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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渡魂人-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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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紧抓着许镜桥的丁晓岚跟随着他一同跌倒在船板上,剧烈的疼痛感使她禁不住地叫出声来。
“就在这里,我闻到气味了!”僵尸一声怒喝,飘浮在空中的身体落了下来,她直朝两人的倒地之处走来。
许镜桥吓得魂不附体,下巴在不停地抖动着,牙齿都在打起架来。
“慌什么,还有我了!”丁晓岚眼见瞒不过去了,急忙翻身从许镜桥身上爬起,掏出怀中的灵符准备施以奋力一击!
就在这时,从漆黑的舱里传来一道微弱的亮光,致使丁晓岚硬生生地收住了掷符的手,她惊诧地朝着亮光之处看去,发现角落里似乎有件细小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僵尸的注意力也被亮光吸引住了,她睁着通红的双眼走过去将这闪光的东西拾起,发现它是许镜桥送给自己的那枚白金戒指。
她的身形顿时僵住了,直勾勾地盯着这枚戒指。
“镜桥,你真的还是不舍吗?”僵尸的眼神一时温柔,一时又变得凌厉。“镜桥,你个负心的混蛋,你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候,刘一凡摆放在船板上的那七盏明灯,像是有个隐形人亲手点燃一般,火苗“呼”地蹿了起来,船舱里瞬间明亮起来,已经长久时间习惯了黑暗环境的丁晓岚和许镜桥不得不眯着双眼来适应这突然出现的亮光。
“小娟!”随着这个温柔的男声响起,在七盏明灯中央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僵尸呆呆地向着那人影走去,而蹲伏在丁晓岚和许镜桥则是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会发生这等奇异的事情。
“镜……桥,真的是你么?”僵尸的面部表情在变化,半惊半喜。
“是的,我来了。”灯光的照耀下,那修长的身躯裹在类似于披风的白衣里,身影看起来极像是许镜桥。
“这是怎么回事?”丁晓岚不由低喝一句,诧异地扭头看着身边的许镜桥,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比自己更加的惊诧。
难道又有个恶鬼降临了吗?丁晓岚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她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镜桥,你终于来了啊。”僵尸突然变得暴怒起来,她伸出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这人的脖子。“你害得我好苦啊,我要你不得好死!”
“小娟,是我对不起你。”那人影没有丝毫的挣扎,任凭僵尸张开血盆大口咬住自己的颈动脉处。
“为什么,为什么?”僵尸惊叫起来,她将血口从人影的脖子上抽离,但手仍掐着不放。“为什么我吸不到你的血?”
良久,人影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样做能让你超脱苦海的话,我是绝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听到这无怨无悔的一句话,僵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她的双手从人影的脖子上无力地垂落。
“假如事情能够重新来过的话,我绝不会惹你生气,一定会把我们的婚礼办得风风火火……”男子的声音似梦幻般飘渺。
“求你……别说了。”僵尸跪伏于人影脚边,掩面而泣。“其实我也有不好的地方,我太任性……”
“不,这一切都怪我,是我的责任。”人影逐渐变得清晰,他的眉毛、眼睛、嘴鼻,直至整张脸庞都实体化的呈现在她面前。
丁晓岚和许镜桥看到这张人脸,全都惊恐得面无人色,因为他长得和许镜桥象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一般。
“你有……孪生兄弟?”丁晓岚轻颤声中问许镜桥。
许镜桥疑惑地摇了摇头,“我是独生子。”他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这个神秘人影,绞尽脑子也猜不出其中的玄机。
“那他……”丁晓岚本想问这神秘人为什么要冒充许镜桥,但才说出两个字就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她想起现在还处于危险中,倘若僵尸发现了真的许镜桥藏在她背后,那事态的发展就会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事实证明丁晓岚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僵尸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这人影上,她将身温柔地依靠在这假冒的许镜桥胸膛里,身形也在缓慢地变化着,最后是彻底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镜桥,我好悔啊。”已恢复了本性的小娟喃喃说道,眼中有清泪流淌。
人影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拉起她的右手,把那枚白金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手指上。
“怎么……你的身体好冷,像冰一样……”小娟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挣扎着离开了人影的怀抱,惊讶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这张人脸在变化,面部的肌肉在一块块的脱落,发稍处有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他的肩膀,又像溪流般流在船板上,竟形成了一片血海,漫过了小娟的脚踝。
“怎么会这样……”小娟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恐怖的场景,继而她尖声惊叫起来,“你是鬼,是鬼!”
