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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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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看着他,摇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疏离的笑,别有深意地说,看样子,还是外祖父更重要,程家更重要……
老陈精于世故,大概看出了凉生笑容背后的不满,便笑笑,说,我虽然跟了程老先生十多年,可说到倚重,是先生更厚待我……
凉生嘴角轻轻一勾,说,陈叔,这你就见外了,我只是觉得你也算半个程家的人,委托你去查程家大少爷,似乎……
老陈一听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后半句更像是对他忠诚度的诘难,便连忙解释说,哎哟,先生,这个称呼我真是担当不起啊。我为先生出力,鞍前马后,理所应当。再说,您查询他的下落也是出于关心……
好一个八面玲珑。
但是,很显然,凉生这次铁了心要让老陈摆明立场,所以他一笑,说,我关心的是我妹妹。说完,他眉眼淡淡,看了老陈一眼,又转回头望向了窗外。
半晌,他说,陈叔,我从十九岁开始,一切仰仗你来照顾,就连学做生意,都是你带我入门。在外祖父那里,元老级别的人那么多,两位表兄也是各有亲厚之人,称你“老陈”也无话可说,而在我这里,你就是我之外的天,谁都该尊一声“陈叔”,这并不过分。他的语气很清闲,却意味深长。
他这是在对老陈示好,却是恩威并用的模样。
他是在告诉老陈,若你肯当我的心腹,你便是二爷,而在程老爷、程家俩兄弟那里,你就是再拼命,也不过是个永远无法入流的人。
凉生的话让老陈愣了一下,他深知这个沉默的男子心思如海,深不可测,可是当这片海涌起浪花扑向自己时,他居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冒着冷汗,尴尬地吐出一句,先生……
凉生抱着手,看着老陈,目光里满是笑意,声音却有些意外的冷,说,当然,这个尊称,你可以选择不要!就像你可以选择,依然把我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事无巨细地上报给老爷子一样……包括,我今天喊你来,跟你说了什么,要你帮我查程天佑的事情。
老陈整个人一哆嗦,他没有想到,凉生会用这种方式跟他摊牌,告诉他,其实这些年来,他做的事情,自己都清楚。但他却又不得不连忙堆笑,说,先生,您言重了,那也是老爷子的一点关心……
说到这里,老陈自知妄图圆滑,此刻在凉生这里是站不住脚的,所以,他连忙表明了立场,说道,先生,我发誓,从今天开始,什么事情,出了先生的口,入了老陈的耳朵,就烂在老陈心里!否则,我就担不起先生如此厚待。
然而凉生闻言面色却意外的平静,并无惊喜。
他看着老陈,口气淡淡,说,怎么选择是你的事。不过,如果我这里的事情,还有传回外祖父那里的,那么,陈叔,我就真的把你送回外祖父身边了。
是了,谁都不想自己那么透明地生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外祖父。他隐忍了五年,终于开始缓缓爆发了。
老陈连忙点头应和。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但看得出,他眼神里有惶恐。
他几乎是慌乱着,离开了凉生的房子。
我不是老陈,没混过大家族,但我都能猜测得出凉生话中的玄机。
他这是在简单直接地告诉老陈,你别无选择——老爷子那里日薄西山,旧势力盘根错节;大少爷和二少爷那里,经营多年,严密的等级关系网早已建立,你混不成心腹;而只有我这里,可以念在五年的情分上,既往不咎。
所以,除了干干净净做我的心腹,你就别妄想左右逢源了。
我悄然地躲在角落里,望着落地玻璃窗前,那个眉眼微微冷冽的男子。这是我素来没有见过的他。
这一刻,我突然听到了时光飞逝的声响。
朝如青丝暮成雪。
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或者说,他并没有随时光流逝而改变,只是每个人,都有他不同的许多面,而展示给你的,又是哪一面?
一个男人,他不能将自己的温情、深情展示给下属,就如同他不能将自己的铁腕专断展示给亲人一样。
他不再是那个校园里的白衣少年,也不止是那个素日里温文善良的男子,而是一个生活在大家族罅隙里的男子,看似生活优游,却不得不心思深沉,处处谨慎。
眼前的他,克制而冷漠,让我突然想起,那次程家聚会后,他在暗夜中强拉我入车厢,强吻我的那一幕……那时的他,只因不能与我相认,只为否定掉自己是凉生,逼我死心,却不得不做出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吧,其实,我们并无血缘关系啊。
如此,当初的那一吻,他心里该有多凉?
