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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师穿越日常-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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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屋悄然探出一道蓝色雾气,朝着镇墓湿奴的方向前去,想要探测它的灵力属性。

    镇墓湿奴似乎有眼睛一般,朝着汉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极为迅速多开后方金甲大戬士的一次挥戬,反手又是一抓,竟然直接将金甲大戬士的脑袋抓了下来。

    神屋的蓝色雾气一靠近镇墓湿奴,仿佛就受到了阻碍一般,与镇墓湿奴玩起了绕圈子,镇墓湿奴左躲右闪,四周仿佛有浓稠的一股力量阻碍这神屋灵力的靠近,竟是许久未曾近身。

    神屋无奈将探查灵力的蓝色雾气收回,“我看不清。它周围有很强的东西在阻碍我的探查。只见到一片混沌。”

    “这可不好办了。”

    汉生本想着,若是知晓镇墓湿奴的灵力属性,倒是可以借助相克属性的灵力对其进攻。

    眼下无法查探灵力属性,自然这个计划也落空。

    眨眼之间,三个金甲大戬士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所有关节全部失去活动能力,重新化为了金豆子。

    正在此时,平瑶手中剑芒一闪,整个人以极快速度朝灰色阴影冲去!

第二二零章 拼死一战(上)

    长剑所指之处,正是灰色身影心脏的部位!

    神屋同时一动,一道蓝色的薄雾跟着平瑶,护住她的头部与要害部位。

    镇墓湿奴似有所感,只不过平瑶这一剑速度比金甲大戬士快得多,比镇墓湿奴还快上三分。

    镇墓湿奴没有避开这一剑,完完整整受了,被平瑶一剑刺穿。

    一击既成,平瑶没有丝毫犹豫,拔剑闪身而退,速度与刺出那一剑的速度相当,一下子就来到汉生身边。

    镇墓湿奴的反应明显迟钝了许多,在金甲大戬士的追击之下的躲闪显得有些狼狈,毫无刚才的轻松感。

    看来平瑶那一刺的效果还是达到了。汉生见状,毫不犹豫又掷出十个金甲大戬士,一拥而上朝着镇墓湿奴而去。

    平瑶却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涨红。

    “怎么回事?”汉生问道。

    平瑶勉强平稳了呼吸道,“我在墓中的实力被大大削弱,虽然我的确刺中了镇墓湿奴,却伤它不深,它尚有余力应战。”

    又恨恨道,“若是平时我这一刺,若是刺中要害部位,镇墓湿奴非死即残。”

    果然,才过了一小会儿,镇墓湿奴又重新恢复之前的敏捷,甚至攻击力更强了,十七个金甲大戬士也丝毫奈何不了它,一眨眼又有五个金甲大戬士失去战力化为金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体力消耗的方法对它无效,已经缠斗这么久,却不见这镇墓湿奴体力有消耗的痕迹,反而之前的伤势越来越轻,若不想办法除掉它,恐怕我们都得死在这。”

    看着速度越来越快,经常一抓就是金甲大戬士一条手臂或者半个头颅的镇墓湿奴,汉生握紧双拳。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镇墓湿奴生前是极难对付的木灵体,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机会烧了它。”

    平瑶看得分明,出自观音宗的她也更了解,曾经有一类镇墓湿奴便是这样,身上篆刻的阵法名为“不屈”。

    “不屈”,即伤得越重战力越强,时间越久,力量防御与敏捷越强,体力几乎无穷无尽。

    若是寻常的灵体与他对敌,多数时候会因为后期体力消耗无法支撑,丧生他手。

    汉生道,“孤是水灵体,你是土灵体,看来咱们此战生机渺茫。”

    平瑶听到这话,沉默下来。“我见你的锦袋并未掏空,你还有多少金甲大戬士?”

    “八十个。”

    “从眼下看来,最多只能再撑三个时辰。”

    “你师父既然要你前来,必然还会有其他防身之物予你,你可有火灵力之物可以对付?”

    平瑶黯然,“没有了。。。来北戎之前已经被我用掉了。”

    汉生安慰,“还未到最后关头先别放弃,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平瑶目光由黯然渐渐变得坚决,“若是。。。若是果真注定葬身于此,我大不了与它拼死一斗。”

    说罢平瑶将之前用来打开石棺的幡旗又一次拿了出来,准备再次开始念诵。

    汉生看到幡旗反面也有两条相互交缠的蛇以后,脑中灵光一闪,伸手拦住平瑶。

    “先不急。”

第二二零章 拼死一战(下)

    汉生对平瑶道,“若是需要火灵力,或许可以借助门上的凤凰图腾。”

    “那要如何做?”

    “先把石门打开。”汉生说道。

    二人开始推石门,石门却像是被牢牢扣住一般,不论如何都开不了。

    “恐怕不行。”平瑶与汉生用尽全身力气,石门纹丝不动。

    石门也打不开,只能另外想办法。

    汉生却敏锐察觉到,她与平瑶推门的时候,中间那口石棺的正上方的眼睛睁大了一分。

    镇墓湿奴的速度和力量明显又一次提升,几个金甲大戬士很快败下阵来。

    汉生一口气从锦袋中掏出二十个金豆子,再次化为二十个金甲大戬士朝着镇墓湿奴扑过去。

    “照这个速度,恐怕我们还撑不到三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便支撑不住了。”

    汉生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破局之道。

    “神屋,你知道剩下两口石棺,哪一口是北戎先王的吗?”

    “神屋?神屋?”

