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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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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含清微微侧脸,眼帘轻抬看了看一旁静静注视着自己的韩钰,一笑点头:“好!”举杯略想了想,清朗吟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见两人听的悠然神往,淡淡一笑,接着道:“……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到此一顿,看着轩外渐渐西沉的落日,清清脆脆的念出最后两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靖王抬头,刚好看见她透澈如一泓秋水、黑亮如天际星辰的明眸,登时心中一滞。
靖王忽然扬眉淡笑,神情间却是十分落寞。看了看杯中酒,终于移开目光,看向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缓缓摇了摇头。
木含清一手支颐,和他的眼神相触,明眸清澈坦然。轩中似乎格外安静,时光悄然倒流,回到那些记忆中的场景。相识,纠缠,万般思绪缓缓掠过。
木含清目光中沉淀着淡淡的安宁与微笑。低眉垂眸,羽睫投下深影如扇,堪堪掩住眉宇间的怜惜和歉然。
韩钰看着她,明了而温暖的一笑。
陈延寿回来后,看他们有正事要谈,木含清告辞回房。
刚沐浴更换完衣衫,侍女报韩公子来了,木含清忙迎了出来。
韩钰淡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少女,见了木含清忙俯身施礼:“格桑见过公主殿下。”木含清细看,竟是韩家马场与自己有缘的那个侍女,忙笑着请她起身,韩钰递过一张纸条:“公主,有沉鱼的消息。”
木含清转头看了看侍女,侍女机灵的施礼退下,格桑站到了门口。
“鱼儿已经醒过来,再将养一段时间就可恢复了,清儿不必再担心。”韩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新装出浴,黑发如云,随意的散于腰际,凝脂般的肌肤映着烛光艳色流动,柔光似水,不施脂粉却显得妖冶动人。
“清儿……”就在身侧,韩钰见心上人明媚的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随着亮光微动。于是便也这般凝视着她,淡淡转出一笑:“清儿,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只想与你并驾驰骋在万里草原。”
他清净的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际,眸光如网丝缕纠缠,木含清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由缓渐急,呼吸渐渐促重,蓦地,他将她带入怀抱,迅速吻上了那日思夜想的樱唇。
他的吻时而温柔缱绻,时而霸道炽热,时如汪洋大海,时如激流漩涡,木含清星眸迷离,媚眼如丝,在韩钰柔和而强劲的激流席卷下,爱恋痴欲全部化作了心底在这一刻感觉到的细微而分明的安心和幸福。
不由自主的花颜上绽开了一个浅笑,静谧的烛光灯影中,那如画的眉眼骤然亮起来,艳如花,明似水。
柔软而湿润的樱唇,她整个的人似乎慢慢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罗网,将他禁锢,无所不在,无处可逃。而他完全不想逃,任凭这柔情席卷所有,他只是爱着这个人,爱着她的聪慧明敏,爱着她的喜怒哀乐,无关悲喜对错,无关前世今生。
第九十五章 驸马夜访
毗都抢夺柴薪的行动进行了八天。
第九天,毗都的安北军兵士仍象以往般出城劫掠,“樵夫”们也象往日般吓得没命的奔逃,安北军紧紧追赶,路上时不时有被“樵夫”丢落的柴薪。
追得嚣张,越行越远,一个副将忽然对同伴说道:“还要不要追?前面近东山了,如果敌人有埋……”
话未落,已是伏兵四起、杀声震天,果然已经陷入了漠北军的埋伏圈。
安北军大惊,慌忙掉头往回杀来。
毗都是边城的前沿,众人皆知,如要进军安澜,必定要踏破毗都,所以恶战在所难免,但安北军却想不到第一战竟是被人截在城外,前路封、后路堵的情形下挨打,情知中计,叫苦不迭。
司马蒙雷站在城头,冬天的寒风刮面刺骨,眼见出城的士兵被残杀却不知该不该打开城门出兵去救。毗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若己方自己出城,就是舍优势而就弱势,如果敌人趁势攻城,就更为不利,但这样眼睁睁不救,却……哎!不由心如油煎。
“大帅,您看!”忽然身边的一个副将喊道:“安北军!”
