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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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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我倒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只觉怅然,却又隐隐劝说自己要释然。
要放下一个人,是多大的不容易啊。
金陵就笑道,哎哟,你牛了啊!
北小武就笑着指着金陵对我说,咱们金陵现在不一样了,一看就是记者范儿!口齿伶俐,不像以前,就是一个知道苦读书的傻大妞!说完,他就哈哈大笑。
金陵说,好吧,你要是忘了小九啊,那别忘了八宝这姑娘。她其实不错,虽然年龄小了点儿,但不介意你老牛吃嫩草,哈哈。
说完,她转脸看我,说,八宝怎么了?你不是给她打电话了吗?全都等她吃饭呢,她在家里磨叽什么?
我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北小武就在一旁笑,从他的眼角余光,我能看到一种时光更迭的悲凉,可他依然说得很欢脱,哎,金陵,你现在也单身啊,忘了天恩了吧?要不考虑一下陆文隽?家大业大,人又斯文。
我一听立马血脉逆转。
北小武说到这里,又“咚咚”给我两拳,嘴巴里叼着烟卷,说,哎,我说姜生,陆文隽是你的心理医生,这根皮条,啊,不,红线……你一定要给你姐们儿拉啊!
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对北小武的思想感情了。
金陵就笑,说,我很享受我的单身。好了,不乱扯了,我们去找个地儿吧。今儿过节,我做东吧!
寒风微微的夜,停止了飘雪的圣诞,我们三个人围着城转了又转,最终,北小武一头扎进了巷子弯。
此刻,他已经喝掉了一整瓶伏特加,鼻子眼睛都快肿到一处了。他指着那些冒着热气与炭火光的小摊对我和金陵笑,说,忘不掉的还是老地方!
然后他又冲过来“咚咚”给我两拳,微微吐着酒气,笑,最好的还是老朋友!
一晚上不到,我已经快被北小武给拍肿了。
圣诞夜的巷子弯,也很热闹。
麻辣鲜香的腾腾热气中,夜也变得温暖起来。
那些年轻的小情侣,男孩握着女孩的手,不住地呵气;还有同宿舍的朋友,三五成群,都坐在夜色弥漫的小吃摊上说说笑笑,那么热闹……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我连吃一颗烤红薯都要掂量半天的年纪。
那时,我曾羡慕别的女同学手中的两块五毛钱一管的润唇膏,樱桃味的,草莓味的,还有薄荷味的……低低回回,是少女时代的梦;而如今,几百元的唇膏,却始终画不出那个年纪的惦念。
那时,高中食堂里的饭菜,凉生总是会找到细细的肉丝,放到我的碗里。吃一顿肯德基,是需要积攒好久好久的奢侈。
那时的他啊,好帅,走在校园里,就像是一处暖暖的风景,笑一笑,便是春暖花开,四海潮生……
还有那时的天佑,那么年轻,别人都称呼他小公子。就在这巷子弯,他满身鲜血地闯入了我的生命……
就在我恍惚于回忆间时,北小武戳了我一下,说,你哥呢?啥时候过来?
我看了看金陵,金陵连忙笑道,我早给凉生和八宝打过电话,告诉他们地点了,估计他们正往这里赶呢!
北小武要来一打啤酒,一边啃着鸭头,一边说,这个王八蛋,要结婚了我居然不知道!
然后他转头看看我,说,哎,姜生,程天佑呢?圣诞节怎么没陪你啊?
我看着北小武,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怕告诉他我们分手了,他会在接下来见到凉生时乱说;我又不能违心说我们很好,因为对面的金陵是知道的,我们根本不好。
金陵并不帮我,而是闷闷地在冷风里喝着小啤酒,和北小武一样,眼巴巴地看着我怎么回答。
我实在应付不来,就故作没心没肺地冲北小武笑道,嘻嘻,你猜?
北小武倒也豪放,直接一个鸭头砸我脑袋上,说,猜你姐夫!
