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庶女无双-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醉了。”秦玉暖的脸色依旧红润,今夜,她是真的醉了。
说完,秦玉暖又抬头看了看首席那边,看着空荡荡的席位,问着方子樱道:“宁王妃如何不见了?”她可是今日宴会的主角啊。
方子樱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道:“像是身体不适,早早地就回去歇息了。”
黑暗没有灯火的院子里,冷长熙看着秦玉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凌霄花下,眼神却还没有收回来,一直望着那个方向,似乎心神也可以跟着拐个弯,随着秦玉暖一起去了。
宴席他是不准备回去了,反正总有那么些人不希望他出现,更重要的是,今夜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可待他回身,看到唯独点亮着一盏鱼灯的八角凉亭中的身影,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微微福了福身子,这是他最为恭敬的表现。
“母妃。”冷长熙朝着凉亭里的宁王妃低声喊道。
宁王妃秀眉美眸,面若桃杏,即便是生起气来,也是一副和缓的样子,她养了冷长熙二十年,做母亲的最懂儿子的心思,当冷长熙匆匆离开宴席的时候,她的心似乎也跟着一颤,她知道这院子周围早就被冷长熙安排了人手,可是她也知道,冷长熙的手下唯一不会拦的,就是她。
于是乎,方才冷长熙和秦玉暖的一切,都落入了她的眼里,她微微蹙眉,像是带着无比的担忧。
“母妃,”冷长熙走近了,昏暗的鱼灯映照在宁王妃带着深深的忧伤的面容上,“外头风大,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着?我扶您回去。”
宁王妃扭过头,似乎是小孩子在赌气:“长熙,你真是太糊涂了。”
冷长熙知道她的意思,收回手道:“怎么?不好吗?”
宁王妃开门见山地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不过是太尉府一个庶出的三姑娘,娘亲还是绣娘出身,虽然最近京中关于她的传言都是好的,说她慧秀大方,善良懂礼,可是庶出就是庶出,庶女就是庶女,就像你大哥和二哥一样,就算他们再想这世子的位子,可终究只能是想想。”
冷长熙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母亲在意的,只是身份?”
宁王妃一愣,回头看看着这个眼神无比坚定的儿子,叹了口气:“你知道我素来是最疼你的,你看上的姑娘,我哪有……,可是,你祖母一定不会同意。”老王妃出身靖国公府,最讲究门第身份,再说如今老王妃不知为何居然和秦家的嫡母窦氏牵扯在了一块,看着老王妃对窦氏的袒护,未必会接纳这个窦氏的死敌。
宁王妃的心思简单纯良,这也是老王妃和宁王妃能和谐相处的原因,一个精明至极的婆婆若是再碰上一个精打细算的儿媳妇,这日子不闹翻了才怪,可偏偏,秦玉暖正是一个聪慧敏锐的小刺猬,这一点,冷长熙也考虑过。
可……那又如何,他看上的女人,他自然有本事去保护。
“母妃,”冷长熙的话语和着这夏日的风带着些微凉幽深的味道,“我,会娶她,不管您是否乐意,祖母是否乐意,天下人是否乐意,我都会娶她,我既然敢娶她,自然敢许她安稳平和的一生。”
若是秦玉暖能听到这一番话,恐怕,心头又是一暖,她曾经无比期许的未来,就在一个男人的口中描绘得如此掷地有声。
当夜,秦玉暖很晚才睡着,而春风得意的窦青娥第二日却起得十分地早。
按照往常的时间起了身,铜儿就立刻端了温水进来,看着秦玉暖在妆匣前发呆的,手上握着桃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发尾的样子,逗趣道:“我看三姑娘面色绯红,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秦玉暖猛地回身,梳子却啪嗒落了地,瞪着铜儿假意嗔怒道:“真是三天不管就上房揭瓦了,如今你倒是比宝川还要调皮了。”
漱了口,秦玉暖又问起了满儿的情况,得知满儿的伤口恢复得极好,脸色也渐现血色,心里头也是放下不少。
秦玉暖挽了挽刚梳好的十字髻,耳侧分别垂下的一绺长发,又从后头束上,形成两个好看的弧形,显得整个人乖巧又娴静,再配上头上一枝鹅黄色珠花,更添了几分少女的恬淡。
