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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逆袭守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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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孙员外郎冷笑一声:“还不是为着能够把官位坐稳吗,江小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事啊,不说你我,就是咱们吏部里但凡是个人都知道了,多少人在背后笑话他呢,连尚书大人听了都舶头说他狼子野心。”

    江帆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子,想到宋氏早先和他说过的想把采薇姐弟送到庄子上的事情,登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匆匆出了衙门,坐轿子回家。

    进了家门,也不理会过来见礼的下人,一径去了宋氏房中。

    江帆好几天没进宋氏的屋了,今儿猛一进来,可算是把宋氏高兴坏了。

    她立时兴匆匆的拉住江帆,指着头上的金簪子给宋氏看:“老爷,你看我戴这支金簪子怎么样?好看不?”

    看到那支金簪子,江帆脸色更黑沉下来。

    这支金簪子他认得,那还是当初他和陈氏订下亲事,他为了讨好陈氏,更为了做给陈家人看,特意拿了全部身家在银楼里定制的,是他送给陈氏的第一件礼物,后来陈氏一直很珍重的放着,有时候高兴了,也戴给他看。

    说实话,陈氏是真的很好很好的一个女人,长的好,又知书识礼,温柔和善,他和陈氏成亲之后,两个人脸都没红过一回,真要比起来,陈氏比宋氏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看到这支金簪子,江帆就想到许多他和陈氏之间的美好回忆,又起了疑心,想着这簪子怎么会到了宋氏手上。

    “好看。”江帆敷衍了一句,漫不经心的问:“谁送你的金簪子?”

    宋氏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女人,一听江帆夸她好看,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可没谁送我,我刚从江采薇那个小贱人屋里翻出来的。”

    江帆一瞬间就想到文郎中说的那些话,登时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他的名声本已够不好了,偏生宋氏还给他脸上抹黑,半夜里就把采薇和书奂两个孩子赶出去……就算是他同意赶两个人去庄子上了,可宋氏好歹也得顾忌一点啊,哪怕是叫车送两个孩子悄悄过去也成。

    可她偏偏就能把事办的这样糟糕,连赶两个孩子都弄的满城风雨,给他的名声雪上加霜。

    “啪!”的一声,江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宋氏脸上。

第十三章 重生

    吕秀才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和江采薇说定了修房子的事,立马就跟着江采薇去了她家那透风露雨的屋子前。

    看到这几间屋子,吕秀才啧啧称奇:“原来我还说这是谁家的房子?留在这里好些年了,也不说修也不说卖的,连个人烟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塌了,没想着,竟然是你家的房子啊。”

    江采薇倒也不觉得丢人,张嘴笑了笑:“家里穷嘛,没钱修。”

    吕秀才哪里会信这话,要真穷,怎么江采薇一个小姑娘就有修房子的钱。

    只是,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是八卦碎嘴的婆娘,不稀得打听别人家的事,也就稀里糊涂的,江采薇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推门进去,就见满院子的草,廊下柱子漆都脱的差不多了,有的柱子还被虫子给蛀了,几扇窗子也没了,几乎破败的不像样子。

    “这怎么跟鬼屋似的?”吕秀才笑了一声,迈步进屋。

    江采薇嫌屋里脏,再加上心里也有些害怕,就没跟进去。

    等吕秀才出来的时候,头上身上都是土,吕秀才呲着牙笑:“我说小娘子,这房子真修的话,可费钱呢,比再盖一座房子还费功夫,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就修吧。”江采薇郑重的点了点头。

    吕秀才一指屋里:“你那屋子都快成老鼠洞了,一屋子的老鼠,把我吓的不轻,这不,衣裳也给弄破了。”

    他指着被划花了的衣摆给江采薇瞧,江采薇笑了笑:“回去我给您再买一身衣裳吧,今儿真是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是不敢进去的,修房子的事就仰仗您了,您说怎么着,就怎么修。”

