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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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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案上静陈着一摞摞未阅的本章,国不可一日无君啊。透过雕花的玲珑窗格,透过层层罗帏,殿外太阳的影子一点点映上地面,殿内一片静寂。

“陛下昏迷已有时日,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请请位大人过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不知过了多久,端静皇后曼声问道:“请各位大人各抒已见,关系国祚民生之大事,请各位切要知无不言。”

耶律楚飞低眉垂目,静默无声,一旁的左相若有若无的微微叹了口气。

“陛下昏迷,臣主张速立新君,尊陛下为太上皇,以益静养。”工部尚书谭延洪扬声说道。

“臣附议。”

“臣附议。”

多个大臣都纷纷表示赞同。都蓝帝昏迷不醒已是事实,新君迟早当立,还不如顺了皇后的心意,也可以在新君面前有个好印象。

殿中片刻的静默,端静皇后看了看默默无声的襄王和左相等重臣,淡淡一笑:“那对于新君的人选,请位大人又是怎样的意见?”

问得实在直白,有心和善于察言观色的便有些明白过来,皇后问得这样直接,分明是胸有成竹,自信在握了。静默了一会,吏部尚书道:“自古长幼有序,既然陛下无立储诏书,臣以为当立镇北王。”

一时便有多人附议。

耶律楚雄面含淡笑,扫了耶律楚飞一眼。

“襄王爷,您是陛下的生死之交,当最明白陛下的心意,王爷的意见如何?”皇后闻言问道。

襄王是各部落最敬重的人物,声望不下都蓝帝,他的意见当然极有分量。所以请大臣便看了襄王,等着他的回答,支持镇北王的大臣心中暗暗得意,这襄王千金是镇北王妃,一旦镇北王成了新君”王妃便是名正言顺的正宫皇后,除了同意,襄王还能说出其他?

果然,看了耶律楚雄一眼,襄王淡淡俯身:“请皇后娘娘定夺,臣无异议。”

端静皇后微微颌首,有了这句话,雄儿的大位就有了七分把握了,看来这个镇北王妃真是选对了。

左相有些失望的看了襄王一眼,大声道:“臣有异议。”

皇后淡笑:“左相大人有何想法?“

“长幼有序没有错,但陛下不止一次说过,立储立贤,功在社稷,请皇后娘娘深思。”左相看了一眼耶律楚雄,扬声说道。

“那左相的意思是……”端静皇后好整以暇的问道。

“臣主力雁南王。人品端正,心怀宽广”是为君主之气象。”左相断声说道。

一时间,殿内低低议论声四起,心思各异的人猜测纷纭,端静皇后看着请位大臣,静默不语。

耶律楚飞抬头,看了看一旁的耶律楚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俯身施礼:“儿臣愿以皇兄马首是瞻。”短短数字,却关系着大位归属。

殿内骤然安静,连耶律楚雄也是眉梢一跳。

耶律楚飞对众人的表情视若无睹,略抬眸,简单说道:“立储立长,儿臣无德无能,请母后定夺。”

大殿里一片安静,耶律楚飞的声音中没有丝毫波动。左相微微叹气,尽管早就知道结局,自已还是要站出来说话,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新君登位是有不同的声音的。

请大臣暗中交换着眼神,礼部尚书唇边浮起隐隐笑意,抢先说逆  “皇后娘娘圣明,既然连雁南王爷也推举镇北王,臣恳请娘娘定夺。”

皇后没有看他,只是认真的看着耶律楚飞,这个不是自已亲生的皇儿,从襁褓中就在自已身边,对他,自已既爱,又憎。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小猫小狗,养的久了,也有感情,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再说耶律楚飞自幼便很是乖巧,长大了文武全才,自已纵不是亲娘也对他有感情啊。

可是,自已又怕见到他。那双眼睛,和当初陛下深爱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子一样,碧潭般盅惑人心。

凡是女人,嫁了丈夫,哪个不希望能得丈夫全心挚爱?自已也不是没想过,没努力过,但都蓝帝对自己始终不远不近,经常看见他对着天空发愣,特别是喝醉酒的时候,后来一次无意识的呓语,接着自已,做着夫妻间亲密的事,嘴里喊着的却是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容儿”从那时起,自已的心便悲伤的死了,一个人,怎么能争得过一个死人?一个永远活在帝王心中的死人?

