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抬手,按下遥控器,关了灯。
有多久?习惯了这样,只有黑暗陪自己的日子?
从少年时腿被截去的那一刻吧?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在黑暗之中抱着空空的被子哭,是的,被子下面,空空的,再也不能跑,再也不能跳,再也不能追逐,更不能和他的哥哥,一起打篮球,那个被他视作天神一般的亲人……
他多么想过去,抱住那个暗夜里哭泣的少年,告诉他别怕!
别怕,多年之后,你会习惯这黑暗,习惯腐朽,习惯失去双腿……
甚至,习惯……学做男人……
汪四平突然推门进来,看着他几乎消失的喉结,不忍心却还是提醒他,说,二少爷,您别忘记吃药啊!
药!他突然像暴怒的狮子!暴跳如雷地将遥控器重重地摔向门边,爆破肺腔般地嘶吼着,滚!!!!!!!!
暴怒之后,是死一般的静寂。月光多无情,浸满西窗,连这点可以同他做伴的黑暗都不肯给的彻底。
他突然笑了。
真的是!
如此看来,自己最敬爱的男人要和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结婚了?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要成为自己的大嫂了?
不对!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不对的词眼?
敬爱?呵呵。
要知道,就在一周前,医院里,他跟他解释,他只是派人去惩罚钱至!并不知道她也在车上啊!那个自己最敬爱的男人,可是用手抓住他的衣领,暴怒得如同想杀掉他一般,咬牙切齿,说,她要是醒不来!……
那一刻,他看着他,目光渐冷,多想知道后面的话,要是她真醒不来……这个男人会怎样?
会为了一个女人,连手足之情都不要了吗?!
他亲手夺去自己一双腿,自己都不曾对他说过这么狠绝的话——相反,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麻药未消,一个少年挣扎着安慰着另一个少年,哥!手术不疼……真不疼,你别哭……
空荡荡的被子知道,截去的腿知道,这伤多么疼!
时光之中,一个少年努力地笑,一个少年狼狈地哭。
去你妈的不疼!
他的心被撕扯得稀巴烂,他多么想走进这时空,问问那个在当年哭得如此狼狈的少年,如果他误伤了你的女人,如果你的女人醒不来,你会怎样?
会怎样?!
程天佑!为了不过一个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这份最敬爱!
……
悲愤的巅峰,他努力地克制,再克制,紧紧握起的拳,指甲陷入掌心,终于,情绪渐渐平复。
结婚就结婚吧。爱怎样怎样。
不过好在,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入侵者得到了报应!
那个讨厌的入侵者!
他怎么可以也姓程?!
这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戏,就此落幕了?
想想突然有些怪可惜呢?
再想想祖父真应该对自己好一些,分给自己的东西多一些,你瞧,这场爱情年度大戏里,自己多清白,一点都不参与。
要是自己再插一脚……要死要活地也去爱那个什么姜生……简直……贵宅真乱……
223 大少爷,不要啊
喧嚣的城市,在深夜里是如此安静。
我在那个比红杏招待所好不了太多的私人宾馆里,找到了程天佑。
他打开门,看到我的时候,无比讶异,说,你怎么?
我看着他脸颊上的伤,鼻子一酸,说,钱伯告诉我的,你是用“离家出走”的方式离开程家的,还是破窗爬墙……
说着,我的眼睛红了,拉过他的手,看着他掌心间的擦伤,这是看得到的伤,看不到的呢?如果楼高一些,摔得会有多疼?又不是特工007,又什么都不说。
我吸了吸鼻子,说,别总告诉我没事,我是你的妻子,该与你一起面对承担的。
他看着我,良久,说,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破窗用了四天时间,着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啊?
