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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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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牌。

届时外头又有人来报,说在距离营地不出半里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正是完颜肃的模样。

事情突然明朗了起来,几个碎碎细语的几个年轻将领也不说话了,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司马修的态度。

“这么说,营地里闯进来外人了?”司马修表情严肃地道,“给朕从头到尾地好好查查,将随同狩猎的清单一个一个地比照,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把外人放进来。”

“那这么说,”黎未君突然在人群中小声说道,“如果和秦妹妹在一起的人不是完颜七皇子,那么会不会就是那个多出来的人,呀,那岂不是就是刺客。”声音是虽小,可是在这堆胆子又小又爱碎语的大家闺秀的圈子里即刻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这些动静自然是会落在了秦玉暖的耳朵里。

她缓缓抬头看着黎未君,看到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嘴角浮起的那丝丝得意的笑。

司马修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秦玉暖的目光似乎多了几层探究。

“众位小姐们不用再猜疑了。”一旁,一直没有发话的冷长熙忽而走上前,直接绕过秦玉暖身边的完颜肃,眼神愈发含情脉脉起来,紫色的束腰长袍因为阔步沙沙作响,在这静谧无比的气氛里显得犹如心跳般清澈有力。

秦玉暖微微一愣,她以为冷长熙准备一直作壁上观,谁料指尖轻轻一软,那纤细修长的手指突然被握在了一个大手里,温软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冷长熙身上特有的青草香让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语更加明媚暖惑人。

“其实之前长熙所说的天下无双的女人就是她,”冷长熙转头看着秦玉暖,嘴唇轻张,“秦三姑娘,秦玉暖。而宴席散后,也是长熙一时没有忍住,私下约了秦三姑娘相会,却没料到引起大家这么多的误会,是臣的过错。”

冷长熙牵着秦玉暖俯身半跪在地上,秦玉暖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到四周那类似倒吸凉气的声音和远远的女儿家们嫉妒得咬牙绞手帕的声音。

司马修暂时舒缓了一下皱紧的眉:“当真?”

冷长熙从衣襟里掏出了他还是苏成海时秦玉暖做给他的香囊,珍惜地握在掌心里:“臣与秦三姑娘早已心意相许,还望皇上成全。”

冷长熙的婚事一直是司马修操心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冷长熙的赏识和能力的赞许,因为某种关系,他时常会觉得自己对冷长熙有着深深的愧疚。

“好,冷将军为大齐立下无数功勋却一直孤身一人,朕也早想替冷长熙牵线做媒找一个贴心人,秦质那边由朕去说,秦三姑娘天生慧智,生得也是秀气大方,能做个服侍在冷将军身边的人是姻缘也是福分。”

“服侍”二字让秦玉暖微微一怔,这意味着她只能成为冷长熙一个妾侍,一个要看正妻脸色过活的冷将军的众多女人之一罢了。

下意识地,秦玉暖挣了挣手,企图将自己的手从冷长熙有力的大手中抽回来,相反,却是被冷长熙蛮横地一拖,被攥得更紧了。

“皇上,臣的意思是,用八抬大轿迎娶秦三姑娘过门,媒人聘礼,文定八字,一个不落,臣冷长熙要娶秦三姑娘做我今生唯一的妻子,今生不改,此志不渝。”

司马修还想说些什么,冷长熙却已经是抢了先:“皇上,靶场之上您曾答应过许臣一个要求,而臣的要求却是再简单不过,娶自己喜欢的女人,仅此而已。”

☆、第一百零二章 林间强吻

一个正一品的镇国大将军要娶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庶女?满座皆惊,大家关注的重点瞬间就从刚才发生的刺客来袭转移到了冷长熙不同寻常之举。

“婚事向来讲究门当户对,”芸贵妃掺了一句道,“冷将军真心可鉴,可是这门第却是乱了,若是皇上答应了,岂不是开了个门第世家可以胡来的先河,这往后的婚姻不都是乱了套了?”

