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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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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知道她和靖王为草原瘟疫奔走,能帮上手的就是那些药草和粮食,便也尽力的帮了。却未曾想,她居然受伤,而且靖王会就近把她送到马场。
意想不到的重逢令韩钰喜忧参半。
木含清反倒是因为有了决定而放下了心事,养伤的同时尽情享受山光水色的明媚。
还真是奇怪,两次了,每来到这里,自己的心情便会不由自主的转好,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这世外桃源般的山水,还是因为眼前眉眼温柔的儒雅男子?
木含清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韩钰温暖一笑:“清儿又走神了,就差这一步,又输了不是?”
木含清低头细看,可不是?黛眉一扬,以手支颐,慵然的半靠木桌边,风轻拂落花,飘过她美丽的面颊,她微微有些烦恼的浅笑道:“可不是,怎么又输了呢?下了半个下午,竟一次也赢不了,我不下了。”
娇慵的小女儿神态令韩钰淡淡失笑:“让清儿三步可好?”
“不,让就让五步,这次我一定要赢。”木含清带笑的声音传出来。
树林外,靖王停住了脚步。
树间花轻落,鸟鸣林更幽。时间缓缓停贮,他眼底心中,唯有她俏生生的影子。只是她和韩钰是怎么回事?
韩钰眼中的爱慕是那样的明显,以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难道上次韩钰到漠北说是为生意,也是与她有关?
而佳人对他的态度也不象寻常只见过几次的陌生人,还有那声“清儿”,叫得那样自然那样温柔,靖王心里有些郁闷,一双黑眸微微眯起,幽深如镜湖。
“王爷您来了,”格桑发现了静立的靖王,忙行礼打招呼。
林中的木含清和韩钰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回眼看过来。韩钰笑着喊了声:“表兄。”
靖王点头,走近了看着棋盘,看了会儿淡淡笑道:“想不到钰表弟下得这样一手好棋,表兄陪你下两盘如何?”
韩钰笑了笑:“表兄谬赞,是清儿有意相让罢了。”
闻言靖王黑眸一黯,清儿?竟连嫌疑也不避讳了?抬眸看了韩钰一眼,韩钰温润明亮的眼神直视着他,没有任何的闪避。一家有女百家求,表兄,你也知道她不是北安王之女,表弟决心已定,纵然要与三国为敌也无意相让。
靖王心里暗沉,却没有出声,两人不再说话,开始下棋。
一个杀伐凌厉,一个柔中带刚,这两人的棋局竟是意外的好看和扣人心弦。木含清不知不觉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靖王落下一子,木含清微微皱眉,这人真是霸道,下棋也这般不留余地,抬头看了靖王一眼,却只见他冷如坚玉的脸,眼眸中精光一闪,尽是雄姿英发的豪气,隐隐有王者风。
韩钰淡淡一笑,剑走偏锋,木含清不禁微微颔首,韩钰心思缜密,柔婉中带着刚性。四目相对,明眸清澈,如春日镜湖,波光潋滟。
下到最后,一个步步紧逼,一个寸步不让,纠结缠绕,气氛越来越沉凝。靖王眸光似寒冰,韩钰淡笑如秋水也没有了温度。
木含清心底一声轻叹,这哪是下棋,分明是较劲。对格桑使个眼色,端过茶盘,笑道:“请王爷和公子暂歇,饮杯茶接着下可好?”
茶盘举到两人面前,水湿手滑,茶盘倾倒,两杯茶全部倒在了棋盘上,靖王和韩钰也手忙脚乱,急忙闪避,气氛为之一缓。
木含清急忙道歉,边让格桑收拾残局,这棋是下不成了。
格桑斟上新茶,三人坐着饮茶,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木含清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垂首思想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道:“这几日,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多谢王爷和公子照顾,含清明日便告辞了。”
两人看了看她,又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
木含清执壶倒水,却被韩钰接了过去。
靖王深深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眼中浮光幽暗,心湖里泛起些许忧伤与执著,逐渐蔓延到心口,轻凉而涩楚。
木含清眼底清澈而明净,隐约带着他陌生的决断,接着慢慢说道:“王爷的心意,含清明白。但请恕含清蒙昧,对终身之事尚未曾考虑,请王爷给含清些时日,半年之后,如王爷依然有意,明年春暖花开请移步木家寨,含清必给王爷一个说法。”
靖王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半年?她想干什么?