所幸,他没继续追问。
巷子弯的夜晚,空气冷而湿,似乎酝酿着一场飘雪。
我始终认为没有飘雪的圣诞夜,不是圣诞夜。
以前飘雪的圣诞夜,北小武总是抱着个苹果,跟傻鸟一样呆呆地等小九;而今晚,他抱着鸭子头,说是不再等待了。
金陵眯着眼睛看着巷子弯,有些感伤地说,就要这么拆掉,建成高楼大厦了!唉,以后该去哪里找回忆去?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伤感,久久不散。
就在北小武和金陵推杯换盏,畅谈高中时代种种扯蛋的青葱和美好时,八宝妖妖娆娆地飞奔了过来。
兔毛小披肩,曳地晚礼服。
高挽着发髻,盛装出席。
北小武当场呆了,拼命揉眼睛。半晌,他对我和金陵说,她中邪了吧?
八宝见到北小武,并不欢脱,而是很淡定地坐下,姿态故作优雅,其实还是像个穿着妈妈高跟鞋的小女孩,改不掉稚气。她很不在意地看了北小武一眼,拖着长音,说,噢,你回来了。
这大概是八宝最近不知道从谁那里学来的理论——对男人,越在意,越要显得不在意。
所谓,欲擒,而故纵。
然后她摇了摇手,说,哦,我来晚了。圈子里最近忙得很,各种通告。唉。柯小柔说,我需要一个经纪人了。姜生姐,你花店没了,不如来给我做经纪人吧?
我和金陵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找不到北了。
北小武就笑,冲八宝递了个鸭头,说,半年没见,还是一小傻子!你长不大啊,八宝?人家姜生是将来的程夫人!瞧这巷子弯的改造,将来都是大楼啊!就这钱,也不过是人家男人身上的九牛一毛!你要人家给你做助理?你吃屎去吧你!
八宝推开他的鸭头,傲然一笑,直接一个优雅的起身,然后,飘然而去。
我和金陵直接傻眼了。
八宝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鬼都知道她这些日子对北小武的归来可是哭天抢地般的期待,可如今却跟个跑龙套的似的,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了。
北小武打了一个酒嗝,冲我和金陵说,告诉我,那货不是八宝!
我和金陵双双转头,对着北小武说,那货确实是八宝!
圣诞节,确实是一个满怀心事的节日。
八宝走后,我们三个人,就在巷子弯,喝着小酒,吹着小风,等待着凉生。
北小武转脸问我,凉生要结婚了,你和天佑也快了吧?
我低头笑笑,这真是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金陵酒喝得有些多了,她直接来了一句,快什么快啊?他俩人分手了。你说,孩子都有了,能说分就分吗?姜生,你说,是不是他们家族看不起你,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于是程天佑就逼着你打掉孩子,送你一套房子做安慰啊?!
北小武闻言直接被呛到了,接着就是死一样的沉静。
他呆呆地看看我,又看了看金陵,突然一把捞过我的脑袋,说,我靠!他把你抛弃了!老子废了他!
北小武一发飙,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望了过来。
我一把拉住北小武的胳膊,示意他别这么咋咋呼呼,低头说,与他无关,是我……不好!天佑很好,真的很好,是我……是我配不起。
北小武就火了,说,你怎么会不好?怎么会不好?!就知道这些富家子弟靠不住,我怎么能把你留在他身边!凉生这个当哥的,不是混蛋吗?失踪了整整五年,他怎么当哥哥的……
这时,有人在背后突然给了一声尖叫:什么哥哥?根本就不是哥哥!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我脸色霎时苍白,猛回头,就见柯小柔一身黑衣,幽幽地立在寒风中,兰花指翘着,直指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柯小柔的嘴巴里又蹦出了第二句:他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当时我真想拿着十串肉塞进他嘴巴里。人类阻止不了北小武,而柯小柔是神仙都阻止不了的!
我不过是不肯跟他做“姐妹淘”,他就这么冷不丁地出现在我生活的上下左右,逃都逃不掉。我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找到巷子弯的,又是怎么一亮相就放冷箭……
哦,对了,八宝,八宝知道我在哪里啊!八宝知道了,柯小柔能不知道吗?
我脑袋直接大了。
我一把拉过柯小柔,转头对北小武和金陵干笑道,这不必介绍了吧,呵呵,柯小柔,我姐妹!
