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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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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毛姆斜眼看了一眼冷长熙道“你们这些西夏人,根本不懂得如何敬畏神灵。”冷长熙对外宣称的姓是“拓跋”加上摄政王的那一番话,所有人似乎都默认了冷长熙和秦玉暖是西夏人。

冷长熙冷笑了一下,突然掏出插在腰间的匕首,匕首上泛着寒光,似乎都能清晰地倒影出毛姆脸上的恐惧。

毛姆略微一怔,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我再问你一次”冷长熙边说边将匕首抵在了毛姆胸口的位置“你的同伴,真的是被恶魔掏走了心脏?还是一种,比恶魔更为恐怖的东西?”

毛姆嘴角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像是被冷冻了一眼,动都不敢动。

冷长熙像是一个会读心的人,人生的落差让他学会了捕捉人脸上最为微小的表情,之前是试探,可现在,他已经肯定了:“我觉得,不是恶魔,是你自己,你们入野人谷也不是为了替王妃找草药,让我想想,你们找什么?是宝藏?”

毛姆身子一颤,冷长熙知道自己猜对了,宝藏虽然是大齐的秘密,可这么多年过去,四大家族没落的没落,分散的分散,难保这被隐藏多年的秘密不会外传,早先已经见到了摄政王出神入化的手段,他能知晓,不奇怪。

冷长熙继续道:“你既然不说,那就让我继续猜,你们应该已经走到了山谷深处,就在你们以为宝藏近在咫尺的时候,你们产生了分歧,可能一拨人,始终忠心于摄政王,而另一拨人,则想要私吞宝藏,我猜,你们起了冲突,发生了内斗,结果,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为了掩盖你们的罪行,同时也防止王爷会派人继续往山谷里探寻,发现你们当年内斗的痕迹,你编造了一个骇人的故事,企图吓走那些还想进山谷的人,野人谷本来就的地势险要,毒物重生,经你这么一说,更没有人敢前往其中了。”

毛姆嘴角一扬:“那你说说,我是反王爷那一党的,还是忠于王爷那一党的。”

按理说,毛姆既然在出谷之后回到了王府,而且替摄政王兢兢业业卖命这么长时间,该是效忠于王爷那一党的,可冷长熙不这么认为。

“我猜,你是反叛那一派的头子,你回到王府,只是为了搜集更多的信息,当年你们虽然进入峡谷腹地,和并未到达藏宝藏的地方,其实,你潜伏王府这么多年,目的还是和我们一样。”

毛姆没有说话,冷长熙拉起秦玉暖的手,见状要走出房门,回头只留下一句:“反正你现在对外界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说实话,除了跟着我们,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其他路子,你考虑一下,我只是建议,呵,只是建议。”

说是建议,可冷长熙分明已经将毛姆其他的路子堵得死死的,外头的日头已经歇了,夕阳像一颗熟透了的大橘子挂在山头,秦玉暖身上的皮褂子此时起了保暖的作用,她将褂子搂了搂,塞外就是这样,白天可能是烈日炎炎,太阳一下山就是寒风阵阵。

冷长熙见到秦玉暖瑟缩了一下,果断将自己身上的羊皮袍子解下来,替秦玉暖裹上,自己则是穿着一件单薄的单衣。

“长熙?”秦玉暖眨巴着眼睛看着冷长熙。

冷长熙只是将秦玉暖裹得更紧了,柔情百般地道:“如今我不再是大齐的将军,不能给你锦衣玉食,狐裘银碳,只能在你冷的时候紧紧抱住你。”

冷长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打断了。

“拓跋公子,王爷有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摄政王身边的侍卫,按理说,这个时候,前头的擂台应该也结束了,擂台比武不似平常书画比试,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要分出个胜负打个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故而,自博察尔济的勇士和毛姆双双出事之后,暂歇片刻,下一组三号和四号的选手竟然是比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未分出胜负,约定了明日再比,现在,正是百姓散尽,各回各家的时候。

