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庶女无双-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谁知这尚姑娘脚一软,直接无视了为自己撑腰的陈皇后,直接朝着芸贵妃跪下磕头道,“臣女真的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喜欢紫色,此番,此番全是误会,臣女回府后,莫说紫色了,就连蓝色,深蓝色但凡和紫色挨边儿的东西都不用了,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秦玉暖在底下看着陈皇后有些变形的脸,也不怪这尚姑娘竟然该驳了陈皇后的面子,若是自己没记错,这位尚姑娘是将门之女,其父正是芸贵妃的哥哥——远征大将军蒙化手下的一名副将,为了家族的存亡兴盛,也不得不朝着芸贵妃认错磕头。
而一旁的陈皇后,那心里头的不满也再也藏不住,都涨红在了脸上,却依旧强撑着一副大度模样,“尚姑娘快起来,这不过是一个香囊,想必芸贵妃也不会怪罪于你的,何苦呢这是?”
好在这尚姑娘认错认得十分卖力,加上陈皇后在一旁看着,芸贵妃也只是厌恶地挥挥手,只让这位尚姑娘老实在家绣花,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便就作罢了。
看着有些恍惚的尚姑娘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扶了出去,秦玉暖略略有些出神,若是没有进宫门时那位胖嬷嬷的那句提醒,秦玉暖也不会知道芸贵妃的喜好,若她不是改了性子,敢和上官仪争辩,从中与方子樱结缘,也不会多管了这换花囊的事。
环环相扣,她重生一回,就像一颗跌落池塘的石子,注定要卷起几圈的涟漪,改变一些事件的发展。
尚家姑娘的离去并没有给宴席添多少不快,宫人们按部就班地端着盛着点心的高脚盘子上来,酒樽里的果酒空了,身后的宫女也会及时添上。
陈皇后接连抽了几根姓名签,运气不错,抽到的,都是些才艺出众,家世显赫的姑娘,宴席上,时而高歌曼曼,时而琴声清越,三皇子司马锐欣赏时每每带笑,又是甜了不少闺中女儿的心,半场宴会下来其乐融融,玉壶交错。
只是秦云妆显得有些焦急,她知道,其实这些表演的人都是内定好了的,按照常理来说,她自己也一定在其中个,只是不知道为何,陈皇后迟迟没有念到自己的名字。
秦云妆这番小心思,秦玉暖再清楚不过。
“姐姐莫急。”秦玉暖慢条斯理地替秦云妆夹了一个金丝卷,安抚地说道,“往常这最好的节目,不都是要压轴出场的吗?”
秦云妆瞥过眼,“自然。”末了,嘴角只是有些牵扯地一笑。
两人的交谈似乎引起了陈皇后的注意,秦玉暖抬起头,正是看到陈皇后捏着一根竹签淡雅一笑,朝着这边,“今天的最后一个花签,是秦家三姑娘,玉暖。”
秦云妆一惊,秦玉暖比她更惊,前世,她可没被抽中过。
秦玉暖暗自掩下不解的神情,只露出一种受宠若惊的向往,看着陈皇后意味愈发深邃的笑容。
“来,抽支花签吧。”陈皇后一边朝着秦玉暖招手。
秦玉暖乖乖上前,无视司马锐带着新鲜感的眼神和芸贵妃傲然的轻蔑,伸手随意在竹筒里抽了一枝出来,心里头只想着,随机应变便好。
“嗯,这支抽得巧了,”陈皇后眉眼一弯,笑道,“题目是,蒙眼绣花。”
☆、第七章 蒙眼绣花
日央时分,冬日的暖阳温柔而轻爽地铺在白玉殿前,映照得殿前的朱雀门熠熠生辉。
正门处,冷长熙正握紧缰绳,听到身后有女儿家的啼哭声,面无表情,只想快些离去,却听到这女儿家边抽泣边咒骂道,“都是那个秦家庶女,若不是她从中阻挠,我就可以把花囊给换了,也就不至于得罪芸贵妃了,刘妈妈,你说这怎么好,我得罪了芸贵妃,若是她拿父亲撒气可怎么办,父亲……父亲一定会打死我的。”
“二姑娘莫哭,老爷疼你还来不及了,哪里舍得打你?”一个妇人安慰道。
“刘妈妈,你不懂,芸贵妃这人最喜欢算计,睚眦必报,只怕,只怕这回都是要连累父亲丢了官了……。”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莺莺燕燕的哽咽。
看着那一老一小上了马车,马背上的冷长熙才是沉眉问道,“她是哪家小姐?”