生生克制之下的冷酷无情,如同困境里的兽。
一如今日。
此时此刻。
我悄然坐回了房间,想起那暗夜中的吻,想起这次大火,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抱我离开……无由地心跳得厉害,发了很长时间呆。
凉生推门而入的时候,我方才惊醒,看了看身上的睡袍,连忙拉起被子,钻到里面。
他表情安静恬淡,像一幅氤氲着雾气的水墨画,清俊温柔溢满画卷,就好像刚才门外,那个眉眼冷漠、声音冷冽的男人不是他。
他见我醒来,一愣,微微一笑,醒了?
我点点头,只喊了一声“哥”,竟然一时找不到话说——我一想起薇安发的那条悲摧的短信,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也塞到被子里。
凉生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便给我端来一杯温水,轻轻地说了一句,来,喝点水吧。然后就安静地站在我眼前。
我小口小口地喝水,眼睛四处乱瞟。
我内心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跟凉生解释一下那个短信其实和我无关。突然,我想起了薇安她们,还有柯小柔,他们要是烧死了,我这辈子就赔不清了。
因为心急,我张口说话时,一口气上来,水喷了一床。
凉生见我这般,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眉头一动,说,有话慢些说。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试图帮我擦拭嘴巴。可是,纤长的手伸到半空中,却停了下来。
他迟疑地笑了笑,说,给你。
我低头,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一下,仰头问他,哥,我花店里的人……都没事吧?
凉生皱皱眉头,说,说起来奇怪,我去过你花店,询问过警察,说有人配合过调查了。不过,你别担心,所有人都平安,我都找人给你处理了。只是花店有些可惜了……
我轻轻“哦”了一声,突然想起了冬菇,冬菇去哪里了?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凉生便看着我,问,姜生,你……搞什么能把花店给点着了?
我看了看凉生,心说,还不是给你搞生死恋害的啊。我闲得没事干去烧花店玩啊,你当我是钱多了烧得啊。呃……不对,他不会以为我被天佑抛弃后闹自杀吧?
凉生见我不说话,就安慰我说,好了,人这么大了,事事小心些。你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他这话听得我无比心酸。能怎么办?娶妻,生子,过完一生,偶尔惦念,偶尔挂怀。一个早逝的妹妹,还能怎么办?
凉生见我沉默,便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姜生,你是在想他?
我抬头看着凉生,迟疑了一下,说,啊,他?
哦,我想起来了,在未央告诉给凉生的故事里,我还是天佑的女朋友,而且我们之间因为小矛盾吵架了,正在冷战中。
凉生看着我,像是在探寻什么真相似的,缓缓地说,我昨天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住院了,我去医院看望你后,就给天佑打了电话,但是电话一直转到秘书台,联系不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眸光沉沉地看着我,像是希望能从我嘴里得到什么答案一样。这一刻,我发现,凉生真的在怀疑我和天佑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因为不能正面向我求证,所以,只好在这里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
是的,在凉生看来,自己的女朋友发生了这么天大的事情,天佑不应该不闻不问的。这也是他起了疑心的原因,也是他派出老陈的原因。
我决心瓦解掉他的怀疑,于是,抬起头,冲他笑笑,故作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微带着一点小甜蜜和小忧愁,还有一点点小炫耀,向凉生抱怨道,哼,不要提他!程天佑,这个坏人!大坏人!不就是吵点儿架吗?他总要躲出门去!每次都这样,真讨厌!他这次要是回来,我肯定不理他!不原谅他!不接受他!惹急了,我就改嫁。哼!