“宝川呢?”秦玉暖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该喊他起来吃早饭了,别误了上族学的时辰。”
话语才落,廖妈妈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说道:“三姑娘,二少爷被夫人身边的秀姑接走了。”
“什么?”秦玉暖噌地站起身子,回来的第一天就拿宝川练手了,她窦青娥还真当自己依旧是那个秦家主母了,“廖妈妈,你不急,慢慢说。”纵然领了去,窦青娥也不敢把宝川随意拿捏,这个底气秦玉暖还是有的。
“是奴婢的错,”廖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早晨,奴婢才喊了二少爷起身,才替二少爷穿好衣裳,秀姑就亲自来了,说夫人要考察二少爷近日来的功课,要二少爷去翠轩院,奴婢想着不能就让秀姑把人领走了,说要来请示三姑娘,可秀姑态度强硬,不仅如此,还让随同前来的两个小丫鬟打伤了拦着门口的听雪丫头,奴婢拗不过,眼看着秀姑把二少爷就带走了,只能马上来找三姑娘你商量。”
强硬带走宝川,还打伤自己的丫鬟,窦青娥,你的气焰还真是愈发嚣张了。
“走,”秦玉暖拧了拧眉头,昂直了脖子,“去翠轩院。”
她倒要看看,窦青娥一个没了爪子的母老虎还能怎么狂妄。
才进了翠轩院的门,秦玉暖就看到做洒扫的丫鬟一个个都避着她散开,多半,又是去给窦青娥通风报信去了。
而秦玉暖前脚跨进垂花门,就听到了宝川大声背诵诗句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背起,听着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而窦青娥则是慵懒地倚靠在圈椅上,手边放着精致的茶点酥果,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着宝川背书的声音,时而点点头,嘴角浮起那一丝丝令人恶心的微笑。
秦云妆,也在一旁。
秀姑看到秦玉暖来了,身子一扭,朝着窦青娥道:“夫人,三姑娘来了。”
“玉暖见过母亲,给母亲问安。”秦玉暖福了福身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既听话又老实,窦青娥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却睁开眼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哟,是玉暖来了,我竟然都没有发现,当真是宝川背书的声音太洪亮了,中气十足的,不过,我倒是也没想到,太尉府堂堂庶出的三姑娘也会懂得要给长辈请安呢。”
这是莫大的嘲讽了。
秦玉暖身子微微一斜,扶起跪在地上双腿都有些发麻的宝川,不着痕迹地中断了窦青娥对宝川的精神压榨,回道:“也不是玉暖偷懒,只是前阵子母亲一直在国安寺静养,父亲又下令没有大事不能去打扰,玉暖院子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里敢去叨扰,哪里比得上大姐姐的院子里,事事惊心,自然就和母亲联络得多了。”
这一段话,又是将窦青娥母女二人的劣迹抖落得一干二净。
窦青娥嘴角一斜,身子再次躺了回去,摆摆手朝着宝川道:“怎么停下了?继续背,我最爱听宝川背书了,听着睡觉都睡得安稳多了。”
秦玉暖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阴沉:“母亲,凡事都适可而止吧。”
☆、第八十一章 如你所愿
秦玉暖将秦宝川护在身后,眼神里泛出无比的坚定和不容侵犯的孤傲。
窦青娥眼睛一睁,倒是秦云妆率先开了口,朝着秦玉暖啐道:“你以为是你谁?一个庶女,居然敢这样对母亲说话。”
秦玉暖用淡然的眸子慢慢扫过今日打扮得尤为艳丽的秦云妆和略显诧异的窦青娥,嘴角轻轻一撇:“宝川还要上族学,不能陪母亲说话了,若是迟到了先生向父亲提起,玉暖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说着,就用眼神示意着廖妈妈将宝川牵出去。
廖妈妈才拉着秦宝川要离开,窦青娥却是扬高了声音道:“带人走可以,不过你要去和你父亲说,你不想参加皇子选妃,能去参加的,只有云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荒唐的选妃活动,她们母女俩对此热衷不已,可秦玉暖却从头到尾都不屑于这充斥着权贵交易的活动。
“母亲,”秦玉暖张口道,“若是我说了,父亲就会答应,我老早就全身而退了,可是母亲你觉得,父亲他会吗?”
