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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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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的三少奶奶再一次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如今能走在这三家铺子里说得了话的人已经不是自家的掌柜了,而是眼前这个看着年轻却是气场十足的秦玉暖。
老掌柜点了点头,口气带着些客气道:“以后,还希望大家可以多多配合。”
这是走马上任的意思了。
“好……好……。”有一些人已经妥协了。
可是偏生还有几个固执的……
“我不干,凭什么一来就换掌柜,三少奶奶,虽然你什么都说了算,但是也没带这样扰乱军心的,我王三干哪家都是干,为啥要在你这受气。”说罢,这个生得精瘦却是眼神无比犀利的伙计还朝后吆喝着七八个关系好的铁哥们,“兄弟们,有力气就不怕没饭吃,你们王哥还知道其他赚钱的地方,跟着王哥混,不怕养不起老婆孩子。”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起来,有吆喝着要和王三走的,也有犹犹豫豫看着秦玉暖这个新老板会有怎样的态度的。
秦玉暖却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喊着跟来的刀疤掌柜和胖掌柜道:“人家要走,你们快点去把前门给我大大地打开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些签了契约的长工走了之后有几个赔得起卖身的钱。”
一句话出口,气氛又冷凝了下来,带头的王三见状,又是撑起面子吆喝起来:“兄弟们,王哥我知道的赚钱的好去处老板人好得很,他答应了,若是我能带着你们一起过去,违约金卖身契的钱他都替我们赔了,你说,这样的好事,我们怎么能错过。”
气氛再次被调动了起来,就在势力快要一边倒的时候,站在最后面的秦玉暖突然又开了口,声音是虽然比不上王三的忠厚有力,可是清晰冷静,在人群中十分明显。
“这位王大哥说的是袁老板的杂货铺子吧,呵,我听说之前这家店因为和太尉府的采买嬷嬷有勾结已经流失了不少客户,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空闲收留你们这么多人。”秦玉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人群跟前,外头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金色的余晖洒在秦玉暖的肩头,似乎给秦玉暖镀上了一层金边。
“留下的,工钱每月加一钱,年假加三天,还可以按照客人看赏和业绩情况分成,一个月能拿多少,全看你们的本事,至于离开的,三个月之内把卖身契约和长工契约的违约金给交了,若是迟了,我是可以上官府告你们的,我是不嫌麻烦的,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气力和我玩到底了。”
话语才落,就有人举手喊道:“我留下。”
“柳九!你!”方才起头喊着要走的王三一下就急了。
“王哥,咱们都在这庄子里干惯了,如今工钱涨了,还多了些时间可以陪妻儿,我情愿留在这。”
接二连三的,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态了。
“我也留!”
“带上我!”
“留!为什么不留?”
王三总共带了七八个人走,如今除了他自己一个个都决定继续留在绸缎庄,剩下他一个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口,显得孤立无援的。
秦玉暖朝着王三微微一笑:“这位王大哥,你呢?”
说实话,王三的心底是觉得秦玉暖的条件已经十分诱人了,提了工钱,多了假期,还有提成,这样好的差事,可是……
“老子不稀罕。”王三咬咬牙,红着脸,咆哮了一声,谁让他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虽然没能成功将这些人糊弄出去不再替绸缎庄打工,但是他也不能继续留在绸缎庄了。
“行,”秦玉暖不慌反笑,只是吩咐着那老掌柜和愿意留下的伙计道,“你们可都看好了,既然这王三以后不是咱们绸缎庄的人了,日后该拦在门外头就拦在门外头,咱们绸缎庄,需要的是忠心的伙计,不是埋伏在庄子里头爪子和心却都伸到外头的走狗,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看着这一堆伙计都是唯唯诺诺地点了头,秦玉暖才是满意转过身子,看着僵在门口的王三,笑道:“嗯,王大哥,你可以走了,走了,就记得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王三身子又一颤,咬咬牙,气哄哄的样子就出了绸缎庄。
秦玉暖回头看着有些生疏扭捏的伙计,忽而绽出一种亲切无比的笑容,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大家还有什么事吗?”