若冷长熙没有记错,冷武正是四号武士,且不知这位三号是何许人也,竟然可以和冷武对这么多招,看来处处有高手,不能掉以轻心。

冷长熙看着前来请自己的侍卫,此人身材高大,目光炯炯,冷长熙提了几分防备,只道:“四皇子还等着在下回去,恕在下唐突,在下与王爷素来没有交情,现在又是比武大会这么关键的时候,为了避嫌,王爷若是有要是,可以派人前来四皇子府通知。”冷长熙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他是在顾忌完颜肃的面子。

侍卫有些为难,冷长熙牵着秦玉暖欲离开,一辆马车却缓缓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马车上雕刻着金色的鹰型镂空花纹,北狄的马车和大齐的不同,马车露天,顶头一个车盖,从上头垂下白色的纱幔,从外头可以隐约看到马车上的人。

冷长熙眯眸,眼神落在了帷幔里的那身穿北狄朝服的男人身上,马车里的人,不是摄政王本人又会是谁?

☆、第十章 潜心试探

冷长熙和秦玉暖停留在原地,摄政王自纱帐中撩开一条缝,似在打探,又似在示意。

冷长熙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给摄政王行礼了。

“拓跋公子是个大忙人”摄政王边说边从马车上踩着木阶走下来,细细看来,他的眉眼里透着儒雅和一股端庄的气息,和北狄人天生的那一种好斗背道而驰,摄政王带着和蔼的笑容,慢慢走近“可这次本王已经亲自来请,还望拓跋公子能够赏脸,只是到酒楼小聚,还望拓跋公子赏脸。”摄政王说完,又是极为懂礼地转向秦玉暖“若是拓跋夫人也愿意赏脸前来,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摄政王亲自来请,冷长熙若是再推脱怕是会惹来更多事端,沉默之中,摄政王已经命人赶来了另一辆马车,摄政王大手一挥,朝着身后的马车一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虽然日落,可街道上还有不少行人,谅摄政王也不敢在这动什么手脚。

冷长熙牵着秦玉暖上马车,和完颜霸相比,摄政王的马车低调却精致无比,看着毫不起眼的黑色扶手其实也是经过好几十种工艺雕刻磨圆而成的,触手圆润光泽,摸着无比舒坦。

看得出,摄政王是个十分雅致的人,就连挑选的小聚的地方也是个带有古朴,布置风雅的酒楼,在北狄,有这样的酒楼实属不易,果然,这家酒楼的老板娘是位大齐人,看着与摄政王挺熟,一见摄政王进来就迎上来打招呼,可冷长熙一见到这位老板娘,神情就忍不住地拧紧了。

这位被摄政王称为“十三娘”的老板娘和在魔鬼城的任三娘长得居然一模一样,冷长熙的心里头虽然诧异,可面上却始终都是波澜不惊,一来,他还不清楚这位十三娘的〖真〗实身份,二来,他现在戴了人皮面具,即便都是姓拓跋,也已经不是魔鬼城的那个帅气俊朗的拓跋公子了。

“王爷,给您留了你最爱的那个座位,上头请。”十三娘十分坦然地招呼着三人,看向冷长熙的眼神也和看其他客人无异。

摄政王偏头阻止道:“不必了,今日我要宴请,之前的位置太小了,你开一个包厢,至于菜品”摄政王说完,有意识地朝着冷长熙一瞥,开口道:“上一些你拿手的中原口味的菜品,上次的茶米果子,就很是不错。”

摄政王说完,又看着冷长熙和秦玉暖道:“二位想吃些什么?”

