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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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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风险太大,其他的条件免谈。”澹台焱眸光闪烁,认真里晃动着一丝狡黠,一丝得意。
这,这家伙还跩上了?木含清满脸黑线,奇奇怪怪的居然要叫焱哥哥?自己还真的叫不出口呢。
看着她有些为难、有些尴尬、有些羞涩的神态,澹台焱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清儿,快叫回焱哥哥来吧,哥哥等着呢。
木含清横了他一眼,哼,得意啥?不就是一声焱哥哥吗?我,我豁出去了。咽咽口水,樱唇轻启,低低声叫道:“焱……哥哥……”越来越小声,几至消音。
澹台焱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清儿,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呢?”
你!木含清顾不得羞涩,狠狠瞪了他一眼,居然装听不到!……好象自己听的也不清楚哦。
澹台焱帅帅的甩开了手中的折扇,优哉游哉的看着木含清:“清儿,既然你不愿意,我可要走了,救灾之事急着呢。”
木含清无奈,只好翻了个白眼,略略放大了声音:“焱……哥哥……”还是断开才能叫得出口。【小说下载网﹕。。】
澹台焱斜睨了她一眼,叫一声焱哥哥就这么难?还非得断成两截。
只是听着,就是不动,也不开口说话,就那样眉眼弯弯,笑看着木含清。
木含清被他看的羞窘发急,不由转了身子,双手捂了自己的脸,恨恨的叫道“焱哥哥!”
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毫无不纤柔妩媚,完全谈不上动听,澹台焱却听得心花怒放,眉眼笑得春花失色:“好清儿,走吧。”
啊?不用和老人家请示?木含清眨眨眼看着澹台焱。
澹台焱又是低低一笑:“刚才已经说过了。”
明明说过了还要加上什么条件,这个可恶的家伙!木含清慢条斯理的飞出一把眼刀,居然敢赚我便宜?!
“清儿,焱哥哥可是冤枉啊,是你忘了我,焱哥哥只不过取回丢失的东西而已。”澹台焱仿佛听到她心底的腹诽,语带讨好的低声说。
算你有理。木含清轻轻“哼”了一声,前面已到瀑布,众人集合上船出山。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下来,但见十数日前生机勃勃的碧绿草原,已经近乎面目全非,沿途经常看见穿了黑白色丧服的牧民,草原上多出来不少插了树枝栓以白布做幡樟的新坟,人烟集中些的地方甚至几乎座座毡帐悬挂白幡,家家有丧。
人们脸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喜乐,原本生机一片的美丽草原遍地哀伤。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人心惶惶,个个自危,愁云惨淡。
木含清心情沉重,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天翻地覆的震动中压着一块大石,恨不得立刻能将这瘟疫驱逐干净,还草原蓝天白云,牧歌悠悠。
进到一个似是无人的毡帐,原来却是一家三口皆已亡于瘟疫,无一人幸免。安排了大家抬出白布覆盖着的担架,木含清在一旁看着众人挖坑。
见她自顾出神,澹台焱担心她累了,或是不惯,走过来低声问道:“清儿,身体吃得消吗?”
木含清抬头,静静还他一笑:“没事,我还好。只是漠西草原这么大,单凭我们这些人之力,恐怕无济于事,我在想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澹台焱点点头:“嗯,平日里没有人管是好事,但事情有利必有弊,瘟疫来侵,无人出头,不能群防群治大家联手,徒唤奈何。”
看着远处一片白色毡帐、旗帜飘扬的三国军营,木含清心里的念头颠颠倒倒,每个营中有几千人,加在一起便是上万人,对这片草原来说,足够能在最短的时间处理完预防、善后和分发草药、赈济灾民等工作。
仿佛想起什么,木含清接着问澹台焱:“还要尽快筹集一笔钱,购买一些米粮,大灾后必有饥荒。”
澹台焱笑了,点点头:“嗯,清儿说的有道理。钱,清儿不必发愁,米粮寨主已经派人去筹集了。”
又看了看眼前渐渐堆起的新坟,木含清叹了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转身对澹台焱道:“我们要争取三国军队的帮助。”
澹台焱看着她一愣,刚从虎狼窝里爬出来,又要去主动招惹他们?