司马修半嗔道:“你素来就是宫里头最不守规矩的一个,如今却是有板有眼地说得漂亮。”

秦玉暖心头一动,看着司马修的口气竟然没有发怒,难不成是同意了?秦玉暖指尖微微一颤,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冷长熙紧紧地攥在掌心里,她轻轻动了动,想要先抽离出来,谁料冷长熙却是反其道行之,突然抬起两人十指紧握的手,一本正经地道:“还请皇上成全。”

那十指紧扣的小麦肤色的大手和纤白如玉的小手紧紧贴合,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刺痛了无数人的双眼,这冷大将军,也颇大胆了些。

“朕也不爱拆散鸳鸯,可是身份门第终究是个障碍,纵然是朕愿意,强行行之也免不了众多口舌,”司马修侧头道,“不若这样,如今太后身体抱恙,朕忙于政务,皇后如今也要照顾锐儿,少一个可以替太后前往皇家寺庙祈福的人,就让秦家庶女代替前去,静心焚香,斋戒沐浴满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也算是功德一件,待到秦家庶女回京之日,就是朕赐封号的时候,如何?”

让自己替太后祈福?秦玉暖立刻思量起来,细细想起来,司马修其实当真是在帮她,如今太后愈发年老,身边只有一个元宁郡主,偏偏这元宁郡主还爱闯祸,司马修其实是暗地里替她铺路,让她先讨得了太后欢心,往后这封号和青云之路都会是顺顺当当的。

谁料冷长熙却不领情,直白地抬头道:“四十九天未免也太长了些。”

敢和皇上谈价码的,天下恐怕就只有冷长熙一个了。

“既然这样,就九九八十一天吧。”

“嗯,臣觉得四十九天也还是可以考虑的。”

秦玉暖略有些吃惊地看着冷长熙和司马修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流畅自然,语气全然不似君臣之间的严肃端穆,反而带着浓重的日常谈心的味道。

陈皇后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皇上,太医刚才说锐儿醒了,想要见您呢。”不着痕迹地,陈皇后就将话题扯回到了受伤的司马锐身上。

效果很是明显,司马修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一直安静未发声的完颜肃,语气还是难以有之前的热情:“事情还未查清楚就惊动了完颜七皇子实属不该,不过这一次刺客的调查牵扯到北狄,还请完颜七皇子先行回帐休息,事情明了之后自然会还完颜七皇子一个清白。”

说到底,司马修还是么有彻底相信完颜肃,毕竟,北狄和大齐交战那么多年,这一次和亲本来就被朝中大半的朝臣所怀疑,如今,司马修将完颜肃摘出去也是为了事情能够顺利查清。

完颜肃倒是不介意,行了个中原的拱手礼,出去了。

事情落定,司马修和陈皇后前往司马锐处探望,将领们各自领了自己的任务退下了。待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后,以黎未君为首的几个京中小姐们却是围了上来。

其实说来也奇怪,这次狩猎邀请的京中小姐本来就不多,本该是尽数请一些大才女亦或是世家贵族里头的嫡女,可这次受邀的姑娘包括秦玉暖在内,还有三个庶女,而其他那些嫡出小姐,要么身份不那么高贵,要么就是容貌平平。

不过不需要多想秦玉暖也就明白了,这一定是窦青娥从中做的手脚,既然秦云妆不能出席,也不能让过于优秀的人去抢了本该属于秦云妆的光彩和瞩目。

也难怪一个寺卿黎家的嫡出小姐黎未君倒是成了她们当中比较出众的一个了,倒不是凭借她的样貌和本事,完全就是她能够挑事的能力。

“算你厉害,秦家庶女,”黎未君慢慢走近了,又轻轻瞥了一眼冷长熙,她和秦云妆的观点一样,冷长熙虽然位高权重,可是在历史悠久的世家贵族看来,终究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她并不忌惮,“你倒是教教我,你那些狐媚子的功夫到底是哪里来的?勾完一个男人又一个?从三皇子四皇子,到如今咱们的冷大将军,你是怎么做到的?嗯?”