他似乎不想我难过,故作轻松,将我拉进房里。
见到他之后又是心酸又是心安,心安之后,难过的情绪消弭了不少。
我看了看房间,问他,为什么住这地方?哦,我知道了!你又没带钱!我有钱,我带你换个地方吧。
程天佑笑笑,说,私人小店,可能更安全。
他是怕被程家逮到,毕竟是逃出来的。
我不禁赞赏这男人的无上智慧,说,你好聪明啊。不过,说起来,是钱伯告诉我你住在这里的……
他一愣,那表情简直绝了,就像是“不勒个是吧!我的大智慧!我是总攻!怎么会这样!”无比纠结。
良久,他的智慧再次恢复了一下下,说,宾馆的老板怎么会告诉你我住这个房间?
我看着他,说,我也有智慧呗!我说,我是出来……嗯的……嗯……成你这笔生意,我给他提成,老板特别上道儿!就放我进来了!
程天佑愣了,嗯的?
然后他瞬即明白,捏了捏我的脸,说,女孩子!以后少胡说!
我撇撇嘴,说,知道了!
真难为他,居然会信,我还不是打算一个门一个门敲的,所幸,店就这么大,第一个门就是而已。
他拿起车钥匙,说,我送你回去吧。两个人订婚了,住一起是不吉利的。你也看到我没……受伤。
我拉住他,摇摇头,说,这些年遭遇了这么多,还能再怎么个不吉利法呢?老天……总不会弄死我吧……
他直接吻住我的嘴,我愣在那里,瞪大眼睛。
他霸道的唇齿,温柔的眉眼。
在这一刻,如此亲密,如此近,呼吸如同失去了一般。
他抬起头,从我的唇上移开,捧着我的脸,一本正经的表情,谆谆教诲道,说,我说了,别乱说话。
仿佛刚才这一吻,不是冒犯而是救赎。
我说,程天佑!
他看着我,想再要?
我转脸,不看他,狭小的房间里,心跳得如此厉害。
……
气氛微妙,他的声音有些重起来,仿佛一字一顿才能切断这心猿意马,说,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我看着他,竟然点点头。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忙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他一愣,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钱伯要我交给你的。说是对你有用。说……算是他送给……我们新婚大喜的红包……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含糊在嗓子眼里,跟蚊子嗡嗡一般。
程天佑看了我一眼,打开那个信封。
当他的眼睛扫过里面的那张信笺,眼睛里是不敢相信的光,这份光是如此的光亮,宛如进入一个明亮的新世界一般。
他敛着情绪,却依然能看出他不敢相信的模样,他看了我一眼,又再次落在信笺上。一遍又一遍,仿佛是想确认什么似的。
我好奇,绕过去,问,怎么了?
他合上信笺,看着我,笑,眼睛那么明亮,说,今晚留下吧!我想我们该去做一件事情了!
我战战兢兢,握住衣领,学他,说,婚礼之前同房不吉利啊!
他笑,学我,遭遇这么多,还能怎么不吉利!老天弄死我好了。
啊?!我下意识后退了一下。
他拉起我的手,大步往床边去,说,别啊了!这么晚了!快点!赶紧上床!不然来不及了!
来……不……及……
大少爷,不要啊……
虽然……答应……做……夫妻……但……您……也不能……太不……矜持……了吧……
被他推上床的时候,我绝望地看了一眼那张被他落在床边的纸。
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225 都是苟且*
床上,他从后面将我拥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颈窝处,本本分分,安安静静。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
他说,还没睡?
我瞪大眼睛,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夜,点点头。
刚才闹着“来不及了”“上床”,原来只是个这吗!不!我不是表达我有什么不良意图,我只是……
他说,失望了?
听得出他在忍着笑,真是个变态!
无辜我可会了!我一脸纯良,说,失望什么?
他说,睡吧!明天一早我们还得去民政局呢!再不睡,就来不及了。
原来是这样啊!
我吐了口气,吹了吹额前的头发。
好吧,是我不纯真,是我……想多了。
他突然翻了一下身,背对着我,说,抱我。
我一怔,这算是、大少爷在……要抱抱吗?
见我依然背对着他,连一点儿反应也不给他这难得的铁汉柔情,几秒钟后,他吃疼地捂住脸,痛苦地*了一声,啊——
我一惊,坐起来,说,怎么了?
