她只是一介草民,为何也要加害他们,老天爷为何偏偏不肯放过他们?
难道,这真的就是命?
几年前,她带着孩子们逃出了灾难,难道,上天又反悔来了,想要收回去他们现在有的一切吗?
“端午,娘明天就去谢家道歉,希望谢家高抬贵手。”
杨端午抬起头来。
这就是谢灵思想了这么久,做出的决定吗?
她不由得笑了:“娘,没有用的。谢花宝他们,你又不是不了解。如果道歉可以停止他们对我们的报复,我早就去了。”
“或许有用呢?毕竟,林安静如今是宗闰的妻子。林老爷可是谢老爷的妹夫。”谢灵眼里闪过一丝决然,如果真不行,她就跪在谢家门前,她受点羞辱又如何,只要她的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杨端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林老爷可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得罪整个谢家。别忘了,他除了林安夜这个儿子,还有个女儿林安白呢。”
林安白,已经十二岁,林夫人就是因为生她,血崩而死。所以,深爱妻子的林老爷,一直不敢面对林安白,觉得见到了林安白,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妻子死去的那一天,那种心痛,会让林老爷产生和妻子同去的冲动。
所以,林安白五岁以后,就被送到了京城亲戚家。
说来也是谢家人收留了林安白。
只因林安白生的乖巧,京城的谢家很是喜欢,再加上也是亲戚关系,就养在宅里,林老爷也是高兴的,毕竟养在京城,婚嫁也容易些。
所以,之前一直极少提起林安白,可的的确确,林家是有这么一个人的。
“林家和谢家的关系,其实比陈家和谢家的关系还要好。”杨端午说着,把衣袖往上拉了拉,这天气太热了,都要秋天了还是这么热,“虽然都是谢老爷的妹婿,可林夫人可是谢老爷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过世了的陈夫人,却是谢老爷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虽然林安夜只是个商人,谢老爷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嫡女嫁给他,后来谢花宝和林安夜取消婚约,谢老爷虽然生气,可也没什么举动。要是关系一般的话,谢家动一下手指头,都能使得林家转眼烟消灰灭。”
谢灵越听,心里越是凄凉,端午的分析,很少是错的,可如果连林家都不肯帮她的话,那等于是越发没希望了:“端午,你别担心,娘会解决的。”
在女儿面前,谢灵还是坚强的。
杨端午叹了口气,伸手放在谢灵的肩上,这无疑给了谢灵一些依靠和温暖,谢灵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娘,事情也没这么严重,谢老爷和谢夫人不会为了一个庶子来报复我们的,哪怕谢花宝在一边煽风点火,但是,谢家也许会不让逸辰参加会试。”
杨端午的意思是,这养蚕经商毕竟是天子脚下允许的事,谢家不会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庶子,就打击他们,使得谢家名声受损。可是,这暗地里,把杨逸辰在会试上除名,或者,就算让杨逸尘参加会试,可故意漏了他的卷子,或者买通改卷的老师,让杨逸尘不及格,这些事,凭谢家现在的实力,还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
如今,天子都是谢家一手助力扶持上去的,连天子都惧怕谢家,一个小小的会试,谢家想要做点手脚,怎么会难呢?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会试,从先帝开始,就一直是主张公正廉洁的。之前有考生作弊,先帝把获罪老师流放,考生不但终身取消考试,还被关押,而一手操办贿赂事件的考生父亲,竟被腰斩于街市。可见,这会试是多么公正。”谢灵忍不住说了出来。
只是说到这里,谢灵的眼睛湿了,先帝虽然杀的都是当杀的人,可实在是过于残暴,杀人如麻,才引起大家的反抗。这才有了谢家名正言顺地拥立新帝登基。
可如今,如果会试都可以让谢家一手遮天,说实话,当今天子,还真不如先帝呢——谢灵想到了这些,可她不敢说,这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难看。