秦玉暖默默开口道:“原来王爷也爱大齐的菜色。”

摄政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小口道:“不过是为了迁就客人罢了。”

片刻的宁静,秦玉暖不信摄政王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是来自大齐,不若,也不会弄这样一餐带有试探性的鸿门宴了,她婉转的音调处变不惊:“我倒是很怀念我们西夏的烙饼。”

摄政王笑笑,替冷长熙和秦玉暖点了一盘别有特色的西夏的玉米面烙饼。

菜上齐了,摄政王却并不急着吃,只是对着冷长熙和秦玉暖微微一笑道:“不着急,还有一位贵客没来。”

秦玉暖眉眼一怔,看来这位贵客,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台阶上传来稳重的脚步声,凭借这脚步声便知道这是位习武之人,雅座的门帘被掀开,摄政王看到门口出现的人立刻站起身来。

“尚副将能赏光前来,真是难得。”

冷长熙扭头看去,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尚显华的亲生儿子,尚府的嫡子——尚临冬。

此时的尚临冬一身戎装,银灰色的铠甲在身,头盔上大红的簪缨十分抢眼,像极了当年初入军营的尚显华,可尚显华已经死了,大家都很清楚,可更可怕的是,秦玉暖出席过尚春满和冷武的喜宴,所以尚临冬认得她。

虽然眼睛上蒙了白纱,可秦玉暖除了打扮和说话的语气略偏向西夏口音之外,没有做任何伪装,看着尚临冬慢慢走近,秦玉暖只觉得身边的空气正在被慢慢抽走,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的脸色惨白,她不清楚尚临冬的立场,可是在尚显华去世之后,他不仅没有受波及,还能被升为边疆的副将,足以见他对司马锐投诚的态度。

冷长熙已经将手移到了藏在腰间的匕首旁,只等待着尚临冬一发难,他便以死相拼。

尚临冬走近,看着故作淡定的秦玉暖,突然开口一句:“这位夫人,看起来很慌啊。”

他竟然没有直接戳破秦玉暖,秦玉暖心里已经有了底气,既然在第一面没有点破,他便不会当着摄政王的面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摄政王仔细观察着三人间的互动,忽而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大齐的尚副将,如今镇守在玉门关,掌管着大齐和北狄之间的要道,尚将军是武将世家,其父尚显华为国捐躯,是忠烈。”

“是吗?”冷长熙听了语气清淡得很“忠烈?”

尚临冬面无表情,就像听了一个离自己很远的故事一样。

摄政王笑笑,替尚临冬介绍道:“这两位,是西夏来的拓跋公子和夫人,尚将军看着,会不会有些面熟?”

尚临冬瞟了秦玉暖一眼:“不认识。”似乎不过瘾,还补上一句:“听都没听说过。”

“哦,这样”摄政王扬扬脖子,突然发问道“那上次,本王和尚将军说的计划,尚将军如何看?”

尚临冬话语始终冷冰冰的:“没考虑过。”

摄政王脸色僵了僵:“尚将军是什么意思?”

“对大齐有害的计划,我都不会考虑。”尚临冬的态度很是坚定。

“尚将军何必。”

“北狄的大齐饭食终究是没有大齐的好吃”尚临冬从坐席上起身,竟是一分面子都没有给摄政王“若是王爷没有其他事,在下告退。”

不过是边疆的一个副将,竟然敢和北狄的王爷叫板,看着尚临冬离开的背影,摄政王身边的侍卫忍不住多嘴道:“王爷,要不要在下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副将一点颜色看看,王爷好心给他面子和赚钱的门路,他居然敢在王爷面前故作清高,驳了王爷的好意,王爷难道能忍得?”