伙计都摇摇头。
“如果没什么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其他详细的一些变动新掌柜会和你们说的,你们只要记得,在我底下干活,只要老实肯干,自然会有所回报。”
解决了这家绸缎庄的问题,剩下的一家首饰铺子和一家米粮庄更是没有任何阻碍,他们只怕早早地就听闻了绸缎庄钱掌柜被逼走的消息,秦玉暖都没有自己亲自过去,只派了刀疤掌柜和胖掌柜镇着场子,再将之前三个掌柜在茶楼记录的经营情况一摆出来,所有的账本和资料都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当然,也离不了冷霜在一旁叉腰看着。
而秦玉暖,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上品着冰镇的绿豆百合汤。
“三少奶奶,都办好了。”快到傍晚时分,满儿和听雪已经亲自将这三家店铺的真实的账本装在马车后面的大箱子里。
“嗯。”秦玉暖端坐了身子,挑开帘子看了看这三家招牌崭新的店铺,和店铺门口那三个自己新派去的三个掌柜的,她是十分相信这三个掌柜的,不然也不会委以重任。
至于为何要从这家绸缎庄下手,一来,她知道这家绸缎庄是三家铺子中最为赚钱的一家,同时也是隐瞒利润隐瞒得最多的一家,其次,这位钱掌柜居然敢带领着这其他两家掌柜的做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想必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人的帮助,故而她从来就没想过将钱掌柜留下,至于其他两个掌柜,看在经验丰富的份上,才让他们继续留在铺子里打下手。
回府的时辰到了,冷霜在马车厢里贴身保护秦玉暖,满儿和听雪跟在马车两边。
“真是可惜了,”平日里话少的冷霜突然开口道,继而转头看着秦玉暖,眼神里似乎夹杂了不少情感,“三少奶奶让冷霜绞碎的那些布匹每一匹可都是价值连城,好几匹都是宫里都不曾有过的,既然钱掌柜送给了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为何不收下了?”
“正是因为他说宫里头都没有,我才更不能要了,”秦玉暖淡淡地笑道,“枪打出头鸟,让我穿一件比皇后娘娘身上的衣裳的布料还要好的裙子,不是把我的脑袋往虎头铡上推吗?”
冷霜嘴角微微一扬,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多了些赞叹:“早就听冷将军说三少奶奶是个眼光独到,颇有慧心的女人,冷霜之前怀疑,今天,冷霜信了。”继而,冷霜又是随意地挑起了帘子,看着外头的满儿的背影,喃喃地说了一句:“那个叫满儿的是不是就是我哥哥喜欢的那个?”
☆、第七章 手握大权
冷霜常年在外头学习武艺,拜访各大门派,说话要么是不说,要么便是直来直往的,故而当秦玉暖还在微微一愣的时候,冷霜又是看着满儿的背影说了一句:“看着还挺不错的,难怪让我哥哥那么上心。”
冷霜的哥哥冷武在冷霜来之前一直负责着秦玉暖周身的安全,能和满儿有交集无可厚非,可是听着冷霜的口气,貌似这冷武对满儿有意思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哥哥他……?”秦玉暖慢条斯理地品着那香甜可口的绿豆汤,一边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哥哥?”冷霜难得开口说这么多话,“我哥哥虽然只是冷将军的贴身护卫,可是也是有官职的,六品的带刀侍卫,应该配得上三少奶奶你的婢女吧。”
噗的一下,秦玉暖猛地咽下嘴里的绿豆汤,这哪里叫配不上配得上,简直叫做高攀啊。
秦玉暖从来没有想过冷武也是有官职的,她一直都以为冷武只是冷长熙身边的十八影卫中身手最好的一个罢了,所以就在秦玉暖还没有品级的时候,一个朝中的六品官员居然被她随意差遣着,一天十二个时辰保护着她的周全?