眼线来报襄王听从自已的话,请了耶律楚飞回王府,再后来,他的手下纷纷去了那些强烈支持他登位的部落,自已明白”这着棋好歹算是下在了要害,雄儿位尊九五算是尘埃落定了。母后对你只有抱歉了,我是个母亲,不得不为自已的儿子着想。

等殿内安静下来,端静皇后方徐徐说道:“既是雁南王以大局为重,也推举镇北王,本宫感其胸怀与兄弟情义,心中甚是宽慰,请礼部拟定仪礼,新君择日登位,请位大人可还有异议?”一言定下了漠北未来的君王。

“臣遵懿旨。”

“臣无异议。”

“臣等附议。”

……

一手将耶律楚飞的身世骤然大白于他面前,一边将最有影响力的襄王拉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困子,端静皇后兵不血刃为亲子耶律楚雄争下了漠北的九五之位。

十日后,镇北王登乾清殿视朝,接受群臣朝拜。

接着,昭告天下,继漠北天子位,是为宣武帝,尊都蓝帝为太上皇,端静皇后为皇太后”立王妃审密氏为皇后”改元英武。

安澜及平城两国皆派使臣致贺。

接着,御封雁南王为雁南文王,西王耶律楚晗为定西王,襄王加授武渊阁大学士,大赦天下。并遴选请大臣、部落首领之女为妃嫔,以充实后宫。

新君登位不及半月,太上皇疾遽,虽经医治尚有一线性命,却也只是等待时日而已。

英雄末路,壮士暮年。昔日英明神武的君主,眼下也只不过一个等待死亡的老人,江山天下、河山锦绣,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越五日,新君登极的喜庆尚存,太上皇驾崩武英殿。

安昌城换下了庆贺新君登极的喜庆色彩,到处一片白色,处处可见白幡飘飘,纸钱飞扬,一片哀声。

安澜、平城两国贺喜新君登位的使臣尚未走,吊唁的使者接路而至,漠北进入多事之秋。

情势本已有些缭乱,不意去接两国使臣的礼部大臣惊慌回报,两国使臣在边境地区被劫杀。据说,杀人者着漠北服饰,却不为财,只是杀人。

消息传出,登时一片哗然。

宣武帝只好派出使节至两国致歉,并讦诺一定捉拿凶手。

北疆靖王府。

靖王听着这些消息,慵然而清冷的合上眼睛,心里却并不平静,似乎料想之中,漠北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主簿陈延寿看着靖王,脸土忽尔浮出一笑,越发显得唇角皱纹深深,带着岁月的痕迹:“王爷看这使团遇袭之事……?”

靖王淡淡而道:“宣武帝刚冈继承大统,且多事之秋,绝不会是漠北所为,本王怀疑有人挑拨离间,另有图谋。”

陈延寿转头,用下颌指了指前面北安王府的方向:“王爷可是怀疑那边?”

靖王摇了摇头:“有嫌疑而已。”

书房片刻的静默,陈延寿接着问道:“王爷,王府已经建成,北安王爷已几次问起公主,这事……交不出个公主,这戏也难演下去啊。”

靖王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眼望着西北方向。

陈延寿看着靖王修挺的背影,在落日的余晖沉静淡远,向来宠辱不惊的眼中泛起几许深思。

与靖王相交十几载,这冷清的少年也已长大,风风雨雨,都给他抬手化去,本来还怜惜这冷清的性情,恐怕一生也难以享受到普通人男欢女爱、心心相印的幸福了,但近来看他的神态,却分明对那个艳色无双、聪慧隐忍的公主大有情意。