“有什么忍不得的”摄政王边说边用余光看着冷长熙“有些人,为了东山再起,连痞子流氓丑八怪都能装,都能扮,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犬,何必与其置气,拓跋公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冷长熙抬眼,手边叉肉的三角叉上还串一块美味可口的牛肉,他默默将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这位尚将军,很特别,不过特别的人,都死得早。”

宴席结束,冷长熙和秦玉暖先行离开,摄政王还悠然地在雅座里抿着那醇香可口的梨香马奶酒,看着夕阳的余光下慢慢离开的冷长熙和秦玉暖的背影,吩咐着身后的人道:“跟紧那个尚副将,若是这位拓跋公子当真是大齐那位要找的人,他们一定会私下见面的。”

四皇子府,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侧妃娅苏等在门口,看到秦玉暖出现在石板路上就立刻下台阶迎了过来。

避开目光冷峻的冷长熙,娅苏将秦玉暖拉到一边道:“出事了,四皇子知道是我私下帮你和博察尔济那位勇士联系,还要求他用银针陷害毛姆后,一回来就对我发了脾气,说我不懂事,害得大汗病得更重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娅苏缩缩脖子,避开秦玉暖的目光道:“他看到了我和父亲联络的书信,这是个意外,真的,他进屋子里来时我因为太困乏就趴在案几上睡着了,没注意将信件收起来。”

“博察尔济大汗也知道?”秦玉暖对于娅苏的行为有些无语了。

“不然呢”娅苏很是委屈“那勇士是我父亲的人,女人在北狄的家族里向来是没什么地位的,我若是不求我父亲,那勇士根本不会听我的。”

“没事”秦玉暖企图让娅苏不那么紧张,也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大汗的病不是因为被气的,是因为。”秦玉暖说到这,戛然而止,对于娅苏这样处境单纯的人来说,让她知道北狄大汗被人暗中下了慢性毒药这件事,弊大于利。

娅苏和秦玉暖还在交谈,四皇子已经派了人情冷长熙和秦玉暖过去。

“侧妃,我还是劝告你,有些事,能不对别人说的就不要说太多,我知道你信任你自己的父亲,可是对于我和相公来说,我们信任的只有自己”秦玉暖的话让娅苏有些后怕,继而秦玉暖又补上了一句:“不要觉得我说的太可怕,当初的塞淳公主就是因为太轻信一些人一些事,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下场。”

四皇子府里头有自己的练武场,以供四皇子自己和府中的一些武士习武健身之用,来通报的丫鬟说四皇子正在这练武场里等着两个人,秦玉暖和冷长熙结伴而行,走到练武场十几步远的时候就听到里头长矛挥舞的声音。

四皇子赤裸着上半身,精干的肌肉和匀称的线条混杂着豆粒大的汗珠,更添男人魅力,他似乎察觉到了冷长熙的到来,可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直接将手中的长矛抛出,对着冷长熙的方向飞快地投射了过来,这架势,分明是要冷长熙的性命。

☆、第十一章 梦中煞星

那长矛快如流星,气势如虹,冷长熙翻身腾空跃起,手朝下一捞,长矛的冲劲带着他稍一退后,却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稳稳地站住,手握长矛,冷长熙还不甘心,将长矛一扭,朝着四皇子完颜肃投掷过去,恰好刺入离完颜肃一个拳头的柱子旁,入木三分,整个长矛的头都没入柱子。

完颜肃面色凝重,浑身的汗珠似乎在瞬间凝起:“你知道你如今的处境如何吗?”

冷长熙明知故问:“处境如何?”

完颜肃将护腕狠狠地掷在地上,扭头道:“我只听说大汗昨天回去之后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北狄的储君会被一个面貌丑陋的丑八怪所杀,现在朝中的大臣都在猜疑是你,大齐的将军,就在此时此刻你还去和摄政王见面,岂不是遭人诟病。”

冷长熙笑了:“如今的这个情况,更担心的不应该是摄政王吗?他本来就位高权重,身为大汗的弟弟,本身就具有皇位争夺的实力,而且下午,是他主动邀请,被人猜忌更多的,应该是他,不是我吧。”

完颜肃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冷长熙:“你是故意的?是你制造了一切?”继而,他又飞快地否定了自己的结论“不可能,你怎么会控制别人的梦境呢?不可能。”

冷长熙缓缓道:“世上连控制人的心神,让人言听计从的药物都有,我又为何不能进入别人的梦境呢?”