司马蒙雷急急抬头,果然,山的另一侧冲出几队人马,打的正是安北军旗号,叫嚣着扑近了漠北军。
再看,大旗上一个大大的“穆”字,司马蒙雷大喜,知道是岭城的穆秀来援,顾不得思考为何岭城援军来得这样迅疾,大喝一声:“开城门,迎战!”军靴橐橐,带着兵马杀了出去。
城外喊杀声层层涌起,混乱中漠北军架起云梯,强行登城。城头之上滚木礌石纷飞,利箭丛丛如飞蝗般射下,刀光寒目,厮杀惨烈,远远看去不断有人跌坠下来,不是早已丧命便也被城下乱石铁蹄践踏身亡。
一道道血光于刀光剑影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杀伐,血溅三尺给烟尘飞扬的山地添加了触目惊心的猩红,瞬间便在冰冷的寒风中凝固,又被随之而来的无情铁蹄驰掠粉碎。战场上强者的屠戮和弱者的消亡不需太多的修饰,冷铁、热血、长风、烈火,在天地间淋漓尽致的划开无言的一笔。
有了岭城守军的来援,漠北军尽管后有埋伏、前有援军,却也没能攻下毗都,金日汗王看看战事惨烈,双方死伤都是不轻,于是几番攻城未果没有再坚持下去,鸣金收兵。
司马蒙雷对穆秀及时来援感激不尽,飞书奏报北安王详述战情。
靖王已从南光贺处知道了毗都一战的详情,对前沿战事很是担忧。审密凌风的确是帅才,谋略深沉,照此下去,恐怕司马蒙雷迟早会被其算计而兵败。
不曾想,漠北军对毗都却只是围而不攻,反而把矛头偷偷对准了边城前沿的三城之一、最为西北方向的庐湘。
边城前沿三城毗都、岭城、庐湘以毗都为中,其他两个分居东北、西北,互为呼应,东山与小西山在此交成一支形成横岭,地势险要,是北疆的重要的关隘。
庐湘城池最小,依山而建,又离边城最远,所以战略位置远远没有毗都和岭城重要。
这日晚间寅时刚过,天色尚在一片深寂的黑暗之中,刺骨的夜风中,守城的士兵最疲累的时刻,又冷又困又累,不时闭目搓手,向同伴低声抱怨几句。
城门刚刚换防,东门替班的兵士小跑着过来:“兄弟们辛苦!”
“就是困!NND,这天也真是冷!”下了防的兵士一边交班一边说道。
随便说了几句,新上来的士兵在城门处哨位上站好,副将带兵士,按例沿城门巡防一圈,无恙,便在城门洞内站了下来,
正在这时,一个副将带着几个伙夫打扮的人挑着担子走了过来,近了笑着招呼:“弟兄们,天寒地冻的,吃点热汤。”
副将从城门洞走出来,看着面前眼生的同僚:“你是……”
“哦,兄弟是新上来的,请老哥多多指点,”副将笑容满面,指了指后面的伙夫道:“毗都被围,岭城救援及时,大将军赏赐每人半两银子,这不,伙房准备了热汤,给大家驱驱寒。”
岭城救援毗都一事,副将当然知道,遂也不疑有他,兵士们高兴的端着伙夫送上的热汤面,吃得高兴。一会儿,几只桶便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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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只觉眼角光闪,黑暗中一抹冷芒,尚未来得及出声,颈间“哧”的轻响颓然倒地,即时毙命。剩余士兵察觉异样,冲上来却骇然发现方才那几个伙夫已借着深夜的掩护鬼魅一般迅速冲向了城门。
换岗的士兵尚未走远,便听到身后同伴惨叫夹杂着“有人开门!”的惊呼,迅速转身杀了回来,静然无声的黑夜被突如其来的杀气撕裂,火把亮起,东门骤然陷入混乱之中。
审密凌风驻马在不远处一道丘陵之上,待城东门处突然亮起一簇火光,紧接着火势迭起,烧红半天。身旁一人唇角含笑,低声说道:“怎么?大将军这下可是信了?我家主人在北疆设局,也非一日,想迅速打开安澜的门户,和我家主人合作是最快最省力的。请大将军转为奏报陛下,我家主人非常有诚意和漠北合作。”
审密凌风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话,挥挥手,身边的中军官点头,一声令下:“进攻东门!”