说完这番话,我还装作气鼓鼓的表情,眼瞪着,嘴歪着,鼻子皱着,气儿喘着,一副韩剧女主的表情。
唉,其实,老天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么纠结难过;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多么想在自己那演技派的包子脸上生生踩两脚。
凉生默默地看着我,不说话,半晌后,他笑了笑,嘴角的弧线漂亮得如同弯月,他说,没大事……就好。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闪过了微微的心疼。
这种心疼越发让我心虚和心惊,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和天佑分手了,我不想他知道我为他失去了什么,也不想破坏掉他和未央的婚礼,更不想他知道自己那诸多的让人心惊肉跳的难堪。因为知道真相的他,势必会同陆文隽这种人陷入一场可怕的较量中。我怕他是败掉的那个,更怕他根本未能较量,便已遭遇了不测……
所以,在我看来,凉生知道得越少,便会越平安。
若是保不了他平安,我曾经的那些失去和痛苦,又是什么意义?
沉默了良久,凉生又说,姜生,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是这么孩子气。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地……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好好……和他……在一起?
这些话,从凉生那里听到,真的像一把一把的匕首,往人心尖上捅。
其实,我该开心才对,我的“孩子气般的娇嗔”的演技,让他相信了我和天佑只是吵架,让他相信了我们很好,让他可以安心了啊。
我低头,笑笑,拼命地喝水,却发现喝下去的水,都要从眼眶里挣脱出一般。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不让那些酸涩的液体落下。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我抬头,却见是一个护士打扮的中年女子,一脸温柔的笑容——那是一种职业练就的微笑,没有太多温度。
她一见凉生也在房内,歉意地微微一笑,说,真抱歉,我不知道先生也在房内,所以没敲门。
然后她看了看我,笑靥如花,说,哦,太太,您醒了。
那一刻,空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凉生看了看我,脸上也隐约有一些尴尬。然后,他对我笑笑,介绍道,这是安心,我请来的医护人员。
然后,他对安心,语气淡淡地说,这是我妹妹。
安心一愣,然后就笑道,我就说嘛,原来是兄妹,怪不得感情会这么好。你哥哥可是一夜没睡,在客厅里一直坐到天亮呢。
她这么一说,我和凉生,谁都不再说话了。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绵密的暧昧,夹杂着不能落在人前的泪,不能表达出来的爱,不能说出口的心事……
30 姜生,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
安心帮我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表示一切都很好,就出去了。
原来,我在医院醒来之后,医生说没有大碍,但建议再住院观察一下。凉生担心自己既要去祖父那里,又担心医院里的我,两头忙活无法周全,就将我接回家里,方便照顾。
凉生看看我,说,楼下煲了粥,给你端到房里,还是去楼下吃?
我想了想,说,还是下楼吧。
说完,我就打算下床,可是一看身上的睡袍,虽然密实,但还是觉得不妥。我用余光瞟了瞟凉生,他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那你等着我给你端来。
他出门前,看了看我,说,一会儿金陵过来,会给你带衣服。
凉生出门后,我缩在床上,目光四处游走,打量着他的房间。
风吹过,落地的窗帘翻飞着,墨玉色的案几前有一样白色的物件,格外醒目,旁边还有一把小小的刻刀,碎屑飘在地板上。
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床,走过去,试图拿来端详。
突然脚下一绊,我低头,却发现地板上有一个精致的宝蓝色的丝绒盒。我俯下身,轻轻地将其捡起——大概是刚刚凉生掏手绢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吧。
我轻轻打开,是一枚钻戒。
白光如同末日之焰,映入我的眼中。
我惊慌失措地合上了戒指盒,心却像被涂着麻药的尖刀划过一样,麻木酸软中泛着尖锐的痛。
我像丢掉一颗烫手的山药一样,将戒指盒放在了墨玉色的案几上。目光瞥见那白色物件,却发现那是一把尚未完成的骨梳,通体洁白如玉,梳柄处居然嵌了一颗鲜艳的红豆。
相思入骨?
