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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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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有些脸生的丫鬟,却是看着正常得很,也不知道有什么残疾,这矮个子的将军似乎也有些疑惑,频频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这个弓着背在地上狠命地擦着地上血迹的丫鬟的背是直不起来的,背后鼓了老大的一个包,看起来像是藏了一个大锅盖在里头。
哦,原来是个驼背啊。
这矮个子将军恍然大悟,只是问着身边的人道:“元帅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今晚月圆之日,元帅可是要办大事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移魂大法
办大事几个字,被深深地刻在了这个驼背丫鬟的脑海里,她微微一怔,和那矮个子的将军眼神飞快地一个交接,继而只是更加卖力地擦起地上的血迹来,擦完之后,已经接近傍晚,这驼背的丫鬟吃力地背着背上的大鼓包起身,之前那个叫翠儿的丫鬟立刻就迎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盏温水,看着也是在旁边等了许久了。
“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不然,我就死定了。”翠儿对早些那矮个子狠戾的眼神还心有余悸。
“不客气,”这驼背丫鬟也推脱,端过茶水就灌了一大半,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那个个子矮矮的将军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说砍人腿就砍人腿?”
翠儿摇了摇头道:“不过就是元帅的跟班,我只知道姓张,哪里人不知道,看着年纪反正是不小了,大家都喊他张将军,可他哪是什么将军,一点武艺都没有,霸了个名头罢了。”
“哦……。”驼背丫头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又是有些神秘地凑近了翠儿耳边,低声问道,“那他说的今晚元帅要做大事,是什么大事?我看今天大家的气氛都有些不一样。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翠儿有些诧异。地看了这驼背丫鬟一眼:“你是不是新来的?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今个早上,我们元帅可是厉害呢,直接把西夏那边的,也就是咱们大齐的那个战神给活捉了回来,一路驾着马,扛着人回来的,本来是件全军雀跃的事情,也不知道元帅是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中午就派人下了命令,不准人靠近他的营帐,谁知道他在做什么,”翠儿说着说着便是悄声一句猜测道:“他们都说,这冷将军之前在西夏的野人谷呆了那么久,指不定找到了什么宝贝,怕是元帅眼红,想要严刑逼供。”
宝贝?
这驼背丫头似乎来了点兴趣:“消息可靠吗?可为什么是要在月圆之夜?这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
“这哪里知道?”翠儿咋咋舌,“反正这元帅也是神神叨叨的,而且,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之前还真是没见过你。”
“哦,我是新来的,”这驼背丫鬟嘿嘿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这看似样貌平平的丫鬟笑起来也是别样的可爱,让人顿生亲近之感,“你就叫我玉儿吧。”