“清儿,你,你不怕?”澹台焱认真的看着木含清。
木含清转过身来,眸底一片幽深。
澹台焱透过她的眸子仿佛看到一泓浩淼清湖,映着微波淡淡的光彩,透射着广袤长空一点苍茫。木含清极清浅的对他一笑,笑影里是从容自若的冷静:“争取帮助,我又没说我自己去,既然有‘焱哥哥’在,还要我出马吗?”这声焱哥哥可不是白白叫得,靓仔,你就跑腿去吧。
哦,倒是好算盘,澹台焱看了木含清一眼,鼓了鼓嘴巴:“好吧,看在‘焱哥哥’的份上,我就走一趟。”
看得越多,澹台焱越是明白这瘟疫的可怕,木含清的想法绝对有道理。
“先去哪里?”澹台焱挑起一条眉毛询问木含清。
西南是平城的军营,带兵的是自己称作兄长的夜慕枫,就算是被发现了,可能后果也比其他要好,所以木含清伸手一指西南:“那里,那里可能有你的熟人。”
澹台焱自是已经知道平城驸马是谁,所以点点头,众人催马飞奔而去。
眼前无数个毡帐层层围绕,辕门外盔甲鲜明的兵士手持刀枪肃立,平城的龙字与夜慕枫的凤字旗迎风招展。
一行人跳下马,木含清道:“我就不进去了。”
澹台焱看了她一眼,点手招过两名侍从跟住自己,其他的牵了马跟在木含清身边,在辕门外较远处等候。
看着报名后兵士跑进去通报,澹台焱回头望望木含清,大步走了进去。
过了不久,澹台焱走了出来,木含清连忙迎上去:“怎样?他同意了吗?”
澹台焱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他没有认出我;对于草原瘟疫,他很为难,说怕调兵两国会有误会,再说也没有这个责任。”
木含清听罢一愣,黛眉间悄悄笼上了极淡的忧郁,明净的秋水双瞳浮起了一丝越来越浓的哀伤。这个“哥哥”居然是这样自私的人?
“或许他有他的难处,他只是一个驸马,平城皇帝能同意他带几千兵出来寻找妹妹,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清儿也别怪他吧。”澹台焱弯起眉眼,笑了笑。
自己少时的朋友,想不到今时见面竟是这样一番光景,澹台焱也诸多感慨,却不敢在木含清面前议论。
木含清点点头,或许吧,人都有自己不可对人说的难处,这个兄长不想出手就算了,转头接着问澹台焱:“防治概要你有没有给他?”
^奇^“有,药材我也答应尽快帮他送来。”澹台焱回答。
^书^木含清点头,祝他一切平安吧,自己不愿随他回去,但也不想与自己身体有血缘的这个兄长人生不顺。
^网^澹台焱怜惜的看了木含清一眼,指着北方和东南两座军营问道:“下面呢,清儿要先去哪个?”
木含清想了想,脑海里闪过靖王如霜的冷面,和那句“本王不会放弃”的话,心里一丝悸动,指了指北方:“漠西草原与漠北是最近的邻居,可能会比较关心些,还是先去漠北吧。”最重要的,漠北的主帅是耶律楚飞,比较温和,比靖王好应付些。
澹台焱点头,招呼众人打马疾驰。
到了辕门,如法炮制,依旧是木含清等在外等候,澹台焱带了两个兄弟走进去商谈。
出来的也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木含清心里又是一沉,难道耶律楚飞也推脱责任?
