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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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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下了轿辇,作势便要进去,司马锐却突然砰地一下跪在地上:“太后娘娘,父皇身体抱恙,太后贸然进去,恐沾染病气,对太后凤体有害。”

“皇上是哀家的儿子,纵然有病气,哀家也不怕,你给我让开。”太后的态度十分坚决,“你还拦着,也是想像那两个太监一般,被卸掉两个胳膊吗?”

司马憨顿时也有了底气,喊着刚才的小厮道:“多福,前面开路。”

看着这么一大队人马就这么进了内殿,司马锐负手站在最后蹙紧了眉头,一旁的赵太医连忙上前低声道:“三殿下请放心,微臣已经连续给皇上服用迷魂散七七四十九天,如今皇上正是嗜睡的时候,即便醒来了,只要微臣身上佩戴的迷迭香持续散发出香味,我们说什么,皇上便会做什么。”

司马锐皱了皱眉,心里的担忧放下五分:“这样最好,你要记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赵太医立刻表忠心道:“微臣唯三皇子之命是从。”

殿内,紫檀香,帷幔撩,太后走在最前头,停在了皇上闭目歇养的龙榻前,转身吩咐着周遭的宫女和太监道:“你们都下去吧。”

领头的太监有些为难:“太医吩咐,皇上身边少不得人伺候,奴才们……。”

“你的意思是,哀家照顾不好皇上了?”太后娘娘眉眼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底下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地互相推搡着下去了,遇到站在殿外的司马锐都是一副为难的表情,方才出头的太监更是急忙解释道:“是太后娘娘……。”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的。”

说话间,老夫人身边的鸳鸯已经是过来砰地一下把殿门给关上了,把司马锐有意地关在了外头。隔着紫檀木门,司马锐冷冷一笑,他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把柄,他又怎么会有底气布置这么大的一个局呢?

太后在龙榻前慌忙扶起昭宣帝,一口一个乳名地唤着,可昭宣帝却像是睡死了一般,怎么叫都没反应。

“怎么会这样?”太后娘娘拉着宁王府老夫人过来。

老夫人蹙眉看了一眼,忧心地道:“怕是给人下了药了。”

太后娘娘抱着昭宣帝的手猛地一颤,巫蛊迷魂药之类的东西已经在大齐被禁了许久了,却没想到……

“或许,可以让奴才试一试。”一直跟在司马憨身边的多福突然上前道,他看着不过就是一个面貌再普通不过的小厮,可此刻出头,难道是有什么真本事不成。

“姐姐,您看?”

太后十分谨慎地道:“哀家凭什么信你?”

多福脸上突然露出一股莫名的笑意,他用手拉住下巴边缘,突然用力一扯,哗啦一下将一直覆盖在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老夫人。

“长熙?是你?”老夫人捂着嘴低声叹道。

☆、第七十一章 密道猛兽

虽然是穿着下人的衣服,可冷长熙那清冷俊逸的脸和浑身散发出的坚韧和贵气已经彰显了他皇室后裔的气质。

“让祖母担忧了。”冷长熙一步上前,对着老夫人拱手道,继而又朝着同样一直凝视着自己的太后娘娘道“让太后娘娘费心了。”

太后眼里蓦地闪过一丝动容,冷长熙名义上虽然是宁王府的嫡子,可却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的亲生儿子,便是自己嫡亲外孙。

“嗯。”太后点点头,没有做太多表情,可是心里已经是波澜起伏,平静不得。

冷长熙回身看了一眼司马憨,司马憨的眼神已经不似在殿外的浑浊,精明,坚毅,透着一种清明的光芒。

“我早就知道,前来报信的人是你。”司马憨点头道。

冷长熙一边在龙榻旁替昭宣帝查看情况,一边蹙眉道:“昨夜我带着十八影卫还是来迟了,恰好看到皇上在乾坤宫内大发雷霆,下令将七皇子打入宗人府,昭静郡主也被靖公主强行带回府里,继而便是皇上被气得心口绞痛,晕倒在地,发现有异样,欲要撤回的时候却发现周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过好在我们有两手准备,十八影卫虽然暂时失散,但至少全部逃脱,除了冷武受伤最重,其他几人都是一些小伤。”

“那你如何还冒险再次进宫来?”宁王府老夫人不禁为冷长熙担忧起来。

冷长熙最后翻看了一下昭宣帝的眼皮,发现昭宣帝的眼白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要么昭宣帝已经断气,要么便是被下了重剂量的迷魂散,暂时失去了所有感官知觉。