这驼背丫鬟远远地看了那让人望而生畏的营帐,像是看着一个神秘的祭坛,也不知道里头的玉海棠在准备着什么邪恶的仪式,只觉得让人浑身都凉飕飕地泛着冷气,而浩阔的夜空之中,那轮明月已然是慢慢升起,像是玉盘般饱满的月亮点缀在这纯黑色的幕布里。
夜空下,唯独玉海棠那顶最大的圆形营帐还亮着灯,里头独独点缀着三四个人影,玉海棠是一个,那张的矮个子副将是一个,还有一个,则是之前那个驼背丫鬟。
“元帅,人替你找来了,这丫鬟绝对胆子够大,今个下午,还是她……。”
“够了,”玉海棠硬生生地打断了这矮个子副将的话,“今个外头什么动静,我听得一清二楚,张薛,我念你是跟在我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你最近打着我的名号在军营里狐假虎威,小心,哪一天,我心情不好了,同样拿你治罪。”
玉海棠笑着看着这张薛,脸上的笑意冰冷冷的,像是面具一样僵硬,他不着痕迹地在张薛肩头拍了两下,这两下看似平常,却落在了这驼背丫鬟的眼里,让她整个人为之一怔。
“行了,你出去吧。”打发了张薛出去,玉海棠回过头看了这驼背丫鬟一眼,玉海棠近日是愈发的精神了,看起来哪里像是一个九十岁的老人,充其量也就是四十出头,若不是之前大家就认识这个人,一定以为玉海棠是在开玩笑。
“你,过来。”玉海棠对着这驼背丫鬟微微一笑,手微微抬起,示意着丫鬟到他身边来,又想故技重施,伸出手准备在这丫鬟的肩头拍两下,谁知这丫鬟似乎因为是驼背也走不稳,趴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营帐的中央放着一个四方的床,上头似乎躺着一个什么人,只用一个厚厚的褥子和帷幔遮住,这丫鬟一摔,恰好将这遮掩的帷幔给扯了下来,露出床上的人的容颜,这不是冷长熙是谁。
玉海棠一下就慌了,哪里还管这丫鬟,一下将这丫鬟推开,连忙将这帷幔重新给遮盖上,嘴里喝道:“粗手粗脚的,也不知道张薛怎么选的人,还没到时辰,不能把帷幔拉开。”
这驼背丫鬟弓着背,无比谦卑地不住地道歉:“元帅对不起,奴婢新来的,手笨脚笨的,不过奴婢肯干活,我听说今天这活给的赏钱很丰厚,奴婢家里头还等着奴婢领了赏钱回去开锅呢,还请元帅不要把奴婢赶出去。”
玉海棠眯着眼睛瞧了这丫鬟一眼,心里头却已经是暗自打好了算盘?赏钱自然是有的,这丫鬟若是死了,当然要给点赏钱给她的家人了,这也算是替她给家里人尽孝了不是吗?
“行了,过来做事。”玉海棠和颜悦色的一笑,招呼这丫鬟过来,不过也就是做一些研磨药性的东西,不过,这倒是好事,这丫鬟点头哈腰地弓着背上的大包碎步过来。
斗转星移,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月圆之际,玉海棠哗啦一下将遮住冷长熙的帷幔掀开,而营帐顶端的帐子也早就被划开了一个大洞,恰好让外头皎洁的月光从这四方的洞口射到冷长熙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冷长熙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像是一个死了已久的尸体。
这丫鬟倒也不怕,不仅不怕,她的眼光始终都黏着在这中央样貌俊朗的男子身上。
玉海棠的眼神中流淌过一丝贪婪,嘴里念念有词:“通明门的内功,绝佳的轻功,还有大齐最为敏捷的身手,冷长熙,当初你在城墙上一刀砍断我的头发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当一个比你更加强大的人,我利用了玉海棠,让他肆意在军营里吸取人的功力,最后利用他的贪婪,他懂得斗转星移的法子,难道我就不懂事先做好准备?没想到吧,玉海棠,你吸取了我的功力的时候,也将我的意识吸取去了,只要我够强大,能够控制你的内在意识,你之前做的那些,都可以为我所用。”