“哎……”陈延寿低低叹了口气”那丽人不止聪慧,偏偏生得一副视富贵尊荣为厌物的冷淡性情,这下两个人可有的磨了。

既然定下了这个计谋,公主不可能不出现。其实也没什么难事,既然知道下落,派一些兵士,只管抓了来就好,可靖王偏偏就是不许,害得自已次次对着北安王编造理由。

不过,眼看局势越来越紧张,紧要关头,若是因为这事使北安王起了疑心,可就不妙了。大网尚未布好,到时露馅,遭殃的就不止自已和带来的兵士,恐怕靖王也此身难安,天下大局也会因之而生变啊。

靖王站着一动不动,许久,才低声说道:“公所虑,我全部明白,但是,我实在不想再勉强于她。让我再想一想吧。”

陈延寿点了点头,看来靖王对那个女子不止是情窦初开,竟是情海深陷了。

靖王拖延般的“想一想”并没有机会想很久,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漠北上林苑的山底地宫被人发现,经过拨索,里面的文书、资料和物品显示,此地宫与安澜关系匪浅,如果一切属实,那安澜就是别有用心的把手伸进了漠北的国土,经过朝廷瓣论,漠北发来公函,要求安澜就此事给出合理解释。

地宫一事尚在沸沸扬扬,没有落定,接着,安澜边境的几个小镇连续被身着漠北服饰的蒙面匪徒劫掠,烧杀抢,无恶不作,而且留下话:既然敢伸手进来漠北,就等着承受伸手的后果吧。

安澜边境民众义愤填膺,强烈要求暴打漠北这些强盗!

未几,果然,有安澜服饰的兵士冲进了漠北的边境,用同样的手段烧杀抢掠,谓之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两国间的关系骤然紧张到兵戈将起的地步。

陈延寿和其他幕僚一边加紧把靖王带来的人马安插近安北军,特别是联系原先叭插胁去的一些中层将领,一边忙着给靖王府里新进一批批的歌舞伎,继续营造浪子靖王的形象。

“怎么?王爷还不准备去接无双回来?老夫看这靖王府倒是越来越美女如云啊,何止三十六鸳鸯蝴蝶?”北安王简慢而沉沉的声音,在靖王府的三十六鸳鸯蝴蝶厅中微微回荡,似乎并不着力,却叫人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许久之后仍有丝丝奇怪的意味。

三十六鸳鸯蝴蝶厅是靖王府中由能工巧匠特别建造的歌舞谢。其顶部是一种特殊的“卷棚顶”不仅美观,音响的效果特别的好,据说是靖王花重金,特别打造的,草书抱柱联提曰:绿意红情,春风夜雨;高山流水,舞曲琴韵。是靖王最喜欢的一处厅堂。

靖王挥手,让歌舞伎退场,面上毫无情绪牵动,一哥平波无澜的表情,放在案上的一只隐隐不安的手却有些透露出他心里比较真实的想法。

半晌,靖王薄唇轻扬道:“哎,都怪小婿,不知检点,当初惹得公主很是不高兴,上次见了小婿,也是爱理不理避之不及的样子,小婿早就想去接回公主,却很是……心虚……”

小靖王白皙修长的手急急轻叩几案,眉头微蹙,着实有些为难的样子。

北安王撇撇嘴,心中暗笑,你这个风流浪子现在知道后悔了?可再后悔你也离不了曼舞轻歌倚红偎翠不是?还三十六鸳鸯蝴蝶?专门在这些东西上用工夫,哼,真是没用的纨绔。

当初靖王提出把自已带来的兵士大部分编入安北军,北安王着实考虑了半天,怕这些是靖王或者朝廷的心腹,如有变会受其影响,但看了看,那些兵士居然和他们的主子差不多,个个会眠花宿柳好吃懒做,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什么王爷带什么兵,便也不屑的放下心来。

现在局势越发的紧张,这靖王还不把心上人接回来,令北安王隐隐心生疑惑,既是爱之深重,怎么还不见人呢?这靖王虽说现在侍红偎翠、以歌舞为乐,但那个丽人不抓在手上,自已心里始终不大安稳。

过了一会儿,北安王笑道:“年轻人少年轻狂也是常事,无双不会和王爷计较那么多吧?要不,老夫亲自去,拼上这张老脸,也要说服她,王爷这般心爱,她还想怎样?”