秦玉暖只是抬眼瞅了一眼这个口吐狂言的黎未君,想着黎稼轩生得是多么风度翩翩,谦和懂礼,不过生娘不同,黎未君如何就和黎稼轩差了那么多呢?蓦然,明白了,记得秦质说过,来提亲的还有黎家三公子,那不正是黎稼轩吗?原来,黎未君这次狩猎如此排挤自己,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还未等秦玉暖开口,冷长熙便就是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玉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乱说话。”冷长熙眼神愈发阴暗地盯了黎未君那么一瞬,就是这么一瞬间,黎未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身子骨也是不住地寒战,就像看到什么可怕的鬼魅魍魉。

“尤其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乱说话。”冷长熙说完,便就是扭头牵着秦玉暖,两人指尖依旧相扣,就是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帐篷,外头的守卫都看到了,可是冷长熙在御前大胆请求赐婚的消息也早已传开,故而也都是当做没有看见。

不知走了多久,秦玉暖只觉得手腕都被拖拽得有些生痛,使劲扭了扭,却拗不过冷长熙常年习武,臂力过人的大手,重新回到了靶场后面的小山坡上,山坡底下还都是来来往往四处搜查的士兵和禁卫军,可山坡上却是静得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刺客的事连夜喊大家聚集起来,如今恰逢太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打在这半山腰上,像是一盏明晃晃的咸鸭蛋黄。

“你弄痛我了。”秦玉暖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冷长熙从一开始就没松开的大手,转过身子揉捏着发胀的手腕,似乎都没意料到自己刚才那样一句有多娇嗔,还带着撒娇的小女儿家的味道。

“你和他就是在这会面的?”冷长熙试图保持着语气的稳定和淡然,可是音调还是微微扬起,夹杂着太多缕的情绪,气愤、担忧、不甘以及浓得像老白干一样的醋意。

秦玉暖低下头,她知道冷长熙口中的“他”是说完颜肃,她也知道冷武一定将一切都告诉冷长熙了,只能嗡嗡地回了一句:“是。”

“隔得有多近?”冷长熙追问道,又以身试法比划起来,“这么近?还是这么近?这么近?”

眼看冷长熙从三步开外越靠越近,再走半步就贴在了秦玉暖身上了,秦玉暖连忙伸出小手一挡,温软的小手恰好抚在冷长熙的左心房,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就像是战场上催人奋进的战鼓,带着男人独特的迷离的气息。

“哪有那么近,三步,不,是五步开外了。”秦玉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她从来没有怕过,即使面对窦青娥的阴谋阳谋,面对黎未君的尖酸讽刺,可是这一次,她却深深的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而冷长熙,就像是一个咄咄逼人的公堂大人,将自己逼供得无所遁形。

她害怕他会误会,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这种突然弥漫在心头的解释的冲动激发着她大胆地昂起头,笃定开口:“其实我……。”

嘴唇微张,还未来得及继续说下去,秦玉暖的嘴唇就被冷长熙狠狠地靠近,狠狠地堵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冷长熙浑厚的男人气息里夹杂的丝丝汗味,隐隐绰绰间还带着点青草香气,尽数的味道都在秦玉暖舌尖的味蕾上缱绻缠绵。

就像是在要努力攻破一个城池,冷长熙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慢慢深入,指东打西,消耗敌军战斗力,最后任自己拿捏,肆意攻略。

暧昧犹如舌尖上的交缠,连绵不休,激情犹如冷长熙压抑下依旧坚挺的下身,勃勃待发。

旭日东升,过了许久,冷长熙才慢慢松开一直被自己箍得紧紧的秦玉暖,唇角似乎还弥留着这小刺猬香甜的味道,他轻轻地抿了抿唇角,一丝都不想放过。

这个动作却是让秦玉暖本就红润的脸庞愈发通红起来,她想将眼神移向远处,却发现自己在冷长熙面前似乎已经不如以前那么受控制,她半偏着头看着他,好像脑海里只想看着他似的。