“你。”

冷长熙叹了口气,直白地道:“只是,有一件事我预料错了。”

“什么?”

“北狄的大汗已经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导致他每天精力不足,神情恍惚,睡也睡不安稳,我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利用烟雾趁他意识模糊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以为是梦境,目的,只是让他解除对野人谷的封锁,减小我们进谷的难度,可事与愿违,他的侧重点根本没在我说的话上,却只在我的脸上,而且,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的脑子其实是清醒的。”

“你什么意思?”

“大汗很有可能清楚地知道有人对他下毒,可他没办法完全地自我解毒,他能做的只是缓解,今日在比武场上一见,已经让他对我起了疑心,我趁他午睡睡得半睡半醒时对他所说的一切,不仅没让他信以为真,反而开始怀疑我才是利用毒药控制他的幕后黑手。”

完颜肃的心立刻冷了半度,如今冷长熙住在四皇子府,他怕引火上身。

“不过,终究是困兽之斗罢了。”冷长熙冷静的分析引起完颜肃的不满。

“你胡说什么,大汗身强体健,再统领大汗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冷长熙冷冷地哼了一声:“四皇子,你忠心于大汗,不见得别人也会忠心于大汗,更可怕的是,别人反而会让大汗觉得,第一个会背叛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

“都是你干的好事。”完颜肃一个拳头朝着冷长熙的脸上砸去“都是你节外生枝。”

冷长熙一把握住完颜肃的拳头,冷言道:“四皇子,你若是还想脱身,或者夺得你最想要的东西,最好还是和我合作。”

“你准备怎么做?”完颜肃似乎没了耐心“大齐的将军,我告诉你,我没了商路和米粮虽然艰难,可也不至于丧命,我不希望为了你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冒这样的险。”

“四皇子暂且放心”冷长熙俨然底气十足“一切,只在明天的第二场比武。”

第二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暗了起来,连风都带着阴寒的气息,比武场上的旗幡一阵狂舞,远处是乌云滚滚,像是在酝酿着一场瓢泼的大雨,在北狄,一场大雨是很难得的,丝毫不会影响在场百姓观看比武的热情和双方勇士当的较量。

还是昨天未比出胜负的三号和四号勇士,四号是冷武,身穿虎纹的贴身比甲,装备和武器比之昨天已经好了太多,看来昨日一场比武让大皇子完颜霸对冷武颇为看重,要知道,冷武的对手,三号的勇士是连续两届的比武大会的胜者,能和他周旋那么久而不落下风,足见冷武的功力。

大皇子这一次总共选派了两名选手参加比赛,他本来一直将希望放在另一个土生土长的北狄勇士身上,可是冷武的出现让他大为欣喜,比赛开始,完颜霸便是毫不遮掩地在席位上发下话来。

“常武勇士,若是你能胜过你的对手,我便送你一座大宅子,十八个美女,美酒佳肴无数。”

常武回眸,学着北狄勇士之间打招呼的方式,将手握拳,放在心脏的位置,低头应下,可抬头时,却貌似不经意地扫了冷长熙一眼,他知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从头到尾都知道。

比武开始,不似昨日的黏着和难分胜负,这一次三号勇士的进攻十分猛烈,而常武倒是一副连连后退的样子,完颜霸的脸色愈发不好了,甚至几次都要站起身来亲自上阵似的,秦玉暖和冷长熙远远地站在完颜霸的对席看着完颜霸的反应,顺道,还将其他几位皇子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

秦玉暖还看不了太远的地方,只能听冷长熙在她耳边耳语道:“二皇子身材精瘦,每次完颜霸生气,他都是十二万分的谦让,去迎合,不过他身上都是昂贵的毛皮料子和美酒佳肴,看着生活很是丰足。”