靖王略一抬眸,一双冷清的眸中精光闪过,稍纵即逝,淡淡笑道:“暂时不劳王爷大驾,待小婿再去赔礼道歉,表明心迹,如果公主还是不肯原谅,那只有请王爷出面了。“北安王点了点头:“王爷只管去,老夫支持你。”

靖王抱拳相谢,召侍女奉上热茶,北安王抿了几。茶方道:“近来边境突发事件,王爷可有听闻?”

靖王盯着倒茶的侍女那清秀的容颜,眼睛动也不动,半晌才慵懒不在意的说:“这些傻瓜,难道不知道北疆是王爷守护之地?鸡蛋碰石头,自已找麻烦。”一边说着,一边盯着侍女纤细的腰肢,咽了咽。水,分明一副急色相。

国家大事和美色在靖王眼里孰重孰轻?北安王斜斜看了下首的赵亦能一眼,看明白这五殿下是个什么玩意了吧?

赵亦能唇角微动,北安王点了点头,笑着对靖王道:“既然王爷说尽快接回无双,本王也就放心了,今日琐事繁多,老夫告辞了。”

靖王舍不得似得又盯了那个侍女一眼,方抬眸淡笑着说:“王爷为国辛苦了。”

北安王告辞,陈延寿慢慢踱过来:“王爷,当断则断,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靖王微微点头,淡淡叹了口气,清儿,我又不得不委屈你了。不知道这件事你会怎么看?愿不愿意帮我演这出戏?

第三卷 美女当自强 第九十二章 清儿来了

绿色的大草原,渐渐掠过深秋的风,起伏着沧浪般的萧瑟,夏天葳蕤的生机,随着季节的转换,{奇}情绎成一片生命的辉煌。{书}匍匐倒地的青草,{网}把根深深的留在黑土里,终于会在一场秋风之后,依恋着告别了热烈的土地,生命的归依化为天地的幡寂。

一阵马蹄声碎,靖王抬头,远远的,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素白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眸若秋水,眉似远山,丝带束发,白衣胜雪,多时未见,佳人别有一份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走得近了,木含清拉住缰绳,微微懈u  “王爷,别来无恙?您找含清,不知所为何事?”

靖王穿着一身淡青素服,长衣窄袖,金扣束腕,俊容尊贵,不怒自威,清冷中隐含高贵倨傲。在与木含清目光相触的片刻,微扬薄唇,冷清峻峻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笑意,一时只觉神采无匹。

“我有事要劳烦清儿,这边请。”靖王轻声说道。

侍卫早已安下了毡帐,两人下马,靖王抬手相请,木含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跟在靖王身后走了进去。

没想到靖王会提出要自己帮这样的忙,木含清一时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含着审视、带着怀疑的看着他。

扮作无双公主和他演一场未婚夫妻的戏?如果说他时自己是居心叵测,却有完完整整的一套计划,还有那个为国为民、防止内乱的大义。可是这样的一个忙,让自己怎么帮啊?何况他说德隆帝已经下旨赐婚,如果自已去帮忙岂非羊入虎。送上门去一般?一旦这冷面王爷翻脸,说自己就是无双,那可真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楚啊。

木含清低垂了眉眼,没有吭声,羽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晕影。

靖王静静看着地。依然是那张带着峻冷的脸,但是深邃的眸底却含着无限的柔和。

“王爷,抱歉,这忙我……”木含清想了想,还是拒绝的好,实在不再想和这些凤子龙孙有密切的交集,自已自由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呢。

“姑娘不想帮?”木含清话未说完,门帘掀起,陈延寿含笑一边走进来一边打断她的话问道。

看木含清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已,陈延寿俯身施礼:“在下王爷帐下主簿陈延寿。”

木含清微微颌首:“陈老先生。”打过招呼旋即把目光移开,并不想和眼前一双慧眼清明的老人交谈,无非是说客罢了。

陈延寿对地疏离的态度视若无睹,慢慢踱近了,慢言细语的问道:“姑娘可是很喜欢这片草原宁静辽阔?”

