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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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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毒蛇女啊,千万别杀我啊!我不是真的“武大”啊,我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小武”啊!我跟一叫姜生的王八蛋混蛋笨蛋茶叶蛋损友学着看网文,看穿越,现实中也想了千百次穿越啊,但没想到穿越成了武大!这么龌龊!

    我愣了,问他,奶奶的,你姓北不?

    “小武”点了点头,奶奶的毒蛇女,你怎么知道啊?

    我摸了摸被他打伤的后脑勺,叹气,因为我就是那个王八蛋混蛋笨蛋茶叶蛋损友!

    “北小武”一愣,你也穿越了?

    我点点头,说,是的。

    “北小武”喃喃,好巧啊。

    我点点头,说,是的,好巧啊!

    “北小武”呆了一会儿,问我,姜生姑奶奶,你不会真将我毒死吧?你要毒死我,那武松可必杀了你无疑!

    我摇摇头,说,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下毒手呢!

    “北小武”说,你骗人!四年前,程天佑要剁我和凉生的手指时,你可选择的是我!这笔账我可是记得的。告诉你,我要是穿越成武松的话,我绝对不先景阳冈打虎,我直接先杀你!管你红杏出墙不出墙!

    “北小武”的话,揭开了我的伤疤,我语无伦次地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眼泪也刷地落了下来。

    原来,欠下的债,隔了世也得偿还的!可是,北小武,真的对不起。

    不想,此时,西门官人终于出场了,他甩着小靴子双蹄腾空冲我跑来,一边跑一边喊,*,*,我是奸夫!赶紧将那武大给毒死啊,好让武松赶紧杀死我,把我杀死回现代去!我不要穿越成西门庆啊!

    我和北小武一同转身,我一边抹泪一边问急于想被武松杀死的西门庆,你本尊是谁?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

    “西门庆”叹气,好像只有二十一世纪才流行穿越,别的朝代不玩这游戏!我本尊是谁?我也不知道啊!我失去记忆了。我不知道我是谁了!我只知道,我在找一盆植物,一从来没有开过花的植物,可是,我也不记得它是什么植物了!

    凉生?你是凉生吗?

    突然之间,整个梦境开始紊乱,我的身体几乎飘渺起来,思念的箭在多年的蓄势待发之下,终于穿破了心脏。

    哥哥,是你吗?

    我望着眼前的这个俊眉修眼的男子,刹那间,心脏四分五裂。原来,要见到你,需要隔断时空?可是穿越了这时空的我和你,竟然是这样尴尬的关系?难道,果真如程天佑所说的吗?这思念,将永无天日!

    我的手,慢慢抬起,慢慢伸向眼前这个转世凉生的脸,他却慌乱地躲开了,几许男孩特有的纯真印在他的眉心,哪怕他穿越在一个如此风流的躯壳之中,却依旧抹不掉他曾经那特有的印痕。

    就在我满眼泪水望着凉生之时,又一伟大的人物不按历史逻辑蹿了进来!他左手提着王婆的衣角,直接冲“西门庆”和“潘金莲”扑了过来(当然,也就是“极有可能是凉生的那个小西”和我)。

    小西一惊,武松?

    武松一见武大还活着,就冲我和“小西”吼,你俩笨蛋!怎么还不把我哥哥给毒死?一二三!毒死他!赶紧,好让我杀了你们俩,我恨死这个穿越了!

    啊?我、凉生、北小武齐齐愣住。

    “武松”愣道:啊什么啊?难道你们也是穿越过来的?

    我们三人齐齐点头:是的。

    “武松”轻轻哦了一下,说,好巧啊!然后,他又说,不管了,既然都是穿越的,那赶紧,西门和金莲毒死武大,让他回到现实!我杀了你俩,让你俩回到现实,然后我再自杀!五湖星娱乐最近正在签约艺人呢,我没时间陪你们这些小孩子玩游戏了!说完,就冲我和凉生挥刀而来!

    我紧紧护住懵懂之中的凉生,对着穿越成武松的天佑流泪。我说,天佑啊,我是姜生,他是凉生,你不要伤害我们啊!

    程天佑一听“凉生”两个字,本来因为“姜生”两字而停顿在空中的刀,再次,狠狠地剁了下来!