    见江采薇如此信任他,吕秀才心下十分的慰贴,摸着光脑门笑了笑:“行,我回去画图纸,画好了给你看看,你要没意见咱们就开工,放心,不过十天八天的,保管叫你住上新房子。”

    “那就先谢谢您了。”江采薇跟吕秀才道了谢,再回去的时候,冯嬷嬷和小团已经歇了过来,见采薇回来,就跟吕秀才道别。

    吕秀才连忙对冯嬷嬷道:“你们走就成,把小团给我留下来,我这衣裳破了,请她帮我补补,一会儿再叫她回去。”

    冯嬷嬷和吕秀才很相熟,也知道他的品性,对他很放心,当下就留了小团在吕秀才这里。

    她扶着江采薇的手,又带着小安回家。

    江采薇和冯嬷嬷前脚走,吕秀才后脚就回屋换了一身衣裳,把破衣裳扔给小团,小团熟门熟路的进屋找了针线出来,坐在院中开始缝补衣裳。

    吕秀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了一首小曲子,眯着眼睛瞧着小团:“主子说的那个什么仙人球你们看着了没?”

    小团头也没抬:“看见了,江姑娘当宝贝一样就差供着了。”

    吕秀才皱眉:“她那样着紧,咱们怕是弄不来吧,我看这江姑娘也不像是很缺钱的主,咱们给钱人家怕也不卖的。”

    小团缝了一个破口,咬了线头,抬起头来看了吕秀才一眼:“也不知道爷是怎么想的,不过是个破仙人球,爷要多少弄不来,偏偏叫咱们想法子弄了来,还说什么不许威胁人家,要是实在不卖的话,就叫咱们下死力气护着,实在搞不明白。”

    吕秀才瞪了小团一眼:“爷的心思咱们怎么能猜得透,爷叫护着就护着,反正不少你吃穿,你那么多话做什么,叫暗影那些人听到,又有你受的。”

    小团把衣裳缝好,气呼呼的扔给吕秀才:“谁多话,我看你话比谁都多,得,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吕秀才赶紧起来相送,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可得小心着些啊。”

    “嬷嬷比你清楚。”小团又瞪了吕秀才一眼,出了门甩手就走。

    吕秀才摸摸鼻子轻笑:“小丫头片子,人不大气性倒不小。”

    说完话,他倒背着手哼着小调回屋里去了。

    江家

    江采芑拿了针线去宋氏屋里,才走到门口,就见几个小丫头躲在廊下缩着脖子跟秃尾巴鹌鹑一样,江采芑忍不住皱眉,才要训上几句,就听到屋里大喊大叫的声响:“姓江的,你没良心,你个没良心的,老娘跟你拼了……”

    随后,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又听到江帆气急败坏的声音:“泼妇,泼妇,真是泼妇,你可知道,因着你半夜里撵采薇姐弟出门,叫五城兵马司的人给瞧见,那几个人嚷的满京城都知道了,就是吏部衙门里,恐怕尚书大人都清楚,对我风评可不好的紧,我现在这张脸都没地方放……”

    “我就是撵了又怎么着,那些人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别人家的事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的,当谁都那么清白干净似的,想说别人,不把自己那一屁股屎先洗干净。”宋氏不依不饶的声音。

    “还不是你做事没章法,你要会来事,又何至于此,真是泥腿子出身,大字不识的,果然靠不上。”江帆气急败坏的骂宋氏。

    听到此处,江采芑心里有了数,她拿着针线转身就走。

    她前脚才走,后脚,江帆甩了帘子气的涨红着脸出了门。

    江采芑回到自己屋里,把针线扔在床上,鞋也不脱,整个人就有些虚脱的躺在床上挺尸一般。

    她躺了好长时间,揉了揉脖子坐了起来,也不说做什么,就这么直愣愣的坐在床上发呆。

    想到刚才听到宋氏和江帆争吵的那些话,江采芑烦的使劲揉着脑袋,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宋氏,她那亲娘就不能忍忍么,做什么老和江帆争执不休。