我愣了愣,轻轻地翻过梳子,发现反面还篆刻着一行蝇头小楷书写的婚礼誓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看起来,这是凉生给未央做的订婚信物。
这心思,这情意,这梳子……可真美啊。
我不是不知道,那一双曾在酸枣树上给我刻下了无数“姜生的酸枣树”的手,最终要雕刻的是对别的女子的相思入骨。
可是,当这些款款情意摆在我眼前时,我的心就好像跌入了深渊,缓不过神来。
我又不得不痛恨自己——姜生啊姜生,你不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口口声声说要告诫自己,说服自己,欺骗自己,说不在乎,说要忘记,可是,为什么每当在这种情景之下,你的心依然会动,会痛,会不舍呢?!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待在凉生身边,就等于把自己的心放在了案板上,来回生生切割。多待一秒,就多一道伤。
我是个花店没了,房子也没了,正整装待发,找工作,找自己,找未来,追逐明天的天阳的大好女青年啊,我不要天天都这么悲情地生活啊。
闹不住啊。
我要去追逐明天的太阳啊。
当年黛玉姑娘要是能出门多追逐一下明天的太阳,估计也不会病死在潇湘馆吧。
狂奔在追日的道路上,不管不顾,往死里折腾自己,折磨自己,直到自己忘记了心,忘记会痛,会哭,会期冀,会失望,会不舍,会妒忌……
凉生推门而入的时候,我正在对着那柄骨梳发呆,一脸欲罢不能的表情。
他将粥放到桌子边上,回头看看我,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戒指盒和骨梳上,来回游荡,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笑着问我,还……算……好看吧?
我笑笑,说,都很漂亮。恭喜你们啊。
凉生淡然一笑,说,谢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我很努力地点点头,说,她一定会喜欢的!这么用心的定情礼物,这么大颗的钻戒,还是我哥送的。我哥多牛的人物啊,多玉树临风啊,多风流倜傥啊,仅次于我男人嘛……哈哈……
最后一句粉饰太平的话,我把自己的心都说疼了。
凉生居然也配合了我,他走上前,笑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叹气道,你这丫头,一口一句“我男人”,真不知道害羞!
可是,凉生,为什么不管你的笑容有多灿烂,眼眸中总会有那么多痛楚和不舍,掩饰都掩饰不住呢?
那是我自作多情的幻觉吧。
一定是的……
就在我和凉生正纠结如何结束这场对话时,金陵恰到好处地飘了进来,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她一上楼,推开门,就抱着我哭,说,姜生,你吓死我了。你要是烧成灰或烧没了还好,要是烧成火鸡,我怎么办啊?
我就笑,说,这是怎么了?去了趟美国,咱就处处奥斯卡了,演技派啊。要是我没了,你不正好独吞花店啊,花店生意那么好!
一说到花店,就戳到了金陵的痛处,她咬牙切齿地说,姜生,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谁一把火就把我这文艺女青年的青春奋斗史给烧没了啊?
我看了看凉生,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金陵。
我总不能跟凉生说,这件事情其实因他而起,一个叫薇安的女子对他一见倾心,但是因为不能二见**,于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把火烧了花店。
虽然,这明明是真的,可怎么听也不像真的。
金陵警觉地看着我支支吾吾的样子,说,不是吧?姜生,你不会因为程天佑回城没从你家楼下走,就想跟他恩断义绝,退了他的房子,烧了他的花店吧?
金陵一提天佑,我立马尴尬地看了看凉生,唯恐她吐出什么关于我和天佑的真相来,让凉生知道了。
我拉住金陵说,哪能哪能,我和我男人也就是没事吵吵架,不至于这么深仇大恨的。情侣嘛,吵吵架,常事常事。呵呵。
然后,我就特天真烂漫地冲凉生笑。
金陵一听“我男人”这三个字,嘴巴跟吞进了鸡蛋似的——她一定在想,你行啊姜生,你前天还在天佑这个问题上跟老娘装高端玩深沉,现在怎么就这么一口一个“我男人”了?
凉生一声不吭地看我自说自话,当我笑的时候,他也回报给我微笑,只是,他的眸子像幽深的海,让我触摸不到他真实的心思。
金陵突然转头,看着凉生,说,恭喜你啊,听说你下个月就要和未央结婚了。
闻言凉生的表情有些讶异,轻轻地“啊”了一声。
金陵就笑,说,老同学,你这表情可不对了。昨个儿,我们可是连喜帖都收到了,对吧,姜生?