说完,我就学北小武“咚咚”地捶了柯小柔几拳,重复道,好姐妹!哈哈,我们俩最近在一家剧团做志愿者呢,练话剧,他都练得走火入魔了,呵呵。
其实,我内心都快哭了。
我想说,好吧,柯小柔,我输了,我终于承认了,我们是好姐妹!我以后会永远跟你分享隽隽这只禽兽所有的欢乐哀愁的。你低眉绣花,我就团扇扑蝶;你娇唱小曲儿,我就含羞抚琴;你临水照影,我就荡秋千……
柯小柔一听“姐妹”俩字,顿时眼冒绿光。他大概觉得自己历经磨难,终于修成正果,将来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晃荡在陆文隽眼前了——其实,我也很难理解他的逻辑!
柯小柔妖妖娆娆地坐下了,看了北小武一眼,又嫌恶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低地嘟哝了一句:一群山炮,来这种地方。
北小武和金陵还沉浸在刚才那种震撼中,刚回过神来,就听到有人骂自己山炮,于是双双怒了,一个挥着鸭头,一个拿着肉串,指着柯小柔的鼻尖说,你说什么?给老子再说一遍!
北小武长时间没有整理过自己的形象,整个人有些粗狂,显得有些凶悍,所以柯小柔一看北小武发飙,立刻哆嗦着又漏出一句:医院都鉴定了,她和凉生没有血缘关系!
顷刻间,飞沙走石,人仰马翻。
真相永远是你拼命埋都埋不住的!
40 刀山火海,老子给你去抢婚!
天空突然飘起了夜雪,这注定会是一个无眠之夜。
我坐在花店门口,金陵抱着酒瓶看着我。
北小武靠着墙,一声不吭地抽烟,烟头火光明明灭灭。
我交代得很简单,忍着眼泪,忍着伤心。
我说,凉生病了,我想这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他,为了能和他配型成功,我打掉了孩子。可是医院里的报告单上却说,我们毫无血缘关系……
北小武将烟头踩在地上,低着头,不看我,说,你爱他?
我没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值得庆幸的是,凉生是误诊。他要和未央结婚了。我想我也不必告诉他这个真相,这对我们价值不大……
北小武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坚定,说,你爱他!
我依然不去理他,依然自顾自地说,因为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永远是兄妹……
北小武一把将我拉起,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说,你爱他?!
我还要说其他的,避开这个话题,北小武却眼睛红红地说,混蛋,我问你,到底爱不爱他?!你要是爱他,管他跟谁结婚,刀山火海,老子给你去抢婚!
说完,他拉住我就往外走,说,走!找他去!
我苦苦拖住了北小武,摇头说,不要这样,北小武!
金陵走上前,拉住我,说,姜生……然后她低下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是凉生送你去医院的吧?那这辆车就该是他的。
相片上的车,车头被撞烂了,浓烟四起,场面惨烈。
金陵说,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同行给我的,但是我能推测出,火灾时,凉生开车撞开了花店的门。姜生,一个男人,连命都肯给你了;而你,连孩子都能为他放弃……既然没有血缘关系,姜生,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阻止你们在一起!
北小武一看相片就疯了,说,都这样了,你们俩还苦逼地互相折磨什么啊?!
我看着金陵和北小武,内心痛苦无比,却自知不能说出真相。我说,求你们了,别逼我了,我有我的痛苦啊,我们不能在一起!求你们了,别逼我了!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结束了,我不想再这么痛苦地纠缠下去了。让我过新的生活吧,让凉生过新的生活吧,求求你们了!
北小武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我们怎么会逼你?我们就是想你幸福啊!
我哭着说,如果能幸福,我比你们更想得到啊,可是,金陵,北小武,我得不到!求求你们了,别逼我了!我有自己说不出来的苦衷啊!
金陵愣愣地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抓住金陵的手,说,好,不说我的苦衷,只说未央,只说婚礼。金陵,你也是女孩子,你也会爱一个男人,如果谁将这个男人从你的婚礼上抢走了,你这辈子怎么过啊?
金陵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说,我会恨死这个男人,会恨死这个女人,我会报复,或者会自杀……可是,无论是哪种结局,凉生都不会幸福!如果他不能幸福,我们俩人谈何幸福?