“因为我知道,暖暖一定会放心不下我进宫来寻我。”冷长熙说完,老夫人叹了口气,冷长熙猜得没错,秦玉暖的确是进宫来了,而且现在下落不明“你们两个”老夫人摇头道“一个个都不是省事的。”

冷长熙最后把了把昭宣帝的脉搏,做出了结论:“皇上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神智似乎已经被什么奇药给控制了。”

“冷将军的意思是?”司马憨上前一步问道。

冷长熙眯了眯眼,正色道:“这是西域一种控制人的心术的迷魂药,是用了五毒为药引,以某一种特殊的指令,例如动作乐器或者香味作为牵引,控制人的心性,所以待会就算皇上清醒了,也极有可能是被人控制了,说的话下的指令,我们都不能相信。”

“是司马锐。”司马憨立刻道“到时候我们好好查查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是不屑于亲自动手的”冷长熙太了解司马锐了“你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赵太医了吗?我猜,那个作为特殊指令的东西一定就在赵太医的身上。”

“可是我好奇的是,司马锐是如何做到在殿外重重把手,父皇的药膳都要经过好几个太监试吃的情况下给父皇下了迷幻药的”司马憨很是不解“难不成,他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冷长熙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可是可以肯定的是,司马锐也是人,既然是人,就会有破绽。

恰此时,门外有太监进来通报,说赵太医要进来给皇上换药了。

各自相视一眼,冷长熙已经将人皮面具重新戴起,赵太医进来时所见到的和司马锐预料得没差,太后娘娘痛心疾首,面容担忧地侧坐在龙榻一旁。

“太医,皇帝他。”

赵太医躬身道:“太后娘娘放心,皇上只是在小憩,待微臣略一施针,皇上自然就醒来了。”

赵太医像往常一样掏出药箱里的一捆医用银针,有模有样地朝着皇上百汇穴扎上去,袖口有意无意地来回在昭宣帝的鼻尖前晃荡,不一会儿,昭宣帝当真醒了,只是神色有些迷茫,像是大梦一场。

“皇上,您醒了。”

“朕累了,你们都回去。”昭宣帝目光呆滞,开口第一句竟是喊着这些人打道回府,若是换了平常,大家定然是不乐意的,可是有了冷长熙的话,司马憨等人自然也明白昭宣帝已经被赵太医给控制了,只是无奈现在宫里头都被替换成了司马锐的人手。

昭宣帝木讷地重复着让大家都回去的话,太后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来人,起驾回宫。”

冷长熙扮作的小厮多福顺着人群一同出了乾坤宫。

“等等,你站住。”司马锐一直守在殿门口,他早先便觉得这个小厮十分不一般,纵然冷长熙遮掩得了他的面容,改变得了他的声音,可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依旧那么与众不同。

“你是福王府里的小厮?”司马锐扬声道。

冷长熙低头,正要回一句,杜生却从殿外匆匆赶来,对着司马锐一阵耳语,冷长熙暗运内力,勉强听到了“密道”“逃走”几个字,这一下,司马锐似乎连继续审问冷长熙的心思都没有了,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该死的女人。”说罢,便是直接朝着景晨宫而回。

景晨宫,秦云妆正是呐呐地看着空荡荡的东配殿,心中只有一个疑问——秦玉暖那个小贱人呢?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司马锐的一声冷喝,吓得秦云妆直接将手中端着的一小碟糕点摔在了地上。

“我……。”秦云妆无言,只是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三妹妹在屋子里呆久了,怕是饿了,过来给她送点糕点。”

“送糕点?”司马锐好气没气地用脚将那些制作精美的桂花踩得粉碎“你是想借机在这糕点里放些什么东西吧?还有这门,分明是你让宫人们撞开的,秦云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我最后再清楚地告诉你一次,你若是敢动她,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司马锐边说边掐着秦云妆的脖子将她抵在紫檀木雕花的门上,秦云妆一脸精致的妆容已经混成一团,司马锐的绝情让她不能喘息,更是不能相信,在太尉府她就输了,却没想到,她为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付出了这么多,陪他害人,助他造反,却终究抵不过一个贱女人。