许镜桥懵了,看得目瞪口呆,张开的大嘴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丁晓岚用手捂得死死的。
“是的,我只是一介鬼魂。”人影依旧用温柔的声音说:“你不也一样吗?”
“啊!啊!”惊慌失措的小娟用双手捧着脑袋,失控地大叫起来。
“在你自杀的当天晚上,我也忍受不住良心的煎熬投河自尽呢。”人影重新将小娟揽入怀中,“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在一起了。”
“啊!”
这次惊叫不是小娟,而是许镜桥。他脆弱的心脏终于无法承受这诡异的场景,他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小娟奔去!
“小娟,我没有死,我才是真的许镜桥,别信这个鬼魅的谎话!”
那人影一颤,有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波纹自上而下地荡漾开来,跟着他如崩溃的沙雕般蓦然倒下,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唉,终究是搞砸了啊。”浑厚的男声自船舱外响起,跟着一条人影快如闪电地奔进舱内,一把将快要扑到小娟身边的许镜桥拉离开来。
这个声音响起后,丁晓岚终于卸下了心里的所有包袱展露出笑颜,因为这个声音是她所熟悉的戚路的嗓间。
跟在戚路后面一起进来的当然就是刘一凡。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许镜桥睁大了眼睛,完全是一头雾水。
戚路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没有直接回答许镜桥的疑问,而是转身问刘一凡:“大师,执行第二套方案吗?”
“嗯。”刘一凡眼睛并没有看戚路,而是盯着自己的侄女,眼中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恨你们!”小娟终于明白那个人影不过是迷惑她的幻像,那一瞬间她凶光毕露,身形快速地转换成僵尸模样。
“生死悉无常,到这般境界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戚路轻叹一声,手已在胸前捏成法诀,嘴中开始念起了《往生经》。
“敢耍我,我让你们全死在这里!”小娟的声音充满怨毒,她发疯般地飘了起来在空中乱舞,船舱内所有物件都在随着她的舞动而胡乱抖动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铺天盖地而来。
“好大的怨念!”丁晓岚看得瞠目结舌。
戚路依旧是念经不止,突然像是有力量自天而降,小娟竟然被打落回灯阵中。与此同时,七盏明灯上的烛火又自燃起来,船板上有道闪着金光的弧线将明灯所在的七个方位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封闭的圆圈。顿时,一个隐藏的法阵在地上显现出来。
“臭道士,你别想困住我!”小娟咆哮着挺起了身体,双手的指甲已变成利爪,直朝戚路扑来!
“孩子,还不愿觉悟吗?天就要亮了,别再错过时辰呢。”刘一凡怜悯地看着小娟,嘴里也念起了咒语。
小娟的身子僵住了,仿佛脚掌被钉在了船板上,她在法阵中竟不能移动半步。
“该到你投胎转世的时候了。”戚路手拈一张灵符直贴小娟的脑门。
法阵中射出无数道金光穿透小娟的身体,原本毫无真气波动气息的地方猛然间光芒大盛。阵中呈现出阴阳两仪,五行之力随之流转,将她的灵力一点点吞噬。
“啊,我好痛苦啊!我的身体……要裂开了……”小娟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声音中仿若带着悲泣,隐隐纠结着万般辗转熬煎。
“小娟,我来救你!”原本呆如木鸡的许镜桥终究是抵不过内心的痛苦煎熬,他不顾一切地朝小娟扑去。
“糟糕,这是幻象,别被迷惑了!”刘一凡一脸错愕,却阻之不及。
但是许镜桥眼前骤然多了一个人,他抬手就是一拳把许镜桥打倒在地。
“给我老实点,现在不是你滥用感情的时候。”来人单脚踩在许镜桥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第十二章 赴约
“老吴!”丁晓岚看到来人又笑了,这个讨厌的酒鬼总是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
老吴眼投向东方,焦急地对戚路说:“快,阳光马上就要从地平线照射出来了!”