    在那一刻,刚刚失而复得的凉生,顷刻之间,血染衣衫。任凭我怎样努力阻挡,身体却如同空气一样,阻挡不了程天佑的刀锋。

    原来,凉生,四年之前的现实中,我的身体挡不住他给你的伤害;四年之后的穿越中,我的身体依旧保护不住你!

    程天佑的眼里燃满了熊熊怒火,一刀又一刀!凉生倒在血泊之中,温热的血溅满了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身体。

    我在他鲜艳的血迹之中,哭昏了过去!

    接下来。梦魇。梦魇。昏迷之中,长长的梦魇。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上的一丝光亮映入我的眼睛。雪白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正在病床上输液的我。我轻轻闭合了双眼,试图挡住这刺目的光亮。可是,合上眼睛之后,梦境里魔魇一般的画面如影随形——血流满地的凉生、痛苦无助的姜生、满眼冷漠残酷的天佑……这样的画面纠结着,刺疼我的心,让我不敢继续闭着眼睛,只有睁开,面对现实之中这微微刺目的光亮。

    程天佑靠在窗边,背对着我,只是一个背影,便有无限的落寞蕴藉其中。

    阳光透过百叶窗格子,一道明一道暗地落在他海蓝色的衬衫上,他是如此沉默,沉默的身影投在这雪白的空间里,如此突兀。像心事,像伤口,更像天使落下的翅膀。

    骤然间,我的心密密麻麻地痛了。因为他这孤单的影子痛了。

    我确实很自私,我有什么权力要求他来背负我的伤痕?只是因为,他对我的爱吗?以爱的名义,借着他的纵容,更加贪得无厌地苛求!他那孤单的影子里,有多少是我给的灰?他那寂寞的容颜中,又有多少是我给的悲?

    天佑。我怯怯地唤他,眼泪蜿蜒在腮边。

    他转身,看了看醒来的我,眼神平静如同无波的湖面,看不清悲喜。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包扎伤口的纱布,说,你又醒了?

    又?我迟疑地看着他,我怎么没有意识呢?这明明是我到医院之后第一次醒来。

    天佑很努力地淡淡一笑,说,是啊。哦,医生说,你是睡眠不足,外加心情太过抑郁,所以……话尚未说完,他突然停顿了下来,很惊异地看着我。因为他看到了我腮边安静的眼泪,它们还在肆意地流。

    姜生,你怎么了?他走上前来,问我,你哪里不舒服吗?对不起,今天,我不该冲动之下,说那样的话。对不起,姜生。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漂亮的眼睛如黝黑的潭水,冷静而沉痛。

    我摇摇头,抬手擦了擦眼泪,说,没、没什么。只是,突然难过了一下。说完这话,我还偷偷地瞟了他一眼,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他揪心了,揪心到眼泪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地崩落。

    哦。天佑的神情莫名地黯淡了下去,很深的沮丧,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他的眉心。他故作平静地说,刚才,我请了这医院最著名的心理医生,帮你催眠了。

    催眠?天佑的话吓了我一跳,我不由得脱口而问。

    是的,催眠。医生说,这会更好地了解你的抑郁之源所在,会让你的病情早日好起来。说这话的时候天佑的眉心堆砌着隐忍的悲伤。这种悲伤,让我惶惑,是不是我在催眠中,说出了什么伤害了他的话,让他难过至此。

    等等,我突然发现了自己刚刚忽视的问题,天佑他说我,抑郁?想到这里,我迷茫地看着程天佑,问他,你不是说我得了抑郁症了吧?

    天佑眉目间的悲伤越来越浓烈,他无声地点点头。

    他刚点完头,我就立刻发作了,顷刻之间,那本来因他而生的悲伤荡然无存了,只有满心的愤愤。我从床上弹起,大喊:不可能!你才得抑郁症了呢!闪开,我要出院!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听你满口胡说!

    程天佑慌忙上前制止住我,他将正在输液的我按回床上,目光灼灼地说,姜生,这只是你的情绪问题,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情绪最近是多么的喜怒无常!你不要想象得那么可怕好不好!你再这么继续闹下去,我也需要心理医生了,我也要得抑郁症了!说完,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痛苦和矛盾纠结着。

    我被他眼神中的那一片沉痛光芒给镇住了。金陵曾经说过,让爱你的人见证你为你爱的人所承受的苦,是很自私很残忍的事情。

    这么多年,他全心全意地呵护着我,却要在此刻,眼睁睁看着我因凉生走失而得抑郁症。抑郁症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件事情留给他的挫败感。

    他这千般疼惜,万般宠爱,竟然抵不过一个人残留在我心里的影子。

    对于他,这个天神一样的男子,是多大的耻辱和挫败!