唇角和腰间还弥留着炙热,她看到冷长熙在努力地深呼吸,脸色也是别样的潮红,就算是下午冷长熙在烈日下穿着盔甲练习射箭也未曾这样疲惫过。

“怎么了?”秦玉暖轻声问道。

冷长熙抬头凝视着秦玉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已经把持不住了,他暗中运气,却依旧无法完全压抑住下身的狂躁,他朝着秦玉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第一百零三章 疯言疯语

秦玉暖未经历过人事,前世对于男女之事也是知之甚少,虽然出嫁了却还没来得及入洞房就被害死在了花轿里,对于冷长熙的要求,她心里头全然只当冷长熙哪里不舒坦。

挪着步子才靠了过去,秦玉暖就被前一瞬还面色温红的冷长熙压在了身下,幸好树底下是厚厚的一层新叶,加上有冷长熙的大手护着秦玉暖的后脑勺和脖颈,除了视野被突然颠倒了,秦玉暖没有任何不适。

只是压在她身上的冷长熙常年操枪练剑,习武打仗,看起来精瘦却全是发达有力的肌肉,压在秦玉暖身上,沉甸甸的。

冷长熙抽出护在秦玉暖脑后的手,双臂支撑,箍在秦玉暖两侧,自上而下俯视着满脸惊讶的秦玉暖,黑色面具透出一种不可言说的诡秘,而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恰好浸润在这日出的金色的光芒里,灿烂得像第二个太阳。

“在御前的时候,你为什么想要挣脱开我的手?”冷长熙问了一个很小的细节,问出口,却是被自己这样独特的在意怔了怔,他从未如此关注一个小细节,只因为这和她有关。

秦玉暖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便做了淡定,从冷长熙的眼睛里她可以看出来,冷长熙不会动她,她微微一笑:“冷将军方才不是还对人家说玉暖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不乱说话吗?关于这个问题,玉暖可不敢乱说。”

“我那是骗她们的,”冷长熙狡黠地一笑,身子却是慢慢地俯下来,直到离秦玉暖那小巧诱人,让人恨不得咬一咬的鼻尖只差得一厘的时候,将头埋在秦玉暖的肩头,在秦玉暖的耳畔轻轻吐气道:“在我的眼里,你的优点太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那么在乎我,亲吻拥抱从来都是我主动。”

其实她已经很在乎他了,秦玉暖眼睛一睁,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谁说的。”

冷长熙笑了,笑得春意盎然:“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在乎我的。”说完,更是恬不知耻地送上了自己的侧脸,就停留在秦玉暖的嘴边来回晃荡。

秦玉暖下意识地看了下周围,当真是静得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冷长熙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带着些神秘的味道,清晰的棱角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样,只是凝视了半晌,秦玉暖便已经很确定一件事,她是当真爱上这个男人了,这个一直护着她的男人。

但还是羞涩的,秦玉暖微微抬起头,只在冷长熙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这轻轻的一吻,却是让冷长熙无限地满足。

他抬高了身子,又伸手准备牵秦玉暖起来,袖口因为刚才的大动作被撸起了半截,露出他坚实的右臂和臂膀上匀称的肌肉,以及……

那黑色繁杂的麒麟纹身……

秦玉暖微微一愣,心头豁然开朗,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前世她的花轿在宁王府门前着了火,能救她的必定是宁王府的人,只是她没料到,前世犯险对她伸出援手的恩公竟然就是冷长熙,那黑色的麒麟纹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冷长熙发现秦玉暖的目光一直凝注在自己手臂的纹身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原来这只手臂受过伤,留下了很长的一道疤,就用纹身遮掩了,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将它刮了去。”纹身一旦刺上就去不掉了,冷长熙“刮去”的意思是将整个手臂的表皮直接撕下,重新再长。

“不用。”秦玉暖突然抱住了冷长熙的脖子,引得原本要起身的冷长熙又往下俯了俯,几乎彻底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秦玉暖的身上。