这人真是,一把年纪了,明明不是看不出自已不想和他讲话,怎么还要凑上来?虽然不想理会,木含清却又不是那样没有礼貌的人,特别对方还是一个老人家。

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淡淡回答说:“是。”

陈延寿又是一笑:“如果这样,那姑娘这个忙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木含清一愣,自已喜欢这片草原就必须要帮他们的忙?这话说的,可够耸人听闻的,可惜本姑娘不是吓大的。

想着淡淡一笑:“老先生言重了。”

陈延寿一旁坐下来,慢慢开始分析眼下局势”其实这些刚才靖王已经和自已说了一些”所以木含清初初并没有细心去听。但陈延寿说的,远比靖王直白和深刻:“这几年,陛下曾暗示过几次,但安北军数量不减反增,姑娘认为,如果北安王几十万铁骑在手,会放弃逐鹿天下的机会吗?一旦两国战火燃起,安澜再添内乱,漠西草原就是想独善其身。依在下看,也是难事!

看了看正慢慢斟茶的木含清,陈延寿接着道:“说实话,这几十万铁骑现在是安澜一把双刃的利剑,对外有威慑作用,但不小心就会伤到国本。靖王爷此次所为,实是极冒险的赌注,如果姑娘不出手相助,不说必败,赢的机会不大。““不瞒姑娘说,在下其实是主张派兵来请尊驾,王爷再三阻拦。”陈延寿慢条斯理的说出的话,令木含清一怔,派兵?呵呵,原来还有这样的手段哦。那我是不是该谢谢您啊,王爷?

“姑娘一身系着安澜举国之安危,纵使姑娘恨在下入骨,在下也不会退缩。”陈延寿接着道。

对着这样一个以天下为已任的顽固老头,木含清很是无语,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家国天下,何况自己一介小小女子?

“那老先生的意思是,小女子没有拒绝的余地?“木含清挑眉淡笑。

陈延寿心中暗暗点头,这样的话说出来这年轻丽人居然还能淡笑鸠然,的确不是凡品,难怪靖王也为之倾倒。

“在下的私心想法而已,事情怎样做,还得由王爷做主。”陈延寿没有直接回答木含清的话,反而轻轻笑着看了靖王一眼。

木含清抬头,靖王目光清亮,淡淡一笑,中有波澜涌动:“我只是来请清儿帮忙而已,若清儿不愿,我不便勉强。陈公唐突之言,请清儿勿放在心上。”说着看了一眼陈延寿:“清儿,我们告辞了。”

木含清想不到一贯霸道的靖王有此举止,竟又是一愣,这人转性了?

起身举步,靖王径直向门口走去,大男人逐鹿天下,抛头颅洒热血,施计谋玩腹黑,都无不可,但勉强一个女子也如此这般,实在不是自己所愿,这样也好。

看他抱拳告辞,木含清没有讲话,心里的想法由坚决转为迟疑,帮还是不帮?

靖王一行上马,木含清看看陈延寿眼中的无奈和失望,神情一顿,明眸略抬,旋即在旁边那道从容冷请的目光下避开一旁,靖王淡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两眼:“清儿,保重!”

一行人打马如飞而去。

约的突然,回去的迅速,没有拖泥带水,没有以往的强势纠缠,木含清反倒觉得有点不惯,发了一会儿愣,看到澹台焱骑马从月亮城冲出来的身影,便叫来越影,带着一帮侍卫迎了上去。

靖王去接佳人,仍是无功而返。北安王渐觉不妥,皇帝赐婚诏书都下了,靖王也是个急色鬼的痞子,怎么会可能允许绝代佳人流落于外呢?跟踪的人说丽人就住在那座突然出现在漠西草原西北的月亮城,这城建的很是诡异,和风流王爷有没有关系?看来这事情说不定真的有猫腻。

眼看局势越发的紧张,漠北方面已经有军队调防的迹象,所以这日北安王又驾临靖王府。

陈延寿笑着迎了出来:“王爷安好。”

北安王微微皱了皱眉,陈延寿看了看他,微微有些无奈和歉然的说:“王爷他……他这两日心情郁闷,喝多了点儿,从昨夜到现在还没醒呢,王爷您多包涵。”

借酒浇愁?北安王微微含笑:“老夫去看看,王爷如此烦恼可是为无双之事?”