是啊,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秦质的脾气窦青娥还不了解么,若是他的决定能够这么轻易地改变,她也不会想着法子胁迫秦玉暖开口了,可是为了女儿的未来和前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
“不过,若是母亲有意将大姐姐送到宫里头,玉暖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试一试。”秦玉暖幽幽说道。
秦云妆第一反应就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秦玉暖笑了笑:“大姐姐不信我也是应该的,廖妈妈,咱们带着宝川回去吧,若是父亲问起宝川上族学怎么迟了,你就说宝川为了背书哄母亲睡觉耽搁了时辰,孝道为先,父亲也不会怪罪的。”说罢,秦玉暖转身就要带着宝川离开。
“等等,”窦青娥突然改了主意,“宝川离开,你留下。”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口气,可是态度却已经妥协。
背对着窦青娥,秦玉暖的嘴角忽而微微一扬,点头示意着廖妈妈带着宝川赶快赶去族学,自己则是缓缓转过了身子:“母亲愿意听玉暖说了?”
“哼,我只是听听罢了。”
秦玉暖笑着开口道:“皇子选妃虽然是一次定终生,可是在此之前,皇后娘娘都会在宫里举行一个诗会,邀请各位官家女儿一同赴宴,各位皇子也都要出席,可是率先筛选中意的女子,若是能在诗会上有出彩的表现,给皇子留下深刻的印象,相比,父亲的态度也不那么重要了,毕竟没有做父母亲的会拦着自己女儿走上青云之路,母亲,你说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会有这么好心?”秦云妆起先带着些期冀,可马上,又被一种警觉所替代,在她的眼里,秦玉暖就是犹如蛇蝎一般的人物,她心毒,计谋更毒。
秦玉暖又笑了:“玉暖不过是个庶出的,能不能入选不说,就算能入选侍奉皇子左右,可是一无背景,二无依靠,如何斗得过那些家世深厚的官家小姐,终究,要么是孤独终老,要么是活得残垣断壁,玉暖的愿望,从来不过就是守着宝川过着平凡的日子,深宫重重,既照顾不到宝川,也照顾不了自己,何必呢?”
此话有情有理,可是窦青娥母女二人依旧是半信半疑。
七日后便是诗会,看来要早做打算。
看着窦青娥和秦云妆相视却不语的样子,秦玉暖知道这二人在担心什么,只是往后福了福身子:“玉暖说的,母亲可以慢慢考虑,玉暖院子里还有些杂事,先告辞了。”
窦青娥没有再留她,只等着秦玉暖走后,屏退了所有丫鬟,甚至连秀姑都吩咐她退了下去,拉过秦云妆询问道:“云妆,你怎么看?”