玉海棠的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那驼背丫鬟弓着罗锅一样的背蹲在角落里,看着玉海棠的脸色由苍老的老者变成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模样,又瞬间变回来,来来回回,不断重复,自言自语,像是自己和自己对话,仿佛,仿佛,这身体里藏着两个人一般。
突然一下,玉海棠抓住了躺在中央四角大床的冷长熙的脖子:“冷长熙,你不是一直和我作对吗?如今,你的所有,你的功力,你的身法都要为我所用,很快,秦玉暖也会是我的。”
驼背丫鬟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个仪式的含义。
看着玉海棠在床的四个角上都摆好了六角铜铃,这是用来镇魂用的,防止玉海棠吸取完冷长熙的功力之后,冷长熙的魂魄会因为怨气太大凝结不散,找玉海棠的麻烦,毕竟冷长熙的功力非比寻常,意志力也不是常人能有的,看来,玉海棠是准备将冷长熙的魂魄给镇住,然后再用桌上的黄符封印住,让冷长熙永世不得翻身超生,也无法投胎,好狠的法子。
这驼背丫鬟狠狠地啐了一口,挪了个地方,就听到玉海棠在唤自己:“你过来,将红绳牵到这个人的手腕上。”
“元帅,这人……这人是死了吗?”驼背丫鬟哆哆嗦嗦地回了这么一句。
想着这丫鬟也不能活着走出这帐子,玉海棠也没计较那么多,只回了句:“没那么容易死,你快一些,系好了,就能下去领赏了。”
这驼背丫鬟直溜一下便爬上了床头,麻利地给一动不动的冷长熙系好了红绳,只是锁魂用的,就在这驼背丫鬟准备爬下床的时候,冷长熙突然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居然醒了?”玉海棠一下将这驼背丫鬟给拉下来,“看来不能等了。”
“司马锐,就算你把我搞到床上来,我对你也没兴趣。”冷长熙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被绑缚在一个巨大的木床上,他对着玉海棠微微一笑,“虽然你年轻了不少,却也还是长得很恶心。”
玉海棠冷冷一哼:“你现在,也只剩下嘴硬了,我也等不了了,本来想把你的内力吸得干干净净的,既然你醒了,虽然没等到最好的时间,不过也不客气了。”
就在玉海棠准备施展功力暗自运气的时候,突然一下,他感觉到床脚的六角铜铃震动了一下,他睁眼,眼睁睁地就看着之前那个明明行动不便的驼背丫鬟飞快地将床脚的六角铜铃都掉了个边,玉海棠大惊,这六角铜铃的方向代表的就是内力的流向,如今这丫鬟将铜铃调换了,原本应该从冷长熙体内流出的内力却成了从玉海棠体内流向冷长熙。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得不偿失
“你……。”玉海棠想要立刻收手,谁知自己的身形已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定住,回头一看,也不知道这丫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她居然用玉海棠准备镇住冷长熙魂魄的黄符镇住了玉海棠自己。
“你可别乱动。”这驼背丫鬟的眼中流露出一股让人觉得熟悉却有陌生的狡黠,玉海棠眉眼轻轻一挑,却是见得这驼背丫鬟竟然是笑着直起了原本弓的老高的背部,直接从背后掏出一个软软的枕头,原来这驼背是假的。
这驼背丫鬟对着玉海棠笑了一下:“三殿下,你的阵法已经开启了,如今要是临门一脚地收回来,后果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你是?”玉海棠怒目看着这直起背来的样貌平平的丫鬟,这丫鬟举手投足之间早就没了方才的奴才气,她将腰板挺得直直的,浑身散发着一种昂昂的贵气。
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驼背丫鬟露出原本清丽姣好的面容,犹如灿烂星辰的眸子像是会吸引人的魔法石,玉海棠有些看呆了,可立刻,他就懂了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心计和本事。
“秦玉暖,居然是你!”