他略幽怨,说,其实伤口真的好……疼……啊……
他的语气,传达的是,他一直在努力忍着却最终坚持不住。
我顿时心酸,凑过脸去,想看看他的伤。他没回头,抬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缓缓地拉到他的胸前,我便被动地扑在他身上,手臂环住了他。
如同从身后的拥抱。
他背对着我,笑笑,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能感知到,那是小孩一般,小心思得逞时满足而安心的模样,他说,真好。
我的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知道,从此后每一个好日子,都是苟且*。
226 与全世界为敌吧!
——睡得着吗?
——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去民政局大楼前坐到天亮?他们一上班,我们就占领那里!来!走啦!姑娘!
——不是吧……哎……我好像没带……
他拉着我走出宾馆的门,车前,他刚拉开的车门,突然又关了上。
我微怔,怎么?
他回头,看着我,月色下,脸上微微的擦伤,是一种懒散不羁的美。他说,怕你后悔。
我说,只是……感觉没怎么谈恋爱就……
他转脸看着我,很生气的模样,说,你就不会说,你不后悔!冬雷震震夏雨雪!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生气了?这也值得生气??不会吧……
我说,我又不是紫薇……
他说,我不管!
可傲娇了。
说着,他赌气地拉着我的手,将我塞上车……
于是,民政局楼阶下,仰望了一夜星空。
清晨的阳光,敞开的民政局的门,我从他肩上醒来,刚伸了个懒腰,他突然拉起我的手,说,走吧。
在我以为他会拉着我,一阶一阶走上去的时候,他却一阶一阶地往下走,他没说话,背影中,有种勾人泪下的孤单。
我的手突然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拉住。
那是一种我也解释不了的执拗,突然。
如果那枚戒指是他对我的决心,那么随着他来到这里便是我的决心。
他没转身,只是,说,一辈子这么短,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时间我还是给得起。
他一句“一辈子这么短”,几乎把我的眼泪勾了出来。
我却只能疼不能哭。
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他突然怔住。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宁信就在不远处,,她似乎一直在等我们,来来回回地走着,仿佛一条路,明知折返皆无功,却不得不继续。
这时,我才想起,昨夜离开她那里时,她告诉我,找到程天佑记得给她说一声,免得她担心。
她见到我们看到了她,走了上来,我刚想上前同她招呼,却被程天佑一把拉住。
我一愣,抬头,看看他。
宁信似乎感觉到来自程天佑的重重提防,笑着,依旧温婉,春风一般,她看着楼阶上的民政局大楼,说,恭喜啊。虽然昨晚说过了,在这里,还是要再说一次的。
程天佑说,谢谢。
我看着他们两人略微诡异的气氛,竟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为了表示自己也可以像她那样温婉大度可人,我对程天佑说,我去给你买早餐。
宁信笑笑,说,我给你们买了。
女神一出手,贤妻都当不了,我的眼前一黑,还是笑,说,我去买份报纸。
程天佑拖住我的手,说,我陪你。
我刚想说,你陪你前女友吧。刚开口,已被他看穿,他看了我一眼,眉眼满是温情,抬手理了理我的头发,说,有点乱。
另一只手却狠狠握了我一下,证明他是压着愠怒——再胡说八道!管捏死不管埋!
宁信对着我笑笑,如说平常事一般,说,我昨晚喝得有些多,不知道说过什么讨嫌的醉话,让你家先生不高兴了。
昨晚?他来去匆忙的,一身伤,怎么还会有时间在一起?
唉。怪不得大家都说,防火防盗防前任,好像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自动脑补了一下,智慧再次提升。
程天佑笑笑,看着宁信说,有吗?我不记得啊!你一直对朋友都照顾有加。怎么会讨嫌。
宁信说,再滴水不漏的人,也有任性的时候。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可是,眼神里,却是有一种不易觉察的辛苦之色。
他们两人的对话,我总觉得自己插不上嘴,好在气氛还算是友好的,对吧?是友好的没错吧?
程天佑说,我们走了。
宁信忙拦住,着急地看着他,说,你们能去哪里?还是去我那里吧!至少等爷爷他们气消了啊!