    前世的就是这样,宋氏一点成算都没有,爆脾气一上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当时……

    江采芑想到前世那些事,脸色瞬间变的很差,一想到她前世最后的时刻躺在床上不死不活的样子,想到她受到的那些苦楚,想到她被婆家那一家子凌虐而死,江采芑就恨的咬牙,恨不得立刻就将前世对不住她的那些人都给撕烂了。

    尤其是江采薇……

    凭什么,一样都是江帆的女儿,江采薇就能嫁到高门大户里,就能和她夫婿恩爱一世,就能活的那样逍遥自在,而她就要忍受丈夫的殴打虐待,还要忍受他不住的往家里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一句,都只会叫她忍。

    而江采薇但凡受丁点委屈,就不晓得多少人关心问询,凭什么?

    这一世,她必不要再经历前世那一切,但凡江采薇有的,她都要抢了来,父亲她要抢,夫婿她也要抢,江采薇的好生活,她都要抢过来,再把江采薇踩到泥地里,叫她经历她江采芑前世所经历的那些苦楚。

第十四章 盘算

    江帆从正房出来,怒气冲冲进了书房。

    跟着他的小厮端砚小心的进来,垂头问了一句:“老爷,饭菜摆到哪里?”

    江帆一摆手:“摆在书房吧,去给老爷拿壶酒来。”

    端砚应了一声出去,过不多时,就见一个穿着粉色掐腰小袄,底下系着月白镶边长裙,长的清清秀秀,身材也婀娜多姿的丫头提着大红雕花的食盒进来。

    江帆看了一眼倒也认得,这是宋氏身边的大丫头叫可儿的。

    “太太叫你来的?”江帆有些没好声气。

    可儿抿嘴一笑:“不是太太叫奴奴来的,是端砚小哥正好有事,就托奴奴给老爷拿饭菜过来。”

    一边说,可儿打开盒食摆好饭菜,又从底部拿出一小壶酒还有一个小酒盅来:“老爷,饭菜摆好了。”

    “倒酒。”江帆听可儿说不是宋氏派来的,心气平和一点,坐过来指使可儿服侍他。

    可儿脸上带笑倒了酒给江帆端过去:“老爷,喝酒伤身,小酌为上,您别多喝。”

    “啰嗦。”江帆没好气的扔下两个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倒一杯。”

    可儿又倒了一杯酒,持壶站在一旁。

    江帆喝了几盅酒,又吃了几口菜,可儿给他添了些粥:“老爷,吃些粥再喝吧,家腹喝酒才最伤身呢。”

    这一回,江帆倒是听进去了,他接过碗来喝了半碗粥,喝完之后只觉得胃里暖乎乎的挺舒服,对可儿越发的和气起来。

    可儿一边给江帆添菜,一边笑道:“太太到底是妇道人家,不像老爷身为朝庭命官,天生就是要做大事的,自然想法也不一样,再者,太太又没有读过书,是不识字的,又一直在乡间长着,好些事不如老爷看的长远,老爷多和太太说说就是了,别为着一些小事和太太较劲,先不说夫妻失和如何,就是老爷气大了伤了身子,才是咱们一府头等的大事呢。”

    可儿脸上带笑,温言软语,听起来似乎在劝江帆,可是,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宋氏为人粗俗不识礼数,又大字不识一个,还是个乡野出身的,实在配不上江帆。

    江帆听了也觉得很委屈。

    要不是,要不是那位淑妃娘娘,陈氏死了他守完妻孝肯定要再娶个官宦之家出身的妻子,岂不比如今宋氏强百倍,偏生宫中有淑妃在,他就不能停妻另娶,只能把这么个猪一般的宋氏接来,沦为全城的笑柄。

    “老爷,再吃些粥吧。”可儿又端过粥去,江帆伸手去接,一时没注意,手指尖挨着可儿那滑嫩柔软的肌肤,登时,指尖一阵发麻,心里也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江帆只觉得身上没来由的发热,脸上也烫的很,喉头更是渴极了。