对于冷霜这个“直白”的问题,秦玉暖选择了巧妙地带过,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宁王府门口,门口的小厮一看到是三少奶奶的马车就是殷勤地过来帮着牵马缰,端木阶。
没走几步,就看到宁王妃身边的青竹迎了过来:“三少奶奶回来了,刚巧了,王妃已经在暮微居备了好酒好菜,今晚王爷出府做客,王妃嫌一个人吃饭不痛快,请了三少奶奶和三少爷一同过去呢。”
宁王妃是最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这一点宁王府的人都知道,可是这一次邀请,秦玉暖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些什么其他的东西,不过听到了冷长熙也一同前去,那些忐忑的情绪似乎也跟着收敛了一些。
秦玉暖赶到暮微居的时候,屋子外头已经站着两列随时听候差遣的婢女,第一道菜刚刚上了过来,是一道茄汁牛肉,冷长熙最爱牛肉,这一道菜,也是冷长熙总也吃不厌的美食。
“哟,这是三弟妹来了。”屋子里,一声犹如铃铛脆响的年轻声音直接冲撞着秦玉暖的耳膜,这声音,一听就听得出是大嫂阮如意,想到昨天中午秦玉暖才拒绝了阮如意的要求,而如今阮如意的声音听起来却是一点责怪和不喜都没有,秦玉暖微微蹙了蹙眉,守门的小丫鬟掀了撒花绿帘子让秦玉暖进去,一进屋子,秦玉暖又恢复了一种温婉祥和的微笑。
“原来大嫂也在,”秦玉暖第一眼就瞅见了眼神黏着在自己身上不肯撒开的阮如意,继而头一偏,“唐姨娘也来了。”
唐姨娘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倒是摆出了一副长辈的样子,和昨天早上那副讨好模样截然不同。
宁王妃端坐在正位上,跟前摆着一套精致的银制的餐具,从筷子到汤匙,就连今日特地为了吃大闸蟹准备的一套一百多件的工具都是全银打造的,柄上还都刻着小巧的栩栩如生的梅花,镂空的造型十分立体好看。
唐姨娘曾经可是对这一套餐具羡慕得紧,只是可惜这是宁王特地给宁王妃寻来的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餐具,她也只有白白羡慕的份了,谁叫人家是正妻,自己只是个妾,平日里只有妾听正室的话,可今日却……
唐姨娘扭头看着秦玉暖,如今冷长熙还没来,看着这秦玉暖生得细眉清秀的样子也该是个骨子里硬不起来的庶女,唐姨娘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没遮拦地开了口:“王爷今晚不在府里,我想着姐姐一个人吃饭寂寞,就带了如意来陪陪,哪像三少奶奶你,整整一天都在外头忙活,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秦玉暖这一次出门没有提前告诉宁王妃,只因为早上的时候冷长熙直接给了秦玉暖一个玉牌,凭借那个玉牌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再说,秦玉暖一开始只是怀疑这三家铺子的账本做了假,还没有查账证实,不敢贸然和宁王妃提起。
“没能多陪陪母妃,是玉暖的不是,只是母妃之前将三间铺子交给了玉暖,玉暖不敢辜负母妃的信任,想着今日实地去看看,是玉暖疏忽了。”秦玉暖朝着宁王妃微微福了福身子,意思也是在告诉唐姨娘,自己要道歉做得再不对也只是认宁王妃这一个婆婆,向宁王妃一个人道歉,她一个宁王府的侍妾到底在瞎操心些什么。
宁王妃和缓地一笑:“我哪里怪你了,只是这大热天的往外头跑,担心你身子吃不消。”说罢,又让婢女给秦玉暖盛上了一碗解暑的冰糖雪梨羹,“试试,这例子是咱们王府京郊的庄园采摘来,直接送来过来的,新鲜得很。”
秦玉暖甜甜一笑,连连谢恩,方捏起小勺子准备好好品一品,谁料宁王妃又开口道:“等等,来,用我这个。”
宁王妃指了指自己手边还未曾用过的银制的小汤勺,笑容愈发慈祥疼惜起来。
这一个举动,让阮如意和唐姨娘都是微微一愣,宁王妃这明显是在表明她对秦玉暖的袒护和偏爱,也是在暗示她们,最好少做些小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唐氏看着宁王妃那有些深不可测的眼神甚至都觉得,其实骨子里的宁王妃是个极为精明聪慧的人,可是再一看宁王妃那天真纯善的笑容,这个想法又瞬间被打消了。