“娘,你也说了,这是先帝。如今,谢家扶持当今天子,都好些年了。”杨端午知道谢灵知道很多秘密,可她没问,“不过,毕竟会试公平是大铭朝历代皇帝的典章基础,所以,谢家也不敢明着来。不过,他们暗着弄掉一个平民百姓,却是很容易的事。”
杨端午也和谢家过招这么多次了,对谢家多多少少有了解,谢家在先帝的时候,并不昌盛,只是普通养蚕的商人,甚至连富商都算不上,可是先帝登基之后,谢家权力忽然膨胀起来,可权力膨胀了,不代表谢家就得民心了,这些年,谢家大手笔出钱接济灾民,修建祠堂,以他们的名义修路造田,甚至连天蚕都拿来送人,都是为了得民心。
“娘去求他们,逸辰一定能考上状元的,娘不能让谢家人,毁了他的前程。”谢灵说着就要起身。
“娘,你过去,除了受辱之外,一点用都没有。”杨端午拉住了谢灵,“相信我,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
谢灵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过去多少次,端午帮这个家解决了难题,哪怕那个难题有多么棘手,端午都可以机智地解决。
可这一次,面对的人,却是强大的谢家啊。
“娘,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去自取其辱,过几天,逸辰就可以重新去学堂了。”端午说着,就走了。
谢花宝坐在后院的梧桐树下,周炎被奴婢带上来。
周炎穿着小厮的衣裳,可因为只有八岁,又是谢花宝委托谢玉亲自买回来,所以,可以在谢花宝同意的情况下,来后院见谢花宝。
当然,此时,谢花宝要带面纱遮脸。
“九姑娘,这是温泉场我们接手以后,第一个月的收入情况。”周炎跪下,恭敬递上报表。
奴婢接过,呈给谢花宝看,谢花宝微微扫了一眼,冷笑道:“果然是一日比一日差了,到了月底竟然已经是亏损了。周炎,你不是鬼点子很多么?既然温泉场是在你的名下,你为何不好好经营呢?”(未完待续。)
270 看清(第一更,918勿忘国耻)
正
今918国耻日,舒舒也为爱国奉献一点点力量!大家不要买日货,韩货,美货哦
杨端午带狗狗回到杨府,谢灵和杨美丫都认出力力来,力力围住她们舔个不停。
端午连忙让丫鬟给力力洗澡。
温热的水淋过小力力的绒毛上,小力力抖动几下,丫鬟被水溅湿了。
而湿湿的黑毛中,力力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害怕的看着那个丫鬟。
看来,力力是不喜欢别人给它洗澡呢。
“你们都下去给狗狗准备吃的吧,记住,要好吃的骨头饭。还要浇上肉汁。”杨端午让奴婢们都下去了,她亲自给力力洗澡。
力力很乖的任由端午清洗了干净,端午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给力力洗澡的,想起以前的事,又看看力力这么瘦,骨架都突出来了,说:“力力,你一定也想念重阳哥哥了吧。你是重阳哥哥送给我的,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
骨头饭端过来了,力力“咔嚓”“咔嚓”吃的很开心,好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一样。
“力力,我一定会让你重新胖起来的。”端午给力力列一个食谱,一天两个主餐,都是骨头饭,再加个夜宵是吃酥排骨。
惹的谢灵直笑:“你给狗狗吃的,比外头的一般的农户吃的还要好呢。”
端午说:“力力这几年受了这么多的苦,如今好容易重逢了,当然要吃的好一点了。”
而院子里的树下,杨康正和穆熊在对弈。
谢灵说:“你二舅父和你父亲那是一见如故,都是军队出身的,话题很多,聊天很投机。就连棋盘上的黑白相杀,也是不分上下呢。”
端午于是走过去,看他们下棋。
这棋术太玄妙,走的端午都看不什么懂,可看的出来,杨康和穆熊那是相杀相爱的走子——每每到了可以至对方于死地的时候,都要退让一步,给对方活路。
“看来这棋就算是下个三天三夜,也是分不出个胜负的了。”端午说。
杨美丫很是调皮,也挤过来凑热闹,顿时,杨府上一片温馨。
穆熊下累了,就起身,让端午和杨康对弈。端午虽然不懂棋,可也喜欢学习,就坐下来下了。
穆熊伸了个懒腰,忽然一个奴婢上去对他说:“穆舅公子,有个姑娘想见你,已经被带到大厅里等着了。”
穆熊眼皮跳了跳,似乎已经猜到是谁。
他缓缓走到客厅里去。