    他端起酒来又喝了一点,可越喝,越是口渴,再抬头看可儿,竟觉得这小丫头长的柔美极为可人,一时情不自禁,拉了可儿的手笑道:“你倒是个懂事的,老爷喜欢的紧。”

    “老爷!”可儿满面羞红,欲拒还迎。

    江帆笑着起身揽了可儿到内室,便在这书房之中成就了好事。

    从吕秀才那里回来,江采薇先看了江书奂,见他和小圆玩的还好,也没有淘气,这才跟冯嬷嬷说了一声,洗了手就要择菜准备做饭。

    冯嬷嬷从窗口处看到江采薇蹲在院子里择着一把小青菜,就再也坐不住了,她下炕出门走过去,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笑道:“薇姐儿,这菜就甭择了,等小团回来叫她弄去,你跟我进屋说话。”

    江采薇抬头笑了笑:“不妨事的,我做不得饭,可择菜淘米这些小事还是成的,我把这些都准备好了,小团姐回来不是就能省些力气么。”

    “你啊。”冯嬷嬷叹了口气:“那你赶紧择,一会儿进屋和我说话。”

    “唉!”江采薇答应一声,加快手上动作,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择出好几样菜来,她又洗了米放到锅中,到院中搬了些柴禾到灶旁,把这些都准备好了,江采薇才洗了手进屋和冯嬷嬷说话。

    “来来,坐到炕上来。”冯嬷嬷笑着给江采薇招手,又叫小圆把江书奂也抱到炕上。

    三个人盘腿围着炕桌,冯嬷嬷拿出一把叶子牌来:“都会不,打两把?”

    江采薇一笑:“会倒是会,只是打的不好。”

    江书奂抓抓头:“我不怎么会,嬷嬷教我。”

    冯嬷嬷笑呵呵的应了,先教了江书奂一回,江书奂是个极聪明伶俐的孩子,冯嬷嬷就教了一回就记下了,随后,三人打牌,江采薇一个劲的给江书奂使眼色,江书奂心里明白,姐弟俩合着伙的叫冯嬷嬷赢。

    打了七八局牌,冯嬷嬷统共赢了六回,一回是江书奂赢了,还有一回是江采薇赢了。

    冯嬷嬷赢了牌,心里乐呵,脸上笑容也多了。

    正巧,小团回来做好了饭,和小圆两个人过来摆饭,冯嬷嬷把叶子牌收了,招呼几个人一块吃饭。

    冯嬷嬷年纪大了,不喜欢吃肉,做的饭菜几乎都是素的,大约是因为有江采薇姐弟,小圆也考虑到他们的口味,倒是做了一道肉菜。

    一桌子的菜,有豆腐,有青菜,还有拌的木耳,泡发好的蘑菇,就一盘炖的软烂的鸡肉。

    小团端过一大盆子的白粥,每个盛了一碗,又拿过一大盘烙好的饼,一人一块饼,吃起来倒是香甜。

    江采薇和江书奂吃个肚饱溜圆,吃过饭洗漱好了,小团带他们俩到东厢房的客房去住。

    这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炕上地上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屋子正中放了一张方桌,桌上茶杯茶壶齐全,另外,江采薇带的行礼也都好生的放在炕柜里去了。

    江书奂玩了一天,早累的不行,江采薇给他脱了鞋,又脱了外头的大衣裳,拿了被子叫他盖上睡觉。

    而江采薇自己则拿过包袱,将里头一件看起来挺破旧的绿色小棉袄拆开,从夹层中拆出一叠银票。

    她把银票数了数,盘算着这些银子够她和江书奂生活多久的?能不能好好的供江书奂读书?