戚路继续念咒,小娟扭动着想要摆脱控制,但随着一断喝,她的身子停止了挣扎仆在船板上一动不动。
这时候丁晓岚诧异地看到小娟原本飘舞的长发在这一瞬间绷得笔直,有个黑影从她身体里冒了出来,散发着淡淡的光晕,那是小娟的灵魂。
“对不起,麻烦大家了。”
小娟的鬼魂朝着大家鞠了一个躬,直朝天际飘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破天际照了进来,驱散了舱内的所有邪气。
“差一点就失败了啊。”戚路擦去脸上的冷汗,长吁了一口气。
“小娟……”许镜桥泪流满面。
“别难过了,她已经投胎转世了。”老吴把他扶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丁晓岚此时才回过神来,她大声埋怨着戚路:“折腾了一晚上,你怎么现在才来!”
“对不起美女,让你受惊了。”戚路微笑着说:“不过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棒极了,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你。。。。。。”丁晓岚看着他那一脸坏笑坏样,似有所悟,“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遭遇到的这些怪异事?”
“你知道我对算命占卜不在行,其实是刘大师事先预料到这种局面,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戚路伸个懒腰,不紧不慢地回答。
“是的。”刘一凡声音有点哽咽,此刻他正把侄女的尸体抱起,细心地拂去她身上的污垢。
“小娟,我对不起你。。。。。。”许镜桥缓缓伸出手,轻轻在小娟脸上抚摸,他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刘一凡冷道:“这时倒知道惺惺作态了,当初就不知道对她好点?”
许镜桥一脸羞愧,作声不得。
老吴上前说道:“现在可不是磨蹭的时候,请刘师父赶快把小娟的尸体放回冰棺里,不然被你的亲朋好友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多谢吴先生提醒。”刘一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站起身来朝船外走去。
戚路说:“老吴,你也去吧,替我送小娟一程。”
“你不去吗?”
“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戚路拱手对刘一凡说:“大师,请恕我不送小娟最后一程了。”
“没事,戚先生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头七过后我们再聚。”大多行走阴阳之人,对凡俗礼节看得不是太重,刘一凡答话间已和老吴上了他那辆轿车。
戚路回头发现许镜桥像傻子一样蹲坐在地上,不禁皱起了眉头。“许先生,你不准备送小娟最后一程吗?”
“啊!刘叔,你等等我!”许镜桥倏然惊醒,赶紧追随刘一凡而去。
“这家伙,该让我说他什么好了?想骂他几句,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丁晓岚冷道:“你同情他吗?我怎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戚路嘴唇动了动没再言语,想起了那天许镜桥和小娟吵架时的情形。其实感情纠葛这种事,有时候只要有一方肯稍作退让,矛盾或许能化作云烟消散,何苦要演变成今天这样的悲惨结局?
望着许镜桥的背影,戚路的眼神有些怅惘,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心酸。
“对你们超度小娟的过程,我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呢,你可得老实告诉我。”丁晓岚满脸黑线。
“是啊,确实应该和你说清楚。”戚路唇边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问吧,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从画舫船里出来,见丁晓岚并没有急着相问的意思,戚路就率先说道:“其实刘大师布置的灯阵不过是个掩饰,它并不能保护你和许镜桥。真正奥秘在于灯下隐藏的那个法阵,它能禁锢僵尸的行动,为我们超度小娟的亡灵赢得时间。”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丁晓岚问:“是你的杰作吧?”
“不,你恰恰猜错了,这是刘师傅的杰作,不过我对法阵的功效却是十分了解。”
“哼,变着法子在夸自己。那个神秘的人影又是怎么回事?”见戚路眼有疑惑,丁晓岚撅起嘴问:“就是那个长的和许镜桥一模一样,被小娟识破后神秘消失的家伙?”
“那不过是个用来迷惑亡灵的式神罢了。”
丁晓岚张大了嘴,有点疑惑地抓抓头:“式神?”
“是的,还记得我们在海龙村时,徐春林为了吓唬你,用式神之术变的那条蟒蛇吗?”
“当然记得。”丁晓岚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说:“你就是从徐春林那里受到了启发,所以也对小娟使用了式神之术?”