底下的人答,“是尚将军的千金。”
尚显华?冷长熙指尖沿着面具轻轻地磕了两下,眼神里露出一份运筹中的深邃。
“爷可是想收拢这尚将军?”一个浓眉的汉子低声问道,“可是属下听说,这尚显华尚将军戎马生涯二十载,却还是个五品的怀远将军,每次征战而回,不是在家大办宴席,便是出门寻欢作乐,前日还听到探子回报,说尚显华花了万金,买了匹汗血宝马,却只养在马厩里,从未骑过,只供观赏。”
“薛四,你的话有点多了,”冷长熙话很短,却有着十足的震慑里,橘黄色的阳光恰好落在他喉结突兀分明的脖颈上,冷长熙指节蜷起往鼻尖一点,又问道,“子瞻的骨灰可带回去了?”
“已经到了建州了,”薛四答道,“估计这会,应该进了苏家祠堂了。”
宴席上,凉风微起。
秦玉暖立在宴席中央,一身碧青色月华裙显得她清爽而明媚,手边便是放着各色丝线的案几和大小各异的花针,秦玉暖的双眼已经被白绫缚住,却挡不住秦玉暖敏锐的嗅觉。
空气里,似乎比方才多了一缕气息,带着男人的汗味和青草的清新味道,在空气中游散不开。这不像是司马锐身上扑鼻精致的熏香,这味道,粗犷而冷冽,魅惑而阴寒。
“秦三姑娘,开始吧。”陈皇后笑道。
秦玉暖皓腕贴着绣架,右手捏着绣花针,针一挑,香燃了半炷,白色绢帛上已经是绽出了半朵迎春花,娇艳黄嫩,花枝半垂,惹人怜爱。
秦云妆看着秦玉暖绣得这样顺当,脸上明显起了不快,无奈这一旁的方子樱还不住地赞叹。
“还真不知道,玉暖妹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啧啧,蒙眼绣花,换做了我,练个三年也练不出来啊。”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花样绣好了,秦玉暖单手扯下白绫,宫人将绣架搬到了陈皇后跟前,让陈皇后可以看得仔细。
白底的绣布上,一朵黄嫩的迎春花垂在绿色的藤蔓上,饱含着无限的生机,恰是应景。
“不错,”陈皇后面容舒展开来,“看来,秦家主母将女孩儿们家的女红都调教得很好。”这是变相的将秦云妆也夸了一回。
“皇后姐姐待这些晚辈还真是宽厚啊,”芸贵妃只是瞟了一眼,就是带着不屑掩嘴细声道,“这最后收针的地方都绣错了好几针,花枝交接的地方也尽是错漏,唉,这也就是皇后姐姐,若是妹妹宫里出了这样的绣品,妹妹可都是无脸见人了。”
“也不能这么说,”陈皇后抚了抚这绣品上的几处不平整,“秦三姑娘毕竟还年幼,何况,这蒙眼绣花难度也颇大了些,本宫本就是设来考验考验这些姑娘们的,这样的成果,已然是不错了。”
“是吗?”芸贵妃对着恭敬候在阶下的秦玉暖,扬眉道,“皇后姐姐心怀仁善,可这秦三姑娘却是过分了,这手艺不精也不提前说明了,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皇后姐姐是多么严厉,又或者,你是存心奉上一幅歪歪扭扭的绣品,给皇后姐姐添堵来了?”