木含清没有闪避他的眼神:“半年时间,含清想安排好寨子里人的生活,并想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请王爷能允诺。”
靖王无言,只能微微点点头,这女子,和别人所思所想都不一样,自己想要的不止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既然她要半年时间,那就等她半年又如何?
韩钰在一旁轻笑,举杯抿了口茶,淡淡问道:“清儿,半年之后,在下可否也能去木家寨拜访?”
“公子不嫌地偏简陋,木家寨静候公子大驾。”木含清浅浅扬眉。
靖王扬眉侧首,凝视着木含清,怎么?这俏佳人竟是准备半年后公开挑选佳婿?好玩了,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好,本王就等你半年,且看你出何题目在这些凤子皇孙中选取良人,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哦。
韩钰看着木含清,唇间不由自主的漾开浅笑。
佳人聪慧,出人意料,诸多王孙龙子虎视眈眈,她却冷不防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既然各自有心,不妨在天下人面前公平竞争,胜者得佳人实至名归;败者不得不服,输赢定论于众目睽睽之下,有怨愤也只能怨技不如人了吧。
透过树荫洒下的光彩,细细描摹着佳人艳色无双的容颜,仿佛三月芳菲,照亮了整个庭院。她清雅的眉眼微澜淡漾,媚雅如水。那星波深处,一丝无奈,一丝狡黠,一丝自信,但愿这次能一劳永逸,成全自己平静生活的心愿。
木含清的脚还是有些不方便,所以晚饭后,便回了房,坐在榻上静静想着心事。
这半年时间,自己并不是静坐以待,而是有诸多的事要完成。但愿诸事顺利,到时就算无人通过考验有人心怀不满,自己有了一定的势力和实力,便也不再左怕狼右怕虎了。
正想着,格桑走了进来:“小姐,我家公子和澹台公子在后院烤鱼,请问您去不去呢。”
木含清想了想,韩钰毕竟于自己有几次相救之恩,这次草原救灾又得他幕后相助之力,几次三番打扰,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方能相见,去见见也罢。于是点点头,在格桑的扶助下,慢慢走进后院。
进了后院,便闻到烤鱼的香味传来。
走近了方看清是一个小小炉灶,澹台焱正拿了木铲在翻烤两条鱼,韩钰正挽了袖子在庖杀一只野兔,手势竟然颇为娴熟。
木含清惊奇的看了两眼,登时面含微笑,看不出两个俊雅不凡的帅哥,素日不食人间烟火般,竟还都是厨艺高手。
韩钰抬头,看见她,俊雅一笑:“清儿,那日看你喜欢吃兔肉,刚才和澹台公子去后山打猎抓了这只兔子,一会儿就好,你稍等一下。”
澹台焱转头也是满脸笑容,把鱼装了盘子,还是那套程序,取筷、挑鱼刺、除鱼骨,弄好了,递筷子过来:“清儿,吃啊。”
木含清看了一眼他明媚的笑脸,偷偷看了一眼韩钰,罢,豁出去了,反正在这俩人面前自己都“吃相毕露”过,也不差这一回了。
看她偷眼去看韩钰,澹台焱笑了笑说:“这是今日下午钓上来的镜湖鲢鱼,据说味道是好的,但我怕它们凉了会有腥味,所以清儿先吃吧,等韩公子忙完,我再烤给他吃。”
韩钰闻言抬头,也笑道:“嗯,正是,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好。”
木含清不再客气,慢慢把碟中的鱼肉吃干净,看韩钰已经收拾好兔子,笑着站起身来:“你们忙了一下午,这只兔子就交给我烤好不好?”