    我愣愣看着将我按在床上的他,看着他眼睛里隐藏着的愤怒和悲伤。他高挺漂亮的鼻子宛若一件精美的雕刻品,靠在我的眼前,抿紧的嘴唇弯着冷漠而诱人的弧度。

    这么近的距离,我突然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落入我的耳蜗,敲击在我的心上。

    长时间的沉默。长时间的无言。

    你,脸红了?他开口说,眼睛里原有的悲伤和愤怒之情突然销匿,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得意和征服感。

    我刚要开口,只听房门被嘭——推开,北小武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一看,立刻鬼叫:武松,潘金莲,你们俩在干什么!那姜生,你不要梦游成潘金莲,就认为自己就是潘金莲了好不好!

    呃——

    真不能怪北小武这么感慨。此时,程天佑正按着我的肩膀,鼻子离我的鼻子只有十厘米的距离。而且,是在病床上。

    你们可以去亲自验证一下,这是多么暧昧的姿态和距离。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梦境?

07 你好,姜生

    北小武在我的床边坐着,白色涂鸦的t恤上,泛着淡淡的酒精的味道。这是他自己的作品,他买了无数的白色t恤,上面都画着同样面容:一个少女,精致的脸孔,懒懒的、极其无所谓的表情,仿佛随时可以从画中跳到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一番,大喊大叫:姜生,奶奶的,你想不想你伟大的小九姑奶奶啊?

    你还是很想她,对不对?我抬头,看着北小武白色t 恤上小九的画像,还有画像下面那一句醒目的字“where are you,my girl”,轻轻地问他。

    where are you,my girl?

    你在哪里,我亲爱的女孩?

    天天年年地写在自己胸口前,天天年年地等待与思念着。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多么愚蠢?如果不想她,为什么还要将她放在胸口,期冀认识她的人,告诉自己她的行踪;希冀她得知自己一直在原地等她,寸步不离;期冀她某一年,会在飘雪的圣诞再次回来。

    北小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他似乎不喜欢我问起小九,这会令他本来被酒精麻醉的思念突然变得敏感。所以,他故意扯着嗓子,岔开话题,仿佛我不曾问过他什么。他说:啊呀,姜生姑奶奶,你这样的德性,居然会得抑郁症!哎呀,这多么精致的病啊,你这草根少女居然也会得,太传奇了吧?在魏家坪你整天想红烧肉都没想出抑郁症来,这一换水土,摇身变成程家少奶奶,就生出这华丽的病来!真不容易啊!

    我被他这猛然的一顿乱说,也忘记自己刚才想要问他什么了,就直勾勾地盯着输液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地滴入我的静脉之中。

    北小武说,姜生啊,虽然我不喜欢程天佑,但是,我觉得他会比谁都能保护你,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令你幸福的人!你相信你的武哥,早点嫁给他吧,早点生个baby,肯定像凉生!这样,你就不必想他想到得抑郁症了!要不我说,那心理医生算个屁!我觉得我这个方式最能治疗好你的抑郁症!

    可是,为什么我不这么觉得呢——北小武的话音刚刚落地,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缓缓传来,这声音仿佛在微笑,微笑着,反驳着北小武刚才发表的谬论。

    这是怎样的一种声音,能让人的心突然沉静下来,原本的浮躁情绪也会顷刻变得柔软起来。我满心好奇望向门口,想知道,拥有这种魔力十足的声音的,会是一个怎样的男子。

    微笑的唇角,微笑的眼睛,微笑的鼻梁,微笑的面容——当我看到门前的这个男子时,惊呆了,明明他的面孔是那样平静,可是竟然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微笑,一种从云端落入人间的微笑。他看着我一直在盯着他,终于淡淡地笑了。顷刻之间,整个世界,都在他这微微一笑间,春暖花开了。

    他向我走来,白色的工作服,不露痕迹的微笑。北小武掐了我一把,轻轻耳语说,姜生,你好歹争气些好不好,好歹你官人程大公子也是绝世美男,你不能对着一男医生这么一副花痴得要死的样子!丢人啊!