“多谢母妃。”秦玉暖十分恭敬地接过勺子,捏着精致的柄舀半勺冰糖雪梨,入口清凉,果然是解暑的宝贝。
宁王妃满意地笑了笑,又看了看唐姨娘,恍然大悟地道:“对了,妹妹你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吗?还说和玉暖有关,如今玉暖也在这,倒不如直说了。”
秦玉暖听了微微一笑,语气带着期待和和善:“是啊,唐姨娘有什么事直说便是,若是玉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玉暖一定会改的。”
方才宁王妃和秦玉暖都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宁王妃对秦玉暖的偏爱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唐姨娘怎么还说得出口,唐姨娘面上一窘,私底下狠狠地捏了一下阮如意。
阮如意知道自己又被推到了火坑前,却又是不得不跳,鼓起勇气道:“还是关于城东那三间铺子的事。”
宁王妃脸一冷:“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全交给玉暖了。”
“正是因为交给了三弟妹,所以今天下午才出了那么大的事,”阮如意连忙接道,“母妃,您是不知道,今天三弟妹做事可真叫一个雷厉风行,她晌午直接去了铺子,二话不说就换掌柜,还惹得铺子里的伙计闹事,说不想留在绣庄干活了。”
秦玉暖抿嘴一笑,她早就料到唐姨娘和阮如意的眼睛一直盯在那三间铺子上:“大嫂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晌午才发生的事情,大嫂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宁王妃微微敛眉:“玉暖,这可是真的?”
秦玉暖眼睛慢慢瞟过阮如意和唐姨娘,看到二人眼中皆是露出了一种等着秦玉暖开口否认,再拿出更多证据压死她的快感,秦玉暖索性直白地回了句:“母妃,这是真的。”
宁王妃身子一欠,却没有继续发声,似乎在等着秦玉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母妃,”秦玉暖淡定地将今日的详情全都解释完毕,继而又微微颔首道,“若是母妃不信,玉暖已经将那些账本都带回了府里头,可以慢慢查阅,母妃就知道,那三间铺子隐藏了多少利润,自然也会明白,大嫂和唐姨娘为什么对三间只能勉强盈利的铺子如此耿耿于怀,三番两次地想要讨过去。”
这并不是秦玉暖说话太过直白,太狠毒,只是她一直都知道宁王妃对于唐姨娘和阮如意的态度,她必须也很明确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免得惹来阮如意昨天那种行为,更重要的事,她始终都记得冷长熙的提醒,离冷长安那一房的人远一点。
“瞧瞧三弟妹这话说得,”阮如意尴尬地笑道,“那铺子真实的盈利如何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不过也是想着那三间铺子摆着也是摆着,倒不如拿过来好好经营,也算是给王府添点光。”
“好好经营?”秦玉暖笑道,“这三间铺子的真实情况也不仅仅是好好经营的状态,而是日进斗金,根本不是上报给王府那种勉强维持生存的情况,母妃,账本就在外头,您若是要过目,我即刻就可以拿进来。”
宁王妃搁下筷子,认真地道:“你是说,我派去掌管铺子的那三个掌柜的中饱私囊,让肥水都流了自己的腰包?”
秦玉暖也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
宁王妃气得脸都红了:“当真是太过分了,还不知道府里其他人克扣贪墨的地方是不是更多。”
宁王妃这一句话出口,秦玉暖就明显地感觉到唐姨娘猛地颤抖了一下。
☆、第八章 莫名警告
这句话出口,在座的似乎都心知肚明。
“玉暖,依你的意思应该如何?”宁王妃将眼神挪到了秦玉暖身上。
秦玉暖字字斟酌,慢慢道:“既然是有问题的,自然就是要查的。”
宁王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唐姨娘道:“不知道妹妹怎么看呢?”