韩钰尝过她的手艺,看着她娇媚的花颜点了点头:“清儿动手,我和澹台公子有口福了。”
澹台焱却有点奇怪,清儿素日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做兔子呢?于是好笑的看了木含清一眼:“清儿,不要逞能哦,还是焱哥哥做好啦,小心烫了手哭鼻子。”
木含清横了他一眼:“焱哥哥莫不是怕我做的好吃,夺了你木家寨第一大厨的宝座?”
澹台焱哈哈大笑:“清儿可真是有想象力,夺了我的第一大厨宝座?如果清儿做的好,焱哥哥双手敬赠。”
木含清“哼”了一声,斜睨他一眼,径直去准备烤野兔。
韩钰和澹台焱在一旁边看,边吃烤鱼饮着梨花白。格桑看见几个主子自己料理吃的,便把守在门口的小厮赶到了门外,帅哥美人这样温馨的场景还是自己看就好啦。
靖王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看到木含清坐在小小炉灶旁专心的烤着兔肉,靖王微微一怔,佳人手势熟练,那只兔子烤得皮色焦黄,正吱吱向外冒着油脂,香味扑鼻,勾引着馋虫。炉火把那张芙蓉面映得色如春晓,红晕嫣然,柔和而优美的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青丝自发簪间滑下,静静垂于耳际,发如云,人似玉,夜风经过,在靖王心里漾起几丝微澜。
这娇俏佳人总时不时给人以惊喜。
三个人以不同的神态看着木含清,心里升起的却是相同的想法。那美丽,那聪慧,那与众不同,令这些大男人百炼钢成绕指柔,已经发生过的那些事都是清晰记忆,而且似乎每一次相见都是崭新感受,每一次相对都令铁汉柔情化春水。
那夜,靖王早早便告辞而去,木含清知道,几千人的大营,他这个主帅最近已经常常溜号了,这并不太合适。所以便跟大家一起送了他出去。靖王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抱抱拳便径自去了。
木含清却觉得他临别那一眼,如幽深的镜湖突然泛起的细微漩涡,渐渐深了,渐渐急了,直要吞掉整个的自己。
韩钰和澹台焱都喝得不少,木含清先睡去了,夜里,朦胧中似乎悠悠的埙声轻轻飘满了整个梦境……反反复复起起伏伏,缠缠绕绕细细密密,令人心中再无其他,只余这夺人的音韵飘在耳畔心头……
第三卷 美女当自强 第八十八章风雨欲来
次日再谢了韩钰,木含清和澹台焱及从人告辞,又一次有惊无险的回了木家寨。
因为防治及时和恰当,木家寨在这次瘟疫中并无人病亡,木含清回到来,看到的便是恍如昨日般熟悉的情形。
澹台思进对她的态度更加的尊重恭谨,因为这场瘟疫正是有了这美丽聪慧公主的介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化解,而且听澹台焱和他谈到的木家寨近期的发展和地的计划,澹台思进更是无比惊讶,其中的很多想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在澹台思进和木眸的全力支持下,木含清的半年计划终于开始运作。
半个月内,平城太子和驸马凤昭明、漠北镇北王、雁南王都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请柬,邀请他们如果有意请明年春暖花开时节莅临漠西草原,届时,木家寨寨主之女木含清将亲自出题,通过比试选定佳婿。
与此同时,不知不觉中,在北山脚下,一个新的马场正开始建设。并按照木含清所写的教案,对买来的马匹和抓获的野马开始分级管理,从饲料到训练,完全是现代化马场的翻版。木含清的目标是建成大陆最好的育马场,培养最好的骏马。
壮大木家寨的实力,是木含清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从上次安澜对养马世家祖家的态度,木含清发现,这个时空,这样的冷兵器时代,养育战马是获利匪浅和极受各国看重的行业。
从弩机之事,木含清又分析得到结论,这时的战争装备显然还是相当古老和落后的。所以木家寨迅速找来了一批手艺精湛的铁匠、木匠等工匠,在后山设置了锻造坊,主要的工作是按照木含清的列出的详细方案打造厚背大刀。