看着那双清隽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自己,那不染铅华的明净,恍如草原湛蓝的长空,澹台焱微转了眼眸笑了笑说:“雁南王说已派信使回安昌,要求派出大夫并送药材赈济灾民。”
“那他同意派兵士处理草原牧民的事了吗?”木含清明白澹台焱不想自己太过失望,所以选择了这样委婉缓和的说话方式,但她关心的并不是这些。眼前草原需要有条理有秩序的救灾安排。
澹台焱只好摇摇头:“雁南王说圣命一到马上办理。”
木含清叹了口气,什么也比不上皇帝的宠信,比不上未来的权势和大业啊,在这些人眼中,漠西草原、草原上这些蝼蚁小民的生命算得什么?想不到,自己居然是这么值钱的,这些人宁愿为自己劳师动众、甚至兵马齐出,却不愿为这片美丽的土地付出一些爱心。
心里一阵悲凉,指了指安澜的大营方向,低低道:“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吧。实在不行,也没办法,就我们自己来吧。”
澹台焱答应一声,看着木含清有些疲倦、有些伤感的神情,心疼的说道:“清儿也不要太过着急,寨子里已经排出了几批人马,现在都在草原上奔走,慢慢会好的。再说还有清儿说的紫菀草呢,应该有效才对。”
木含清点点头,有些感动的看了澹台焱一眼,尽管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但无疑这个男子对自己的确是用心的。
可能因为带兵的是冷面靖王,安澜的军营气氛也十分肃杀,远远的,便有兵士喝问:“来的是什么人?”
澹台焱扬声答道:“木家寨澹台焱为草原事瘟疫求见靖王爷!”说完,下马大步走过去,临行,安抚的回头看了木含清一眼。
木含清冲他点点头,示意他进去,自己和其他人在稍远处静候。
数千人的军营只听见骏马的偶尔嘶鸣,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冷面王爷的确是难得的雄才。
正想着,却见澹台焱已经大步走了出来,这么快?想不到这冷面王爷更是决绝,木含清心底凉透,还是自力更生吧,这些人求不得。
不待澹台焱开口,木含清径自飞身上马。
澹台焱看到她的举动一愣,喊了声:“清儿……”尚未及细说,身后,有怒马如龙,卷着烟尘从营中驰出。
到得辕门,骑士同时向两旁分开,一骑黑色骏马正中而出,马上人白衣铁甲,身后披风高扬风中。艳阳泛金,在来人的白衣铁甲上浮出跃动的光彩,耀目中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寒。
木含清心里一顿,微微抬眉,靖王深如瀚海的眸子直直撞入眼中。
“公主既然来了,怎么过营门而不入?难不成公主竟已忘记了本王不成?”靖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玩笑的语气却令木含清听出了热切、清冷和执着,带着些许几不可觉的怅然。
“王爷治军繁忙,在下不好打扰。”木含清不能不答,只好在马上抱拳为礼。
治军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丫头竟然用这样的理由回答自己。靖王翻身下马,大步走向越影:“既然来了,公主就不要再客气,再说,无双不是为草原瘟疫而来吗?坐在马上怎样谈?”
这王爷竟然没有拒绝?木含清抬眼去看澹台焱,澹台焱不妨靖王在身后突然跟出来,情知中了人家的计谋,已是后悔晚矣,正暗暗责怪自己,见木含清看过来,摇了摇头。
这靖王不比另外两人,听说后居然很是在意的样子,看了防治概要更是微微有些激动,要澹台焱把手下安排好,回来好好聊过,究竟要怎样安排救灾,自己全力配合。
澹台焱一时高兴,也不疑有他,直接走出来找到木含清他们。
却哪里知道,看到那纸防治概要,靖王已经在心里认定佳人就在不远处。这概要和上次雨灾之后的那份建议书无论格式还是注意一些事项,何其相似!不是她写的,还能有第二人?
看了看眼前的阵仗,木含清一声低叹,只好下马,却还是没有想通,这靖王为什么会突然冲出营来光天化日下居然逮到了自己?