“是个机会。”秦云妆低低敛眉,只要一想到能够有见到三皇子司马锐的机会,她的心里总是会像喝了蜜一样甜,那样俊俏杰出的男子,是多少少女心中的良人啊,若是当真如朝中风向所趋,立了三皇子为太子,那自己就是太子妃了,那可是将来的皇后啊,母仪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秦云妆迟疑了片刻道,“秦玉暖心计深沉,我怕她会使诈。”
“你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窦青娥抿了口温茶,搁下碧玉的茶盏在红木茶几上,“你父亲如今已经疏远了我们母子三人了,若是我们再不为自己筹谋,将来早晚得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不是这个庶女,就是哪个新进门的狐媚子,这个诗会你必须去,而秦玉暖身边嘛,哼,我自由安排。”
虽然是个诗会,可是有机会参加皇子选妃的官宦家的小姐们却是十分重视,早早地便忙活开了,一时间,京中的不少珠宝铺子和成衣店子都接到了各种订单,来人出手皆是百两银子。
可秦玉暖,却显得这般不惊不忙,按照往常一样,设计着新的花样子,检查着宝川的功课,顺道,因为这一次贵女们的集体大采购小小地赚了一笔,不仅给宝川添了几件新衣裳和文房四宝,还顺道给满儿铜儿廖妈妈和听雪捎了几匹好料子,就连黄大石,都得了双新布鞋。
诗会的前一夜,秦玉暖还在油灯下撑着脑袋看书,墙头偶尔会传来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秦玉暖只当那是猫抓的动静,没有在意。
门被人推开,是满儿端着明日诗会准备穿着的衣裳进来了。
茜素青色的滚雪细纱千水裙、绣着团花的短襟、淡绿色的腰带柔滑细腻叠得整整齐齐,上头还置着一枝金海棠珠花步摇,银色的小坠子十分讨喜可爱。
满儿一边将衣裳摊开给秦玉暖看一边介绍道:“衣裳是玉满绣庄的,掌柜的听说是秦三姑娘的衣裳,连银子都不肯收,最后我和铜儿只能丢下银子就跑,”满儿促狭地一笑,玉满绣庄是宁王府名下的产业,主仆二人都心知肚明,满儿继续道,“步摇是东街珠宝阁的,听说是今年最新的款式,我瞧着好看,铜儿也说三姑娘会喜欢。”
满儿和铜儿办事,向来合秦玉暖的心意,秦玉暖拿捏起那做工精美的金海棠步摇,只消看了一眼,就喃喃开口道:“东街珠宝阁今年最新的款式?金海棠样式的东街珠宝阁不是早就不卖了吗?”和沈寻合作做生意以来,秦玉暖对京中大小商铺多少也有些了解。
满儿一怔,继而压低了声音道:“难道那东街珠宝阁有什么猫腻?”
秦玉暖轻轻一笑:“有猫腻的不是那珠宝阁,哼,只怕是翠轩院和采芝院里的那两个人吧,想想也知道,她们啊,可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日,秦玉暖起得尤其的早,辰时便在花厅里候着了,当阳光爬满抄手游廊西头第三个窗格子的时候,秦云妆终于是盛装出现了。
樱红色的对襟掐花外衫下是玫瑰红的堆花襦裙,面上施着淡淡的脂粉,衬得原本就娇俏可人的面庞更加如沐春风,剪水双瞳,面如傅粉,娥眉臻首,朱唇皓齿,她秦云妆,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此刻的她,昂首挺胸,底气十足,全然把自己当做了一朵经过风雨摧残却依旧绽放的富贵牡丹。
秦玉暖笑着迎了上去:“大姐姐来了。”
秦云妆淡淡地“嗯”了一声,转眼瞧见秦玉暖头上插得稳稳的金海棠珠花步摇,笑了,甚至故作亲昵地拉过秦玉暖的手道:“如今又是咱们俩姐妹一起入宫参加宴席,可真是巧啊。”
秦玉暖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只是可惜物是人非,时局不同了。”说罢,便是径直朝着外门去,率先上了马车。
秦云妆牙一咬,却只能在心里暗跺脚,不急,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早晚有一天,她会将秦玉暖给她的所有嘲讽和耻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的。
马车依旧是停在了朱雀门,这一回,守门的嬷嬷对秦玉暖倒是十分客气,如今京中秦三姑娘的盛名渐渐地传开了,尤其是清水县的百姓们都说,那日虽然没见到秦三姑娘的真面目,可是看着就是个天仙儿一样的妙人儿,心也善,人也善,是个大好人。
诗会是在一处有山有水的园子里举办的,当下皇后娘娘还没来,来得早的几个闺秀小姐们早已经是两三个凑在一块说笑,今日的诗会方子樱没能来,原本方家就和上官家说亲,结果上官让一死,方子樱为了避嫌,也极少出门,更别提来参加皇子妃大选了。
虽然秦云妆的出现在许多人的意料之外,可是大家面子功夫都做得极到位,尤其是黎未君,她还指望着秦云妆可以帮衬她一把呢。
秦玉暖本就无心这番热闹,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坐着乘凉,偶尔有递茶水的宫女路过,秦玉暖要了盏酸梅汤,自喝自乐。
突然,原本稀疏的树荫似乎又多了一层阴影,一声温润谦和的声音在秦玉暖的头顶上响起:“秦三姑娘,好久不见。”
☆、第八十二章 渣男靠边
声音浑厚温雅,语气和缓动听,在别人眼里,这人是一个才德兼备,孝善皆佳的出色皇子,将来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可是在秦玉暖看来,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杀人不眨眼,冷血至极。
他,就是三皇子司马锐。
前世秦玉暖与他几乎没有交集,怎么这世重生,这厮总是缠着她阴魂不散。
不喜归不喜,秦玉暖还是按照规矩起身朝着司马锐行了一个宫礼。
“秦三姑娘不必多礼。”司马锐笑得和颜悦色,就差伸手亲自去扶了秦玉暖起来,眼神略过秦玉暖,朝着那边的热闹处看了一眼,笑着对秦玉暖道,“秦三姑娘怎么不和那边的女儿家们一块聊些家常呢?”