“什么叫居然?”秦玉暖笑起来有两个好看的梨涡,浅浅地镶嵌在唇角“我还以为,以你的智商,早就想到是我来了呢。”
玉海棠唇角轻轻一撇:“我是低估你的内力了,你居然有这样深厚的内力和这样矫健的身手,我原本以为,你不过脑子比寻常女子聪明一些,想不到,呵呵,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也晚了。”秦玉暖看着那源源不断的内力从玉海棠的〖体〗内慢慢流向冷长熙,从而让冷长熙的面色愈发红润起来,微微昂起头看着面色开始逐渐苍白的玉海棠“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玉海棠自然是不甘心自己这样深厚的内力无偿地就给了自己的死敌,可偏偏,自己的身形被秦玉暖用一道黄符定的死死的,这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张薛的声音。
“元帅,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张薛……”玉海棠眉眼忽而舒展开来,虽然他身体里的意识其实是司马锐,而这个张薛一直都是玉海棠的老仆人,可如今,也成了自己的人,可是……
玉海棠想到刚才自己之前为了杀张薛灭口,省得他继续在军营里头继续拿着他的名号做事,所以在刚才拍他的时候给他下了断肠散,算着时辰,现在也快起效了。
玉海棠心里焦急,万般没有想到,如今能够救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之前想要杀的人。
“张薛,你进来!”玉海棠对着外头大喊了一声,如今以营帐为中心的周围三十米的范围内都被他设置了禁令,除了张薛之外,也没有人敢靠近。
帘子被张薛急急地掀开,一看到这里头的场景,张薛便是惊了一下,抬腿就要过来,却被玉海棠猛地喝住:“给我站住,你这个混蛋,想要害死我吗?”玉海棠用于余光扫了张薛一眼,用眼神示意了秦玉暖一眼,对着张薛吩咐道:“你去,将床边四个角的铜铃的位置给调换回来,快点,动作给我快点。”
张薛瞄了秦玉暖一眼,直到看到这地上的人皮面具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容貌清丽的女人,居然就是下午那个难看的驼背丫鬟。
“张薛,你敢?”秦玉暖亦是丝毫不退让,冷长熙躺在〖中〗央的木床上,强大的内力的灌输让他一时间不能动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秦玉暖站在自己跟前,丹田里像是火烧一般,浑圆纯净的内力喷涌而来,冷长熙只能吃力地运用自己〖体〗内真气将这些内力一点一点同化,免得经脉受不了,会突然断裂。
“张薛,你再靠近一步?小心你小命不保。”秦玉暖大声对着身体佝偻的张薛道。
张薛只以为她是在吓唬他,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纵然会点易容术,能做什么大事。
才大跨了一步,张薛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痉挛,‘w…r…w…h…u。c…o…m‘他惊恐地抬头,看着秦玉暖。
“你再走两步,你的肠子就会瞬间断成七段,接着,你的内脏会大出血,身体会猛地膨胀起来,血液堵塞心脉,爆裂而亡。”秦玉暖看着张薛愈发红涨的脸,一眼就能知道他身上中的什么毒,断肠散?秦玉暖都好久不用这样低级的毒药了。
“你,你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毒?”张薛指着秦玉暖恶狠狠地道,可是脚下当真不敢迈出一步。
“我对你下毒?”秦玉暖不屑地摇摇头“我根本就不屑浪费毒药来对付你,你还不知道吗?对你下毒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一直忠心耿耿对待的主人,玉海棠,哦,或者说,是司马锐。”
“啊?”张薛愣愣地看了玉海棠一眼,玉海棠根本不理会这个人,他心里头思索的,只是怎样快些破除这黄符对自己的定形。
“你看你的肩头,是不是有一个掌印。”秦玉暖一边用手牢牢地按住床脚的两个铜铃,她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玉海棠在试图用内力冲破黄符,纵然秦玉暖和冷长熙之前的双修之道让她的功力成倍地增长,也到底是个女子,力气有限,手边的铜铃已经开始不住地抖动。
张薛扯开自己肩头的衣裳,果然看到从锁骨到肩头有一个十分清晰的红色掌印,如今已经开始慢慢变成青色。
“我从头到尾是没有碰过你的肩膀的,你好好想想,军中这么多人,除了你的主子玉海棠之外,谁还敢这样拍的肩头?”秦玉暖已然觉得有些吃力,玉海棠毕竟是吸收了那么多人功力的怪物,冷长熙都难以接住玉海棠一招半式,更何况是她这个弱女子。
张薛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玉海棠:“不会的,他是我的主子。”
“主子又如何?”秦玉暖提高了音量“没错,正是因为他是你的主子,你又不是他的主子,所以,他要你死,你就必须死,所以,他对你下了毒,你就必须要承受这种肝肠寸断的痛苦?对吗?”
“不是!”张薛捂住寸寸疼痛难忍的腹部“你不是说只要我不要走动,就不会痛了吗?”