陈延寿叹了口气点点头:“王爷对公主可真是痴情一片啊,这次去接,只因公主说了一句还想游玩几日,便二话不说打马而回,说不想有一丝一毫勉强了公主,回来了却又为愤所苦呼酒寻醉,唉——”

刚到鸳鸯蝴蝶厅,便听的里面一个女子战战兢兢的声音:“王爷……奴婢红莲 ……王爷……奴婢不是公主……王爷……”

“滚!无双,无双你要惩罚本王到什么时候?无双……”靖王含含糊糊的醉话从里面断断续续飘出来。

一个侍女衣衫凌乱慌慌张张蓦然从里面跑出来,一头正撞在了北安王身上,陈延寿一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绕?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侍女连忙跪倒磕头,北安王微蹙了眉头:“你们王爷怎么啦?”

“王爷喝醉了,以为奴婢是……”侍女又惊又怕语不成句。

“丢人现眼!退下吧。”陈延寿喝退侍女,有些无奈的笑着对北安王摇摇头:“醉酒无羁,请王爷勿放在心上。”

闻言北安王的心略略放下了一些,原来这浪子竟是这般爱之入骨?不舍得一丝一毫的违逆?这就好,看来自已只需要把那倾国佳人抓在手里,不愁靖王不听话了。

“既然无双不给靖王面子,看来还是本王走一趟吧。毕竟是她的父王,好歹不能打本王这张老脸吧。”北安王嘻嘻笑着说:“本王一定请了无双回来。”

陈延寿心里一动,这王爷可是要动武力?忙道:“劳王爷大驾,是不是等靖王醒来一起去比较好些?也显得靖王的诚意。”

“那也好,靖王醒了请先生立即派人相告,本王回去叫上些亲兵等着。”北安王说完,随即转身:“就让王爷好好歇着吧,本王不进去了。”

厅内的靖王闻言心中大急,这北安王竟是准备用武了,清儿她可怎么办呢?赶紧派人通知?希望来得及。

两个时辰后,几队全副武装、盔甲鲜明的安北军在靖王府门前广场列队,北安王高踞马上,对陈延寿道:“既然靖王酒醉甚深,那本王也不等了,还是请先生派人领路,老夫亲自去请无双回来。眼看北疆局势不稳,靖王位居监军之职,总不能日日醉卧吧?”

正说着,靖王在侍女的搀扶下,摇摆着走了出来:“王爷请秸等,进来喝杯茶,想不到小王之事这般麻烦王爷,令人心里不安。稍后待小王和您一起前去如何?”推得一时是一时,希望清儿有时间速速转移。

北安王嘱他在府中休息,靖王坚持要去,正说着,几匹马自远处卷着烟尘而来,陈延寿踮脚细看,惊喜的叫道:“王爷,是公主殿下!”

靖王一愣,抬头时木含清已飞马到了近前,看着他淡淡一笑,旋即下马施礼:“父王。”

北安王也是一怔,长风飞扬处,眼前的女子神情明澈,幽静从容,倾国的丽颜散发出极为娇艳而沉静的气质,恍如天光下请水淡渺,光彩流离,明玉生辉。

周围一阵高高低低的抽气声,木含清恍如未见,转身又对靖王施了一礼:“王爷。”

靖王凝眸望着她,暖暖一笑,山清水澈,柔情款款,让周围的兵士一愣,这是冷面靖王?

“无双,你终于肯回来了?”靖王看着地的如花笑靥,微微低眼将地锁在如夜空般深幽的眼底,似笑非笑有些不明含义的暧昧,低沉的,慢慢的说道,话中的情意周围的人都能听的明白。

木含清似是羞涩的微微低了头,一旁北安王“哈哈”一笑:“既是无双回来便好了,老夫也就放心了,王爷,你看公主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北安王府的好?”