我点点头,不知道凉生干吗那么讶异,这钻戒都准备好了啊。
金陵不愧是做记者的,思路转换飞速,她突然就跳跃过喜帖和婚礼的话题,问凉生,程天佑,你那表兄到底回来了没?我们在那条街上蹲到凌晨三点啊,别说车队了,就连个车轱辘都没看到!
凉生迟疑了一下,说,我……在外祖父那里,也没看到。
金陵回头盯着我,煞有介事地说,姜生,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你sm他了吗?三十年的所有,他就一句话不说,全给抛下了!
我发现,一个人的职业,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金陵这通话,直说得我这平日里嘴巴也挺贫的一人,变得哑口无言。
金陵看着凉生,说,凉生,我跟你说,你一个做哥的,别光顾着自己结婚,你妹把你妹夫给搞没了,你怎么也得找……
我赶紧捂住金陵的嘴巴,讪笑道,没睡醒就别乱说话。然后,我转脸对凉生说,哥,你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在男人家里换衣服,哪怕他是你哥——因为自有你哥的未婚妻来收你!
未央闯进门冲上二楼的时候,谁都始料未及,估计连开门的庆姐都没想到,素日里端庄温婉的准女主人居然会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冲上了二楼。
她气冲冲地来到这里,是因为接到了一个充满了挑衅的陌生人的电话,说的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晚,姜生,在凉生那里过夜了……
未央闯入时,凉生在茶室里缓缓地冲茶,我在卧室里换衣服,而金陵在卧室的洗手间里释放自我。
凉生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走出门来,看到未央正推开卧室的门,他下意识地上前阻拦,可是为时已晚。
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刚刚脱下睡袍,准备换上金陵给我带来的衣服。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极具杀伤力的一幕,在自己未婚夫的卧室里,看到了一个半裸的女人。
恰好,这个女人,还是她最忌讳、深深怀疑着的人。
恰好,在她推门的那一刻,自己的男人还试图阻拦过。
而又多么恰好,薇安用我的手机给凉生发送“如果我愿意为你冲破这世俗的樊笼,你是否有勇气为我逃离这场婚礼”这条短信时,凉生正在开车,手机是在未央手里。
她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凉生问她,谁?
她强压着怒火和恐惧,悄无声息地把短信删掉了,冲凉生笑笑,说,群发广告,办假证的。
而此时,她推开门,一切地裂天崩,她发现自己用尽了力气在爱情中粉饰太平,还是换来了此刻这“不可饶恕”的一幕!
31 这就是你对我们婚礼的真心祝福?
未央脸色苍白,愣在了门前。
转瞬间,她眼里冒起了恨的火苗,狠狠地盯着我,那是一种剔骨割肉的仇恨。
我一看事儿大了,刚想上前解释一下“并不是她看到的这样”,但是一看自己衣衫不整,又一看门前的凉生,便惊慌地钻进了被窝里。
那情景,在未央看来,简直就是捉奸在床。
她愤怒地转过头,看着凉生,整个人都颤抖着,恨得语不成声,你们……
说完,她抬手,狠狠地挥向凉生。
凉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像打太极一般柔软,化掉了她挥出的戾气,而不是以以暴制暴的姿态。
他语气很中肯,甚至是平静,似乎,他握住的那只手,不是冲他甩耳光的手,而是恋人的温柔的手。
他说,未央,你来了。姜生花店起火,人住院了,我接她过来的。她在这个城里,就我一个哥哥,我不照顾她,谁能照顾她?
凉生的语气有些怪,似乎是在对未央表明他和我之间的兄妹立场,不希望突生一场狼烟;又似乎是在质询未央“你口口声声说姜生和天佑多么好,那么此时此刻,该照顾她的程天佑,去了哪里”。
这时,金陵从洗手间走出来,一看床上的我,又一看门前双手紧握的凉生和未央,不知情势的她楞了一下,说,呃,你们……干吗呢?
未央一看金陵,心下立刻释然了。
几乎是转瞬间,她的表情变得那么温柔,几乎可以用娴雅来形容,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深情缱绻,一颦一笑都是柔情,对凉生抱怨道,你们……兄妹啊……姜生出事了,你都不跟我说啊。你身体又没好,外公那里还需要你探望,姜生我来照顾就是了,怎么,还把我当外人呢?