听到这话,方才还有些不不甘的秦云妆立刻恢复了神采,她昂起脖子,眼里带着浓烈的期待。
“臣女不敢,”秦玉暖眼里包含谦恭,“臣女只是……。”
就在秦玉暖忸怩时,陈皇后一旁的胖嬷嬷一眼就瞄中了秦玉暖掩在袖笼里的手指,附在皇后耳边说了些什么,陈皇后略微皱眉,对着秦玉暖招了招手道,“你向前来。”
秦玉暖乖乖上前。
“将手伸出来。”
秦玉暖也照做。
看着秦玉暖两只小手,陈皇后嘴角一干,倒是司马锐先发问了,“秦三姑娘的手怎么成这样了?这指节上,怎么……?这是天冷冻出来的吗?”
“三殿下,这是冻疮,”胖嬷嬷面上带着不忍道,“天气严寒时,那些没得厚衣裳穿,没得热水用的干活的奴才们才会有,怎么……。”怎么秦玉暖一个太尉府的三姑娘也会起这么严重的冻疮?这句话,胖嬷嬷虽然没有说出来,却已经在各人心中明了。
陈皇后余光落在了席下的秦云妆,眼神里头夹杂着太多东西,秦云妆有些慌乱,连忙垂下眸子,指甲扣进座下的蒲团,无处发泄自己的心虚。
“秦姐姐你怎么了?”上官仪问道,“看着都出了层虚汗。”
“我没事。”秦云妆重新将目光锁定在台阶上,看着秦玉暖单薄如斯的背影,这个庶妹,真的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吗?这一切,都是巧合?
秦玉暖露出一种隐忍而悲怆,垂眸看着手上那青肿开裂的冻疮,这是她在太尉府里破院子里,没有炉火没有厚被褥度寒冬的见证,今日,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不碍事的,”秦玉暖怯怯地收回手,“是前几日睡觉不安稳,冻着了,才……才结了冻疮,刚才绣花时,伤口实在有些痛,走错了好几针,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样严重的冻疮,又怎么会一夜贪凉引发的呢,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猫腻。
芸贵妃依旧没有放弃,“冻疮罢了,若儿冬日练字练得久了,手也会痛,她前两针走得极稳,怎么后面就痛了?多半就是故意的。”
真是好笑,在燃了银炭的书房里练字怎能和自己在漏风的屋子里绣花相比。
“臣女惶恐,只因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真颜,凤威雍容,母仪天下,让臣女一时失措,乱了针法。”秦玉暖恭恭敬敬地回道。
这话,极为中听,陈皇后颇受用。
“哼,是吗?”芸贵妃斜眼一挑,不仅是对秦玉暖这样的小家子气的不屑,更是对她的话不喜。
“锦素!”陈皇后严厉止住芸贵妃,她等了半个日头了,如今总算寻到了机会好好压芸贵妃一压,陈皇后指着秦玉暖的手,一副悲恸模样,“孩子的手都这样了,还计较那些小事做什么?”说罢,又回头吩咐胖嬷嬷,“去,把本宫的花玉露拿来。”
陈皇后素来都不遗余力地去塑造一个心怀仁爱,母仪天下的端庄皇后形象,秦玉暖很清楚,只是没想到,这芸贵妃是个这样难缠的角色。
片刻,胖嬷嬷就领人端了瓶药瓶子出来,里头,装得就是治外伤的圣宝——花玉露。
“不过是小伤,”秦玉暖低着头道,“玉暖不过是太尉府庶出的女儿,配不上这样的圣药。”她越是显得可怜卑微,就越会让人相信,她这手上的冻疮,是因为被嫡母忽略所致。
“别推托了,”司马锐柔声道,“既然母后赐了,你收着就好。”
秦玉暖连声谢了恩,就连方才讽刺自己讽刺得不留余力的芸贵妃,她也是恭恭敬敬地对她行了礼才退下。小心与恭敬,总是不嫌多的。
看着满席私下议论的贵女们,秦玉暖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释然,流言始于女子。想必不消几日,太尉府家三姑娘手生冻疮的事就会成为这妇人圈里的茶余谈资了,一传十,十传百,待嫡母被这些流言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就是她和胞弟搬出那下人院子的时候。
这次重生,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更要为弟弟秦宝川,争出一个好前程。
秦玉暖落了座,方子樱拉着她轻声问了不少,秦云妆暗中捏着蒲团的力道大了几分,面上却十分和婉,“妹妹的手都这么严重了,如何不和母亲说呢,若是说了,母亲岂有不管的道理。”
“姐姐,我有说母亲会不管吗?”秦玉暖的眸子清澈见底。