他方想说些什么,耳边却已经响起了秦玉暖那好听浓情的话语:“不用去掉,我很喜欢,谢谢你,长熙,真的很谢谢你。”

冷长熙嘴角浮上一丝餍足满意的笑,嗓音也是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就知道你会心疼。”他以为她是怕他痛了,其实,秦玉暖是因为这两世阴差阳错的爱情而感触。

前世她没有拥有过爱情,这一世来了,她就必定会好好把握,任何人都抢不走,也不准抢走。

两人缠绵说了许久的话,临别之际冷长熙又是忍不住在秦玉暖的额头和脸颊上吻了又吻:“去皇家寺庙也好,最近窦家的事北狄的事都太乱了,等四十九天之后你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就可以风风观光地娶你进门了,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秦玉暖低垂下头,将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点了点头,“嗯。”

“将军,尚将军已经带人在营地东南三十里的方向抓到了刺客,正在押送回来的路上。”薛四再一次回报道。

他不能再留了。

“记得,一切有我。”冷长熙最后嘱咐道。

这一记话语,让秦玉暖的心顷刻就软糯了起来,路过端妃帐篷的时候,却是听到里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呵斥声。

“端妃娘娘,这可是皇后亲自赏赐的人参乌鸡汤,皇后娘娘知道端妃娘娘是因为劳累照顾四皇子过度,特地拿来给端妃娘娘补身子的,端妃娘娘就不要再反抗了。”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皇后身边的那个胖嬷嬷。

秦玉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立刻又听到端妃凄惨的叫声:“不,本宫不喝,本宫要见皇后娘娘,本宫要问问她为何要这样对本宫,当年本宫替她做了多少事,甚至替她害死了本宫的亲姐姐,她不能这样,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不可以!”

秦玉暖听了猛地一怔,却听到里头的声音突然断了,端妃似乎被人紧紧地捂住了嘴,接下来就是端妃被人强迫似地猛烈地吞咽声,看来胖嬷嬷说的那碗“人参乌鸡汤”已经完全入了端妃的喉了。

接下来又是胖嬷嬷谨慎地吩咐:“你们快去看看周围,刚刚有没有人经过,若是有,立刻汇报给皇后娘娘。”

密密的脚步声马上从帐篷里传了出来,秦玉暖根本来不及躲藏,必定会暴露,看到一行攒动的影子朝着这边过来了,秦玉暖咬咬牙,直接大胆地朝着人群过去了,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四处张望,嘴里还喊着:“黎姐姐?黎姐姐你在吗?黎姐姐是玉暖不对,玉暖向您道歉可好,您这样到处乱跑嬷嬷都在找你了。”

果然,喊到一半,秦玉暖就猛地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一扭头,就是陈皇后身边的那个胖嬷嬷。

秦玉暖一副慌张的样子,连忙行礼道:“嬷嬷好,玉暖刚才忙着找人,实在没瞧见嬷嬷,还望嬷嬷恕罪。”

胖嬷嬷的脸色不似往常缓和,语气也带着些严肃和警惕:“秦三姑娘怎么到这边来了?”

秦玉暖对答如流:“哦,是这样的,因为在御前的事秦玉暖不小心惹怒了黎姐姐,思前想后玉暖还是觉得是玉暖心胸不宽广,想要找黎姐姐道歉,谁料黎姐姐一看到玉暖就跑开了,玉暖瞧着她朝着这边跑过来了,就追了过来,”边说,秦玉暖还煞有介事地私下瞧着念念有词地道:“真是奇怪,方才还看到黎姐姐在这帐子外头,怎么一下又不见了呢?嬷嬷,你可是瞧见了?”