“我说了吗?”秦玉暖耸耸肩“我只是不想让你痛的时候离我太近而已。”
“你……你这个妖女。”张薛痛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着,可身体却是向着玉海棠,张薛扭过头对着玉海棠道:“主子,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居然这样对我?”
玉海棠正专心运气,眼皮子都没抬,他知道张薛已经不可靠了:“你仔细想想,如果是我要对你下毒,又为何要在你肩头留下如此明显的印记,你肩头的淤青很明显是被内力所伤,除了我之外,这屋子里的冷长熙和秦玉暖都是有这个本事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进来的时候被内力震伤的。”
秦玉暖眉眼一挑,手边的铜铃已经震动得像是要从秦玉暖的手中脱落,看来不能再拖延了。
“张薛,你若是想要报仇,在临死前拖上一个人,你只管将那第二道黄符贴在你主子的身上,不然,你死了也是白死。”
张薛转眼,便看到在案几上还有一道用朱砂写的符文,贴在案几的边角,微微飘扬。
玉海棠大惊,他都不知道原来秦玉暖对这些黄符的作用会这么清楚,第一道黄符是用了该定身的,第二道黄符是用来定魂的,若是被这第二道黄符给贴住,玉海棠连现在尚能运用的真气都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冷长熙吸干他的内力。
“贴上去,张薛。”秦玉暖大喊了一声,她额头已经冒出豆大的汗珠,手边的铜铃也是越窜越高,冷长熙分明感觉到传输而来的内力时而大时而小,越来越不稳定,他努力地睁开眼,弱弱地喊了一声:“暖暖,放手吧。”
“不可以”秦玉暖倔强地摇摇头“我若是贸然放手,你的内力相冲,会有生命危险的,再说,那老怪物吸取了那么多人的内力,做了那么多孽,给你分点也是应该的,权当为民除害了。”
冷长熙突然猛地一颤,他已经分明地感受到玉海棠正在用一种异乎强大的力量重新将灌入他〖体〗内的内力往回收,不能再等了,冷长熙憋足了气。
“张薛,贴符!”秦玉暖的声音已然嘶哑起来。
“不用了!”冷长熙突然一掌拍在这木床上,就连靠在床尾的秦玉暖都能感觉到这木床在碎裂,冷长熙一个鲤鱼打滚,直接从木床上跃到屏风上,木床倾然间碎成木片,秦玉暖和玉海棠都被震得连连后退,玉海棠靠在案几上,直接将那第二道黄符给扯得稀烂,又看了一眼痛苦得匍匐在地上的张薛,直接对着他隔空打了一章。
“没用的东西。”瞬间,张薛吐血而亡,玉海棠恶狠狠地看了张薛,又看了一眼从屏风上轻巧跃下的冷长熙,玉海棠原本束好的头发已然披散下来,眼珠却是透露着一股诡异的红色。
“很好”玉海棠朝着冷长熙邪魅地一笑“如今你拿走了我一半的内力,我们也勉强算是旗鼓相当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退守京城
玉海棠严正以待,似要和冷长熙在这里决一死战,可这时候,外头却是传来紧凑的战鼓声,咚咚作响,这是紧急集合的意思,意味着军营遭到了偷袭。
没道理啊,玉海棠看着面色平淡,唇角微扬的冷长熙,他明明已经在西夏安插了一个舒福来舒副将,而且也已经收到消息如今郡主沐清雨已经按照舒福来的误导掌握了西夏的军权,按理来说,冷长熙和秦玉暖根本调不动其他的军队,又如何派人来偷袭。
难道是?冷家军?
呵呵,不过一千人马,又能做些什么。
可这时候,一个情报士兵隔着这三十米的距离朝着玉海棠大声呼喊道:“元帅,城外西夏军队全军来袭,我军一时间没有做好准备,如今东门已经被攻破了。”
怎么可能,玉海棠神色凝重,他死死地盯着冷长熙,唇角一张一张的却是说不出话来。
冷长熙反倒是轻轻扬起唇角,微微一笑:“怎么了,玉先生,都火烧眉毛了,你还一点都不急?”