谢花宝带着面纱的帽子,见穆熊过来,才把面纱给拂了上去。
“穆公子。”谢花宝惊喜的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穆熊看着她,心情翻江倒海,杨端午说,谢花宝一定会在升堂之前来找他的,竟然,又让那个丫头给猜对了。
“怎么了,看到我还不高兴吗?”谢花宝上前凝视着穆熊,用一种拿捏很定的语气说道,“既然来了,也不去找我。最近的事,你也听说了吧。那个案子,竟然也要我出庭。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穆熊说:“既然和你无关,就算出庭也是还你一片清白。”
“可我一个女孩子的,出庭后,名声就会受到影响了。”谢花宝叹息说,“并且,杨端午又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她之前就是嫉妒我,这次,只怕会借着机会污蔑我呢。”
穆熊让奴婢们都退下,然后关切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担心别的,就是怕,杨端午咄咄逼人,说那天,我是和你相见。你是知道的,我来找你,都是为了救你。可是因为救你,我名声损失了,那可怎么行。所以,如果升堂传唤你,穆公子可千万不可以说,是见过我的。不然的话——”谢花宝眼神躲闪的说。
原来她过来,真正的目的是这个。
穆熊说:“你放心,我听你的,我就说,我没有见过你。”
“那就对了。”谢花宝很高兴。
“我们的事,我也和我娘说过了。”穆熊说。
他还是想迎娶谢花宝的,虽然,现在这个念头,没最初那么强烈了。
可是,毕竟是他曾经说出过的话,他不想要食言。
“哦,是吗?”谢花宝似乎并不关心,她现在似乎还有别的事更让她关心。
“可是,你哥哥说你当时在现场,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穆熊说,“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穆熊一定会帮你的。”
他是站在谢花宝这一边的,哪怕真的是谢花宝参与了杀人,可是,既然打算娶她为妻了,他是决定救她。
只要谢花宝对他说实话。
可是,谢花宝哭哭啼啼的说:“什么事都没有。我哥哥一定是听了杨端午的欺骗,胡说八道的。我当时根本没见过我哥哥。”
穆熊的心,忽然冷了下来。
谢花宝,为什么你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如果你说实话,我会帮你的。
“可如果这样,你哥哥就会被判刑。你忍心吗?”穆熊问。
谢花宝哭了:“是杨端午害了我哥哥,我会替我哥哥报仇的。”
穆熊的心,已经冷却了一大半了。
他坐下来,喝着热茶,希望自己可以不太难过。
谢花宝说:“你再答应我一件事,你就说,那天,你看到过我哥哥。你看到我哥哥和那个土医在一起,好不好?这样,就不会有人相信我哥哥的话了。”
穆熊大惊:“可是我那天,并没有看到你哥哥。”
“你就当是帮我。”谢花宝说,“如果我哥哥在升堂的时候,一口咬定说那天看到过我,毕竟是我哥哥的供词,县太爷会相信的。我就洗刷不了清白了。我不清白,那我怎么嫁进穆家呢?穆家是不会接受一个罪犯儿媳妇的。哪怕是嫌疑犯也不可以。”
穆熊的眼神暗淡下来:“可那样,你哥哥会死的。”
“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你看,我为了和你在一起,连我哥哥的性命,都顾不上了。”谢花宝哽咽说,“你说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穆熊的心,完全的冷了。
好像一块冰,最后的温度都没有了。
他从来没发现,谢花宝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
就算之前,杨端午告诉过他,就算是之前,谢花宝让他服下了蛇蝎汤,他都不相信谢花宝是一个狠毒的人。
他都告诉自己,谢花宝只是太心急了点,她本性纯良,她对他是真心的。
她救了他,还对他是真心,所以,穆熊才不管人言,也不管穆老太太和穆风的反对,想要迎娶她。
可是,如今,他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一个女孩子,为了她自己的利益,连亲人都可以出卖,那她对他的爱,有几分是真心呢?