然后,我转身拉着北小武的衣袖,哭出了声音,我说,北小武啊,我们俩人真的、真的不能在一起啊……
北小武一句不吭,坐回了巷子弯,喝着闷酒,仿佛要将这个秘密淹死在自己的胃里,才肯罢休。
金陵从北小武那里要了一根烟,开始抽起来。
我坐在他们对面,望着天空中淡淡的飞雪,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他们最后的宣判。
突然,北小武就着酒劲,开始唱起歌来: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是个傻逼,一只是个白痴,真可爱,真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我抬头,发现原来凉生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暗灰色的风衣,蓝色的围巾,让他看起来温润而儒雅。
他似乎已经站了很久的样子。雪花落在他的脸上,仿佛细吻。他的眼眸中闪过淡淡的温柔而悲悯的光。
未央站在他身边,穿着雪地靴,一副小鸟依人状,满脸泛着微微的红,那是幸福的光芒。
北小武从醉醺醺的梦游状态中抬起头,看到凉生那一刻,他原本已经红了的眼睛,突然又红了一圈。
这五年里,他应该想过很多次与凉生再次相遇的场景,但绝对不会想到是在这种复杂而无望的心境之下。
凉生看到北小武的时候,嘴角微微抿紧,那是一种克制的伤感。
北小武看着凉生身边笑靥如花的未央,又看了看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狂放而悲凉,穿透了整个雪夜。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着我,不顾我的反抗,走向凉生和未央。
我的心揪得紧紧的,直想逃掉。
北小武最终放开了我的手,他借着酒意,走上前去,冲凉生笑笑,目光悲凉,却生生掩藏了某些真相。他拍着凉生的肩膀,用夹杂着浓重鼻音的语调,颤抖着说,真好!真好!真好啊!要结婚了!要结婚了!真好!真好!
那一刻,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只能用这种重复的话语纾解着内心的痛苦和矛盾。
未央笑道,婚礼的时间你们知道的,四月第一天。好啦,别跟我说是愚人节,我不想听!哈哈!只是这天的阴历日子是吉日,我们卜算过。然后,她就冲我和金陵晃了晃手上的婚戒,说,刚给我的,求婚啦!
凉生笑着看看未央,又看看北小武,说,能见到你真好!
说完,他一把将北小武拥进怀里,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久久说不出话来。
北小武也拍着凉生的后背,眼睛红红的,大叫着,愚人节啊愚人节!居然是……他妈的愚人节!哈哈哈哈!新婚大喜啊!早生贵子啊!白头偕老啊!永结同心啊!
未央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个男人的拥抱,大概她今晚心情真的很好,因为一直对婚礼充满抗拒的凉生,突然向她求婚了。
一直以来,凉生都是抗拒的,虽然他们手上血戒如花,但是凉生却从不肯给她一个正式的回应。上次,她私自做出了喜帖,私自定下了婚期,却把他惹怒了。
他对她说,未央,别这样。我没做好准备。我不想做一个不负责的男人。我希望我娶那个女人的时候,是我认定她的时候,而不是我心里有别人,却用她来掩饰。
可今天这个圣诞日,他从外面回来,脸颊微伤,却突然跟她求婚了。
他的样子,像是在逃避什么。
可是究竟在逃避什么呢?
什么会让他如此恐惧?
然而当幸福来临的时刻,她却思考不了那么多。
这个雪夜里,她甜蜜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他的兄弟深情相拥,并享受着略微诡异却也中听的祝福。
她走向我和金陵,说,你们要不要给我做伴娘啊?
忽然,北小武抬手,狠狠给了凉生一拳,悲痛无比地说,这一拳,我不会说,可是你知道为什么!