“呵呵”玉海棠一声冷笑“你们西夏的主帅都在我的营帐里头,我急什么?”
“我不在,可是我们有沐清雨沐郡主啊?”秦玉暖对着玉海棠甜甜一笑,脸上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得意和坦然,丝毫不像被沐清雨逼出军营时那股子委屈和不甘“而你有什么?你的那些将领,要么是叛军投诚而来,要么是从江湖上找来的一些没有丝毫行军经验的江湖人士罢了,你以为,凭着胸口碎大石的功夫,就能安守一个城池?”
“舒福来?是你们的人?”玉海棠语气中有些不确定,毕竟舒福来一直是他安插在西夏中的棋子,虽然这沐清雨貌似一直对舒福来有些忌惮,没有对他委以重任,而平时一些重要的情报和讨论,舒福来也没有机会参加,可对于舒福来近期提供的一些情报来看,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可也不至于背叛他才是。
“舒福来?我才没工夫搭理他”秦玉暖摇摇头道“舒福来是谁的人我根本不关心,我只知道,沐清雨沐郡主才是个脑子清楚的人,只要她从头到尾都是我们的人就好了。”
一直都是他们的人?那还把秦玉暖赶出来?玉海棠懂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苦肉计,都是骗他的,哈哈哈哈,枉他自诩聪明,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两个人骗。
“元帅,西夏的军队已经将南门也攻破了,如今北门和西门也快守不住了,末将恳请元帅跟随末将从小路离开。”
临阵脱逃?玉海棠看着眼前两人得意而且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头更加不甘了。
冷长熙一边暗自调理运气,一边笑着对玉海棠道:“玉先生,能走就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其实冷长熙不是不想将玉海棠就在这里就地正法,而且他现在有了玉海棠一半的内力,可谓是如虎添翅,可这一半的内力和他自身强大的通明门的内功还需要很长时间的融合和调理,如今的他,还不能将这两种内力合二为一,很好地运用,若是贸然出手,就像是秦玉暖担心的那样,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你在激将我?”玉海棠斜了冷长熙一眼。
这时候,外头那个来催促玉海棠的副将也是等不及了,且不管玉海棠之前设下的死命令,直接冲进了帐子里,居然看到了冷长熙和秦玉暖两个好好地站在玉海棠对面,惊了一下,才是拱手对着玉海棠诚恳地请到:“元帅,快走吧。”
这副将是原本是看守南门的将领,后来南门失守,他怕玉海棠会怪罪他失职,索性直接杀到了营帐里头,准备护送玉海棠突围,也好将功赎罪。
“元帅,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吧。”
这副将语气急切,而外头也应景地响起了将士冲杀的声音,外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隔得老远都可以闻到那木头烧焦的味道,惨烈的嘶喊声交替响起,大部分都是玉海棠这边的士兵还没有准备就遭到了西夏士兵的绝杀,一招毙命。
而外头,已经是传来冷武和冷霜熟悉的呼唤声,还有鸳鸯跟在后头。
冷武持双戟,冷霜握剑,鸳鸯用着两柄弯刀,齐齐杀入帐子里。
“夫人。”鸳鸯下意识护在秦玉暖身边,秦玉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受伤,而冷霜和冷武则是向前,以将兵器对着玉海棠。
“好,很好,冷长熙,这一次你还真是赚大发了”玉海棠看着帐子外头将要涌进来的西夏黑甲士兵“这一次你不仅夺走了我处心积虑得来的内力,还用了一招苦肉计,很好,真是好极了,而你,秦玉暖。”玉海棠将眼神转到秦玉暖身上,这眼神深沉且显得有些遗憾,像极了当初司马锐看着秦玉暖欲哭无泪的样子,不,眼前的玉海棠就是司马锐,司马锐,正是以玉海棠的身份和身体站在大家的面前。