穆熊忽然站了起来。
他脸色严肃,倒是吓了谢花宝一跳。
“我要走了。”穆熊说,“我要回金陵去。”
“为何?你走了,谁给我作证?”谢花宝一怔,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穆熊说变就变呢?
“我会给县太爷留下我的供词的,我会告诉他,那天我没有见过你。至于别的什么,我无能为力。”穆熊叹息着,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五千两的银票,“这张银票,当作那天,你救我的回报。”
谢花宝看着这银票,简直是傻了眼,“你是什么意思?”
穆熊说:“也许我们并不合适。”
“你要出尔反尔吗?你说过你要娶我的?”谢花宝很生气,“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吗?”
“是你救的。可你喂我喝蛇蝎汤,我差点也死在你的手里。”穆熊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五千两还不够,这张地契,是金陵我名下的田庄子,你也拿去吧。”说着,再掏出一张地契。
谢花宝说:“蛇蝎汤?你怎么知道的?”
“要不是我侄女端午来给了我解药,我早就死了。”穆熊眼神忽然变的凶狠起来,“谢九姑娘,我很荣幸,竟然值得你这么大费心思。”
“你——”谢花宝气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忽然会这样?
穆熊不是爱她爱的要死吗?
他怎么忽然变了?
原因出在哪里?
谢花宝想,是不是刚才,她哪句话让他生气了,于是笑着说:“你何必这样说翻脸就翻脸,我刚才不过是和你开玩笑罢了。如果你不愿意说看到过我哥哥,也没关系的。横竖,你都是要娶我的。我哥哥也是你亲人,你可以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穆熊的心,越来越硬:“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忽然之间,就对你,没感觉了。我,不能娶你了。”
“什么?”谢花宝摸摸她的脸,“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
穆熊把银票和地契递给谢花宝的手里,冷冷的说了句:“再见。”转身,离开。
“你——”谢花宝站在原地,一股羞耻感溢满心间。
看着穆熊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都要碎了。
周瑜恒走了出来,递给谢花宝一块手帕,“谢姑娘,你若是哭花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你走开。”谢花宝小时候也是和周瑜恒玩过的,但是周瑜恒寄居在陈家,“你们都帮着杨端午,你们都不是好人。”
“有时候是好人,你反而不珍惜。谢姑娘,这次你回来,不去看看陈少爷吗?他一直都惦记着你。”周瑜恒说。
谢花宝听了,忽然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忘了,还有陈桂明呢。”
她兴冲冲的离开了。
周瑜恒摇了摇头。
谢花宝差点忘记了,陈家米铺少公子陈桂明是她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每当她哭的时候,陈桂明都第一时间在她身边。
可是谢花宝从来没把他看在眼里。
如今,二十多岁的陈桂明还是单身,凭借他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状师职位。
要知道,整个清河县,也就只有陈桂明是状师,杨端午那个不算。因为杨端午是女状师,是当初,谢策直接任命的。
陈桂明这么有出息,陈老爷自然是很高兴。
可偏偏,陈桂明这么多年来,还一直对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九姑娘谢花宝,念念不忘,所以,不管陈老爷给他找了多少良配,他都是看不上。
他总是跟人说,如果那个女孩子,有谢花宝一半的才貌,他也不介意娶了她,代替谢花宝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他这么公然说这样的话,倒是被很多人传了出去,说他对谢花宝痴心一片。
谢花宝自然也听说了,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嫁给陈桂明,谢花宝要嫁的,一定要是一个和商人一点都没关系的士大夫。
她要摆脱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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