“你又高看我了,日本的法术我可没研习过,我不过是从旁协助。”
“难道这又是刘一凡大师的杰作?”
戚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从来都是妖鬼用幻术迷人,没想到你们居然对鬼使用幻术,真是有能耐。”
“事实证明这一招并不管用。”
丁晓岚呵呵地笑了起来,说:“跟你这么久了,我还第一次看到你被别人抢了风头。”
戚路感慨地说:“事实的确如此,我现在才发现,在料事如神的南断面前,我可是一点先机也没有。”他清了清嗓子,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向丁晓岚陈述了一遍。
原来去拜奠小娟之前,戚路已经和刘一凡通了电话商讨过超度小娟的方案。当刘一凡提议用式神之术来迷惑小娟的鬼魂,以便让她了无牵挂地返回地府时,戚路立马同意了这个方案。不过刘一凡预感到单凭式神之术是不可能成功的,因此他才来寻求戚路的帮助。
听到这里丁晓岚好奇地问:“为什么刘大师知道自己制作的式神一定会失败了?”
“因为大师算出了许镜桥不是冷血之人,他肯定会阻止式神把小娟带往地府。”
“晤,说的也是。”丁晓岚通情达理地点点头,“现在想来,这个许镜桥真的很可怜呢。”
“那他可恨吗?”
“切,你又在扣我字眼。”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坐出租回旅馆吧。”说话间,戚路的唇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
一连过了几天,戚路三人都是在杭州游山玩水,根本没能找到那个奇异神喻的线索。
这一天清早,他们吃完早饭就在房间商议起来。
老吴提议说:“既然没有线索,不如先回去吧。”
丁晓岚说:“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了,岂不是白忙活这多天?”
“哗,这么敬业,我看小丁是想在杭州多玩几天吧。”
“切,才不是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戚路在旁抽着烟默默地看着他们斗嘴。
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还不到服务员来打扫房间的时候啊,谁会来找我们?”丁晓岚有点诧异。
戚路扳着指头数了下,“第八天了,应该是刘一凡来找我们吧。”
不过等老吴开门后,戚路才发现自己猜测错了,来找他们的不是刘一凡,而是许镜桥。
只见他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说:“吴先生好,我能进来吗?”
“有什么事吗?”丁晓岚睁着杏眼问道,她实在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多少好感。
“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尽下地主之谊,请你们吃个饭。”
“瞧你说的,我们是在帮刘大师,又不是帮你。”
“我。。。。。。知道。”许镜桥涨红了脸。“可是我今天特意把游船停靠在码头不做生意,就是想让诸位游览西湖的美景,顺便品尝下这里水产和美食。”
“不去!”丁晓岚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
“美女,你可不能对客人没礼貌。”戚路悠悠然地开口了,“既然许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就客随主便吧。”
老吴笑眯眯地走上前来拍着他的肩膀问:“小许,有酒喝吗?”
“自家酿造的桂花酒,不知是否符合你的口味?”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带我去你的游船。”
两个人都同意了,丁晓岚想反对也无济于事,她只好撅着小嘴跟他们一起去许镜桥那里。
今天的天气显得有些诡谲,出门时还是风和日丽,到了许镜桥泛舟西湖的时候就下起了朦胧细雨。
不知不觉,游船行驶到了断桥边,戚路透过窗缝向外看去,远山近水,尽收眼底,不禁感慨地说:“西湖的水还没有干,雷锋塔就倒了近百年呢。”
丁晓岚笑道:“怎么,想起了白蛇的传说吗?”
“是啊,断桥处就是白娘子和许仙相识的地方,这还真是个迷人的传说啊。”
老吴却用平淡的调子说:“传说通常不可靠,更何况这个故事经过历代文人骚客的演绎,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丁晓岚听的心头一动,不禁好奇地问:“那真实的《白蛇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戚路居然也以同样的口吻回答。
丁晓岚微微一愣,她偷瞅了眼在炒菜的许镜桥,有点诧异地问:“你们不是神仙吗,怎么会不知道?”