若是秦玉暖没有看错,方才司马锐的眼神只在秦云妆的身上停留了那么一瞬,和看向其他闺秀的眼光并无差异,而秦云妆的注意力已经死死地朝着这边黏过来,来回在秦玉暖和司马锐身上打转儿,心里更是忿忿不平,上次秦玉暖可是托了她的福才进得了宫,这次不仅反了过来,连三皇子的目光也到了她那儿去了,秦云妆输给谁都可以,万般不能输给这个庶出的小蹄子。
既然一个暗藏心计,一个趋之若鹜,秦玉暖一抬头,又看到沿着小池塘往这踱步而来的上官仪,蛇鼠一窝,今日可算是凑齐了。
秦云妆提溜着裙摆,踩着青石板小路一路碎步而行,一边挽着碎发装作观看风景,这样明显地靠近,司马锐如何不知道,他眯了眯眼眸,看着造作娇柔的秦云妆,没有说话,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可是像秦云妆这样国色天香的,除开娴贵人,倒是少见。
美人,总是赏心悦目的。
可就在下一刻,这赏心悦目的美人却是大头一栽,消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以一种极为难看颇失礼数的姿势狠狠地摔了一跤,而且,还是正好摔在了司马锐的脚边。
秦云妆两眼一黑,只觉得手臂隐隐作痛,额头被撞得嗡嗡作响,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脸颊、鼻尖、手腕摔在池塘边湿润的泥土里,姿势狼狈不堪。
秦玉暖看着在心里冷冷一笑,可是面上却是极为关切地去扶秦云妆,嘴里还道:“哎呀,大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见到三皇子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啊。”
话语一出,隔得近的几个闺秀小姐们都掩着帕子偷笑起来,真是难得见到秦云妆出这么大的洋相。
秦云妆咬咬牙,拍了拍浑身是泥的衣裳,扶了扶有些倾斜的发髻,先是朝着司马锐行了一个端庄无比的宫礼,显示出她依旧是那个贤淑懂礼的太尉府大姑娘,接着朝着秦玉暖软绵绵地道:“不是姐姐我礼数太重,是三妹妹你的脚突然一下伸得太过了。”秦云妆看向司马锐的眼神也是楚楚可怜的,仿佛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玉暖畅然一笑:“大姐姐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是妹妹我故意绊倒大姐姐的吗?这可是在三皇子面前,玉暖怎敢造次,再说了,这四周的姐姐妹妹们可都看着呢。”
秦云妆只知道刚才小腿被一个硬物击了一下,而秦玉暖又离自己最近,加上她肯定不希望自己接近司马锐,便就认定了是她从中作乱无疑,微微昂首道:“不是三妹妹你吗?唉,其实就算是三妹妹故意绊倒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我是亲姐妹,无论三妹妹有什么样的心思,唉,做姐姐的都能理解。”
言下之意,你秦玉暖少打巴结上三皇子的算盘,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秦玉暖诧异到了这个份上,秦云妆还会有这样的自信和自负的态度,她抿抿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大姐姐是怎么绊倒的大姐姐心里清楚,玉暖不想多做解释。”
司马锐撇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又想到那个春光旖旎的美梦,他起先还不知道为何他会对一个不过见过几次,听说过几次的女子如此上心,说到底还是被她身上那种对什么都淡淡的气质所吸引,她不屑于自己,他佩服她的勇气。
四周不少都是与秦云妆交好的官宦家女儿,事到临头,必定会替她说话,谁料秦云妆还没拉过帮手,隔得不远的上官仪就一脸傲气地走过来,将手臂懒懒地搭在一个宫婢的手上,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秦姐姐吗?方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可不就是秦姐姐自个儿踩到了什么自个儿摔了,唉,这世道就是这样,做多了那些不该做的错事,走路都会摔跤。”
秦云妆拼命地想要保持着她的风范,却还是忍不住斜着眼睛对着上官仪道:“你什么意思?”