这是个青铜剑极为流行的时代。但是马战,大刀却是最应手和锋利的兵器,木含清计划建立这个时代第一支大刀马队。
而改变木家寨现状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在位于大陆西北侧、尽管自然条件良好,但始终较为偏僻的漠西草原,建设大陆上最好的边境市场。
而这市场的建立,需要漠西草原牧民的支持,木家寨在瘟疫中建立的良好声誉这时便派上了用场。
初初,是得到消息、慢慢汇集来的牧民进行生活物品的自由交换,而木含清建立的边市基础设施为他们提供了极好的方便。
于是,慢慢的,汇集的人渐渐多起来,木含清也开始将分级的马匹陆续放到边市以优于市价的价钱进行交易,进一步吸引了更多的边市商人。
最后,让漠西边市步入快速发展轨道的,却是那个渐渐传遍整个大陆的消息。
传闻漠西草原上有一个貌似天仙的美貌佳人,明年春天,这个佳人将出题遴选佳婿,而三国中有名的人物,如安澜靖王、平城太子、漠北镇北、雁南王等全部会参加。消息轰动一时,仿佛瞬间,地处偏僻的漠西草原成了天下瞩目的焦点。
于是,边市顺势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等到半年后,再来漠西的人会发现,从无到有的漠西边市已经屋宇林立,四周修起了高大的城墙,俨然一个边城了。
木家寨牧场也已经初具现模,木含清知道,马场的发展其实和两个人的暗中帮助是离不开的,那就是韩钰和祖朗辰。他们手下的马场从卖马到种马的提供,都是最优惠的条件、最快的速度。
尽管不想接受帮助,但千头万绪的事情,令木含清不可能事事亲躬,等明白过来时,事情已经发生许久,没有办法改变了。叹了口气,这人情就先欠着,合适的时候再还吧。
木家寨大刀马队及时的建立,很好的保护了漠西草原特别是边市的秩序,有几次小股山贼来袭,被劲弩和大刀所伤者无数,渐渐的,木家寨大刀队的名声传了出去,木含清又从牧民中挑选了一些自愿来的、年轻力壮的青年充实到大刀队中,慢慢形成了一股战斗力极强的军事力量,对外,却只说是为保护边市的秩序而设。
在这半年中,木含清除去管理、指导这些马场、马队和边市的业务,自已也没闲着,从回来后就开始跟着澹台焱学习武功心法、练习流云剑,教习大刀队刀法的同时,自己的武功也突飞猛进的进步着。
而漠西草原秩序的维持,安澜靖王和漠北雁南王所帅的兵营也是巨大的威慑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国的几千兵马一直没有撤回去,但也没有任何为争夺漠西草原而发动战争的迹象,人们从最初的猜测、惊恐不安渐渐无视,直到认为这兵营的存在是正常的。
说不定两国的头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呢。木含清站在边市,呃,现在许多人已经习惯称作边城了,澹台焱催了好多次,木含清终于提笔写下了自已亲手剑立的第一座边城的名宇:月亮城。
因为,这里总是让木含清想到前世中那美丽的楼兰传说,恒河从边城外流过”比如悠悠月半弯。
月亮城内,已经建起管理机构,并按照木含清所设定的城市布局,设定了居住区、商业区等提供给牧民和商人兴建住宅、店铺用于居住和营商之用。
看着那用石头堆砌了高大城墙的月亮城,靖王剑眉轻扬,越发的觉得那艳色无双的佳人,象一个无底的谜团。她说自已无青云之志,只想要一份平静的生活,但却又做出了这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举止。
这边城开始建造时,相信自已的耶律楚飞都不会相信它能建成。但这女子却巧妙的利用来往的客商、边境居民贪财的心理,只要捐建一段城墙就可以免税、甚至换取马匹牛羊等办法,让那些人心甘情愿加入到了建设的行列。
于是在自已和漠北的眼皮子底下,月亮城居然完成了,而两国的军队却宛然成了她的保驾护航者。
耶律楚飞觉得自己对那个心里刀刻般清晰明白的美人越来越看不明白。
半年时间,她在漠西草原做的风生水起,究竟想做什么?