凉生毫无防备,趔趄着后退了一步,看着北小武,突然,笑了。
这个雪夜,我们各怀心事,站成了雕塑,异常凄凉。
41 睡梦里,才能温暖我们的唇齿
北小武归来后,新年刚过,他就开始找工作。
金陵帮他推荐了自家的报社,让他尝试去做美术编辑。
金陵跟我说,她感觉,北小武成熟了很多。
我斜眼看看她,摇摇头,说,我不相信一个被峨眉山的猴子推下山的男人会有多么成熟。
每次看到金陵和北小武俩人双双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总有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高一那年。
那时,我们的故事里,没有小九,没有未央,只有我和凉生,只有北小武,他对一个叫金陵的姑娘一见钟情了……
可是,我知道,那年再美,时光再好,我们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八宝依旧不着调地在娱乐圈里晃悠,时不时带着柯小柔来骚扰我。而我,一想到柯小柔知道自己太多秘密,而且经常满嘴跑火车,就忍不住头疼,只得委曲求全地跟他做着“姐妹淘”。
柯小柔这个“姐妹淘”倒也称职,除了看我的眼光时不时充满怨气,时不时说点拈酸的小话儿刺激我一下,其他的都挺好。
不过,后来事态发展得有点诡异,他和金陵变得更加像“姊妹淘”了,每日刷着微博,相互分享着美肤秘笈、化妆心得,甚至是养颜粥。
金陵经常跟我夸柯小柔,说,这男人活得才叫范儿,有品位,有品质。
说完这个,她就叹息,可惜啊,他不爱女人,否则,我真想给报社里那票儿老大不小的剩女介绍一把。估计就柯小柔那姿色,那品位,那品质,早就被瓜分了。可惜了,可惜了。
就这样,我们原来的小生活交叉成了两个圈子。
一个是凉生和未央的新婚圈子,忙碌着他们的婚礼;一个是我、北小武、八宝、金陵、柯小柔等混杂成的新生圈子,每日混混沌沌却又带着小清新地过着小日子,隔三差五聚个会,听听八宝的圈内秘闻,听听北小武的流浪史。
北小武对小九的名字不再提及,可是,有一天,我们玩纸牌时,他睡在旁边,梦里,他含糊地呓语了一句,最初我没听清,光忙着玩牌去了。
后来,细细回想,却是,小九,爷想你。
或者是我想多了。
我们爱的人,永远只能藏在心底,而他们的名字,只有在我们醉酒时,睡梦里,才能温暖我们的唇齿。
42 倾城
柯小柔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如果将来我嫁给了陆文隽,要是柯小柔在金陵她们面前哭,她们可能会代表月亮把我消灭掉。
后来,金陵听说柯小柔曾经是有名的彩妆师,就兴奋起来,拉着他到她们报纸上开了一专栏,名字取得四大皆空,叫做《禅心菩提》,其实主旨就是分享一些化妆、护肤、养生、养心的圣经。
不想几期之后,读者呼声颇高。据金陵说,好多女同胞对其爱不释手,中老年妇女更甚。
一时间,柯小柔居然变成了著名的“妇女之友”。
柯小柔的专栏里,时不时会提及“陆先生”一词。
比如说“银耳莲子粥”时,就说“我有一个朋友,暂称陆先生,就特别不喜欢这种粥,觉得黏腻,可谁说黏腻不是一种感情呢”。
比如说“推荐几款适合熬夜mm用的面霜”时,就说“陆先生不太喜欢这款面霜的兰花味。香气袭人,有时候还真是一种罪。比如,激烈的爱情”。
甚至说起“增加胶原蛋白的水晶猪手”时,他都能扯上陆文隽,说的是“还记得他为人讲究,断不喜此类食物。家中工人便为他熬制成冻状,切成小块,放到白瓷盘内,佐上蘸料,方才入口”。
……
后来一帮女读者对他专栏里的陆生充满了好奇,纷纷打电话到报社,求联系,求交往,求包养,求合体。
责编一看这么热,于是就促着柯小柔,干脆写了一篇关于“陆生”的文章,叫《倾城》,替代了当期的美容专栏。
据说,《倾城》一文出来之后,就有女读者直接搬着铺盖来到报社,打算在这里吃住,以求见到这位“陆先生”。
柯小柔的《倾城》里,有几段是这么写的——
作为朋友,这文章,我本该用尽溢美之词来写。
可是,我实在找不到什么溢美之词。对于一个薄情寡性的男人,除了天生的一副好皮囊,除了有个好身世,我还真想不出他有其他优点。
……
这世上,偏偏就有这种人,眼里永远蓄着笑,心却冷得像铁。
……
投胎是门技术活。
陆生最大的优点,就是比我们会投胎。
他本姓周,却因为父亲的薄幸,随了母亲姓。他的母亲陆小姐是大家闺秀,一生不幸,郁郁而终,这似乎也是铸成陆生性格凉薄的原因之一。
……
说起陆生,便不得不提他的父亲周公子。
周公子更是一部传奇,这也注定了陆生的传奇。
陆生的祖父和外祖父,乃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如此算起,周公子是真真的红二代,军区大院里长出来的孩子,长大后,便成了有名的官商。
周公子一生纨绔,年轻时,爱上了本城豪门程家的小姐——用我们现在的话说就是程门名媛,但程家小姐对周公子却无爱。程家当初虽是富户,却更需结交权贵,尤其是这种红色权贵。可惜的是,周少爷的父亲,偏执地认定了他同陆家小姐的亲事。
可周公子是谁啊?