“这样的人,不会是和完颜霸一党的”秦玉暖分析道“他胆子小,又只喜欢钱财,若是在争夺皇储的斗争中站错了队,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北狄不似大齐,就算他做不了大汗,还可以像博察尔济一样,做个小小部落的可汗,照样可以美酒佳肴。”

“嗯”冷长熙点点头“接下来的是五皇子,我打听过了,他和大皇子一样,都是皇后嫡出皇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大皇子的关系一直不好,两兄弟很是疏远。”

“当然疏远了”秦玉暖道“都是嫡出,还都有能力,看来这俩兄弟早晚得干起来。”

依次又说了几个,可都被秦玉暖否定了,如今,只剩下摄政王这一个最为明显是站在大皇子这一方的了,这不是个好消息,若是只有这两个人,双方面的联系快捷有效,很少会出现内讧的现象,可是三个人就不同了,三个人各有己见,很容易就会形成两个人孤立另一个人的现象,十分利于各个击破,挑拨离间。

不过,就此刻的情况而言,也不一定,毕竟,摄政王自己本身也是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和权力的,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哐当一下,比武擂台上传来一声闷响,转眼过去,常武竟然被质古打到在地,一动都不能动。

完颜霸立刻跳脚起来:“废物!中原废物!”

虽然完颜霸身边的谋士宋连一直在死命拉住完颜霸如此莽撞的行为,还是没能拦住完颜霸对着下人的咆哮:“去将质古找来,我就不信,我大皇子府上的人会输给这样一个无名小将。”

完颜霸这般说的时候,五皇子的脸色立刻抖了两下,只因为这所谓的无名小将就是他千辛万苦找来的,而且还是比武大会连续两届的胜者,实力非同一般。

底下的人立刻去找完颜霸口中的质古,不消说,便知道又完颜霸搜罗来的勇士,可是不一会儿,仆人便是慌慌张张地来报,对着完颜霸边说边大喘着气,而完颜霸的脸色也早已从之前的涨红变成了难看的青色。

不知道他又私下和仆人吩咐了些什么,只见宋连也跟着匆匆离开,这边的奇怪反应引起了其他贵族的好奇。就连北狄大汗也忍不住发问道:“霸儿,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完颜霸立刻起身,他对着北狄大汗的语气还是谦逊不已:“是儿臣手下的一名勇士出了点小意外,不消父皇担心。”

这边的完颜肃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动静,心里头似乎总有些不安宁,他目视前方,处变不惊地问着冷长熙道:“你的办法当真有用?大哥脾气暴躁,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要的便是惹怒他。”冷长熙笑笑“我最喜欢的,就是惹怒狮子了。”

不一会儿,完颜霸口中的质古勇士便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位外面疯传着天生异相,具有神力的勇士却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和冷长熙脸上的面具有些相似,只是包裹得更加严实,连耳朵根都包住了,似乎要掩藏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质古生得牛高马大,可是他的全身似乎都在颤抖,指尖泛着苍白,秦玉暖通过空气的震动和传播似乎都可以感受得到他那起伏剧烈的脉搏。完颜霸有些厌恶地看了质古一眼,马上就催促着他上场,可质古,连抬腿上台阶的脚都有些不稳当了。

三号勇士昂昂头,他在寻找质古的弱点。

铜锣响了,比武开始,三号勇士不留丝毫余力,一路猛攻,而他攻击的重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质古脸上的面具。

质古到底也是功夫深厚的武士,一路以守为攻,可就是疏忽了那么一瞬,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三号勇士一举拿下,可看到质古的脸后,三号勇士却突然一阵恶心,趴在擂台边就吐了起来。

☆、第十二章 替罪羔羊

三号勇士的剧烈反应反而引起周围席位更加强烈的好奇心,北狄的最小的公主九公主立刻跑过去,想要看个仔细,才看了那么一眼,就哇哇地哭了起来,十二岁的孩子童言无忌:“这是个丑八怪,长得太恶心了,太可怕了,父王,你快杀了他。”