众人相随,簇拥着木含清、靖王转身入营。
步入帅帐,靖王战袍一扬坐了主位,目光淡淡无声扫过木含清艳色无双的花颜:“公主请坐,澹台公子请坐。”
手下诸将垂首静立,靖王挥挥手,众人退出大帐。
帐中一阵沉冷,看了看默不作声的木含清,靖王淡淡开口:“这草原瘟疫本王也是第一次见到,依公主所知,该如何安排救灾?请无双知无不言,能做到的,本王即刻安排。”
木含清倏地抬起眼眸,看了看靖王,在他沉沉的眸光下又忍不住悄悄垂下了眼帘,自睫毛底下觑着他,没想到靖王连句问话都没有,说的竟是草原瘟疫和救灾。
靖王就那样看着她,不再说话,静稳稳如泰山,目光却叫人轻松不起来。木含清无奈,看了一眼澹台焱,把自己一路过来看到的惨状和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沉着镇定极有条理的说了一遍。
靖王剑眉微蹙,想了想道:“就按公主所讲的去做。本王即刻安排人马分头去知会牧民,掩埋死者,并扑杀鼠类,另外安排毡帐隔离染疫者,请公主指导营中的随军大夫诊治患者,分发药物。”
说完径直扬声吩咐:“来人,传众将和随军大夫。”
外面侍卫应了一声,不过须臾片刻,十几员将领和几个大夫闻召而至,鱼贯入内。
于是靖王细细吩咐下去。
草原瘟疫传来,营中已有兵士染疫,诸将自然知道,但突然要在这不属于自己国土的漠西草原救灾,都略略有些意外,但看着冷面如水的靖王,无人表示异议,接连领命退下。
木含清在一旁听着,暗生钦佩。一诺千金,雷厉风行,难得的是,把这无主的漠西草原生命看在眼中。
看着最后一人离开,靖王转向澹台焱:“澹台公子,药草一事就请公子费心,所需银两由本王支给。”
澹台焱看了一眼木含清,待她颔首,方施礼转身去安排。
待他身影离去,靖王看向木含清,幽黑眼底泠泠光闪:“就请公主随本王与大夫一起去诊治病者可好?”
出得大帐,木含清发现军营已经与刚才进来时略有不同了。
兵士已经开始设卡设置隔离带。
两人在一群侍卫簇拥下,出了营门径奔草原深处,远远看到安澜的兵士已经在作着诸如寻找牧民、掩埋尸体、施医布药等工作。
转头看着身旁那张沉沉如水没有波澜的俊脸,淡金色的阳光自蔚蓝无云的长空洒落,落满他的衣袍,马上颀长的身形挺拔笔直,带着七分峻冷凛然,深邃的眸底浸着无垠的沉静。木含清心里却觉得踏实下来,他是个有担待的男人,有了他的助力,漠西草原有救了。
灭鼠、消毒、配含大夫诊病、熬药,将防治概要抄写散发、教导牧民如何消毒,此后的日子,木含清每日都忙的要命,有时三餐吃不够两顿,也不觉得饿,只专心做自己手头的事情,也不再有时间和空闲东想西想,不再去理被靖王看在身边如何脱身等事。
实际上,除去派了心腹副将跟在木含清身后,靖王并没有和木含清见太多次面,更不用说纠缠上来,这令木含清放下心来投入救灾工作。晚上忙到很晚,走进特意安排在大帐旁边的小小毡帐,每每倒头便睡,次日一早睁开眼睛起身,又是忙碌的一天。
漠西草原有人烟的地方大半差不多已经走遍,几日下来他们沿途收诊病患,安抚牧民,推行防治之法,并劝说幸存者将亡故的亲人深埋或者火化,以断绝病源。没见到有哭泣的丧亲者,均上去谆谆抚慰劝导,送医送药,送上粮米。
一连数日,各项措施逐步推开,特别是紫菀草的使用,瘟疫似乎有见遏制的苗头,众人都很是兴奋,做起来越发的积极了。
木含清转头看着靖王,他这几日既要和漠北、平城解释安澜兵士满草原乱窜的原因,又要操心疫情,眉头更是难得舒展。两个人都是一心扑在瘟疫上,相处的却比以前舒心、自然、温和了许多。
见她看过来,靖王清冷的眼底淡淡生波:“不要太累了,待会儿歇一下再忙。”这人,无论什么关心的好话,一律都是这样命令式的语气,木含清横眉看了他一眼。
见她不答,靖王抬眸,略带一丝清锐的淡笑,看往她眸心。
“救人如救火,忙过这些再说,我没事。”木含清淡淡一笑,心里却为短短一句话生出一些暖意,和一丝异样的情愫。
看着木含清和大夫忙忙碌碌,靖王走到一旁,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看着面前一片无垠绿色,沉默无声。
又一个患者因医治过迟而逝去,长风吹起,冥纸飘飞,章存者压抑着哀痛的哭声。
木含清静静站在靖王身后,一双清丽的明眸隐约升起水雾,横波秋水含着无尽的伤痛。死亡就在眼前,对比起脆弱的生命,权势、富贵算得什么?