老吴淡淡地说:“那时我又不在杭州。”
戚路的回答就更气人了,“就算是神仙,他也不能无所不知,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去收集天下的奇闻轶事。”
“你们怎么能这样啊!”丁晓岚嗔怒起来,继而又不死心地说:“就算你们没有亲眼见到,总听到过一些关于他们的传闻吧?”
“哈,这倒是给你猜对了。”听到这问话,戚路高深莫测的一笑。
第十三章 看不见的伞
“都是些坊间流言,你也要听吗?”片刻后戚路放下茶杯,转眼盯着丁晓岚微笑起来。
丁晓岚不明所以然,还嘿嘿傻笑着回应:“神仙也会八卦?”
“再八卦也阻挡不了你那颗喜欢探听小道消息的心。”戚路叹了一口气,心知今天不满足丁晓岚的好奇心,她肯定会死缠着自己不放,于是接着说:“曾有神校嫠呶遥涫得挥行∏嗾飧鲅郑还前咨叩牧硪桓龌恚美词蕴秸煞虻闹页稀!�
“啊,真的假的啊,哪个神校档模俊�
“金帝蓐收的坐骑,也就是那两条大金龙告诉我的。”
“畜牲的话你也信?”丁晓岚扑哧一笑,继而又问:“还有什么传言?”
“许仙和白蛇的爱情没有世人说的那么美好,据说许仙发现自己的老婆是个妖怪后,就亲自去请金山寺的法海来收了白蛇。白蛇并没有被压在雷锋塔下,法海也没有说过西湖水干,雷锋塔倒这样的话……”
“够了,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丁晓岚捂起了耳朵。那么凄美的民间传说,被戚路说的面目全非,这让她如何还能听的下去。
“我都说了是坊间流言,是你自己过于猎奇罢了。”戚路一脸淡定。
“你这种人啊,没去当娱乐记者真是委屈你了。”丁晓岚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戚路不以为意地举杯喝茶,老吴倒是悠悠然地开口了,“扯那么远的事情干什么,还是说下眼前吧。”
“眼前有稀奇古怪的事?”丁晓岚问。
“没有。”老吴用手悄悄地指了指身后炒菜的许镜桥,悄声问戚路:“这小子的状况,你观察清楚了?”
“差不多了,还真是有些奇怪。”
“要帮他吗?不过我们没钱可赚。”老吴的话语里似乎有些惋惜。
“都已经撞上了,能不帮吗?”
听着他们两人神秘兮兮的对话,丁晓岚这才意识到戚路答应来许镜桥这里吃饭是另有深意,她赶紧拉着戚路的袖子说:“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跟我混的时间也不短了,你没看出来?”
“到底是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按道理来说,我们超度了小娟的鬼魂,那么许镜桥额间的死气也应该化为乌有。”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不是。”戚路沉声说道:“他额间的死气不但没有化解,反而更加的浓厚了。”
“这怎么可能!”丁晓岚满脸震惊,但看得出来戚路和老吴都不像是开玩笑。
这时,浓郁的菜香味扑鼻而来,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许镜桥已端上来五六盘菜。“各位请慢用,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这回看清楚了吧?”戚路小声对丁晓岚说。
“嗯。”丁晓岚这回倒是看真切了,许镜桥额间不但有黑气缠绕,而且在双眉间已连成一片。
“好吃,好吃!”老吴夹了块鱼肉咽进肚中后说:“小许啊,这西湖醋鱼不仅酸甜可口,而且鱼肉中带点蟹味,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瞧他那副馋相,早把许镜桥额间死气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吴先生过奖了。”许镜桥赶紧给他斟酒。
有那么夸张吗?丁晓岚半信半疑的也夹了块鱼肉放进小嘴里品尝,发现老吴说的一点也没夸张。美味的佳肴顿时让丁晓岚胃口大开,等她吃完这块鱼肉,再去拈这醋鱼时,竟然发现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整只鱼身已经给老吴和戚路瓜分的只剩下鱼头和鱼尾。
这下子可把丁晓岚气坏了,她气鼓鼓的把筷子放到桌上,嘟着小嘴直盯着戚路和老吴。
老吴讪讪地笑了起来,赶紧和许镜桥碰杯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戚路倒是叹了一口气说:“很久以前,我也是个吃货,不过后来戒了这毛病。”
“吃东西也算是毛病,真是奇谈怪论!”丁晓岚没好气地说:“你们俩个,一个把烟戒了,一个把酒戒了,才是最应该做的事!”