秦云妆表情僵住,直接转过头,不说话。她不想看见秦玉暖案几上那瓶花玉露,她之前被猫抓伤,皇后娘娘也派人送来的花玉露,如今给这庶出的野丫头也赏了一瓶,岂不是讽刺自己和她是一样的。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就该是对花诗和挂绢花了,这些都是身份地位高亦或者是颇负才气的贵女们的活动,与秦玉暖这样身份的人是挂不上边的。
秦玉暖磕着酒樽,眼神扫向宴席中央诗笺上各色蝇头小楷。
那股气息还在,夹杂在酒香和梅花香里,似萦绕不绝的长练,牵扯着秦玉暖的心头。
“秦妹妹怎么了?”方子樱夹过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糖蜜桔,递到秦玉暖跟前的小碟子里,“看着气色不大好。”
“许是果酒喝多了,”秦玉暖微微瞟见侧身探听的秦云妆,作出一副半醉模样道,“只觉得浑身燥得慌,出去走走。”
☆、第八章 煽风点火
就是在秦玉暖离席的同一瞬,一道黑色身影跟着闪过,快如疾风,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消失在了冬日猎猎风声里。
梅园东头,人很少。
秦玉暖面朝池塘,池水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远处的飞桥犹如一道彩虹,横跨到对面的飞花小榭,飞花小榭旁就是一座人造的高台,做成了类似于古树的形状,待会儿,夺得头魁的贵女就会代替皇后将自己的绢花挂在高台上,以谢上天垂怜,赋予人间年年花香。
秦玉暖离席,不仅仅是因为有些醉酒,更重要的是,她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因为她明白,待会儿,一定会有事发生。
前世,头魁毫无悬念的落在了秦云妆的手里,而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出现,让事情有所不同,秦云妆的面容暂时毁了,原本属于秦云妆的那枝花签也落在了自己手中,而陈皇后还会不会内定她是花魁,值得商榷。
而就在大家对诗的时候,因为果酒洒脏了裙摆秦云妆曾离开过一炷香的时间,回来时,不仅换了身新衣裳,就连手腕上的玻璃种玉镯都不见了,那只玉镯甚名贵,秦云妆向来都是宝贵得紧的,可如今唐突不见了,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她那碰倒酒樽的动作,还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那全然是故意的。
抽花签已经过了,对花诗这一环节秦云妆又表现得极好,看来,秦云妆唯一能下手的时机,就是挂绢花了。
“要开始挂绢花了,秦三姑娘,咱们?”一旁陪侍的宫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是吗?”秦玉暖一副恍然大惊的模样,捏着裙摆准备转身,冷不防却是跌倒在青石板路上,摔了个瓷实。
“秦三姑娘,可还站得起身来?”宫女连忙伸手去扶。
“哎哟,不行不行,脚踝痛得很,”秦玉暖尝试伸了伸腿,脚尖一碰地,就带着哭腔喊了起来,“怕是扭到了,走不了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小宫女急得直挠头,看着胆小又没主见,不似那宫里的老嬷嬷,都成了老油条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秦玉暖才会选了她陪同自己出了宴席。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珠儿。”
“珠儿对吧,珠儿,要不这样吧,”秦玉暖缓了缓口气,“如今那边也快挂绢花了,要惊动了皇后娘娘也不好,我本就是个身份微贱的,也不大引人注意,珠儿你只管去通知我姐姐,让她晚些派人来接了我回去就好。”
“可是……可是。”珠儿揉捏着衣角,这样也不符合规矩。
秦玉暖见珠儿还在犹豫,故作生气模样,叉着腰道,“难不成,你还想被罚不成?我可是由你陪同出来散心的,若是我出了事,你定也逃不了干系。”说完,又朝着池边的湖心亭一指,“诺,你待会儿,就将我扶到那亭子里去,我就只管在那亭子里等着我姐姐派人来接我,我和你说,我姐姐可疼我了,绝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珠儿低着头,本来还有些犹豫,一听到被罚,连忙又是朝着秦玉暖磕起头来,好劝歹劝,才让她回了池塘那边。
秦玉暖在亭子里一边作势揉着脚踝,一边用眼神扫视着周围的动静,心思缜密得,似乎连草丛里一只小虫的跳跃她都一清二楚。