第三卷 美女当自强 第八十五章 本王认定你了!
面前的这片草原,草原上昔日的生机勃勃,令木含清怀想和珍惜,记住眼前这些死亡挣扎,印在心底。让自己所懂所知,能为这片草原的兴旺昌盛出把力。
木含清感慨万分,生死面前突然觉得自己是真正活在了这时空,这草原,一种难以言述的心情悄悄在心底滋生,慢慢包围了她。往日看不到、体会不出的东西在面前缓缓铺展,让她有了新的欲想和念头。
草原上开始传诵安澜靖王和木家寨救灾、活人之德,夜慕枫和耶律楚飞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也纷纷加入到了救灾的行列。
也许是人多力量大,也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又过了十数日,病人慢慢少起来,先前的患者也逐渐转好,草原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人烟减少十之二三,羊群数量、民生经济都元气大伤,不是一时便能恢复的。
这日,木含清正在毡帐中和澹台焱合计既有利于加快草原民生恢复,又能对木家寨有利的措施。
经过瘟疫一事,木家寨在草原的声誉迅速高涨,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只有尽快壮大木家寨的本身的力量,才能抗衡可能会随之即来的外来压力。
木含清明白,这样的时代有权利说话的只有实力,特别是一定的、合适的军事力量。过大,则三国会认为有危险,必将除之;太弱,则不足以自保。
木家寨虽有近五百名三吴的武士,但大部分这些年一直分散各地,或经营生意或探听情报,缺乏常现性训练;再说,就算是一直住在寨子里的,武器装备等都很普通,缺乏强大的战斗力,这也是木家寨一直被几大山贼压制的原因之一。
经过瘟疫,游牧的人们意识到无人管理也有弊端,所以人心有思治之念,而木家寨在灾后赈济灾民、送粮米上门的做法,令山寨声誉很好,这正是扩大寨子势力的好机会。
对木含清的想法,澹台焱举双手赞成。因为之前,两个老人家一直以“稳”为原则,自保为第一,扩大第二。这自是没错,但过于缓慢的发展却令木家寨处处牵襟扯射,受人压制。
“嗯,清儿所说的极是有理,回去我们就和老人家商量,一定说服他们。”澹台焱摇着手里的扇子,俊朗的眸子往她身上一落,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清儿离开寨子不过几个月,却日渐有首领之风范,令焱哥哥刮目相看。”
木含清扬唇微笑,抬头看着帐顶看了半晌,清静的眸光落在澹台焱眼里:“此番经历,才体会到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不得不为。”
看她微微扬头,眼中透出沉定的坚韧,澹台焱心里忽然感觉有些陌生,以前的清儿是柔弱和娇媚的,眼前人却聪慧沉稳,这是自己的清儿吗?
木含清若有所觉,微微侧开了面容,自己的确不是他的清儿,可这样的故事,如何能在人前讲出?无奈也只有沉默了。
“这边的事已了,清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澹台焱眉目不动,打破沉默询问。看得出,靖王对清儿不止有意,但他认为清儿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要回哪里去?”一声清冷的低问,营帐被挑起,一身青色锦衣的靖王进了来,刚好听到澹台焱的话。
二人起身施礼,木含清羽睫轻扬,迎着他清冷明慧的注视,带出波光流转,淡淡说道:“我的身份想来王爷已经清清楚楚,难道王爷认为我不该回去?”