黑暗中喊杀声起,悄然而至的漠北军从已大开的东门直冲进城内,安澜守军尚未摸清是何人攻城,敌人却已经冲进瓮城,仓促抵抗,阵脚大乱,贴身肉搏,厮杀惨烈。
察觉情况不妙的安澜军队匆忙而至,竭尽全力企图阻止漠北军进内城。
庐湘守将孙鹏飞睡梦中闻报,骇然大惊,漠北军围攻毗都,两军胶着,怎么可能突然杀进庐湘?而此时庐湘城已半数陷落。惊骇之余立即点将集兵,增援东门。营中之兵尚未赶出行辕,便听东面轰然巨响。东门守军疾驰前来,滚落马下大叫:“将军!东门被内奸打开,漠北军已冲进城来!”
话音未落,后面的传信兵又至:“大人!漠北军直扑中军而来!”
片刻三报又至:“漠北军大将军审密凌风亲帅大军进城来了!”
孙鹏飞心神巨震,厉声喝道:“撤往内城死守!快!各营士兵不得慌乱,随本帅拒敌!”
暗夜中庐湘城刀光血影喊杀声、惨叫声于火影烟尘中交织成一片。
随着黎明临近,庐湘城守军没有能够抵挡多少时候,全军败溃。孙鹏飞战死。庐湘易主。
消息迅速传到护国大将军府,北安王震惊,勒令安北军全面备战,深恐漠北方面乘胜加紧攻势。
但漠北方却连接几日都没有什么动静,毗都也仍是围儿而不攻,令北安王和幕僚困惑不已。
这日,边城守军抓了一个自称有要事要求见北安王的行商打扮的人,不敢怠慢,迅速送到了大将军府。
赵亦能见过后,对来人所称的身份有些惊讶,遂立即报知北安王。
来人是漠北宣武帝的密使莫康孙。
“王爷乃盖世大才。现在放眼安澜,能有谁可与王爷抗衡?安澜皇帝不仅不感激王爷镇守北疆卫家保国,却再三难为王爷。鸟尽弓藏,王爷三思。”莫康孙无视北安王阴沉的脸色,笑着慢条斯理说道。
“若王爷与敝国合作,功成之后,敝国只取东南原三吴之地与永乐公主,安澜锦绣河山全归王爷所有。”莫康孙看了看北安王的脸色,这么大的诱饵还不动心?
北安王无动于衷,冷冷轻笑:“先生当本王是傻瓜?既然马踏安澜,就取这二项?”
莫康孙郑重点头:“王爷也知敝国新君登基,基础尚不稳固,长期、大规模的征战并不合适,烧几把火稳固一下势力、调整一下人事而已。敝国并不想深入安澜内部,取三吴之地,是陛下以孝为先,安慰皇太后;而永乐公主,是敝国陛下至为心爱之人,有此二项心愿足矣。”
话说的也有道理,北安王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下。
莫康孙察言观色,并没有再讲再催。
越三日,北安王领兵围攻漠北扶苏西南的卫城,并坚持要靖王这个监军随军,靖王淡笑,一口答应。
靖王一离开,靖王府便被安北军团团包围。
大营中的靖王从韩钰送来的密信中听得消息,挑眉冷笑。让自己在前线不小心“战死”,激怒朝廷,若是下旨严责,便有了借口;抓清儿在手,作为合作之礼,北安王打得好主意!