胖嬷嬷的神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使了个颜色就让身边的小宫女前去回报了皇后娘娘,嘴上却是强硬地搪塞道:“这可是端妃娘娘的帐子,黎姑娘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秦三姑娘怕是看错了,还是去那边找找吧。”

秦玉暖神情却是极为认真:“不可能,我明明瞧着黎姐姐往这边来了。”

“许是真的看错了呢?”胖嬷嬷立刻找了两个小宫女推到秦玉暖跟前,吩咐道,“你们两个跟着秦三姑娘好好去东边的帐子找找黎姑娘,不准偷懒。”言下之意,就是让这两个人监督秦玉暖回了东边的帐篷里头,以免再多一个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没错,在胖嬷嬷的心中,她已经几乎可以断定,刚才黎未君一定看到了些什么,就算没有看到,也不能姑息了。

秦玉暖朝着胖嬷嬷笑着福了福身子,还连忙夸赞胖嬷嬷人好,立刻就带着两个宫婢离开了,才回到自己帐篷前面就看到黎未君正被两个年老的嬷嬷带出去,可怜的黎未君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事情,面上还带着丝丝兴奋。

“是皇后娘娘要见我吗?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吗?”黎未君的语气都是欢跃的。

“当然。”

黎未君心里愈发笃定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恩宠,一撇眼又恰好看到回来的秦玉暖,头颅立刻高高地昂了起来,对着秦玉暖冷冷地哼了一声,带着无与伦比的自豪和骄傲。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消息,说端妃承认了当年毒害自己亲姐姐淑妃的所有行径,皇上大怒之下准备将她打入冷宫,端妃不堪其辱,在帐子里服毒身亡。

“那四皇子司马憨呢?”秦玉暖问着前来报信的冷武道。

☆、第一百零四章 后宅风波

是啊,这样一来,端妃突然“自尽”,便是丢下了司马憨一个人,再加上端妃害死淑妃的证据确凿,司马憨如今的处境当真是左右为难。

冷武下意识地看了秦玉昭一眼,声音沉下去道:“如今四皇子在皇上面前吵闹着要搬出宫去,自立门户,皇上正以四皇子没有娶亲在劝慰他。”

历来的皇子都有成年封地加爵自立府门的例子,只是这一朝偏是凑巧,芸贵妃和陈皇后都舍不得膝下的司马若和司马锐,故而一直拖延着,端妃也不例外,更何况以四皇子痴傻的样子来看,独自搬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没有娶亲?”秦玉暖挑挑眉,右手牵上了秦玉昭的小手,“既然没有娶,那便娶一个就好了。”

说得容易,做到却难。

秦玉暖带着秦玉昭赶到司马修的帐子外头的时候,里头正是一片热闹,随司马修前来的臣子不多,加上左相上官渊和秦质都要在皇上围猎期间代理部分朝中大事,使得这些随同的都是老掉牙的阁老和古板的国子监学究,如今正是在引经据典地阐述司马憨提出的这门婚事的不可行性。

“娶妻当娶贤,微臣实在不觉得秦太尉府的庶出四姑娘有何贤良之处。”

“微臣亦是同意马大人的说法,四皇子乃是淑妃娘娘这等世家大族和皇上的龙脉结合产下的皇子,却不说秦四姑娘心智还是个孩子,单说她庶出的身份,就远远配不上血统优良的四皇子。”

司马憨的声音立刻急急地响起:“什么血统不血统的,马儿才讲究血统,本皇子是人不是马。”

司马憨的声音不过是急切了一些,立刻,一片跪地的声音,附和着苍老和卑微的声音齐齐响起:“四皇子息怒。”

“唉,你们,”司马憨急了,“真是一群老古董,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和父皇说,父皇,我就是喜欢那个仙女姐姐,下午的时候我和母妃一说我要娶仙女姐姐她就让人把我关起来了,父皇,你会不会也派人把我起来啊?那我……那我……,”司马憨的声音突然怯怯的,却是蓦然高声扬起道,“那我也要娶她。”

就是这样一个转折,似乎将司马修逗笑了,声音也爽朗起来:“你就当真那么喜欢秦家的四姑娘?”