    我转脸看看北小武,说,我的表情很花痴吗?北小武用纸巾擦了擦我的嘴巴,鼻子一皱,叹气,口水都流出来了,还不花痴啊!

    啊?

    别啊了,他过来了!你就算想丢你家程大公子的脸,也不要给你小武哥丢脸,我求你了,姜生。给我镇定点,争点气!

    北小武这么一说,我立刻表情镇定起来,望着眼前的男子。北小武可能嫌我还不够镇定,手穿过被子,暗地里狠狠拧了我一把,顷刻我的脸不仅仅是镇定,简直都镇定到浮肿了。可是我还是得故作姿态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能吃疼得鬼哭狼嚎。他刚要开口介绍自己,北小武却抢先开口了,可能他怕我被这陌生男子魔力十足的声音再次蛊惑到流口水。他说,姜生,这是陆医生,你的心理医生!好了,介绍完了,姜生,你睡觉吧!陌生男子并没有看北小武,冲我微微一笑说,你好,姜生。我是陆文隽,你的心理医生。

    他一提“心理医生”,我就想起自己居然很变态地患上了抑郁症这件事情,所以,脸更肿了。我态度有些生硬,说,我不需要心理医生,我心理很健康!

    陆文隽淡淡一笑,像一团柔和的云,他说,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最好问问你的监护人程先生。

    他这话令我气恼起来,我说,本姑娘快要二十二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我不需要监护人!

    陆文隽翻了翻手里的病历,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可是,你现在是抑郁症患者,需要监护人!

    北小武低头嘟哝着,我说吧,你还是今晚就跟程天佑洞房算了,生个娃,然后你的抑郁症马上就好了!

    陆文隽还是春风一样地微笑着,茶色的瞳孔微微地眯着。他说,如果真是这样,姜生立刻就会患上产后抑郁症,两症并发的话,你负责吗?请不要干扰我的病人,不要妨碍她的判断,不要干扰她的情绪,北先生!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从床上跳下来,手里擎着吊瓶,冲他叫,难道你没发现我很健康吗?难道我的感觉比不上你的判断吗?

    陆文隽回头,依旧很温柔地笑,天使一样。他说,如果你的判断有用的话,那还要医生做什么?你先休息吧,一会儿让北先生陪着你走走,顺便去拿你的新诊断报告。说完,很温柔地看了我一眼,推门离开。

    北小武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绵里藏针,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重新躺回床上去,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直觉总是错误得一塌糊涂!说到这里,我又问他,天佑呢?

    北小武说,找他干吗啊?急着生娃啊?

    我的脸红了一下,说,不是,只是,问问。

    北小武说,我知道,你担心他头上的伤,对不对?姜生,其实谁都能看出来,你很喜欢他,只是,你可能自己不知道。还有啊,姜生,你今天让他挺伤心的。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北小武,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做了什么?

    北小武看看门口,叹气,说,虽然,我不喜欢程天佑!但是,有些话,他可能一辈子也未必会对你说,我作为一个旁观的男人,必须替他说出来!

    姜生,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在催眠的时候,竟然在梦里哀求他,不要伤害凉生。梦里的他,居然再次扮演伤害你的人!

    当时,我和他都在医疗室里,因为他不放心让刚刚醒来神志还不清醒的你,单独和一个男医生在一起。

    我能看到,当时他脸上的表情多么难过,却还要在我和陆文隽面前压抑住几乎要崩落的眼泪。他对你,有多么用心,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你在内心深处,却将他永远地归类为伤害你的人。姜生……

    别说了,我有些头疼,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我看了看北小武一眼,突然想起程天佑眼里深深的落寞。

    原来,那个穿越的梦境,他知道。

08 这是我第一次做的鸡汤

    程天佑下午到医院的时候,我和北小武正在大厅里溜达。我本来是想从医院里逃跑的,但是北小武却将我按在了这里。

    他居然也很同意,我这么活蹦乱跳的女生患有抑郁症。真是恐怖到家!