“公主的身份太过复杂,本王一时也有些难辨。”靖王狡黠的看了木含清一眼,就这么想与本王撇清关系?由得你吗,丫头?
想不到堂堂靖王也会说出这样耍赖的话,木含清有些无语,一急便道:“我只是一介马贼之女,王爷何必说的这么复杂。”
“本王来此,不是为了探讨公主的身份,今日有故人来访,公主可想见?”靖王幽深如潭的眼眸微敛,薄唇轻抿,意味深长的瞥了木含清一眼,淡淡说道。
故人?是谁?木含清询问的看了靖王一眼。
“平城驸马、雁南王和祖家大公子。”靖王有点没好气的说。
这丫头还真是招惹蜂蝶的根源,前几日凤昭明和耶律楚飞就具帖要来拜访,一个说听说妹妹在自己处,一个说据闻永乐公主入了安澜营盘。真是的,这凤昭明就这么想做自己的大舅子?雁南王妃就比得过安澜的靖王妃?
再说这祖朗辰也是,和自己私下见个面也就罢了,居然口口声声要见这丫头,难不成这家伙也动了心思?
还有天天跟在佳人身后的那只赖皮苍蝇,看着就令人不爽,听佳人软语呢喃叫他焱哥哥,自己就想发飙。
听到是这三个人,木含清长眉淡淡一拢,眸底生波,这些人又想干什么?不见肯定是不可能,怎么也得打发了去吧。
想了想,对澹台焱轻轻一笑:“焱哥哥,你陪我去。”清柔的眉眼,微澜淡漾,柔媚似水。声音轻俏欢快,竟略略带了撒娇的意味。
澹台焱呼吸一滞,回过神来深深呼吸,压下不期加快的心跳,笑着应道:“好。”抬眼在那双眸底后看到一丝轻巧灵光闪过,微带着别有深意的促狭。
靖王面无表情,寒眸清扬,眼中泠光微闪,那双眼睛,如同雪山上深冷的冰湖,几分清寒,几分幽冷。
三人转身向外走去。
出毡帐时,澹台焱急行两步帮木含清打起帘幕,冷不防靖王的手也探了过来,二人目光交汇,手下未停,眨眼间已于无形中过了三招。
“江湖盛名的铁扇公子,果然名不虚传。”靖王负手而立淡淡笑道。
“王爷承让。”澹台焱手执折扇抱拳为礼。
木含清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却没有开口多问。
这些人,想发疯就疯好了,只要不要殃及池鱼。
只是想不到,这焱哥哥还是江湖好手,看来每个人背后都有故事呢。
中军大帐外,三个男子翘首而立,看到木含清,顿时皆薄唇上扬,脸上露出划一的笑容。
正透迤行来的佳人,轻衣胜雪意态从容,一身男子的素白长衫,纶巾简单的挽了长发,一双秋水清瞳深若点漆、灿如明星,顾盼间别有一种风流俊俏、潇洒明媚。
“妹妹,”夜慕枫疾步走过来。
难怪太子殿下念念不忘,居然很是支持自己带兵出来寻人的举动,这样的女子谁又能轻易放得下呢?