“秦玉暖”玉海棠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三番五次地为了你,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我为了你,居然背叛了父皇,居然造反,就是为了能够完完全全地得到你,希望能给你最至高的位子,可是你,你却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玉先生说笑了”秦玉暖面无表情,这番看似深情的表白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番令人恶心的话语“哦不,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三殿下,不要把你自己这番自作多情说得有多痴心,你不过是感动你自己,更不要把我当做你叛国,当走狗的理由,说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多么的祸国殃民,我只是个普通妇人,没有你说的那种本事,更是不屑于玩弄你所谓的真心,把你的姿态摆正常一点。”
秦玉暖越说,玉海棠的脸色就是愈发僵硬,可秦玉暖却还不放过她,算着她之前留下的记号,除了黑甲士兵这些先前部队到了之外,过不了多久,沐清雨应该也会领着大部队杀过来了,到时候,若是玉海棠还不走,简直就是插翅难逃,所以她要拖延时间。
“还有”秦玉暖瞅了玉海棠那一眼,虽然玉海棠被冷长熙吸取了一半的内力,可因为司马锐在玉海棠身体里的意识越来越占主导,所以玉海棠如今的容貌开始慢慢向司马锐靠近“不看还好,这仔细看你一眼,还这是觉得,你用了这玉海棠的身子还真是挺合适的,这说明,你们原本就很有夫妻相嘛。”
“你……。”
“元帅,该走了。”前来救援的副将话不多说,因为远处已经燃起了红色的烟火,这是高级警备下才会出现的颜色,说明其余两个门也被攻破了,说明过不了多久沐清雨就会带着大队人马杀进来。
玉海棠略一思忖,终究还是留恋地看了秦玉暖一眼,继而决绝地转身离开。
外头的呼喊声愈发震耳,按照秦玉暖和沐清雨之前定好的计划,此刻沐清雨应该已经将队伍分成了五队,其中四队分别对东南西北门发动进攻,主攻离玉海棠营帐最近的东门,其余的几个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其实秦玉暖早就算好,玉海棠必定会从西门那边最近的一条山道绕道离开,所以早就让第五只队伍埋伏在周围。
因为玉海棠的突然离开,剩余的大齐士兵也是群龙无首,本就是一场突袭,大齐士兵毫无准备,只有待宰的份,如今又成了没有领头羊的失散的羊群,战斗力更是急速下降。
很快,军营中原本的五十万人,只被玉海棠带走了不足五万人,剩下的,要么是在西夏军队杀进来的时候就主动投降,要么就是负隅顽抗无果被杀。
看着冷武和冷霜麻利地处理后事,并且整理战报,冷霜脸上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想要追问冷长熙关于黑鹰的下落的意思,就连秦玉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登上城墙。
此时的冷长熙正站在高耸寒冷的城墙上看着西边那重重叠叠的翠色的山岭,那边安静极了,可冷长熙似乎能从这看似祥和的连绵不绝的山脊之间看透那边的战况,这次带领突击和埋伏的队伍是沐清雨身边的得力侍卫,一个其貌不扬的高个子,可是沐清雨会把这样重要的任务派给他,也说明他是有些本事的。
果然,不一会儿,就传来战报。
“冷将军,我军追击过程中突发山上突发泥石流,索性带兵的诸葛副将随机应变,我军暂无一人伤亡,可是也让敌军全部逃脱了。”
“知道了,下去吧。”冷长熙继续将眼神落在远方,指尖敲打在冰冷坚硬的城墙垛子上,发出清冷孤寂的声音,玉海棠果然有些本事,连泥石流这种纯粹的自然灾害都可以掌握在手中,不过这个姓诸葛的副将也着实不易,泥石流一旦发生,规模极大,能让西夏士兵不损一兵一卒,也算是建了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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