    我一边踢着腿一边和北小武一起等新的诊断报告。那春风杨柳一样的男护士不停地摇晃着报告单冲座椅上等结果的人晃,晃得我和北小武感觉像乘游轮一样。北小武说,金陵说下午从报社下班就过来看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我竟然想,如果他和金陵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很圆满呢?他原来也喜欢过金陵的;而且,他们俩都在等待,等待那个极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他们身边的人。金陵的那个曾经像天使一样的男孩,北小武那个骄傲的飞来飞去的小九。

    命运,总喜欢对认了真的人开玩笑。可是,爱情,真的可以替换吗?

    想到这个念头,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耻,亵渎了北小武对小九的喜欢。抬头的时候,却看到程天佑正站在我面前,很疲惫的神色,依旧骄傲的眼神。

    你回来了?我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他笑了笑,说,怎么,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不是很想我啊?我撇了撇嘴,不看他。

    这时,那个男护士摇着手里新的报告单出来了,用他“极普通的标准话”吆喝,谁si八号?

    天佑说,十八号,是不是你,姜生?说完,就走上前去。

    男护士看了看程天佑,说,你女人怀孕啦,三个月啦,你要当爹啦!

    程天佑的脸立刻跟扔进蜂箱里了一样,肿得不成样子。北小武转头,很好奇地问我,怎么,你们俩早已经暗度陈仓了?

    我更惊讶,我怀孕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呢?

    程天佑捞起那个男护士说,你说什么?你才怀孕了呢!你再说一遍,我杀了你!

    男护士很显然被这个彪悍的美男子给吓坏了,他再看了看手里的化验单,说,si八号啊!

    程天佑一把捞过化验单,上面写着“四十八号”, 这才理解过来,男护士说的“谁si(四)(十)八号”意思,不是“谁si(是)si(十)八号”。怪不得刚才威胁他时,他还很委屈地说“si八号啊”,的确是“四十八号啊”。

    隔了不久,正当我们三个人的脸都开始消肿的时候,那个男护士兴冲冲地跑了出来,吆喝,“谁si 八号”?

    我们一听,十八号,哎,终于要拿到新的诊断报告了。没想到,程天佑刚上去,那个男护士很讨好地冲他笑着,指着诊断报告说,si 八号啊?

    程天佑一听,“十八号”,点点头。男护士继续用他普通的标准话讨好地叹息,前列腺癌啊,好吃好喝好睡吧!然后看着程天佑。意思是,都怪仁兄你太留恋风月场所了,现在好了,累成癌变了吧。

    程天佑的脸变肿之前,迅速转头看了我一眼,确定我千真万确是女性,不是男性后,将那男护士一把推到墙上,说,你别给我胡说八道!她要是有前列腺,难道是移植你的啊?

    男护士更委屈了,一脸无辜地望着程天佑,别提多小鸟依人、楚楚动人了。程天佑一把扯过诊断报告单,说,哥哥,这是“八号”,我们是十八号!

    男护士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是)“八”号啊!我没说“si (十)八”号啊。

    最终,千辛万苦,在陆文隽出现之后,我们才拿到了最新诊断报告。男护士差一点要遭受程天佑和北小武的暴打。北小武说,一个人欠揍不难,难得的是,次次都这么欠揍!

    我从这次暴动中,得到了最新的八卦消息,这个男护士的名字,叫柯小柔。

    因为,北小武上前对他挥拳头的时候,他就疯狂地尖叫,说,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柯小柔吧!

    天哪!

    一个男爷们居然叫“小柔”,还叫柯小柔!其实,我当时更龌龊地听成了“柯小受”。后来,我想这个男人再阴柔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自我暴露自己是“小受”吧,于是,我眉头纠结得厉害。这时,在身后的陆文隽悄悄靠近我,很小声地说,姜生,你想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他叫柯小柔,柔软的柔。

    我被陆文隽的话吓了一跳。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就这么随意一笑,便能洞察到人心底。真可怕啊。

    他看着我,看了看正在低头认真看诊断报告的程天佑,笑了笑,目光温柔,仿佛是普照在摇曳着的矢车菊上的阳光。他说,姜生啊,我可没那么神通广大,只是,每个人第一次听到柯小柔的名字,都想成另一个字的。说完,他的嘴巴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瞳孔中闪过童话一样的温度。

    程天佑看完了诊断报告,抬头看了看在我身边的陆文隽,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陆文隽很识趣地离我远了一些,对程天佑交待了一些关于我的病情所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对着我和北小武招呼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我对程天佑说,我真的不需要心理医生!我更不需要这个陆医生!