果然,军帐里北安王再三强调卫城防守之严密,攻城之难,诸将面面相觑,攻城先锋之职无人自荐。靖王扫视周围,冷冷的目光看过每一张脸,慢条斯理开口道:“那就由本王这个监军来打头阵吧。”
北安王大惊,一边怒骂众将,一边苦口婆心的相劝:“王爷不可以万金之身涉险,如有点意外,本王如何向陛下交代?”
靖王淡扬唇角:“谁不是娘生父母养?众将能为国拼命,本王就舍不得这颗项上头颅?”
北安王再三相劝不得,只好分派两万兵马给靖王,作前锋部队攻城。
靖王随军离开的时候,木含清就站在靖王府前厅复廊之下。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大步而去,她心里直觉有些沉重,抬眼处,即将走出府门的靖王忽然回首淡淡一抹笑容出现在唇角,似乎是说清儿放心,照顾好自己。想到身后的韩钰,木含清微微不安中有了些平静。
想不到这寒冷冬季要在刀兵之中度过,木含清微微叹了口气,冬去春至,春暖花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能战乱止歇,又可以驰马草原?
胡思乱想了半日,傍晚时分韩钰匆匆走进来:“清儿,北安军围了王府。”
一阵寒风随着韩钰推门冲了进来,重重罗帏晃动,玉钩轻击铿锵有声,木含清心头一跳,看着韩钰紧皱的眉头有些心绪不宁,直觉有事情要发生。
“我已经派出人去军前打探,如有事发生靖王的手下也会很快有密报,清儿不要太过担心。”韩钰扬唇,缓声安慰道,木含清点点头,韩钰又安慰了她几句,转身去做其他安排。
木含清看着他的背影,心绪难安,便也起身走出房去。
朔风扑面,宫灯昏黄,随风摇晃,夜色中稍远处的金戈铁马声若隐若现。
木含清在花亭复廊下驻足,看萧萧落木夜色深沉,寒星在天际闪烁着冷光突然,耳边飘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羌笛声。
笛声婉转,让木含清想起前世读过的春风何须怨杨柳,将军百战,沙场醉卧,春闺梦里人,却是无定河边骨。有些悲凉,有些豪迈,婉折轻回,弹剑长歌。
木含清凝神倾听,一时竟忘了天寒风冷,束发的素色玉带随风扬起,飘过肩头。
笛声渐远,周围一片沉寂。木含清转身刚想回房,却被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吓了一跳。
“妹妹,是我,”人影从花木扶疏处走出来,一身安澜兵士的军服,俊美的脸庞上满溢柔柔笑意,竟是平城驸马夜慕枫。
木含清微微一怔,想不到竟在此种状况下、在这种时候见到他。
回过神来,淡淡一笑,轻轻喊了声:“哥哥。”四周看了一眼,示意回房。
看见夜慕枫,格桑一愣,公主怎么叫这个英俊的士兵进来?却听木含清轻声道:“这是我兄长,格桑你去前门看着。”格桑答应一声轻轻走了出去。
“妹妹怎么会在这儿?哥哥派人去了月亮城,却听人说你来了靖王府,是不是他们逼你?”夜慕枫眉头微蹙问道。
“不是,是我愿意回来的。”木含清淡淡一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哥哥在这种时候潜入王府找自己。
“愿意?妹妹你愿意嫁给靖王?”夜慕枫惊讶的同。
木含清摇了摇头:“不是,中间原委,一言难尽,”木含清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哥哥怎么会到此?”
“两国开战,哥哥极不放心妹妹,所以特地来找你。”夜慕枫轻轻一笑:“现在此地战乱,妹妹就不要蹚这个浑水了,还是跟哥哥回平城吧。天寒地冻的,哪里比得上南地温暖如春?”
木含清笑而未答,倒了热茶送到夜慕枫手上。
看着她美艳动人的脸,夜慕枫端了茶,轻抿一口道:“妹妹年纪也不小了,何必再这样漂泊不定?铁木太子对妹妹一往情深,妹妹何不考虑一下?靖王为人风流不羁,性格阴沉霸道,太子却温文儒雅,允文允武,至今东宫也只有两个侍妾而已。本来陛下想赐婚丞相之女为太子妃,却被太子婉拒,妹妹,太子是有心等妹妹呢。”
木含清看了夜慕枫一眼,你已贵为平城驸马,何必一定要把我也拉了进去?