第十五章 教弟

    江采薇把银票藏好,跑出去帮小团和小圆收拾屋子。

    小团见江采薇过来帮忙,赶紧拦了她:“江姑娘,您是客人,怎好叫你帮我们做事,叫嬷嬷看到,又该骂我们了。”

    江采薇一笑:“左右我无事,能帮一点是一点吧,你们要是不叫我帮忙,我住的也不安心。”

    小团也不好说什么,只叫江采薇做些轻巧的活计,如洒些水,或者擦一下桌子之类的,好些重点的活都是她和小圆一起干的。

    把屋子收拾了一下,趁着冯嬷嬷休息,小团和小圆两个人拿出些布来准备做衣服做鞋子。

    眼看着入了春,这春装还差好几身没做,还有各色的单鞋也没有做完,两个人心里是挺着急的。

    江采薇见了就跟她们讨了些衣料说要帮忙,小团不知道江采薇手艺怎么样,不敢叫她做大件的衣物,只给了她些料子,叫她帮忙做些荷包香袋抹额或者里衣之类的不太显眼的东西。

    江采薇心里明白,嘴里却不说,笑着抱了好些料子又拿了针线回屋。

    她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江书奂才醒,正坐在炕上打呵欠,采薇见了赶紧倒了些水递给书奂:“口渴了吧,喝些水。”

    一边说话,采薇一边点了油灯放到炕桌上。

    随后,她又把原先放在屋中桌上的那株仙人球移到炕柜上,做完这一切,她才收拾了料子针线坐到炕上。

    江书奂喝了水,随手把杯子放到炕桌上,托着下巴在那里出神。

    这厢,摄政王迷糊了一会儿,睁眼就看到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对姐弟,见两个小家伙盘腿坐在炕桌边,一个发呆,一个手脚利落的整理针线,摄政王觉得挺无聊的,不由打个呵欠。

    他想及今天一大早就叫冯嬷嬷去照顾这对姐弟,想来,这里应该是冯嬷嬷家中,有冯嬷嬷在,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小安,江家姐弟应该无事,便想先睡一觉再说。

    摄政王才在仙人球中躺下来,还未曾闭眼,就听到江家小弟脆生生的问江采薇:“姐姐,你给谁做衣服?”

    摄政王翻身坐起,扭过头去看的时候,就见江采薇那小丫头一边拿剪刀裁剪料子,一边挂着开朗的笑容:“给冯嬷嬷做衣服,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等姐姐给冯嬷嬷做得了,也给你做几样好东西,对了,如今一天天的见暖,再过几天该穿单鞋了,姐姐明儿给你纳底子做几双鞋。”

    江书奂睡了一觉,这会儿也不困,就翻出一本书读,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撇着嘴道:“自家的活都做不完,你还给别人做活,你又不是她家的奴才,干什么叫自己这样累?”

    江采薇听了这话手上一抖,赶紧放下剪子去看江书奂,见弟弟一脸的埋怨,江采薇脸上瞬间变色。

    “帮人家做些活就是奴才么?”江采薇夺过江书奂手中的书,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郑重的对江书奂说道:“冯嬷嬷和咱们非亲非友,人家一片好心收留咱们,咱们该心怀感激,住在别人家里,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别把自己想的太高,把别人看轻了去,咱们吃住在嬷嬷这里,难道就不该帮些忙么,嬷嬷没有欠咱们的,凭什么要养着咱们,别把人家的好心糟踏了。”

    江书奂一听这话,小脸白了白,低头好久不说话。

    江采薇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几分:“你看嬷嬷那么大年纪,做事都有些精力不继,小团和小圆年纪也不大,又都是弱女子,她们俩要照顾嬷嬷,还要洒扫做饭,还要做衣裁剪,实在忙不过来,便是这样,小圆姐姐今天不是还看顾你了?小团不是还带我去吕秀才那里拜访了么?咱们承了人家这样大的人情,总该有所回报吧,现在咱们落难,没有别的能力,只能帮着做些衣服,不叫自己做那吃白食的,这是人之常情。”

    江书奂头垂的更低了,江采薇隔着炕桌摸摸弟弟的头发,笑了笑:“做活不丢人,这人啊,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该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自打娘亲没了,你和我已经不是江家的姑娘少爷,咱们姐弟这会儿被宋氏忌惮,可是正逃活命呢,这种时候,可不能再摆少爷的谱了,你往后也不能闲着,要帮姐姐做些事情,从明天起,你去捡柴烧火,听到了没?”