看着主簿书吏写好的拜帖,耶律楚飞不由想起来往商人,特别是马商们所说的,木家赛马场无论从规模,还是马匹的质量,都已经成为漠西草原上的佼佼者。有几个月不曾见到了,她一直在忙这些?想不到她不止会相马,还是个中高手。想她一代帝王后裔,怎么会懂这些呢?
风儿凉了,草色逐渐变为迷人的金黄,草原留下万里空旷,夏天已经匆匆的去了。
耶律楚飞含着秋天草原明亮的天空,天空下草原旷达的宽阔,被秋的季节照亮得透彻无余。以天下人皆知的原因和借口,漠西驻兵已经几个月了,奇'﹕'书'﹕'网安澜和漠北的漠西草原之争已是暗潮涌动。
想到草原瘟疫竟被安澜靖王赚得了好名声,漠北无故输了一阵,使得这争夺又明显落了下风,而且,心中佳人的一封请柬把两国驻兵之局鲜明而清晰的暴于天下人眼中,这该如何了局?耶律楚飞微微皱起了眉头。
队伍翻过东山,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右边是辽阔的草原,左边是神秘的恒河,弯弯的碧蓝河水,静静流淌。金色芦苇草,片片在风中摇曳,湛蓝色的天空把河水映得象一幅美丽的画图。
副将指指前方:“王爷,那里便是木家赛马场。”
耶律楚飞点点头,带住缰绳,远远看着。
马场近近山坡,景色优美,清澈的蓝天映着白桦树笔直的树干和金黄的树叶,错落有至的落叶小矮松排排的站在半山坡上,深秋的艳丽画面令他想起那张艳色无双的容颜。
定了定神,耶律楚飞打马冲下山坡,正往马场驰去,后面却有一骑飞驰而来:“王爷……”
耶律楚飞回头看了看,是自己的心腹,主簿萧衍海,心里一沉忙带住马,等他过来。
萧衍海跑得一额头的汗,近了,飞身下马,急匆匆走过来低声道:“王爷,安昌急报!”
耶律楚飞眉头微皱,也跳下马来,萧衍海递过来一封密信,凑到耶律楚飞近前,焦急万分的低声说:“王爷,大事不好,丞相派人送来密信,陛下龙体染恙,情形极为凶险。”
耶律楚飞一愣,父皇病重?心中无数念头闪过,点了点头,示意自已明白了:“回营!“转身上马飞驰而去,侍卫急忙跟上去。看着耶律楚飞的身影,萧衍海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丞相的信里写的隐晦,但大家都明白,陛下病重,以皇后对两个儿子的态度来看,必定偏向镇北王耶律楚雄,况且雁南王领兵在外,远离朝堂请事不利。
看来,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必定不平静了。
漠北都蓝帝病重的消息,尽管一再封锁,靖王通过间人送来的密报,还是很快知晓了真相,并召集幕僚,讨论后续可能出现的状况。
漠北和安澜这几年总休上来说维持着和平,如都蓝帝驾崩,接下来会怎样,就要看继任者的主张了。目前看来,继任者是镇北王的可能性比较大。
靖王微蹙起眉头,镇北王此人刚愎自用有些飞扬跋扈,若此人继位,大局堪忧。
看了看靖王,长史夏楚南轻声道:“昨日收到京里密信,齐王以收复漠西草原久不见功效、虚耗粮饷为由,向陛下进言,要求圣旨催促即刻用兵,说既有北安王之助,焉怕漠北铁骑?这下,王爷不妨上折子了。漠北局势随时变换,奏请陛下早日安排兵力。”
靖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局势若变,内线堪危,恐怕到时一面要应付外寇,一方面还要防止窝里反。折子写的隐讳些,但一定要让父皇明白大局。”
行军主簿陈延寿看了看身旁的昏将邓肯,问道:“北安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暂时一切正常,不过最近的练兵似乎多了一些,后勤上以冬季快要来临为由,大批量囤积粮草,军马的收购数量也较平时多了一点。”邓肯扬声回道。
靖王和夏楚南等对视了一眼:“即刻写折子,粮草除去已安排的部分也要立即增加。”
三人应了,靖王刚要起身,陈延寿叫住靖王:“除去祖家那里的马匹,我们要不要增加军马储备?韩家那里请王爷写封信给长公主,还有木家寨那里要不要……”
靖王想了想,微微颌首:“尽快安排吧,木家寨那里我派人去谈谈看。
碧蓝的天空、金黄色的草原、黄灿灿的落叶松林、安静而美丽的湖水、悠闲的牛羊,还有夜晚天幕上触手可及的银河与星空……木含清觉得,这是自已经历过的最纯净的草原秋天。一切都那么令人难忘,震撼着双眼,清澈着心灵。
木含涛和沉鱼打马飞驰,澹台焱在后面连呼“小心”。两人笑着,相互递个眼神,双腿一夹马腹,径直冲进了马场。澹台焱失笑,摇了摇头,这俩丫头,马场的饭真的这么好吃?