    这话传到正在远离的陆文隽耳朵中,他的脊背微微地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并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消失。

    程天佑看着我,疲惫的神色之中透出很满意的表情,他拉起我的手,一边往病房走,一边对我笑,说,我很开心,你对他是这么排斥!所以,我很荣幸地告诉你,你的监护人我,就给你选定这个人了!你别说任何一个字了!拒绝无效!赶紧进去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没有想到的是,程天佑这么着急让我看的,居然是一钵鸡汤。

    他小心地捧在手里,用小勺慢慢地搅着,睫毛低低地垂着,眼睛一直盯着鸡汤。他说,这是我第一次**汤,不知道会不会很难吃。

    我的心,突然温暖。原来,他一下午时间,都在煨这钵汤。

    我仿佛看到,程天佑一边捧着菜谱,一边在厨房熬制鸡汤时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一定手忙脚乱的。

    真是一个傻瓜啊。其实,你可以买的,何必亲自下厨呢!

09 我若变成了他,那么,我又是谁?

    姜生,你错了。

    其实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买不到的。比如,他给你做着鸡汤时的快乐和满足;比如你看到这钵鸡汤时的幸福感。

    金陵看着我,缓缓地说,姜生,你知道吗,为心爱的人做饭,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此时,天佑已经离开,因为在喂我鸡汤的时候,他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所以,他很歉意地看着我说,抱歉,姜生。我很快就回来。

    我看着金陵。此时的她,已经不是校园中,那个对着天恩对着爱情,唯唯诺诺的小女孩,那种谨慎和羞涩,已经从她身上彻底褪去。现在的她,明丽,婉转,眉目之间却依旧有淡淡的寂寞。

    我对她笑了笑,说,我也没有抱怨。只是,他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情,出乎我的想象啊。

    金陵笑了笑,她说,姜生,你想过没有,他一直在重复凉生给你做过的事情:凉生给你做水煮面,他就给你做荷包蛋;凉生给你做红烧肉,他就给你**汤。因为他比谁都了解你心里的那些“忘不了”。可是,姜生,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如此焦虑地模仿着你忘不掉的那个人,他的心里是多么的难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不想再痛苦地模仿下去,那么,他必将会离开,义无反顾。无论曾经,他是如何用心良苦地爱过你!姜生,不要逼一个男人决绝。他们决绝时的表情,超过你想象的坚硬!

    金陵的话,让我愣住了。

    我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一个我喜欢的写手写过的故事。故事里的男子,也如天佑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一直重复着做那个女子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做过的事情。

    故事的最终,是一场爱情无语的轮回。

    他说,我给你煮他煮过的面,给你放他曾经喜欢过的音乐,穿他曾经穿过的衣裳,我努力变成他。可是,亲爱的,我若变成了他,那么,我又是谁?

    那么,我又是谁?

    我难过地闭上眼睛。金陵的手,温柔地落在我的眉心。她说,姜生啊,你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女孩。从高中时,看到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用你的聪明为你争取更大的快乐。天佑这样的男子,一言九鼎,他若说要为你找到凉生,必将会不遗余力地做到,除非……她咬了咬嘴唇,很艰难地说,除非,凉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我想,凉生这样好的男孩子,上天也会庇佑他的!所以,姜生,你不要担心,要开开心心地过你的日子,开开心心地和天佑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等凉生回来,好不好?

    金陵的话,戳痛了我心里的疤。其实,我不害怕任何事情。我只是担心,独自流浪在外的凉生,会不会遭遇我想象不到的伤害。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北小武在一边,哎呀了一声,说,敢情姜生你还真得了抑郁症了,这眼泪流得,比千兆光纤的网速还快!

10 北小武的战斗力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天佑准备接我出院。

    北小武就穿着拖鞋,吧哒吧哒跑到我的病房里,像报童一样,扬着报纸冲我叫,哎呀,姜生,你代替苏曼上头条了!

    啊?我惊呼了一声。程天佑抢过北小武手中的《燕南晨报》,看着上面夸张的大标题“苏曼情敌玉照大曝光”的字样时,他的眉毛轻轻抖了一下,待他看到报道配的图片时,手指紧紧地捏住了报纸,骨节处泛出近似透明的青白。他恨恨地说了一句:该死的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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