池塘那边的高台很是热闹,秦玉暖确定周围没人后,突然直直地站起了身来,脚踝活动自如,一点不像是崴了脚的人,她倚在朱红的柱子旁,隔着池塘看着对面的动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今日,替皇后挂绢花的贵女不是别人,正是与秦玉暖颇为投缘的方家小姐——方子樱。
远处,方子樱一袭水红穿花百蝶洋褶裙水嫩鲜艳,随风飞扬,秦玉暖似乎都可以想象得出,秦云妆捏紧帕子有气没处撒的样子。
方子樱稳稳当当地步上高台,阔气大方,举止有度,走下高台时,又特意回望了一眼两眼微红的秦云妆,心里暗想,玉暖妹妹料得没错,这秦云妆果然对着挂绢花的事念念不忘,看着那饱含怨气的眼神,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当方子樱踏下最后一个台阶,该是朝着陈皇后谢恩时,却突然身子一直,两眼一白,毫无征兆地,朝后直挺挺地倒下。
“来人啊,来人。”
“这是怎么了?方姑娘不会出事了吧。宴席上还看着好好的呢。”
一时间,场面有些糟乱。
“慌什么。”陈皇后难得大声地喝了一句,偏头吩咐道,“先将人搬去飞花小榭,再去太医院请太医。”
似乎是被人声给吵闹到了,方子樱虚虚地睁了睁眼,看到秦云妆和上官仪略带惊慌的模样,头一歪,似乎又昏了过去。
这一头的秦玉暖虽然隔着池塘看不真切,可大抵明白出了什么事,与人群的慌张相比,她显得是那样祥和宁静,悠然地靠在凉亭里的石凳上,等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找她了。
果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沿着池塘就来了三四个衣着华美富丽的贵女,领头的是上官仪,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宫女,走在侧面的是宫门口提醒自己的那个胖嬷嬷,秦玉暖知道,她是陈皇后身边的亲信。
“邢嬷嬷,就是她了。”上官仪趾高气扬地对着秦玉暖一指,眼里闪耀着一股报复的快感。
一群人一窝蜂地涌入了这个小凉亭,上官仪带来带来几个贵女也不是吃素的,上来便指着秦玉暖骂道,“好啊,一个下贱庶女,仗着方姐姐给你几分薄面,愿意和你说说话,你就下如此毒手,真是恶毒至极。”
“对!恶毒至极!”
“如今方姐姐就是因为她才昏迷不醒的。”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方姐姐?方姐姐怎么了?”秦玉暖睁圆了眼睛,明眸里刹时涌起一波春水,闪烁着晶莹而委屈的泪花。
“呸,你还有脸说。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一个蛮横小姐说着就举起胳膊挥了过来,却被一旁冷观了许久的邢嬷嬷一拦。
“黎姑娘,皇后娘娘只说请人过去,可是没说要动手打人呢。您这样,怕是让奴婢不好做。”邢嬷嬷一改在宫门时的阿谀奉承,看似客气的话里都是不容抗拒,让黎家姑娘有些发慌。
“上官姐姐,你先说清楚了,方姐姐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呢?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害她?还有,还有姐姐呢?她在哪?”秦玉暖话语才落,上官仪便是叫嚣起来,“你还有脸问,可不就是你……。”说完又连忙收住嘴,想到来的时候秦云妆对自己的百般嘱托,让自己不要多嘴,撇过脸,不说话。
“秦大姑娘在皇后娘娘身边陪侍着,”邢嬷嬷低头答道,又伸手一请,“还请秦三姑娘劳驾跟老奴走一趟,免得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飞花小榭里,芸贵妃身子斜斜地坐在下首,陈皇后端坐在正堂,秦云妆候在一旁,一边替陈皇后撇着茶末子,一边打量着跪在外头请安的秦玉暖,秦云妆微微昂头,嘴角浮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看着秦玉暖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局里,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进来吧。”陈皇后抿了口茶,两手交十坐得端庄,开门见山地问道,“挂绢花时,秦三姑娘似乎不在宴席上?”