夜慕枫微微叹了口气,低低说道:“国破家亡,我一路逃命,有时露宿街头,有时为奴为仆,跌下云端,跌的头破血流,一日日打烂牙齿和血吞走到今天,我忘不了父皇母后死时惨状,也忘不了桂殿兰宫残破调零,国土沦丧如人间地狱,我是父皇的儿子,复国是我活着的目的,妹妹,难道父皇母后的仇你不记得了?!难道亡国之恨你已经忘却?!”
眼前雄姿英发的英俊男子,抬手拭去眼中的水雾,俊然朗目,愁绪万千,就那样直直看着木含清。
木含清低首垂目,自己这缕异世孤魂,该怎样和这心藏亡国恨、复国宏愿的男子说清?
夜慕枫沉吟片刻,看了看木含清:“妹妹,嫁给平城太子,也算嫁得良人,而且,太子允诺,帮助我们复国。哥哥这次来,就是和漠北商谈,两方联手,共取三吴。”
木含清闻言一怔,难不成平城也要加入战局?那可真是天下大乱了。微蹙了黛眉看了看夜慕枫,轻声道:“把平城拉进战局,哥哥可想过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就算夺得三吴,这一仗也将十室九空,人间惨剧啊。”
夜慕枫有些惊讶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妹妹这般慈悲为怀,怎么没想过当年三吴国灭是如何的惨状?”
木含清坦荡诚恳的看着他:“哥哥,国破家亡之痛,妹妹铭记,但若再为此生战乱,天下百姓岂不是又痛一次?如今哥哥贵为平城驸马,听说嫂嫂又真情相待,哥哥,你还是不要……”
话音未落,夜慕枫拍案而起,一双明眸狠狠的瞪着她:“不要再说了!你,哥哥想不到,你竟然这般懦弱!国仇家恨,就这样轻描淡写不以为然!父皇母后生下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心寒!我告诉你,太子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转回头道:“你好好想想,过几日我会派人来找你。”说完,径直消失在暗沉夜色中。
木含清低低一声叹息,对夜慕枫不知是该恨该怨还是该同情。可能自己这缕孤魂很难理解他的心伤心痛吧。
正想着,听见前厅格桑的轻语:“公子。”便知道韩钰一直守在近处,见夜慕枫走了方进来,一抹微笑淡淡漾开在唇角。
第九十六章 公主有良计
靖王带着两万人马在卫城下安营扎寨,卫城守将上官真定看了看城外的帐篷和远处的安澜大营,无言冷笑。
……
看到韩钰微蹙的眉头,木含清边递过茶杯边轻声问道:“事情有麻烦?”
韩钰点点头:“靖王那边出事了。”——两万兵马去夺卫城?靖王人在前阵,如有所失,必是北安王故意为之,卫城兵强马壮,守卫森严,如果漠北军固守不出,夺城难比登天!
木含清听完心中一惊,笑容凝固黛眉轻蹙,靖王一身系北疆安危,如有什么意外,则无人可以与北安王抗衡。韩钰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房内安静下来,唯听到红烛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烛光一阵轻摇,木含清越想心越沉重,抬头看着韩钰:“不行,靖王绝对不能有失!我们应该上去看看。”
闻言,韩钰一愣,一阵莫名的感觉在心头一瞬闪过:“清儿,沙场太过危险,你……”
木含清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平城驸马来,公子可听到他说什么?”见韩钰微微点了点头,木含清接着说:“看来,我在哪儿也不会平静,与其这样,索性冲进去,待大势定了也好及早抽身,或许也不是不可行。再说,如果靖王有事,局势将不堪设想。”
韩钰被她眼中骤然锐利的清光微微吓了一跳,看木含清明眸清朗的看着自己,明白她已下决心,不觉心中也是豪情顿起,不愧是自己爱重的女子,当断即断、情深意重且顾全大局,于是点点头道:“好,既然清儿这样想,那我尽快安排一下,人不多但好歹也是帮手。”
韩钰出去后,木含清更衣换装,并迅速回想了一遍以前听靖王他们密谈所听到的一些关于卫城的情况,片刻之后她起身放飞澹台焱留下的那只草原鹰,并让格桑招来靖王留下的贴身侍卫吴四楚。
吴四楚闻召匆匆而来,看见木含清的装扮诧异道:“公主有何吩咐?”