“滚吧。”司马锐将秦云妆狠狠地踹到一旁,吩咐了杜生将秦云妆带回寝殿,便是朝着墙上的密道入口奔去。

知道这个密道入口的人不多,而且他们其中绝大部分都死了,上一次他就是用这个密道将秦云妆带到了荷花池,让秦云妆眼睁睁地观看了一眼溺死秦临风的好戏,只是当时的秦云妆是被蒙着面绕了个圈带过去的,他相信,凭借秦云妆的本事绝对不会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密道的开关是在一幅春色满园图上,司马锐找到了画上的开关,是在一株木棉花的枝干处,待到这密道入口处那沉重的石板打开,司马锐深吸了一口气,这密道花费了他整整十年的时间,从一开始被陈皇后带到景晨宫抚养的时候他就已经秘密谋划起了,直到三年前才彻底竣工。

这密道四通八达,可以随时通到皇上的乾坤殿,陈皇后的宫殿和一条直接通往宫外的小道,秦玉暖定是沿着这条密道逃脱了,若是逃脱了还好,可要是让秦玉暖发现了这里头最大的秘密,司马锐边想边加快了脚步。

密道的通道愈发狭窄起来,直到一阵凉风袭面,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凿出来的空洞,大约三米高,里头颇为宽敞,只是带着一股阴森的铜臭味和伤口腐烂发臭的气息,还时不时传来一些低沉喑哑的呻吟,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低吼。

司马锐慢慢挪着步子进去,里头有四条胳膊粗的铁链,集中捆束在一个毛发肮脏看起来就像一只野兽的生物身上,而在铁链的末端,是一个环形的锁扣,锁扣〖中〗央是一根尖利的铁刺,这铁链,就是这样直接穿透了野兽的四肢,将他直接钉在锁扣上的。

随着这野兽的挣扎,污血还会顺着铁链流下,牢笼的下方,就是一个一米的深坑,湿润的坑壁上爬满里肚子饱饱的吸血虫,它们的养料,就全来自这野兽挣扎时流下的鲜血。

司马锐掩着口鼻朝里头看了一眼,确认里头一切如常之后,正准备回身往回走,一声阴凉透骨的女声突然响起:“好一招偷梁换柱,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绝不会相信如今在京郊操练士兵的蒙大将军只是个冒牌的,而真正的,居然在这里。”

司马锐猛然回头,发现秦玉暖竟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眯了眯眼,他觉得自己被算计了,眼前个女人果然是高手,在自己推开密道门之前,秦玉暖可能最多只是猜到这宫殿里有密道,却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这密道里会隐藏着这样一件恐怖的牢笼。

秦玉暖利用司马锐多疑的性格,她知道司马锐要进来的话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最重要的地方确认一切无异,不知不觉中,却反而将秦玉暖带了进来,让她看到了这样一幕。

司马锐的眼神突然盈满了杀气:“纵然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可是你以为,你进来了,我就会这么轻易放你出去吗?”

☆、第七十二章 惊天反转

司马锐的语气阴森恐怖,耳边是被挑断了脚筋手筋的蒙化蒙大将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嘶吼,秦玉暖慢慢走近,忽而一笑,对着司马锐道:“你以为我跟着你进来,没有一点能出去的底气,敢吗?”

司马锐忽而咧嘴一笑:“秦玉暖,你太嚣张了,而且极其自信,所以,我很喜欢。”

“是吗?”秦玉暖慢慢走近,她的眼神突然流露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魅惑,像是勾人的咒语,意志力再坚定的男人也会有一瞬间的晃神“那你,喜欢这个吗?”

说话间,秦玉暖已经是将一直藏在手掌中的生石灰洒在了司马锐的眼睛上,继而连忙后退。

“冷霜。”秦玉暖一声令下,一个紫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地出现,手中一柄软剑舞如银蛇,密道里本就晦暗,司马锐双眼都是生石灰,刺痛让他更加睁不开眼,还为出手,就已经被冷霜用软剑抵住了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司马锐打了个寒颤,可他也从不做无用功。

司马锐的眼睛已经红肿,空气里,生石灰的气味和秦玉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一次次撩拨着司马锐的神经,这两样的东西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呵,小把戏”司马锐不屑地道“整个景晨宫都是我的人,整个皇宫我都已经控制大半,就算,你把我杀了,你也走不出这里。”

“三皇子真是太小看我这位婢女了”秦玉暖亦是摇摇头道“冷霜也不是谁都肯杀的,像你这样的,只会脏了她的剑。”

司马锐清冷地笑了一声,脚步却慢慢地往后挪,身后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摸到了密道墙壁上的一个小小的凸起,他指尖一转,正要按下。