唐姨娘显得有些窘迫,欠身道:“这个宁王府都是姐姐当家,当然是姐姐说了算,妹妹哪里敢插嘴呢?”
“那便好。”宁王妃一边淡然地笑着,一边喃喃地道,“长熙怎么还没来呢?”
这是青竹过来回道,说三少爷前脚才进了府门,后脚又被皇上派人叫进宫里头去了,恐怕是不能陪着宁王妃一起用饭了。
一瞬间的,宁王妃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不满,继而那微微蹙起的眉又是被一种祥和和温婉所取代:“长熙如今愈发受皇上器重了,是好事。”
唐姨娘和阮如意跟着附和地点点头,可脑子里都是宁王妃决定要查账本之后所带来的担忧。
各自心神不宁地吃了一餐不甚安心的晚饭,唐姨娘和阮如意放下筷子就一溜烟地跑了,秦玉暖留下陪着宁王妃说了一会儿话,时至黄昏,也告退了,沿着长长的走廊从暮微居准备回自家的院子。
晚间凉快了不少,加上宁王府里布置颇为用心,几乎每个院子附近都有池塘,晚间凉风习习的,让人心旷神怡。
“怎么了?”秦玉暖一直默默关注着满儿和听雪的神态,发现二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显得有些担忧,眉头微微拧起。
满儿和听雪相视一眼,还是听雪直白地开了口道:“奴婢总觉得,宁王妃这做法十分不妥。”
秦玉暖嘴角微微一扬,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声音倒是更加和缓飘逸起来:“说说。”
听雪鼓足了勇气道:“奴婢看着宁王妃应该是早就知道这府里克扣贪墨严重的情况,可是她却不查,偏偏等到三少奶奶嫁入了王府才查,宁王妃在餐桌上还让三少奶奶用她独有的一套银制餐具,这些种种的事迹,明面上是在向外人传达宁王妃自己有多宠信三少奶奶你,可是实际上,却是将三少奶奶你往火坑里推。”
秦玉暖放慢了步子,修长白皙的指尖搭在另一只手腕的水晶珠串上,一颗一颗拨弄着这串水晶,又听到满儿低声补充道:“奴婢也是这样觉得的,三少奶奶才嫁入王府,根基不稳,却是被突然委以重任,而且还是这种得罪人的任务,三少奶奶,你可千万得当心啊。”
秦玉暖悠悠然地叹了口气,歇在了回廊凸出的一个小凉亭里,看着远处那泛起的一圈圈的涟漪,道:“你们说的这些,从昨天早上母妃将那三间铺子交给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怀疑了,只是,我不知道原因,若说和老夫人的隔阂是来自窦家的恩怨,可是我和母妃实在没有任何瓜葛,我实在想不通母妃为何要故意陷我要如此境地。”
满儿低声劝了一句:“总之三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三姑娘决定怎么做,我和听雪始终都是站在三姑娘这边的。”
满儿突然称呼秦玉暖为三姑娘而不是三少奶奶,意思也是在向秦玉暖表明,她始终都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也是在表明,她们始终都是秦玉暖的人,而非宁王府的人。
秦玉暖看了看满儿,又看了看听雪,宁王府不比秦家,在秦家,她只需要考虑怎么保住自己和宝川,至于窦青娥那一拨的人,她根本不需要在乎,可是在宁王府,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要依靠她活下去的丫鬟们,还有冷长熙,而宁王妃,是冷长熙喊了二十年“母妃”的人,她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秦玉暖正是思索的时候,一只纸做的竹蜻蜓却是迎着风扑面而来,落在了秦玉暖的发髻上。
“三少奶奶。”满儿一边替秦玉暖摘下竹蜻蜓,一抬头,却发现越来越的竹蜻蜓乘着晚风朝着这边飞舞过来。
“三少奶奶,你看,是那边阁楼上有人在放竹蜻蜓。”
秦玉暖顺着满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池塘对面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倚着窗口,一只手腕上挂着一个竹篮,里头放满了叠得整整齐齐的竹蜻蜓,一只手充满诗意地挑起,翻转,轻洒,将手中的竹蜻蜓放飞在风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玉暖这边的目光,阁楼里的女子只是冷淡地朝着秦玉暖这边瞟了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冷情的淡漠和苍凉,让人想起了广寒宫里独守清冷的嫦娥,此时,这位女子身上就是散发着这种无比清冷的气质。