“是。”秦玉暖缀着手答道。
“貌似,在对花诗的时候就离开了,是吗?”陈皇后循循问道。
秦玉暖似乎想了想,老实答道,“是。”
芸贵妃坐不住了,抢了话头说道,“哎哟皇后姐姐,照您这问法可得问到什么时候去,”接着,直接朝着秦玉暖道,“你且说了吧,是你在方姑娘的果酒里下了东西吗?所以你也知道挂绢花的时候会出事,然后为了撇清关系,故意离开?”
“贵妃娘娘,照您这样说来,若真是臣女动了手脚,定是要候在一旁,以防万一,看着事情的发展状况的,臣女这样离开,不也是太打眼了吗?”秦玉暖争辩道。
“哟,”芸贵妃也不是个善茬,直接接道,“你看你看,连动手脚如何处理后事,不惹人注意都想好了,还真是心机叵测啊。”
陈皇后瞪了芸贵妃一眼,这个芸贵妃,分明是来搅局给自己添麻烦的。
“那你且说说,你这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去了哪?”陈皇后眼里透着精明,她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今日好好的一个宴会被闹成了这样,她定是要查个清楚,查个明白。
“因为崴了脚,臣女一直呆在在梅园的湖心亭里,托一位宫女带信给姐姐,想等宴会结束后,让姐姐派人来接我。”秦玉暖下意识地看了看秦云妆,尤其又说重了“姐姐”二字。
秦云妆欲言又止,只是对着陈皇后连连摇头,表示完全不知。
“谁能作证?”陈皇后微微偏头。
“珠儿。”秦玉暖说完,又补上一句,“在梅园当差的珠儿。”
“来人,将珠儿带上来。”陈皇后才吩咐完,宫人就端着方子樱喝剩下的果酒,禀报着太医的查验结果。
“回皇后娘娘,张太医、赵太医和严太医都分别查过了,这果酒里,却是多添了一剂东西。”
“是什么?”陈皇后坐直了身子。
“回皇后娘娘,是桂花。”
☆、第九章 环环相扣
“桂花?”陈皇后似乎想不明白果酒里头的桂花和方子樱的突然晕倒有什么关系。
还是秦云妆低着头轻声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我似乎听说,方姐姐对桂花过敏,而且,过敏得十分厉害,稍稍闻那么一点儿,都会起疹子,重则昏厥晕倒,不省人事。”
秦云妆说完,又是饶有深意地打量着秦玉暖,“妹妹,姐姐说的没错吧,妹妹和方姐姐关系不错,自然也是深知方姐姐对桂花过敏的事情吧。”
秦玉暖还未开口,陈皇后那如寒刀般的眼神就狠狠地砸了过来,陈皇后指尖一轻一重地敲着红木小茶几,似乎在思量。
“我……。”秦玉暖张张嘴,一副要争辩却又无可争辩的样子。
届时秦云妆对着候在一边的上官仪又使了一个眼色,上官仪立马就嚷道,“诶,你看秦妹妹袖口里是什么,鼓鼓囊囊的。”
刚说完,方才那受了气的黎家姑娘就是立马上前,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当即扯出了秦玉暖袖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截红绳,连带着一个小巧的香囊就落了出来,红底黄纹,只有半截食指长宽,放在袖笼里,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黎家姑娘手脚极快,只两下就将香囊给打开了来,一股子桂花香萦绕散出,清香扑鼻的味道此刻却是显得这般挑衅,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诡异而警觉的味道。
“是桂花。”上官仪大声喊道,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脸上挂着难以掩藏的得意,“好啊,方姐姐昏迷,你刚好就离席,方姐姐对桂花过敏,你也刚好知道,方姐姐果酒里多加了桂花,你身上恰好又藏了桂花,秦玉暖,你好毒的心。”
秦玉暖只瞟了这香囊一眼,就断然回道,“这香囊不是我的。”
“还说不是你的,”上官仪性子急,也藏不住什么话,“你这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哪个刻意陷害,把这香囊塞到你的袖笼里的?”