程天佑说,不了!谢谢!
宁信忙看着我,对他说,她的身体刚好,你怎么再让她跟着……
这时,程天佑的手机响起,是颜泽。
程天佑看了看,略迟疑,接起。
颜泽说,大少爷!您跑哪儿去了?赶紧躲好!我又负责出门去抓您了!听龚言下面的人说,这次逮住你可非同小可哟,会将您拎回香港关小黑屋……望您吉人天相啊!好了!心灵小捕手这就要组队出发了!赶紧躲起来哟!记得好评哟,么么哒!
好吧,我承认,这语调和措辞,是我自动脑补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程天佑挂断电话,看着我,眼眸如此地深。
他回头,看了看宁信,说,我们一会儿去你那儿!
宁信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玫瑰花般晕红的微笑。
他飞快地说,另外,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好的公关团队!我要准备婚礼!就在明天!今天开始,让婚礼消息见报!
宁信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笑着,说,好啊。
明天???我还未来得及反应,程天佑拉起我的手,转身,不再有分毫犹疑,飞快踏步地向楼阶上走去。
已无退路!
那就这样,与全世界为敌吧!
我回头,楼阶上,只剩下宁信,她单薄的身影,在这流年晨光里。
227 别人替你同她完满
民政局大门前,程天佑看着我,说,是不是觉得折本了?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儿。不是说了吗,没怎么好好谈恋爱也没怎么约会……
他说,现在也不晚,下面开始,我们约会。谈恋爱。
男人果然都是实用主义,就好像说,下面,我们上课。下面,我们吃饭。下面,我们开会……
我无语凝噎,说,好吧……
他说,“好吧”????!!!!
我说,怎么了?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说,你应该说!好啊好啊!
我立刻学着他,雀跃着,拍着手,说,好啊好啊!
现在满足了吧?傲娇帝。
你这么老,我还这么小,该雀跃的是你吧……但为了不横尸在此,我还是……不乱说话了。
他居然真的就满足了!!!!
他笑了!!!
他说,那下面你想做什么?
我愣了足足三十秒后,说,看电影!
我真的已被他情绪转换之迅速打败,不过,说起来,我们俩好像还没看过一次电影呢!其实我还想说,听说你们俩还看过《泰坦尼克号》呢。但是好像有一些爱情专家说,总在自己男人面前提他的旧欢,是件很不智慧的事情,我得智慧!
他说,这么简单啊?
我笑笑,说,一样一样地来!
我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电影院看场电影!还想一起去游乐场坐木马,我觉得这是很公主的一件事情。然后冬天,下雪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滑雪。然后一起装修一个哪怕只有三五十平的小房子,那是我们的家。对!还有蜜月……
我努力地去笑,想让他感觉到我是幸福的,可是心却突然陷入了无边的酸涩,因为比起我想做什么,我更想陪他去做一些什么。
那么少的日子啊。
我突然开口,努力笑着,说,我一直没问,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他看着我,拉过我的手,说,我想我们两个,完完整整地过完这一辈子。
气氛在这一刻,略微凝重。
他低头,说,我比你大,所以,可能会走得更早一些,但是我不放心,所以,我会努力,争取比你活得久一些。这样子……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那些心底的话语。
我却仿佛能听到一般,这些话就仿佛就在我的耳旁,明明是出自他的心底,却仿佛是谁曾说过一样——
这样子,可以让我来承受,失去最爱的人。埋葬最爱的人。你只要记得,在黄泉路上等我。别乱跑,你小脑发育得不太好,容易走丢。我会尽快和你团聚。我们一起去喝孟婆汤,就像我们第一次约会去那间西餐厅一样,我会很绅士地为你拉开餐椅。然后,我们一起轮回。来生,我一定会找到你,爱你!并让你爱上我!我们会约会,恋爱,我会带你去看电影,去游乐场坐木马,冬天雪花飞舞的时候,我带你去滑雪,我们一起装修一个大大的房子,是我们幸福的家,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光影重叠中,人影重重,我的眼睛浮起了一层雾,心暖又心疼的感觉,无边无际。
身后,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说话。
他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最难过的幸福,就是你许诺她的未来模样,别人替你同她完满。
程天佑略微奇怪地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冲着他笑笑,说,好像,听到你说情话了。
他笑,你还真是傻啊。
我说,是傻。
228 宣战
龚言将晚报递给老人的时候,老人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儿。
一个大活人居然从程宅跑了!!!!