军区大院里长出的公子哥儿、浪荡子,一心为爱走天涯的年轻时代,怎么可能被老父亲唬住?
然而,那打土豪出身的周老爷子,在周公子逃婚当夜,拿着一柄手枪扔在他脚下,说,要么结婚,要么就毙了你老子!
周公子是欲哭无泪,最终,他被周老爷子拿枪指着入了洞房。
所以,每个牛叉到妖孽的儿子身后,都有一个更牛叉的老子!
……
周公子与陆小姐的婚姻,注定了是一场悲剧。
周公子心中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程家小姐。
程小姐意外死于矿难,周公子落落寡欢,此后更是变本加厉,不再归宿,阅尽天下女人,醉卧在各处的温柔乡里。
……
陆生从小就活在母亲的眼泪里,他内心冷漠、自负,在生活中不得不为自己争取,心中却执拗地时时刻刻与父亲为敌。
……
十七岁时,他开始了对周公子的报复。
翩翩少年,却完全已经是成年人的风度与身材,他成功地勾引了父亲的一个新欢,一个新上位的模特。
当他的父亲看到锦被中,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新结交的女朋友*着拥在一起时,他们光洁的皮肤,旖旎的姿态,让他无比暴怒!
那时,十七岁的陆生笑了,得意而满足。
他从温柔乡里坐起,慢慢地穿上衣服,对着他的父亲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轻薄而刻毒。他一字一顿,仿佛宣读战书,说,从今天起,你睡哪个女人,我就睡哪个!除了我妈!
年轻的他,以为自己可以用这种方式将父亲逼回母亲的身边,却不曾想,这确是堕落的开始……
如今的陆生,风华正茂,年岁正好,却纠缠在父亲旧日的孽情中。
他用自以为是的方式,试图用一个女人,控制一个可能与之争分家产的弟弟——他父亲当年强行占有程小姐后留于世间的儿子。
……
我们的寡情,导致我们永远看不到有人愿意为自己倾城而爱;而我们的热情,却永远只肯给予那个我们愿意为之倾城而爱的人。
……
此所谓,爱之倾城。
柯小柔发表这篇《倾城》前,先在网上贴给我看,他指着突出显示的倒数第三段跟我说,这段话我不会发的,要是发了,估计金陵他们都会猜到了。怎么样,够朋友吧?
我心想,你怎么不去死啊?!
后来,金陵将这份报纸拿到我眼前,似是探寻地问道,姜生,这陆生,说的是陆文隽吗?程家小姐……是程天佑的姑姑?
我连忙收起报纸,冲她笑笑,嘴上说,你想太多了。没有传奇性的东西,读者愿意看吗?你们既要求柯小柔搞得有吸引力,又要追求真实,那怎么成?我心里却想,幸亏柯小柔删除了那一段。
金陵不说话,撇撇嘴,只说,好吧。
43 覆水难收的东西有很多
这段日子,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渐渐变得安适起来,我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
偶尔,我会接到未央的电话,听她抱怨筹备婚礼的辛苦。偶尔,我会跟着北小武去野外写生。
陆文隽那里一直没有消息,这让我倍加煎熬。
人总爱犯贱,哪怕是歹事,一旦没有结果,也总是惴惴不安。本来也是,一刀致命,总胜过无休止的猜测和煎熬。
周末,我和金陵陪八宝去参加节目回来,金陵说,她已经去探望过店里受伤的员工了,并一一给了医药费和赔偿金。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说,姜生,幸亏花店里的人没事,否则,我们真的就砸在上面了。
我看着她,想起最近她的种种变化,小心地问,金陵,我感觉你最近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陵看看我,笑笑,说,是啊,不开心。我去了一趟美利坚,看到资本主义的种种不美好,房子便宜得不像话,物价便宜得不像话,我就恨啊,恨不得将温州炒房团都发送到美利坚去,拯救美帝国的经济,拯救他们的gdp……
我笑笑,她既然不想说,我就不再问了。
我们路过一片狼藉的花店门前,金陵叹了口气,看了看我,问道,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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