怎么可能,质古勇士除了勇气可嘉之外,其俊朗成熟的外表也是不少北狄妇女心目中的美男子,怎么会是九公主口中形容得如此不堪的形象。

质古垂下头,编着复杂图案的发辫垂在脸颊旁,遮住他的容颜,只是红色的擂台上慢慢渗出了一团更加深邃的红色,是从质古脸上滴下的,那浓重的血水带着一股难言的恶臭,走近点闻,简直要被这种尸臭般的味道熏晕了过去,最受罪的,就是这三号勇士。

北狄大汗蹙眉,命人道:“将质古的面具给我拿过来。”

手下的人立刻将质古甩在擂台边的银色面具拾起来,北狄大汗一见,心情似乎变得更为沉重了,他想到了昨天中午趁着他午睡时出现的那个人,虽然当时那人的装扮和语气,还有周围的环境以北狄大汗他自身的精神状态,真的会让人觉得那是梦境,可是北狄大汗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

正是为了防止有人会趁他迷糊的时候对他下手,他每每临睡前都会在屋子的门口和窗户边放上六角风铃,这种风铃的声音极轻,和训练马的马哨是一个道理,人是不可能听到这种声音的,只有畜生听得到,可北狄大汗天生就能比别人多听到这一种声音,这也正是他当年能如此快速统一七大部落的法宝。

而中午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这六角铜铃的响声,这说明有人进来了,若是梦境,梦中人又何须跨门入窗地进来呢?

中午那人,正是戴着这样的银色面具,体格也相似,北狄大汗在此之前一直以为这怪人是四皇子府的那个丑八怪,可如今的,这擂台上的质古……

“抬起头来。”北狄大汗的声音犹如洪钟作响,他质疑地口吻让在场的人浑身一个激灵。

质古痛苦地抬起头,手还是忍不住去捂着脸,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了今天的比赛,他昨天很早就睡了,目的就是蓄足精力,可今天早上一起来,他的脸就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痛,类似于被火烧的炙热让他痛苦不堪。

当他看到水盆里那种血肉模糊的脸时,他几乎都要崩溃了,可当他急急找到奴仆向大皇子完颜霸禀报的时候,大皇子给他下的命令却是个死令,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参加比赛,无奈之下,质古只能临时戴上了面具,说来也奇怪,府里那位脸生的奴仆临时给他准备的面具倒是十分合适,贴合处也十分舒服。

“这面具是你的?”北狄大汗问了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

质古没了面具,伤口又火辣辣地痛起来,他艰难地点点头:“正是奴才的。”

北狄大汗嗯了一声,继而只是云淡风轻地偏过头道:“拖下去,丢到蛇窟里吧。”

质古讶异地抬起头,可他不敢和大汗争辩,只能求助地看着完颜霸。

完颜霸也很是不解,欲要说些什么,毕竟质古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王爷那儿买过来的,可身旁的宋连却已经死死地拦住了他,并且告诉他昨天中午北狄大汗做了噩梦的事情。

怎么可能,这是完颜霸心中第一个反应,北狄的储君会被一个丑八怪所杀?说起来,北狄如今对皇位最有利的竞争者就是他,不少大臣已经将他默认为皇位的继承人在巴结奉承,而质古是他的手下,素来忠心耿耿,还曾为了救他一拳打死过野狼,又怎么会杀他。

不知为何,完颜霸将眼神落在了对面席位的冷长熙身上,冷长熙始终都是静静地站着,冷眼地看着这恍若戏剧般的一切。

眼看着面目全非的质古被几个大力的奴仆架着拖了出去,可在场的连一个替他说话的都没有,方才受惊的九公主还在感叹北狄大汗做得好。

“真是,这么丑的人,早就该扔他进狼窝了。”

秦玉暖听着北狄九公主这稚嫩的声音却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心念,这长大以后,必定又是一个十分阴险毒辣的妇人。

比武结束,接下来的勇士似乎都因为这一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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