“三少奶奶,他向发求助信号。”冷霜一眼就看破了司马锐的诡计,用剑一挑,锋利的刺痛感让司马锐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指尖泛着殷虹的血迹,可就在刚才,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那个特殊按钮,就在同时,东配殿外的一串铃铛会响起,外头的人自然就知道他在里头出了意外,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大队人马赶来。

“不要管他”秦玉暖倒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样子“让他按,我和他一起等,看看,到底是谁来救他。”

秦玉暖这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让司马锐心头一颤,不一会儿,密道外头就传来的密集的脚步声,司马锐轻笑,脸上浮出的得意难以遮掩,直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司马锐眉头一蹙,这脚步声不对,分明不是他手下的人。

一阵邪风袭来,司马锐似乎都已经嗅到了一种冰凉诡异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

“三皇子,咱们,真是许久不见了。”

这声音……

“冷长熙!是你!”司马锐不敢相信,昨夜他已经布下了周密的计划,将冷长熙的十八影卫逐个引开,虽然还没有抓获,可是十八影卫的行踪已经完全在他的控制之内,至于冷长熙,虽然没有当场捉住他,却也派出了他手下最为精锐的高手一路跟踪追索,如今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可他万般没有想到,冷长熙居然还在宫里。

生石灰已然迷得司马锐睁不开眼,但他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那泛着森森凉意的气息在慢慢靠近,那是冷长熙。

“没错,是我。”冷长熙饶有兴趣地看着。

司马锐突然觉醒:“你是跟在司马憨身边的那个小厮?”

冷长熙笑了:“不止,从昨夜到今天,你我应该见了不止那一回了,你宫外的守卫,宫道上和你擦肩而过的内侍,甚至,某一些你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很有可能都是我。”冷长熙摇晃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嘴角浮出一丝自信的笑。

原来冷长熙才是人皮面具的高手,其实想想也十分合情合理,只是让人惊异的是,原来一直以为帮助冷素心用人皮面具遮掩容貌的正是冷长熙本人,彼时他才十岁,居然就会那么精密的人皮面具的制作了。

“暖暖,可还好?”冷长熙绕过护着秦玉暖的冷霜,将秦玉暖搂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这一记吻犹如让人安心的一颗药丸,只那么一瞬,刚才还弥漫在秦玉暖心间的所有担忧和忐忑全都烟消云散了。

秦玉暖窝在冷长熙的怀里,小猫般点了点头:“我很好。”

不一会儿,外头就有人来报,说孙妙杨已经进乾坤宫替皇上诊治了,皇上除了因为长期又迷幻药影响,意识有些不清晰之外,其他身体状况没有受到影响,而一直私下动手脚的赵太医也在冷家军的人捉到他的时候什么都招供了,其中他是如何伙同三皇子司马锐毒害大皇子妃,继而又嫁祸给陈皇后的事情,都供认不讳。

“司马锐,你的所有罪行都已经暴露无遗了。”尚显华尚将军立喝了一声,他身后两个士兵便是立刻上前,用锁链将司马锐捆得结结实实的。

而另一队人已经是早早地跨过血池,将被虐待得不成人样的蒙化给解救了下来,只是蒙化的手脚受伤严重,即便能恢复起来,也不可能再提得起刀剑了。

“将军,京郊那个假的蒙将军该如何处置?”

冷长熙眯了眯眼:“自然是收押交给皇上定夺。”

论帮手,司马锐身边的刘保和赵太医以及秦家的势力和窦家的杀手都已经暴露无遗,论军力,他处心积虑地用自己的人手插入兵力强大的蒙家军,结果也被诛杀,甚至连这条话费了自己七年心血的密道也被公之于众。

换了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乾坤宫,用了孙神医带来的特殊香味的药材后,昭宣帝的身体已经大好,渐渐的都可以开始下床走路与人交谈了。

“太后娘娘到。”

还未等太监的话语完全落完,太后便已经是疾步走进了殿内:“皇帝身体如何了?”

昭宣帝摸了摸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摇头道:“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头发昏得厉害,不过孙神医既然说已经没有大碍,相信不需多日也会好转,母后不必担心。”

太后听了厉色甩开了袖子:“好大胆的司马锐,居然如此嚣张,竟然敢对皇帝你使这种不干净的迷幻药。”

昭宣帝早便也知道了外头的情况,一时间怒上心头,一掌拍在床边的红木茶几上:“逆子,若不是看他命途多舛,前一阵唯一能照顾他的皇后也去世了,朕何至于如此纵容他,竟然将那么多朝中大权放手与他,是朕太糊涂了。”

“皇帝何须如此自责”太后安慰着昭宣帝道“不过这一次,冷长熙冷大将军和平郡主秦玉暖平定这逆贼有功,皇上,您看?”