他是老了,但又不是傻了。
怎么会不知道,手下的这帮人,对程天佑的“私逃”分明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他上房爬墙割窗户的时候,这些人都恨不得扑上去协助一把!
这时,钱伯走进屋里。
老人将报纸递给他,说,这!算是对程家宣战吗!
钱伯看着报纸,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老人,说,老爷子,我已经知道了,网上早已经炒翻了天……
老人说,龚言也告诉我了!听说还有个什么大少爷的太太团,据说一帮人哭晕在厕所里??哪里不好哭!去厕所里哭!现在的年轻人……
龚言满头黑线,赔着小心解释,说,老爷子,哭晕在厕所里的意思是形容悲伤,不过老爷子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一个婚讯啊,喜事!弄得一堆堆留言跟挽尊吊唁似的!
喜事!老人差点蹦起来,他的心腹要人居然敢说“喜事”!
龚言知道自己用错了词,讪笑。
钱伯看着眼前情态,才开口,说,老爷子,确实是喜事,股市因此大涨。外人只知道这是程家开枝散叶的锦绣良缘,并不知道程家对婚事持反对态度!
老人看着钱伯,说,你的意思莫不是我不该发声了?
钱伯说,我哪敢有什么意思!老爷子您定夺!只是如果我们发声不利,产生振荡,怕是合作伙伴和董事会都不会太开心……
老人怒道,逆子!孽障!
龚言和常山离开,只剩下钱伯。
常山嘀咕,老爷子虽然骂着孽子,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太生气的样子呢?龚老,您怎么看啊?
龚言看了常山一眼,说,他怎么会生气?你没听屋里,咱一走,他开场白都用“熊孩子”吗!老爷子年轻时可是土匪窝里拐走了压寨夫人的人!他虽然老了!但年轻时的天胆艳事怕是他此生的骄傲!如今大少爷这么做,老爷子估计觉得这才是自家血脉!敢如自己一般恣意妄为!心底怕得意都来不及!
常山如受教了一般,点点头。然后,他叹气,说,程家这队啊!要站对了,可真难!
龚言不言。
老人看着龚言和常山离开,缓缓地开口,问钱伯,唉。老钱啊,这熊孩子做出这种事儿,怎么办?
这一刻,在他口中,他不再是逆子,不再是孽障,只是一个犯错的熊孩子;而他也不再是一家之主,不再是不可侵犯的神祗,仿佛只是一个无奈极了的祖父,与老伙伴讨论着家中烦心事。
其实老人是一肚子腹诽,他恨不得揪住老钱使劲地吐槽,你说你看我这一堆熊孩子啊!那凉生没结婚说结婚骗我一个老人家家!刚开心凉生和她没结婚,她又来祸害我孙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乱七八糟的啊!
但是作为故事里的最**oss,至少目前看来如此,老人还是得保持一定的淡定啊从容啊。
钱伯看着他,说,老爷子,听闻大少爷证件一直是龚言保存,所以,这婚礼也不过是一个形式,毫无实质。依照我的愚见,您反对这婚事,但也别发声!更别让集团任何领导层发声,包括公关团队;更别去阻止这场婚礼了。这样,媒体只会猜测我们对婚事低调行事,即使大家有不好的猜测,也无凭据,这样,保全了大少爷的体面,更保全了我们集团董事会和合作伙伴的利益。将来,您不想承认这婚事,就是有婚礼照片,也可以发声说是,大少爷开的只是婚纱派对!风华正茂的单身富家公子谁还没几个花边新闻,也不失体面!而且……将来您要是心软了,想认下这门婚事,也不至于没法圆融……更何况,大少爷的身体……唉……算我这个公司老人,斗胆为他向您一求了,明天的婚礼,您莫阻止了。
老人沉默着,迟迟不言。
这时,汪四平突然走了进来。
他一见钱伯,本要离开,却被老人喊住。
老人说,有什么就说吧。
汪四平说,是。
他说,老爷子,自从大少爷声称眼疾抱恙,您对三少爷青眼有加,但……很多事情表明,三少爷一直在蚕食这程家的利益!我担心,很多令程家困扰之乱的幕后黑手怕不是他,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老爷子,我怕他才是真正的虎狼啊!