上官仪眼里闪过丝丝得意,却是惊讶地捂住嘴,故作惊慌的样子道:“哎呀,我方才说了什么?瞧瞧我,秦姐姐,妹妹我年纪小说话没个遮拦的,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如今就连上官仪也敢和她玩这一招笑里藏刀了,秦云妆看了看上官仪,又看了看一副看好戏姿态的秦玉暖,眼神有些闪烁地落在了风度翩翩,等到大家伙都吵完了才出来主持公道的司马锐身上。
“今日是诗会,这样文雅的一个日子,大家就不必为这些小事计较了,”司马锐含笑道,又连忙吩咐了刘保道,“秦大姑娘的衣裳脏了,你领着她去画堂换一身新的,你先派着人去把画堂里的熏香点起来。”
刘保连声应下,可是距离诗会开始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画堂虽然隔得不远,可是一去一回再加上换衣裳整理容妆的时间,肯定不能及时赶回来。
秦云妆有些不乐意了。
秦玉暖倒是语气和缓地笑着说道:“三殿下处事果然是十分贴心,处处都为大姐姐着想。”秦玉暖说完,又有意识地看了看秦云妆一眼,秦云妆的脸上果然还是露出些许的沾沾自喜,可是不甘心和不愿意离去,还是占了大多数。
上官仪则是挑了挑眉,高着嗓子道:“我看秦姐姐是不愿意走吧,她走了,待会可怎么在皇后娘娘和芸贵妃面前献殷勤呢?”
这招激将法果真是极管用,秦云妆一扭头,散乱的发髻掉落了一束食指粗的束发挂在眼睑处,她缓缓地抬起手挽过这束落发,竭尽全力地保持动作的高雅和姿态的端庄,无视了上官仪赤裸裸的嘲讽,对着司马锐行了个宫里,眼波流转之间都是柔情:“多谢三皇子。”
看着刘保领着秦云妆离开后,司马锐向着远处已经忙碌起来的宫人们瞅了一眼,对着秦玉暖道:“诗会似乎已经快开始了,秦三姑娘请。”
司马锐做了个拱手请的动作,那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是风流无比的儒雅,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天生的贵气,天底下,应该没有女人能够抵抗这样完美得的天家三皇子了。
可是秦玉暖只是却了却身,有礼地回道:“还请三皇子先去,我与上官姐姐还有话要说。”
又一次,她拒绝了自己,司马锐顿了顿,笑容依旧保持在脸上,半晌,才道:“好。”
现下,只剩下了上官仪和秦玉暖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你做得很好。”上官仪抬起高傲的头颅,看着秦玉暖的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个很会办事的手下,“她秦云妆不是一直自恃清高吗?今个儿我就让大家都看看,她骨子里到底是多么的媚俗多么的不堪。”
上官仪一直记恨着秦云妆和上官让的死之间的牵连,自上官让死后,她变了许多,若是说以前不过是有些骄纵任性,此时的她,更像是一只伺机出动的秃鹰,只要发现有机会打击秦云妆的机会,她总是不遗余力,甚至,想出了一个更加邪恶的计划。
上官仪沾沾自喜地道:“画堂里的熏香我早让人换了,马上大家就可以看到一个淫、荡不知廉耻的秦家大姑娘,我让你引她去画堂,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做到了,你,倒真是不简单啊。”
秦玉暖斜着眼睛瞅了上官仪一眼,刚才秦云妆的摔倒确实不是偶然,是她让冷长熙派来贴身保护的冷武暗中做的手脚,对于高手来说,仅仅需要一个玻璃珠甚至一颗黄豆就能让一个弱不禁风的闺阁女子摔倒。