    “嗯。”江书奂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江采薇笑了笑:“好了,先看书,等姐姐做完这件里衣咱们就睡觉。”

    “好。”江书奂接过书本看了几页,后头也没心思看书,凑过去看江采薇做衣服。

    摄政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看到江采薇低头脸上带笑凑在油灯下做衣服,油灯中火苗跳跃,虽有明亮,可却还是昏暗的,这种环境中做针线,可是很伤眼睛的。

    而且,这油灯烟气大,凑的近了,不过多久就会被熏一脸黑气。

    江采薇鼻端就熏了抹黑,可她丝毫未觉,脸上的笑容一丝都没减退。

    她做一会儿针线,抬头笑着看看江书奂,然后低头再做针线,过一会儿,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糕点来递给江书奂:“吃些吧,省的半夜里再饿醒了。”

    江书奂笑着接过点心啃着,江采薇摸摸他的头,继续做针线。

    摄政王瞧着,满心复杂。

    他自出生起,便被太祖疼爱重视,又有亲娘守护,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长到这么大,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为难的事,想学什么,几乎看看就会了,想要什么,自然也有人费尽心思替他张罗。

    摄政王根本不知道为难是什么,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似乎就应该高高在上,被人当成神一样的供着。

    这样,时间长久了,摄政王慢慢的没了七情六欲,性子也越来越淡,变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可今天,看到江采薇一个大家出身的千金,原先也是千娇万宠的养着,可是,一朝落难,到了要替奴才做活的地步,她却丝毫不觉羞愧,没有怨言,反而心怀感恩,这样自强自立的想法子活的更好一点,这般开朗的笑对生活。

    想到昨天晚上,江采薇沦落到那种境地都没掉一滴眼泪,带着弟弟在寒风凄雨的天气中被赶出家门,在门廊下坐了一夜,她也没有愤世嫉俗,没有怨天尤地,没有哭喊嚎叫,这样的性子,实在不可多得。

    这一刻,摄政王对江采薇起了丝丝好感。

第十六章 撒泼

    “开门,开门。”

    江采薇看江书奂困的直打盹,才想打发他睡觉,就听到外头拍门声。

    她赶紧披了一件大衣裳下了炕,江书奂也要跳下炕去,江采薇赶紧按住他:“外头冷,你就在屋里守着,别出去。”

    江书奂见江采薇给他使眼色,机灵的明白过来,使劲点头:“我知道了。”

    江采薇前脚出了屋子,后脚,江书奂就把书本还有笔墨都藏了起来,同时,把他们带来的贵重些的物品也都藏好。

    摄政王亲眼看着小家伙机灵的把贵重物品藏到炕下的炉坑里,又埋上炭灰还有土,上头拿木板搭上,书本之类的东西用包包起来藏到南边窗下的条案下的一个大花瓶里。

    藏好之后,小家伙又坐到炕上,把江采薇带来的包袱翻出来放进炕头的柜子里拿锁子锁好。

    看小家伙这样聪慧,摄政王也有些好笑,他这会儿也顾不上睡觉,很有兴致的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片刻之后,就听到一声巨响,就见一个肥胖的女人带着几个小姑娘进来,江采薇落在最后,等这些人全进来了,江采薇才能进门。

    她脸色惨白,神情很不好,进门便道:“太太是想要我和弟弟的命么?我们都被你赶出家门了,怎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连我们借住在别人家里几日都不许,大半夜的跑过来砸门,您索性拿绳子勒死了我们了事。”

    “哈!”宋氏插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打量这屋里的一切:“我就是不叫你们好,就是想要你们的命怎么着?江采薇,你真不是个玩意,临走了还给我下套,把当初老爷给你娘买的金簪子留下来,叫我戴着给老爷发现,叫他想起你们来是不是,我呸,就算想起来又怎么着?他还不是不敢接你们回去?”