说着,他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老人。
老人没有看。
他似乎了然于心的样子,只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对汪四平说,你先下去吧。
汪四平似乎还想说什么,老人却阻止了他,闭着眼,缓缓的地说,只要与天恩没干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你就算大功!去吧!
汪四平一惊,立刻小心地离开。
过了很久,老人张开眼睛,对钱伯说,他的大哥娶亲,娶的又是他妹妹,亲上加亲的事,让他回来吧。嗯。事先不必告知,算是爷孙一场,我送这孩子点儿惊喜吧。
钱伯愣在那里,他没想到老人会如此狠绝地惩罚凉生;更确切地说,他几句淡淡的话,惩罚了他们三个。
钱伯退下的时候,老人突然又喊住他,长长一声叹,说,算了。
钱伯松了口气,离开。老人望着空荡荡的宅院。
有灯光,却无一盏是为他。
他已经老了。
老到会顾念,会胆怯,会心软。
那一句“算了”,他是为死去的女儿程卿而顾念?还是为残存的骨肉亲情而心软?亦或者,是为大厦将倾鹿死谁手未定而突然胆怯……
亦或者,都是。
亦或者,都不是。
他是虎狼最好。
能贪吞掉程家,便也能守住程家。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真好,他所最看重的两个孙儿,如今都已用各自的方式来向自己宣战,说明自己的眼光还算不赖?
老人苦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熊孩子啊……
229 人不是金鱼
房间内,我在试婚纱。
金陵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匆忙的婚礼。
八宝和柯小柔附和着,薇安最近失恋了,在一旁毫无反应地吃汉堡,柯小柔尽力绕着她,毕竟上次花店里一把火,差点被烧成渣。
八宝看了看柯小柔,突然说,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柯小柔高冷地白了她一眼,说,看我干吗?我又不是验孕棒。
金陵满头黑线,薇安依旧在吃汉堡。
在西方,新娘的婚纱,在婚礼前,只有自己的母亲和主伴娘可以看到,但如果我只要金陵看的话……八宝会敲碎我的头的。
我走出来的时候,金陵走上前来,看着我,眼里明明是笑,眼眶却又红红的,她说,姜生,你真漂亮。
然后,她抱住了我,紧紧地,说,你怎么就嫁了呢。
八宝对柯小柔说,你瞧!多感人!老天这是没让她俩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要不,怕不是给拥抱,直接捅刀。
金陵说,闭嘴吧!中国好乌鸦。
送婚纱的两个小姑娘在一旁跟着笑,其中一个应该是婚纱店的经理,她问我,姜小姐,婚纱合适吗?需要改吗?裁缝师傅也来了,赶得及。
我摇摇头,说,这样就好。
她笑着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们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了我们五个人,薇安依旧在卖力地吃汉堡。
八宝看着那件原本穿在我身上,现在静静挂在隔壁模特架上的婚纱,沉思着,绕出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问我,为什么?!
我一心挂念着吃汉堡的薇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八宝看着我,说,为什么是他?
我愣了愣。
八宝非常直接,说,因为他床上功夫好。
我直接噎在了那里。
这时,程天佑推门走了进来,钱至跟在他身后,瞬间,一群人陷入沉默状态,金陵飞快关了隔壁门防止婚纱被新郎看到,然后就装作欣赏窗外景色,柯小柔忙装欣赏房间布局,八宝装作在玩自己的头发,薇安不必装,依旧在吃汉堡……
程天佑说,没打扰到你们吧?
我忙说,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