象往常一样,等他打马进去,洗了手脸,整理好衣衫出来,那两个人已经坐在案几前手拿软面烤饼”对着面前的几个菜肴冲他笑着了。
澹台焱看了看案上,有四个菜,草原蘑菇饨鸡、豆角烧肉片、牛肉饼焖土豆、饨兔肉,还有木含清自己做的那种用野果做的“果酱”和奶茶,澹台焱笑看着两人:“就这个勾得你们馋虫都出来了?”
沉鱼嘻嘻点头:“焱哥哥别气馁,你的烤鱼是好吃,但也不能一天吃一次啊,换换口味,来,请吧。”
“清儿也喜欢?“澹台焱看向木含清。
木含清点点头:“嗯,象我家乡的味道。”
澹台焱眨眨眼看了看她,有些醒不过神来,家乡?
木含清突然发现说漏嘴了,连忙笑着转圈:“小时候不是跟着阿爹他们在牧民家住吗?象那些记忆里的味道。”
澹台焱了然一笑,三人用餐。
喝着奶茶,澹台焱对木含清说:“这两天雁南王和靖王都分别派人来过”说要订购马匹,而且数量十分可观。”看了看低头饮茶的佳人,澹台焱笑道:“财迷清儿又赚钱了。”
木含清却没有他预料的那么高兴,微皱黛眉想了想然后问道:“谁派来的人先来?”
“是雁南王。”澹台焱道。
木含清点头,抬头问他:“漠北国内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澹台焱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地,微微摇头:“没有收到消息。”
“那就暂时各给他们小部分马匹,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木含清看了看正在场中奔跑的越影,低低声道:“安澜买马尚算正常,漠北本身就有养马之习,平日足以自用,何须向我们购买?”
第三卷美女当自强 第八十九章漠北生变
澹台焱明白了她思虑的意思,严肃而温柔的看着她静待下文。
木含清微微叹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澹台焱听:“但愿能和平相处,一旦打起来,嗫小自已愣了会儿神,抬头对澹台焱道:“焱哥哥,请尽快派人联系漠北的眼线,打听朝廷的消息,并尽可能多购买粮食等物品。”
澹台焱点点头,略有不解但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不去质疑木含清的话。
两天后,线人传回都蓝帝病重的消息,两边军营的反应坚定了木含清的想法,于是木家寨和月亮城有秩序的进入了备战准备。耶律楚飞终于等来了皇后的懿旨,言陛下染恙,要他将大营交给来颁旨的西门彦,即刻回安昌面君。
耶律楚飞恭恭敬敬接了懿旨,安排人把虎符、印信等交给西门彦,看也没看萧衍海诸人,领了侍卫飞身上马,径奔安昌而去。在营门,大将谷里敦拉了拉萧衍海,有些不解的悄声问:“大人,王爷就这样交了虎符?”