她一边小声说话,一边抽手,伸向凉生的衣领,手指纤纤,小心翼翼,仿佛刚刚那只挥出的手,不是甩耳光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温柔的手,只为了整理眼前人的衣衫。
凉生握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笑了笑,说,我是不想你担心。
一场狼烟,在他们各怀心事的微微一笑间,淡若无痕。
金陵在一旁,不明就里,忍不住直翻白眼,说,知道你们伉俪情深,就别在我们这些未婚女青年面前晒幸福了!
那天,整整一下午,未央将她的贤良淑德表现得淋漓尽致,给我盛粥,倒水,把着我的手说说笑笑,嘘寒问暖。
面对她不多得的热情,我倒拘谨起来。
谈完我的身体,未央就开始给我们讲她构想的同凉生的婚礼、蜜月……未来要几个孩子……幸福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一边心下难受,一边却堆笑应和。
突然,凉生接到老陈的电话,他喊了一声“陈叔”,就转身离开,到隔壁影音室接电话去了。
未央看着凉生离开,便也去厨房端水果。
金陵看着未央离开,颇有一些看戏的味道,她对我说,姜生,我怎么感觉那边你哥好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边未央别说结婚了,连孩子的事情都给打算好了。
我摇摇头,说,我都看到凉生给未央准备的结婚戒指了,难道要一个男人满世界宣告,我要结婚了?
金陵就笑,说,要是你嫁给天佑的时候,估计他就恨不得全世界宣告。突然,她看了一下手机,说,坏了,报社有事,我给忘了,我得走了。
我连忙拉住她,说,我也得走了。
这时,未央和凉生两人也走了进来。
凉生见我要离开,走上前来,尚未开口,未央就连忙从他身后走出,上前拉住我说,姜生,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和凉生也方便照顾你。
我心想,我可不敢,于是冲未央笑笑,说,我、我……的身体没大事。你和哥哥别担心,好好准备你们的婚礼,如果需要我帮忙,就开口。我还得回去处理剩下的琐事,还有冬菇,我得找到那只蠢猫。
我的话还未说完,未央就笑了,一把握住我的手,极尽温柔体贴地说,好吧,那我开车送你。
说完,她回头对凉生笑道,你身体不好,多休息,我送完姜生她们就回来。
凉生还未来得及说话,未央就将我和金陵拽出门去了。
车上,我们三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等到了金陵的报社,我也打算和金陵一同离开,未央却回头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姜生,陪我去帮你哥哥选一样礼物吧,我很需要你给我参谋。
我心里毛毛的,可是又不能拒绝,只好点头同意。
目送金陵跑进报社,未央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脚油门,汽车极速地飞驰起来。我整个人都依在后座上。
我的心猛跳了起来,我说,未央,太快了,会出事的。
未央并不理我,速度一路飙升,仿佛只有这种速度才能宣泄掉她心中的愤恨和惶恐。汽车驶出城区,直冲到小鱼山。
一路盘山公路,她依然没有减速,隐约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态势,让我不寒而栗。
车至悬崖处,她一脚重重的刹车,整个空间里充满了车子轮胎尖而沉的制动的声音,而我的脑袋也重重地撞在了车椅上。
惊醒后,却看到下面是茫茫深渊,转脸,是未央苍白而绝望的脸。
我开始发抖,不知道未央要做什么,我结结巴巴地说,未、未央……
未央似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突然,她转头看着我,美丽的眼睛里看不出具体的情绪,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就像落日的光晕,她的语速很慢,慢得就像濒临死亡边缘,她说,姜生,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被你逼到悬崖边儿了?!
我很想跟她解释,我和凉生真的没什么,可是在这落日的悬崖处,面对决绝的未央,我又觉得这句话太苍白。
未央似乎也不想听我说什么,她只想说她的心里话,于是,她继续说,声音凄凉,姜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救自己。
说到这里,她突然悲凉地笑了起来,说,姜生,我真的很恨你,恨不得你死!
我的心微微一疼,对于未央,我可能不会有太多好感,就如同她对我,也不会有太多好感,可是,于这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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