木含清淡笑着和他打过招呼,转向近处的祖朗辰。
自安澜一别,这是祖朗辰第一次见到她,传闻的故事倒听了几箩筐。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祖朗辰抱拳施礼笑问。
“在下木家寨木含清,并不是公子所说的什么公主。”木含清扬眉淡笑。
祖朗辰一愣,但旋即笑着点点头,和澹台焱打招呼:“在下祖朗辰,这位公子是……”
“焱哥哥,你来,”木含清伸手拉过澹台焱:“这位是祖家大公子。”
澹台焱被木含清主动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糊涂,但也欣喜异常,听闻便笑着微微俯身:“在下木家寨澹台焱。”
看着两人拉住的手,耶律楚飞皱起眉头,蓝眸幽深如海,这可是佳人的心上人?如果不是,羞涩的她怎会这样主动、甚至人前不避嫌疑?她可真懂得怎样打击自己。
对着耶律楚飞,木含清有些微的尴尬,这男子对自己也算得情深意重,今天抓住澹台焱,只是为了演戏给靖王看,妄图逼着这心高气傲的冷面王爷放手让自己归去。但是,也不得不伤这雁南王爷的心了。
不知道是受了打击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耶律楚飞只是笑着点头和木含清打过招呼,靖王招呼一行人走进大帐。
“无双公主神秘失踪,今日平安归来可喜可贺,本王特备水酒,请诸位痛饮。”看着木含清和澹台焱相邻而坐,时不时相视一眼的情态,靖王剑眉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拢,似笑非笑的说道。
木含清黛眉微蹙,眉间情悄笼上了淡淡的忧郁,这靖王话中有话,死活要说自己是无双公主,其心可知,看来这宴定是鸿门,要怎样收场才好?明净的剪水双瞳中不由浮起越来越浓的郁闷和担心。
靖王面上平静无波,但佳人的神色却已尽入眸中,他的唇角不由淡淡画出了一个可疑的上扬弧度。
自己这段日子的细心观察,她和澹台焱并没有什么郎情妾意的甜蜜感觉,但今日却在人前再三做出亲密举止,佳人的心思自己怎么能够猜不出呢?丫头,千万不要引火烧身。
看着那双明眸中时隐时现的忧郁和惆怅,靖王的星眸深处暗暗搅起细微的漩涡。不管在什么状况下,不管是安澜金碧辉煌的内宫,还是漠北大气磅礴的皇城,帝王驾前,盛名之下,这佳人清眸眼底最先浮现的,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一种情绪。
唯独在这草原,在瘟疫横行的生死面前,那清水般的眸光后没有了这些淡淡的隐忍,有的只是或欣喜或哀伤,或倔强或无奈,清晰鲜明。
这艳色无双的娇俏佳人,竟完全颠覆了自己关于女人的看法和既定的思维。
天下至尊的爱重面前,她淡然处之;公主王妃的名衔面前,她淡然处之;泼天的权势财富面前,她淡然处之;万众的注目爱慕面前,她淡然处之……
却为这不属于自己的千里草原奔波劳碌,无怨无悔;为蝼蚁百姓生死伤痛,而悲伤落泪;那只因为瘟疫而失去母亲的羊羔,她每天亲自喂养;那个因为患病,生活都无法自理的老人,她亲手服侍,直到老人闭上双眼;……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越看越象一个解不开的谜,但却越来越一丝丝拨动着他深浅浮沉的目光,勾出了那些沉压在心底深处、连自己也以为已经消逝了的柔情缱绻。
我再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怎么也无法放开手了,丫头,不管你愿不愿意,今生今世我认定了你!
靖王双目闪闪,看了看木含清低垂的花颜,举杯道:“漠西草原一场瘟疫,幸亏无双公主救的及时,本王替草原苍生敬公主一杯!”
木含清淡淡一笑:“王爷过奖。瘟疫之事若凭含清一己之力,断不可为;还是两位王爷领军救灾,居功至伟。”
靖王看了耶律楚飞一眼,淡淡笑说:“公主如此夸奖,雁南王爷,你看我们是不是一起饮了此杯?公主,王爷,驸马,澹台公子,请!”
名点了一圈,众人谁也不好驳了主人家的面子,各自招呼着一饮而尽。
木含清无奈,只好端起玉杯沾了沾唇。
靖王的眼睛却象只看着她一般,见她沾唇而已,眼底微澜淡淡而笑:“公主,勿要驳了大家的面子才好。”
木含清不经意的回眸,听到他的话,瞬间满脸黑线,众目睽睽之下,却不得不微微一笑,举杯而饮。
这样的戏码在宴会中不住的出现和上演,貌似靖王就是有心要木含清喝酒一般。几杯酒下肚,木含清醉颜酡红,花颜越发的艳若桃李,玉染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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