对于上官仪谋害秦云妆的热情,秦玉暖没兴趣参与,不过于宝川和自己有利的事情,她是十分乐意的,秦玉暖转过身子,只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别牵连到我身上就好。”
上官仪点点头:“这是自然。”
就算上官仪想要牵连,秦玉暖照样也有办法化解。
那边的诗会,已经开始了,等到秦玉暖赶到的时候,恰好听到园子外头传来内侍的高声提示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芸贵妃娘娘驾到,端妃娘娘驾到,玉嫔娘娘驾到,娴贵人驾到。”
☆、第八十三章 一尸两命
转眼间,就看到一簇花团锦簇,身着雍容华艳的华服娘娘们从正门入了院子,每个娘娘贵人身边跟着服侍的太监宫女最少都有四个,一字排开站在后头,整整齐齐地站了一排。
秦玉暖随着众闺秀们一齐蹲身行了礼,走在最前头的自然是陈皇后,依旧的端庄,依旧的和蔼模样,芸贵妃早已经见过,娴贵人也早有耳闻,东秦送来的第一美女卫娴。
其余两个一个是端妃娘娘,自四皇子司马憨的亲生母亲难产去世后,作为其嫡亲妹妹的端妃娘娘就从嫔位直接升了妃位,负责照看生性有些愚钝的司马憨,端妃宅心仁厚,一直极为护短,更是对亲姐姐留下的这个骨肉宠爱至极,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这也使得年仅十八的司马憨身边就已经有了七八个贴身宫婢,说到底,也就是端妃给司马憨选的几个床伴。
而玉嫔,光是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和略略发福的身形,就知道这肚子里头孕育的又是一位龙嗣,当今皇上子嗣单薄,独独有四个儿子,其中最小的儿子七皇子还一直养在皇陵,看着玉嫔身边各种嘘寒问暖,唯唯诺诺的嬷嬷宫女们,就知道皇上对于玉嫔肚子里这个小生命抱有多大的希望了。
有了身孕的玉嫔胃口一直不错,方一坐下,就一小块一小块地拿捏起白白的软云糕嚼了起来。
秦玉暖坐在接近会席末尾的地方,能很清楚地看到宴席上每一个人的表情和举动。
看着玉嫔贪吃的样子,芸贵妃笑了:“看着玉嫔妹妹这样的好胃口真是羡慕,想当初我怀若儿的时候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生怕这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弄得皇上啊也跟着提心吊胆的,每次下了早朝,都会遣了人来问过是否吃过东西,吃了多少。”
说到底,芸贵妃还是在炫耀。
玉嫔听了不好意思地缩缩手,倒是陈皇后笑着解围:“贵妃妹妹出身名门,身子自然金贵得很,就算没有身孕,皇上对你的关照还少吗?”
芸贵妃愈发得意了起来:“姐姐这就不知道了,这怀了身孕和没怀身孕还真是两码事,”突然,又掩着帕子做出一副说错了话的样子,“哎呀,我忘了,姐姐未曾怀过孩子,唉,我真是不该,总是戳到姐姐的伤心事。”
多么明显的炫耀,秦玉暖淡淡地抿了一口果酒,她深知其实像芸贵妃这样明刀明枪的人在宫里头是最不讨好的,好在她还有皇上连绵不断的恩宠,若是有朝一日断了,或者蒙家军失了权势,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几位皇子已经在下首就坐,陈皇后听了芸贵妃的暗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