“这是谁啊,居然敢在宁王府里头做这么大胆的事。”
“是冷素心,宁王府的四小姐,也是王爷唯一的一个女儿。”几乎就是一瞬间,秦玉暖就凭借着冷素心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质认出了她,记得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宁王妃的寿宴上,那时候方子樱曾坐在自己身边介绍过这个女人,称其为不可多交的怪脾气女人。
“走吧。”秦玉暖一边转头吩咐着满儿,一边礼让地朝着阁楼那边福了福身子,也算是行了个见面礼了。
谁料到才走过池塘这边的回廊,冷素心却是主动从阁楼上下来了,在垂花门那等着秦玉暖过去。
看着秦玉暖迎面走来,冷素心淡淡地瞥了一眼,却并未多言,只让自己身边的婢女过去传话:“我们家小姐想和三少奶奶聊会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秦玉暖隔得远远地看了一眼垂花门处的冷素心,她不知道冷素心突然找她有何意图。
“自然。”秦玉暖甜甜地一笑,只吩咐了听雪和满儿等在原地,自己径直朝着垂花门那边过去。
“四姑娘。”秦玉暖笑着主动开了口,脸上的笑容是恰好好处的温柔和亲切,至少,应该是不会让人觉得排斥的。
“我哥哥很喜欢你。”冷素心蓦然开口,声音果然是森凉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这样的人最是可怕的,她们似乎没有情感,不懂人情,你也猜不透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我很不喜欢你。”冷素心没有等秦玉暖的回答,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光芒,“所以,以后尽量别让我看到你。”
秦玉暖倒是不恼,只是愈发和缓地一笑:“四姑娘恐怕是误会了。”要知道,秦玉暖在这个时辰路过这个池塘,完全是意外。
“府里的人都知道每年的今日我都会在这里放竹蜻蜓,你最好也记住,下次,绕道走吧。”冷素心的口气冥冥中似乎和冷长熙某些时候有些相似,霸道且冰冷,“哦,也许也没有下次了,”冷素心微微斜过眸子,看了秦玉暖一眼,“你在宁王府里也未必坚持得了一年。”说罢,冷素心竟然是头也不回地扭头走了,只有那清清冷冷的背影在提醒着秦玉暖,方才那番冷酷无情的话当真是出自这位还没有出阁的宁王府四姑娘的口。
这位冷四姑娘,当真是好些奇怪,不,秦玉暖心头突然一颤,是整个宁王府都十分奇怪,宁王妃的突然针对和冷四姑娘的莫名警告,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让秦玉暖有些措手不及。
回了院子,秦玉暖已经劳累了一天,落梅忙着去给秦玉暖准备药浴,用玫瑰花薄荷混着香露,可以舒缓身心,缓解疲劳。
“三少奶奶,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澡房里,水汽氤氲,扑面而来的水汽让秦玉暖立马出了一身薄薄的香汗。
轻轻解开了衣襟前软软的衣带,衣衫半开,露出里头粉红色的肚兜和那白皙浑圆的香肩,秦玉暖试着撩了撩了泡满了花瓣的洗澡水,水珠飞溅在胸前,让本就稀薄的肚兜愈发透明贴合起来,展露出那完美的曲线和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最后一丝防备解开,满儿替秦玉暖将肚兜搭在衣架子上,低垂了头退了下去。
秦玉暖慢慢将身子滑入温度恰好的橡木澡盆里,闭上眼,享受着身心的舒展,深思似乎也跟着神游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门开的声音,秦玉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落梅进来加什么药草,只柔声吩咐道:“把东西放在架子上就行了。”声音带着些慵懒,在这水汽弥漫的澡房里似乎多了一些魅惑的感觉。
来人似乎没走,不仅没走,似乎还在慢慢地靠近,绕过屏风,还在秦玉暖放置肚兜等贴身衣物那儿停留了一会儿。
秦玉暖觉得奇怪,方想睁眼,冷长熙的声音却是带着一丝玩味和诱惑的声音响起:“把什么东西放下?我吗?”