萧衍海淡淡一笑:“将军带了这么多年的兵,难道还不明白,调兵遣将非那一道虎符?”说完,不理抓头细想的谷里敦,径自回去。
尽管已经想到母后和皇兄会趁此机会清除异已,但耶律楚飞却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这样迅速。龙骑卫、虎贲卫的请多将领和一些支持自已的大臣换的换,贬的贬,唯独审密凌风,因为根基深厚,而且背后有各部落的支持和审密老王爷的影响,所以依然是三军统帅。
耶律楚飞暗暗松了口气,下了马径直向王宫走去。
这几天,有一群牧民赶着一群牛羊在木家赛马场附近游荡,时这样静中有动的景色,木含清持别的喜欢,经过时总不由自主的驻足观看。
这日出了马场已是傍晚时分,经过牛群时看到对面一头小牛也停步朝自已张望,探头探脑的样子很是可爱,木含清觉得好笑,就走近了一些。
澹台焱、沉鱼和侍卫都面带微笑看着她和小牛之间的互动。
正在诸人淡笑松弛的片刻间,身边陡起杀机,围拢过来的牧人,纷纷自身上取出了兵器,风云惊变,朝木含清和身后的侍卫冲了过来。
剑光寒冷,正在微笑的木含清忽见眼前寒光骤现,心里一沉,手抚腰际,流云剑刹那化作锋刃一利,直向突袭者扫去。
澹台焱、沉鱼和四名侍卫也已和刺客缠斗在一起。
一切只在瞬间发生,澹台焱边挥剑挡住来袭者,边喊道:“清儿,你先走,快!”
来袭者对澹台焱、沉鱼和侍卫下的全是杀着”而对木含清却甚为顾及般,只想缠斗、想击落流云,却不想伤地,澹台焱看了出来,明白他们的目的必是木含清。
木含清舞动流云,只觉得眼前几个贼人刻气凌厉,若不是仗着越影神骏、流云刃利,来者不敢硬碰,自已怕是早就被擒了。
正着急间,旁边一骑驰来,身旁剑啸刺耳,呵斥声怒。
一道长电般的惊光掠起,寒芒凛冽,撕天裂地。
木含清只觉被激荡的刮气迫的只能微微闭起眼睛,遍身寒意,左臂微微一紧,手中的马缰被人大力向前带去。
“当!”的一声激越交鸣,一人素白长衫出现在来袭者被攻破的剑影中。
韩钰舞动手中长剑,势如劲虹,夺目光华伴着声声鸣啸直直迫向眼前三名刺客后退的身形,迫他们回剑自守、攻击无力无暇。
木含清拉住越影,稳定了心神,见韩钰已连连击伤了几名刺客。而澹台焱一把铁扇呼呼【奇】生风护住沉鱼,几名侍卫本【书】来弱势已现,刺客却被韩钰【网】带来的手下生力军接了过去,一时刀光剑影血光迸现,劣势陡转。
十几名贼人一声噫哨,挥刻斩杀了己方受伤的几名刺客,余者疾驰遁去。澹台焱和请侍卫拍马追了上去。
木含清抬眸,韩钰端然马上,温暖的目光凝视着她无暇的花颜,手中长剑斜斜指向地面,刻上血痕缓缓滴入草丛。
夜色渐暮,夜风轻起,眼前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始终散发着温暖的光华。
看木含清转头过来,韩钰收起了浑身散发出的令人有些胆寒的凌冽,白衣疏朗淡淡风韵。
“变乱将生,一切小心。”韩钰长剑回鞘,淡笑低语。秋风疾、星辰亮,仿佛都是为了衬托那双明眸。
木含清心里一暖。夜风轻拂,空气清涮,她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已正置身于一片美丽神奇里。
天尚未完全黑下来,但空中已是繁星点点、闪闪烁烁,一条淡淡银河在头顶穿过,成千上万颗星辰在头顶、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明暗交错,似乎触手可及。
满天闪亮星斗的包围下,木含清和韩钰都有些痴迷,似乎忘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记下的只有这夜晚的星空、和星空那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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