    江采薇这一回连唇都发青发白,强自辩驳:“太太半夜把我们赶出来,我们能收拾什么东西?您那两位如狼似虎的嬷嬷看着,我们就带了几件破衣裳出来,剩下的敢收拾么?别说金簪子,恐怕连几个破铜钱都不叫我们带,你倒好,自己贪小便宜被老爷骂了反倒赖在我们身上,你直说不想叫我们活就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爬到炕上抱住看似已经吓傻了的江书奂:“怎么说我和书奂都是老爷的亲生骨肉,这天底下没有连亲儿女都容不下的,我也不要怎么着,真不要我们活了,你叫老爷过来和我们说,他要说一句叫我们死去,不管是叫我们喝毒药还是投河上吊,我们都认了。”

    “姐……”江书奂吓的大哭,搂了江采薇不撒手:“我不要死,我不要姐姐死,我要见爹爹,我不要死……”

    “哈!”宋氏身后跟着江采芑,她这会儿见江采薇姐弟抱头痛哭,忍不住冷笑出声:“说的多好听,还要爹说叫你们死,怎么着,爹说管用,娘说就不管用了,江采薇,你们贱货,临走还叫可儿勾搭爹,让那小贱蹄子在书房里跟爹不知羞臊,果然,你娘就是个下贱玩意,尽知道抢别人的男人,她的丫头也不是个正经玩意,真是什么主子什么丫头,什么娘什么女儿。”

    江采芑这一骂,深得宋氏之心,宋氏拉着江采芑的手笑:“我的儿,果然你明白娘,说的话都是娘的心里话。”

    江采薇早已红了眼,要是宋氏和江采芑只骂她,她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两个人连她娘亲都骂,江采薇是真忍不住的。

    她撒开江书奂,猛的跳下炕去,二话不说操起门闩子劈头盖脸就朝宋氏还有江采芑头上打去:“你他娘的才是贱货,宋氏,你个泼妇,教出来的姑娘也是泼妇,在自己家撒不够泼,跑别人家撒泼耍赖,好,你们既然不叫我活,今儿大家都别想好好的,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快,快,拦住她。”宋氏一时不妨给打了一下,疼的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她一边躲闪,一边拉着跟来的几个丫头去拦江采薇。

    江采薇是真气狠了,早先压抑的一切爆发出来,竟叫这小姑娘那样弱小的身躯暴发出无比巨大的力气。

    几个丫头拦她都拦不住,江采薇拿着粗大的门闩舞的虎虎生风:“呸,谁抢男人,我娘身为太师之女,千娇万宠养出来的高门贵女,会稀罕江帆那个寒门出身的小官?真是说笑话,要不是江帆几次三番登门,祖父也见谈吐不凡,又亲自问过他家里没有妻室,这才把娘许配给他的,怎么到了你这泼妇嘴里,就没好话了。”

    江采薇喘了口气,一门闩敲在江采芑肩膀上,疼的江采芑一边咬牙一边流泪。

    “我娘是姓江的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正经娶进门的,你姓宋的是个什么东西,婚书呢?媒聘之礼呢?什么都没有,还敢说什么抢男人,我呸!”江采薇受的都是高门贵女的教育,可今天是真被逼急了气狠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连那些粗话都管不住了,一个劲的往外冒。

    “你胡说,你胡说。”说到这三媒六聘,宋氏是真急了,这一直是她的心病,当初江家穷,她又一心想嫁到江家,便没有要聘礼,只是骑了小毛驴过去,请亲戚朋友吃了一顿饭罢了,她一直气不过陈氏能够风风光光的嫁给江帆,如今又被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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