临行,靖王留下了一些贴身侍卫,用以护卫木含清,安北军只是围住了靖王府,却没有冲进来,所以府内还是靖王手下的范围。
木含清往黑沉沉的夜色深处看了两眼:“带上你的弟兄们牵了马跟我走!”
吴四楚微微一愣,但听木含清的口气便知道是大事,也不多问,立即招呼手下跟上来。
韩钰的人马并没有全部在府内,应该很快会达到集合地点,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闯出去,木含清心中万分焦虑,战场胜负只在瞬时间,但愿靖王平安无事。
想不到北安王竟是存了这般心思,更想不到漠北已派密使接头,再加上夜慕枫所说的复国,木含清只觉局势堪忧,各方得此千载难逢之机,定会先除靖王而后勾结,兵进安澜。
靖王不能输,天下初定,再也不该重燃战火。美丽的草原,碧空白云不该被烽火遮盖。已无暇去琢磨自身所处的环境和角色,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剩下一个人的影子,他不能死!无论用什么办法,自己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驰援靖王。
出了府门便看见北安王府心腹大将安东乐带人迎上前来:“夜深了,公主要去往何处?”
“王爷让安将军护卫靖王府是为了本宫的安全还是软禁?本宫去往何处应该不需要安将军批准吧?”木含清淡淡一笑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依旧是那种恭敬的语调,垂眸直立,却叫身后兵士将去路挡下。
平日温婉的公主突然言语犀利,突如其来发出责问令安东乐微微吃了一惊,却依旧定定挡在门前:“天已晚了,而且两国交兵外面太过危险,府内安全些,王爷再三下令末将,一定护的公主平安,公主还是请回吧。”
“让开!”木含清冷冷一笑足下不停往前走去:“战事紧张,本宫要去面见父王!”
安东乐再上前一步将路拦住:“公主,请不要为难末将,万一公主有什么差池,王爷要的可是末将的项上人头!”
“本宫的安全用不着你的项上人头来保证!你既然是护卫本宫,不放心将军可以跟随!”木含清目不斜视径直前行。
安东乐立在她身前,玄色铁盔下脸上神色既急且惊,王爷三令五申务必禁锢公主在靖王府,不得有失。这公主在此深夜却突然大摇大摆带人出府,令他惊疑不已,她如要逃走应该隐秘才是,竟还让自己跟随?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正低头想着,忽然眼前闯入了一双月白色的马靴,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安东乐急忙抬头,深浓夜色中火把跳动的光彩下,木含清一双明眸似水,冷凝如刀锋。
木含清视他如无物径直前行,安东乐狼狈的连连后退,才避免撞上木含清,后面的兵士见主将如此,更无人敢抬头对视,更不用说冒犯阻挡,纷纷后退。
“本宫是御封的无双公主,”木含清冷冷看着眼前的兵士,眼中寒意逼人:“谁敢放肆?!”
白衣胜雪,弱质纤纤,却是一身寒气凌人,吴四楚和众侍卫亦手按剑柄随护身后,安东乐无奈,僵持半晌终于侧身让开。
木含清傲然上马,扬长而去,安东乐擦擦脸上的冷汗,跺跺脚急忙冲向大将军府,报告赵义。
赵义最近颇为烦恼。弟兄两个,赵信尚武,赵义却心慕南地风华,而喜文。本来赵信为世子,很合父王的心意,但却因为无双公主的事,去往上河城,被陛下留于身侧,久久未归,所以两国关系紧张以来,很多的事务不得不压到了赵义的身上。
对于父王的雅心壮志,赵义没有太多的热情,所以有些内幕事情,北安王也尽量避免赵义参与,但此次领兵出战,上阵父子兵却是没错,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大权交到了儿子手中,令赵亦能襄助。
夜深了,赵义已经入睡,忽然被身边的侍女唤醒:“公子,吴将军急事求见。”
赵义一惊,翻身坐起:“什么事?”