冷长熙的功劳昭宣帝自然是知道的,从私情出发,他素来都是将这个胞姐遗子当做自家人看待,不若,也不会自冷长熙小时候起就暗中替他请了最好的师父教习,更不会在冷长熙才年满十八的时候放手了大齐二成兵力与他。

“赏是自然要赏的”昭宣帝点头附和道“只是儿子在想,如何处置那个狼子野心的逆子。”

皇子叛乱,朝中必有人手加以支持,若是大张旗鼓地处理这件事,只会打草惊蛇,昭宣帝想趁着司马锐如今被擒却还没机会和宫外人手联系之前,想出一个两全之策,可以将三皇子党派一网打尽。

太后略一思忖:“倒不如效仿高祖皇帝,先是以大齐今年多灾多难为由,派三皇子前往皇陵向老祖宗祈福,皇陵距京城路途遥远,只要严加看管,那逆贼和京城中的人必定会暂时失去联系,就趁着这时,布下天罗地网,待到清理完京城势力之后,再在皇陵将那逆贼秘密处死,对外宣称病逝。”

“很好,那便依母后的意思。”此刻,昭宣帝对于司马锐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肉亲情,在他的心目中,司马锐只是一个以下犯上的逆贼,杀他,不过是手边刀起刀落的事情。

与此同时,秦玉暖和冷长熙才从密道里出来,还不知道在乾坤宫里太后和昭宣帝二人已经轻易地决定了司马锐的生死。

“将他押下去。”冷长熙吩咐冷武将司马锐带了下去。

走到景晨宫门口,司马锐勉强能看到东西的眼睛捉到了那么一丝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对自己俯首称臣的女人。

“秦云妆,是你!你这个蠢妇,是你引他们来的?”司马锐咬牙对着唯唯诺诺的秦云妆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朝一日我定扒了你的皮。”司马锐还要喊些狠话,可身旁的冷武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块被撕碎的破衣衫沾了点水壶里的水往司马锐嘴里头一塞,他便什么都说不出了。

秦玉暖站在十八级台阶上看着司马锐被送走,又看到朝着自己这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的秦云妆,没有说话,直到秦云妆走近了秦玉暖才是微微一笑道:“大姐姐,别来无恙。”

☆、第七十三章 风波未平

纵然秦玉暖主动唤起了秦云妆,秦云妆依旧不敢靠近,在她的心里,秦玉暖已经不再是太尉府那个任打任骂的庶女了,她深知,秦玉暖的现在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

秦云妆懦懦地看着秦玉暖,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大姐姐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三妹妹留步。”秦云妆还是鼓起勇气喊住了秦玉暖,此时冷长熙已经识趣地离开,偌大的台阶上,只留有这关系十分微妙的姐妹二人。

秦玉暖看着欲言又止的秦云妆只是发笑。

“三妹妹,”秦云妆怯怯地开口道,“这一次,我帮了你,可是父亲那边……。”

“怎么?”秦玉暖冷哼了一声,“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父亲和三皇子是一条战线上的,你既然敢做,就必须要做好被父亲遗弃的准备。”

“可是司马锐杀了哥哥,”秦云妆口不择言地道,“不,不对,虽然不是他亲手杀了哥哥,可是哥哥也是因他而死,我替哥哥报仇,有什么不对,父亲,父亲那么疼我,那么疼爱哥哥,他不会的。”

“秦云妆,你还是醒醒吧。”秦玉暖用指尖捏起秦云妆的下巴,让秦云妆不得不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若是父亲当真把自己子女的性命看得这么重要,从一开始,他又怎么会答应和三皇子联手演了一出秦临风之死?又为何不在司马锐在间接害死秦临风之后和他决裂?又怎么忍心把你当做一颗棋子一样送入宫中?因为他内心清楚地知道,他的荣宠,他的将来,比你们更加重要,又或者,正是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失去了一个可以帮助他的女人,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更是不能退缩,我相信,司马锐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才死咬着他不放。”

秦云妆突然一副觉醒的模样:“那明日呢?司马锐被抓了,那秦家的人。”

秦玉暖斜了秦云妆一眼:“你以为呢?秦质自有脱身的法宝,不用担心。”

“你自然是不担心了,”秦云妆突然死死地拽着秦玉暖的袖子道,“你和你那个弟弟都入了宁王府,宁王府这回平定有功,自然是大赏特赏,可是秦家上下那么多口人,你怎能放置不管?”