就是这个时候,秦玉暖只是对守在门口的方才已经收了她银子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这小太监立刻就掀了帘子进去回报说秦家三姑娘和秦家四姑娘来了。

司马憨的眼神立刻一亮,司马修抿了抿嘴角,眼神微眯,他刚才明明吩咐了外头没有重要的事情和人就不要进来通报了,他瞅了一眼这小太监,就知道一定是秦玉暖在其中通融了,也算是个处事圆滑的,若是真的做了冷长熙的正妻入了宁王府倒也能帮衬冷长熙一把。

“让她们俩进来吧。”司马修挥挥手道。

秦玉昭牵着秦玉暖想要一起进去,秦玉暖却是默默地松开了秦玉昭的手,含笑道:“玉昭还是自己进去吧,不要怕。”她刚才就是一瞥的功夫,发现了藏在对面帐篷后头的满儿,直到满儿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更何况,她知道司马憨和秦玉昭虽然看起来憨傻,可是骨子里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她不需要多操心的。

“三姐姐不进去吗?玉昭想和三姐姐在一起。”秦玉昭憋着嘴道。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秦玉暖笑着摸了摸秦玉昭还生着绒发的鬓角,“进去吧,四皇子在等着你呢。”

秦玉昭眼里不自觉地就泛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雾,衬得那一双水晶般澄澈的眸子愈发晶莹纯净,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过她,说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自从四岁那年大病,娘亲就告诉她那是嫡母做的,目的就是要她的命,她以后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都不能知道得太多,不然就会立刻死掉。

小小的心灵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突如其来的世俗的肮脏蒙上了灰尘,她的未来也被内宅间的争斗和鲜血抹杀得没有一丝生机,从那时候起,她决定装傻,只要足够傻,足够让人放松警惕,她就可以活得更长时间,而在亲眼目睹了太尉府各种死亡和死亡背后的内幕后,她就再也不敢拿正面目示人了。

可如今在秦玉暖面前,她是这样的有安全感。

“三姐姐,其实当年杨姨娘的死……还有其他的隐情。”秦玉昭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她感激秦玉暖,所以她决定大胆地将自己的面具摘下,告诉秦玉暖她自己当年碰巧看到的一些事,虽然可能会暂时伤害到秦玉暖的感情,可是她不想秦玉暖再被所谓的真相给蒙骗了。

“我知道。”秦玉暖微微低头道,秦玉昭还不知道李萋萋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她,而她也已经查清楚了当年的事件的来龙去脉,敢害她娘亲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秦玉昭点了点头,没有怀疑秦玉暖的话,她素来是知道这个庶姐的能力的,她只是凝视了秦玉暖许久,扭头,就跟着带路的小太监进了帐子。

秦玉暖看着秦玉昭的背影消失在重重的黄色帷幔里,深吸了一口气,就朝着满儿的方向摸去。

满儿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如今是满头大汗。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太尉府那边来消息了?”秦玉暖问道,这次她带着满儿和铜儿出来是分工是极为明确的,铜儿负责照看秦玉昭,满儿则是负责跟着她并且用信鸽和留在太尉府的廖妈妈和听雪联系,如今满儿突然来找她,只怕是廖妈妈和听雪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三姑娘,”满儿的表情有些凝重,“刚才收到了太尉府的信鸽,说夫人疯了。”

窦氏疯了?秦玉暖撇撇嘴,不,应该说窦氏总算是疯了。

满儿看着秦玉暖默默沉思的样子,继续说道:“这是第一封书信里头的,第二封更详细,说是夫人今天早上一睁眼逮谁都喊着‘不是我杀的你’,秀姑拦都拦不住,只是老爷一直在朝堂上,没人管得住夫人,不过算着现在的时辰,老爷也应该回府了,不知道府里情况如何。”

“自然是鸡飞狗跳的了。”秦玉暖的眼神变得肃杀而充满心机,窦氏疯了?我夜夜派人在你院子里装神弄鬼,模仿死去的何姨娘和娘亲的样子,收买了你大半的丫鬟将娘亲临死前戴的首饰藏在你的妆匣和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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