听他的话,靖王似是微微一愣,连忙施礼说道:“请王爷成全”

料想这风流王爷也舍不得,北安王不过是想看看靖王的反应而已,闻言又是一笑:“那本王也就不做打散鸳鸯的大眸了,二位,请吧,明日本王再来为公主接风。”

挥挥手,登时兵士后队做了前队,一时散去。

看着面前那张如花的容颜,靖王一时又惊又喜又意外,佳人怎么突然出现了?

回去后,木含清对陈延寿的话左思右想,只觉的如果属实则的确关系重大,于是派出了探子四处打听,冈弄得明白,澹台焱走进来,神情峻冷:“清儿,适才下面来报,马场遇袭。”

木含清倒了茶递到他手中:“焱哥哥,慢慢说  ”

原来昨夜凌晨时分,一队不明身份之人,突袭了木家赛马场,亏得马场的良马卖的卖、给了大刀队的也已牵走,损失并不是太严重。可恶的是,来人对马场烧杀掠,无恶不作,待澹台焱收到急报,带人赶到,虽然杀伤了不少来袭的匪徒”担任护卫的大刀队成员,已是死伤过半。是什么人这般狠毒?那些受伤的匪徒被擒即吞剧毒身死,完全没有头绪。木含清不由想到了上次地宫里的那个人,莫非此事与北安王有关?

碎石、残垣、尚在冒烟的栅栏,昔日生机勃勃的马场一片狼藉,再不复往昔生机。放眼望去,横尸杂陈,悲风四起,风夹杂着来自烟尘,模糊了苍穹的轮廓,带来几分苍凉悲哀。

木含清站在马场的废墟上一路沉默。

在这样的时代,战乱下最贱命的一定是百姓。自已逃避和只想自由的想法,会不会太过狭隘?杀伐下,生命不过是眨眼花开,瞬间凋零。

还在沉思中不曾回神,不想靖王的暗使又出现在了,要她速速躲避,北安王可能会带兵前来。

问明原委,木含清再顾不得想羊和虎。的问题了。两国局势紧张,一旦开战,漠西确实不能独善其身,马场之事未明,北安王又带兵前来,也应该不止抓自已这么简单,既然逃避不过引来更多的攻击,既然想弄明白事实真相,入虎穴得虎子是最直接的做法,何况还有澹台焱这样的高手相助,自已也不一定脱不了身,于是说服了木绊,带了几个侍卫直奔靖王府而来。

门口遇上的一幕,令她对靖王的话不再怀疑。

木含清次日即与靖王相携登门拜谒北安王,执礼恭敬。落座后北安王很是亲切的问了回来靖王府住得惯不惯啊等家常,忽而话锋一转问道:“无双怎么突然从上河城失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木含清微微抬眸,刚想说话,一旁靖王递了玉杯过来,淡淡插话道:“无双姿色绝艳,觊觎的人实在是多,怪小王护卫不利,竟为匪人所掳带往漠北,欲讨好漠北皇子,竟还弄出个三吴公主,此伤心事,不提也罢。”说着宠溺的看了一眼木含清,似是安慰。

木含清淡淡扬唇,没有答话。

北安王看在眼中,笑道:“王爷如此休贴无双,老臣这做父亲的看在眼中着实替她高兴。”

靖王淡挑唇角,并未接话,却说道:“无双刚刚回来,我想多些时间陪她走走,督军公事王爷费心了。”

北安王“呵呵”一笑:“应该的,王爷不必担心。”

木含清在一旁静静听着靖王与北安王说话,靖王时不时的侧目看她,毫不掩饰自已对木含清的关切,北安王一双老眼,历经人事,自是看得明白,终于一颗心放到了肚中。

此后,整个靖王府俨然吃了兴奋剂,日日笙歌宴会不绝,安北军都知道北安王府千金、未来靖王妃归来,纷纷登门道贺。靖王来者不拒,开着流水盛宴,盛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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