“丁姑娘,你尝尝这道菜味道如何?”许镜桥将一盘戚路还没来得及动筷的东坡肉放在她的面前。
看着盘中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丁晓岚正想说自己减肥不适宜吃这道菜肴,可诱人的香味已促使她不由自主地夹起了一块放进嘴中品尝起来。
“这肉居然能给你做的肥而不腻,给你点一百个赞!”说完她又夹起了一块。
“这菜我早上就开始做起,已经在炉子里焖了半天,丁姑娘慢点吃,小心烫着。”
听到这话,丁晓岚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许镜桥不但做的一手好菜,还很会体贴人,怪不得小娟会喜欢他。刹那间,原先那个胆小怯懦的小男人形象,已经在丁晓岚心里悄然改观。
戚路正要举杯喝酒,却突然放下了酒杯,他的鼻子在轻微地抖动着。
“小许,这些菜已经够我们吃了,你又何必再添菜?我们吃不完也是浪费啊。”
许镜桥陪笑着说:“没有菜了,我今天就做了这几道菜。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晚上我多加几个菜。”
“没有菜了?”戚路一脸的惊讶。
“这味道……”老吴也放下了酒杯,他已经闻到一股血腥味。
几个人都不做声了,如果这不是宰杀的家禽散发出来的腥味,那又是从何处传来的了?
许镜桥却不以为意,他起身打开窗户朝湖外望了一眼就淡然说道:“这味道确实难闻,不过等几分钟后它就会消失了。”
难道是湖里的死鱼所散发出来的腥味吗?戚路微微一怔,也起身朝窗外看去。
雨已经停了,湖面上并没有什么动物之类的尸体,只有一把张开的油纸伞半沉半浮地飘在水面上,而那股似血一般的腥味正是从这伞面上传来。
这油纸伞似乎被人遗弃在湖里许多年,伞面上到处是破洞,边沿还挂着几缕水草。正当戚路想观察仔细一点时,油纸伞已沉入了湖中,那股腥味也随着它的沉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奇怪,不过是把油纸伞,怎么会有这么难闻的味道?”戚路坐回到了竹椅上。
“戚先生,你看的到那把破伞?”这回是轮到许镜桥惊讶了。
“我当然看到……”话才说了一半,戚路就收住了口,他猛然察觉到许镜桥这话问的有些奇怪。
“哪里有伞啊?”丁晓岚和老吴此时把头都伸向窗外察看,但他们都没看到那把油纸伞。
“伞已经沉入湖底了。”戚路不动声色地问许镜桥:“小许,你刚才说我能看见这把油纸伞,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意?”
“唉!”许镜桥长叹一声,脸上又浮现出前几日那熟悉的略带点忧郁的神情。
戚路问:“难道这当中也有故事吗?”
“这把油纸伞,平常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像是下定了决心般,许镜桥抬着头说:“不过我忘记了,戚先生是法力高深的法师,自然能看的见。”
“还有这种奇怪的事?”戚路不由和老吴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明白无误地告诉对方,刚才可是没出现任何灵异的迹象。
许镜桥先敬了两人一杯酒,才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许镜桥自幼就身体虚弱经常得病,于是他父亲请刘一凡来给儿子看次面相,希望能找到其中的原因。
那时候的刘一凡,不仅看出了童年的许镜桥的百世姻缘命格,还发现他生来阴气重,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事实的确如刘一凡所说,许镜桥自小就能见到一些常人肉眼察觉不到的诡异事情,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但时间长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就拿这油纸伞的事情来说吧,许镜桥第一次见到这把伞是读小学时候的事,可当时陪在身边的父母都没能看到这把伞。以后他又多次在西湖见到这把油纸伞,同样和他一起的人也看不见它。能看到它的,只有许镜桥一人,当然今天戚路可算做第二个见到它的人。
头几次见到这把油纸伞的时候许镜桥还有些害怕,不过次数见多了,他发现这伞虽然每次都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在他面前出现几分钟后就缓缓沉入湖底,可实际上并没有对自己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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