赵亦能的声音从厅中传来:“无双公主带人离开了靖王府!”
赵义不敢怠慢,慌忙穿好衣衫:“走,去城门。”父王走时,再三叮嘱,看好公主,那个令自己也不由动心的佳人究竟要去哪儿?
木含清一行已经达到北门,值班副将跪倒尘埃就是不开门,木含清无奈,正想领侍卫硬闯,后面马蹄声声,赵义和赵亦能到了。
木含清在马上对赵义施礼:“二王兄。”
赵亦能淡笑:“公主这是急急要去哪儿?”
木含清冷冷看了他一眼:“卫城前线。”
赵义大惊:“公主为何深夜要去卫城?”
你不会不知道吧?木含清斜睨了赵义一眼,淡淡把事情的大略言明,赵义看了一旁脸色渐渐沉下来的赵亦能一眼,他只是不喜关注父王的事,却不代表他是傻瓜,木含清的三言两语虽只是大略,赵义却听明白了一些隐藏的东西。
他看了两眼赵亦能,赵亦能眉头紧锁,不明白木含清为何会知道靖王做了先锋攻城的消息,同时也有些被木含清故意表现出来的对靖王的深情所迷惑,这公主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浪子了呢还是被靖王妃的美丽光环所沉迷?如果是爱慕荣华富贵的后者,那日后将其送去漠北王宫,做宣武帝的爱宠,定然也欣喜不已。
正想着,一旁赵义已经在苦口婆心相劝:“公主对王爷的一片情意,令赵义感动,但就算公主去了前线,恐怕也于事无补啊,徒然让父王和靖王爷担心,公主,还是回去吧。”
“不,王兄,王爷乃国之亲王,现在以身犯险,我实在坐立难安,王兄……”木含清轻声说道,一声王兄,盈盈双目泫然欲泣。
赵义和木含清的交集并不多,也不过见过几次而已。而且赵义知道,这艳色无双的佳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所以自诩清明,从来没有动过心思。
不知为何,这一刹那,听到她呼叫王兄,盈盈欲泪,明眸深处忧急相加,甚至好似尚含着一点哀哀相求之意,竟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阵酸痛,登时心里升起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再也说不出话来。
两旁的兵士也是一片抽气声。
赵亦能见状,忙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北安王爷临行之时,对属下再三叮嘱,一定要保护公主,请公主体谅王爷苦心,回转王府为好。”
木含清冷冷看着他,眼中清芒如刀:“本宫与王兄说话,请先生让开!”
赵亦能不想木含清这般不给自己面子,神情一顿不紧不慢道:“若就是不放公主走呢?”
木含清不想他居然说出这样无赖的话,面笼寒霜,修眉微扬,忽然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反手对准自己心口道:“我是安澜公主,不能不顾大义,请王兄下令开城门!”
赵义一惊:“公主!”
身旁诸人皆大惊失色,齐呼:“公主不可!”
木含清平静的看着眼前人,缓缓道:“泽国江山入战目,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富贵荣华,人之所求,这没有什么错;但是,为一己之私欲,点燃烽烟,视天下苍生为蝼蚁,却非雄才之所为。去与不去,王兄一句话。”
火把光下,军士盔甲鲜明,肃然而立。赵义袍袖下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双眼中闪过一抹细微的波光,对于战争,他早已见惯,生死一瞬,花落花开,只觉得英雄就该立在功业之巅,人群之顶,虽说对父王的一些做法不怎么认同,但却从没有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对,男人就该建功立业封王封侯。
却从来没有从小民百姓的角度去想过战争是什么,霸王功业是什么。木含清的话对他来说恍如当头一声雷,想不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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