“你……,”秦玉暖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可是全身赤裸着,虽然水面上有玫瑰花瓣遮掩着,可是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和曲线都暴露无遗,秦玉暖又不敢贸然乱动,生怕裸露得更多,只是有些支支吾吾地道:“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我还没洗好呢。”
冷长熙微微一笑,倒是觉得小刺猬害羞的样子真是愈发可爱了,故意对秦玉暖道:“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洗。”
☆、第九章 鸳鸯共浴
冷长熙说完,便是当真解开衣带来,夏日的衣裳本来就少,加上这一身上好的丝质料子,随手一扯,外衫便是顺着那背肌匀称的后背滑落在地上,一层薄薄的中衣已经完全遮掩不住冷长熙那清晰的腹肌,因为汗水而变得半透明的中衣紧紧地贴在冷长熙的腰际和腹部,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愈发性感。
秦玉暖有些看呆了,直到冷长熙又开口说了一句:“你这样看着我,是迫不及待了吗?你等一等,我很快的。”
“不是,我是……。”自己明明是害羞了好不好,可是已经迟了,就在秦玉暖一眨眼之间,冷长熙已经飞快地扯下中衣,长腿一迈,直接进了澡盆,这澡盆本来就是定制的,只容得下秦玉暖一个人,突然多了个七尺男儿,多少有些拥挤。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两人就避免不了肌肤相贴,这可是在澡房,澡盆里,外头可都是丫鬟们在看着等着呢。
冷长熙顺手也将面具接下,露出那张独独给秦玉暖看的绝美无双,刚毅坚韧的脸,他微微侧头,狡黠地看着秦玉暖:“似乎有些挤,你那边还有空余的位置没?”
“我……我还好。”秦玉暖似乎都可以感觉到水温在不断地升温,两人之间那一触即发的火热和热情正疯狂地蔓延着,犹如菟丝花一样缠绕在这周围。
“既然这样,我就过来一点。”冷长熙一边说,一边朝着秦玉暖一压,险些就将秦玉暖压到了水面之下,只是那大手稳稳地及时地扶住了秦玉暖的后脑勺,湿润的掌心是秦玉暖披肩而下的湿漉漉的长发,似乎还带着好闻的香气。
冷长熙侧过头,轻轻嗅了一下:“好香。”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口气让冷长熙继续往下,直到唇角贴在了秦玉暖沾着水珠的香肩,吻了一下,迷离地道了一句:“这里更香。”
只是一丝丝的挑逗,再一抬头,冷长熙发现秦玉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种带着情欲的绯红,他的小刺猬总是这么敏感,他很清楚,也很喜欢。
冷长熙原本担心秦玉暖害羞,故而是直接穿着袭裤进入澡盆的,而如今,洗澡水已经将他的裤子浸得全湿,那火热的挺立已经在斗志昂扬地宣告着他内心的渴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衫,一次次抵着秦玉暖的下身,却是不急于进入。
酥麻和难耐的空虚再一次席卷了秦玉暖的全身,她主动攀上了冷长熙的脖子,两只白嫩的手臂挂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微眯,头往后仰,胸前的两团温软来回蹭着冷长熙的胸膛。
“给我。”秦玉暖主动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冷长熙温柔地对着秦玉暖那饱满的双唇一吻,继而一只手扶着秦玉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飞快地解下自己的袭裤,下身的直立早就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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