“我放置不管?”秦玉暖只觉得好笑,“大姐姐,当初将我和宝川抛弃在后座房不管不顾的是父亲,任我们自生自灭的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对我们百般苛责的是你的好母亲,如今,你却将秦家有可能遭遇的一切怪罪在我的头上。”

秦云妆立刻认识到自己的失言了,她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对着秦玉暖喝来呼去,她们身份有别,实力有悬殊,她不得不承认。

“平郡主,我并非是想……。”

“我不想再和多说了。”秦玉暖扭头,突然唤了冷霜出来,“冷霜,我们走。”文人小说下载

秦云妆知道这个紫衣婢女的身手,不敢造次,只能无奈地看着秦玉暖的背影慢慢走远,直到和一直守在殿外的冷长熙相汇,两人牵手,相视一眼,继而离去。

马车上,冷长熙一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小刺猬,他用略生胡渣的下巴抵着秦玉暖的额头,时不时地还会低头吻着秦玉暖的耳垂,眼睑,鼻尖。

“行了,”秦玉暖娇羞地直起身子,一边柔声道,“现在也你可以告诉我,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长熙只是将秦玉暖搂得更紧了,将昨夜的一切简单地说了一些,刻意地将一些比较凶险的事情给隐瞒了,说完,只是贴在秦玉暖的脖颈处反复摩挲:“倒是你,太冒险了,若不是你在宗人府六皇子那留下了讯号,还利用香味传递消息,让我知道密道所在,你可知道,你独自和司马锐相处,有多危险。”

秦玉暖往冷长熙的怀里窝了窝:“我一门心思地担心你的安全,没想那么多。”

马车行驶在宫道上,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高昂的喊声。

“冷将军,留步。”

本以为是冷家军当中报信的人,却没想到,来的人是大皇子司马若。

“冷将军。”司马若快步走来,秦玉暖和冷长熙的马车虽然走得不快,却也让司马若在这寒冬腊月里出了一身大汗。

看到匆忙赶来的司马若,冷长熙眼神微眯,继而便是直接下了马车。

“大皇子?”

“冷将军,我有事求平郡主。”

秦玉暖探出头来,司马若环视四周,才是压低了声音对着秦玉暖道:“塞淳肚子里的孩子……。”

大皇子妃塞淳公主如今已经怀胎满了八月,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自从上次软禁事件之后,芸贵妃和司马若对于塞淳更是严加保护,如今却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

“塞淳的脉搏变得很弱,请了张如庭张太医来看了也看不出任何端倪,我担心,是有人趁虚而入,在塞淳的补药里头加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司马若一边带着秦玉暖朝着晨曦宫里去,一边匆忙解释。

“大皇子你莫慌,”秦玉暖企图安抚一下司马若的心,“有些事情,说不定是自己在吓自己。”

“塞淳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司马若的面目变得让秦玉暖觉得有些陌生,甚至,带着一些野心勃勃的味道,“如今三弟要被送入皇陵,朝廷需要整顿,六弟的势力还未成风气,平郡主,这是我东山再起的最好的时机,你知道吗?”

“大皇子?”秦玉暖看着双眸都充斥着权势和狂妄的司马若,瞬间,眼前这个曾经飘逸得像谪仙一样的人竟然露出了一种魔鬼才有的狰狞。

秦玉暖心头咯噔一下,问出了心中一直怀疑却不敢去确信的一件事:“大皇子,昨夜六皇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司马若身子猛地一颤,他的眼里已经露出凶相。

秦玉暖却是毫无畏惧地步步逼近道:“宫里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太后都被司马锐的人给盯住了,可是为什么晨曦宫里头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大皇子,你告诉我?”

“我要告诉你什么?”司马若语气已经开始变得不自然。

“还有芸贵妃,为什么芸贵妃的宫殿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秦玉暖睁大了眼睛,“大皇子,你和芸贵妃,是不是早就料到司马锐会有此行动,可是你们却没有想到要提前告知皇上禀报太后,你们隐瞒下来,目的就是看着司马锐和长熙鹬蚌相争,你们渔翁得利,经过这件事之后,司马锐必定会被皇上收押处死,而冷家军和十八影卫也会受到创伤,届时,你们便是蓄势待发,有所图谋。”

秦玉暖小小的身子却散发出一种无比强大的气场,将司马若步步紧逼到一个没有人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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