“上官姐姐激动什么?”秦玉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和上官仪的急躁相比,她是显得这样静若处子,处变不惊,“妹妹只是说这香囊不是我的,陷害嫁祸的事,可都是上官姐姐你自己说出口的。”
上官仪的脸刹时又白了,只是求助般地看向秦云妆,秦云妆冷着脸,隐约间只是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她设计得那样顺利。
“都吵什么。”陈皇后沉下脸,“本宫还在这呢,说起来,一个个也都是大家闺秀,如今,规矩都到哪里去了?”说完,又是良久地注视着上官仪,半晌,才收住眼神。
这时恰好宫人来报,说在梅园里当差的珠儿被找到了,接着,一个身材纤瘦,胆小发颤的小宫女就被邢嬷嬷带了上来,朝着陈皇后一哆嗦,连忙就跪了下来。
“奴婢……奴婢珠儿……拜见皇后,皇后娘娘圣安。”珠儿惶恐地行了个大礼,又看到跪在一旁的秦玉暖,眼神立刻就亮了。
“哟,你看那小宫女的眼神,似乎和秦妹妹是老相识了呢。”上官仪不遗余力地抹黑秦玉暖。
陈皇后抿了抿嘴角,“珠儿,你抬起头来,本宫有话问你,秦三姑娘离席,可是你陪侍在旁的?”
珠儿点点头。
“后来你曾独自回来过,却不见秦三姑娘,所为何事?”
珠儿颤巍巍地抬起头,恰好看到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秦云妆,秦三姑娘就是要她向这位姑娘报信的,只是……思罢,珠儿咬咬牙,一头磕在地上,“秦三姑娘在梅园里崴了脚,托奴婢回来向秦家大姑娘报信,说是等挂绢花的仪式完后,让秦家大姑娘派人接她回去。”
话语落,秦云妆的脸色已经是变了两变,恰此时,秦玉暖亦是有些胆怯一般地抬头看了秦云妆一眼,一个面露厉色,一个面带委屈,陈皇后可都是看在了眼里。
陈皇后用余光微微扫过秦云妆,对着珠儿循循善诱道,“然后呢?”
珠儿缩缩脖子,不敢再看秦云妆凛冽似寒风的目光,低着头,一鼓作气地道,“之后奴婢去寻秦大姑娘报信的时候,只说了‘秦三姑娘在梅园崴了脚’这一句话,就被秦大姑娘身边的一位姑娘给哄了出来。”
“为何?”陈皇后凤眸微微扬起。
珠儿依旧咬着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她说秦家大姑娘最听不得秦三姑娘的名讳,说奴婢不懂事,故意来气秦家大姑娘的。”
霎时间,堂下寂静无声,秦玉暖早就料想到,按照秦云妆的性子定不会及时派人来接自己,可是没想到的是,这里头还有这样一出,这事情,可是越来越朝着于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配合着珠儿的话语,秦玉暖亦是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睁大了眼睛,带着无辜和心酸。一副想要埋怨又不敢埋怨的样子。
率先开口说话的,还是芸贵妃,她捧着暖手的手炉,“哟,原来还有这一出儿呢,姐姐不心疼妹妹也就罢了,就连妹妹崴了脚都不理睬,”说罢,又是佯装惊讶的样子,“哎哟,这么说来,原来这秦三姑娘离席,这秦家大姑娘也是知道的,哟哟哟,这事儿可愈发有趣了。”
“不怪姐姐,”秦玉暖红着眼睛,又躲开秦云妆似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方才珠儿也说了,许是姐姐身边哪个姐姐说话不小心罢了,臣女和姐姐血浓于水,姐姐又怎么会放任臣女不管呢。”说罢,又抬起头,瑟瑟地朝着秦云妆请示道,“姐姐,你说是吧。”
秦云妆面色一僵,私下气得将帕子都快绞成了两段,可几乎又是在一瞬间,秦云妆面上又染上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