    神屋却忽然没了回应。

    忽然一咬牙,对平瑶道,“你若还能驱动这幡旗,不如干脆将中间那口棺木打开。说不定正是北戎先王的石棺。北戎先王乃是火灵体,或许有阵法可以用来对抗镇墓湿奴。”

    平瑶点头,北戎王都说让她动北戎先王的石棺,她自然也没有反对意见。

    她重新拿出幡旗,正反两面四条蛇一起随着幡旗招展而动,中间的石棺应声而开,却没有任何反应。

    镇墓湿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而镇墓湿奴的存在,正是为了守护北戎先王,既然没有反应,那么便说明这口石棺里面装着的,不是北戎先王。

    那就只可能是姜献忠了。

    不过此时平瑶并没有看一眼姜献忠尸身的冲动,她的体力已经消耗极大,眼下首先能想办法脱离困境才是。

    这个镇墓湿奴,也忒难缠了。

    平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

    到底,还是自己低估了独自来闯墓的难度,即便有北戎王同行,也够呛。

    “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把另外一口石棺也打开了。你可还有余力?需要孤帮你吗?”

    平瑶摇摇头,“此法只有我能驱动,我一人来便是。”

    说着强行提起最后一丝体力,招展幡旗对着第三口石棺念念有词。

    这一次念悼词的速度比前两次慢得多,明显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接近枯竭的地步。

    悼词念完,第三口石棺也应声而开。

    这口石棺打开的一瞬间,整个石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汉生连忙用自己的灵力,与神屋一起撑起一个防护罩,罩在她和平瑶二人之前,抵挡高温。

    镇墓湿奴停下动作,回头看着第三口石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汉生二人,眼中骤然冒出一团火焰,速度与力量再次提升,一掌打出,三个金甲大戬士瞬间失去战力,化为金豆子。

    “你不是说或许有办法吗?怎么镇墓湿奴的力量不降反升?”平瑶一惊,看着汉生复杂的面色。

    画有凤凰图腾的大长袍自第三口石棺内悬浮而起,凤凰图腾与石室门口的图腾一模一样,如此景象,一下子吸引了平瑶与汉生的目光。

第二二一章 生死之间(上)

    只是悬浮而起的长袍只是停在第三口石棺正上方就不再动弹,半点没有再挪动的意思。

    “若要催动火灵力,大概需要拿到这件长袍。”

    汉生若有所悟。

    “你打算自己亲自去拿?可是镇墓湿奴就在前面,你如何过得去?”平瑶问道。

    她连续打开了三口石棺,之前又有对镇墓湿奴的突袭一刺,眼下体力耗尽根本没有战斗力。

    “孤不用亲自过去,只需要。。。试着破坏它。”

    “一会儿我用我的佩刀刺过去,需要借你冰莲的一用。”

    平瑶直接拿出剩余的冰莲,整个交到汉生手里。

    此时危急存亡关头,她也只能选择信任汉生。

    汉生接过冰莲,抽出自己随身佩戴的百炼刀,强行催动水灵力裹着百炼刀朝着那长袍飞去。

    百炼刀飞出的瞬间,镇墓湿奴似乎知道汉生的意图,身法极快一闪,试图拦下那把百炼刀。

    汉生干脆将整个冰莲全部用掉,只留下一个空白莲台,将百炼刀的速度提到最快。

    镇墓湿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与百炼刀一先一后来到长袍前。

    百炼刀触碰到画有凤凰图腾的长袍后,整个世界几乎静止了。

    百炼刀,镇墓湿奴,包括汉生和平瑶,一切都停止下来。汉生和平瑶只能听见她们自己的心跳声。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念头才刚刚冒出,一股磅礴之极的火灵力包裹了整个石室,四面石室的墙瞬间变得火红。

    汉生的百炼刀直接融化为铁水,也透着火红火红的光。

    镇墓湿奴浑身瞬间燃起了一层青色火焰,烧得噼啪直响,不一会儿就在高温下化为灰烬。

    汉生的防护罩压力骤然极大,水灵力以极快速度从汉生与神屋体内流失,汉生已经脸色苍白,却仍旧咬着牙坚持不肯放松。

    一旦放松,结局就是被高温吞噬而死,她和平瑶的结局不会和镇墓湿奴有任何差别。

    汉生放弃对百炼刀的控制,全部精力集中在维持防护罩上,百炼刀最终无力落在地上,原本应该冒汗的她额头干干净净,汗水从额头渗出的时候瞬间就被蒸干,令人窒息的高温尚未退去。

    汉生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石室的地上。

    这一口血喷出以后,汉生却感觉稍微好受了点,高温开始缓缓退去,可是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平瑶强忍着难受,爬到汉生身旁。

    “这是我师父给我最后的存货了,你是水灵体应该用得着。”说着拿出一个小白玉瓶,拔开瓶塞将一股冰蓝色的液体尽数倒进汉生嘴里。

    这是与冰莲伴生的寒冰露,同样蕴含极强的灵力,在这个灵力稀缺的年代都属于世间难得的好东西。

    汉生尽数喝下寒冰露以后,并未得到理想中的效果,反而又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歪晕了过去,整个防护罩摇摇欲坠。

    “还是…太晚了么?”

    尽管原本烧的通红的石室墙壁已经渐渐恢复正常颜色,灼热的气息依旧滚滚袭来。

    看着维持不了多久的防护罩,平瑶苦笑,下定决心,握紧了手中的剑。

    而汉生刚才喷出的两口鲜血,已经悄然没入地下,很快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轰隆一声。

第二二一章 生死之间(下)

    沉闷却范围极广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北戎。

    随即地面开始晃动。

    “这是…地震了?”

    王宫内外众人对此议论纷纷,此刻正在十三陵外的襄侯,脸色复杂起来。

    这地震,唯有他和极少数老人知晓原因。

    北戎深埋于十三陵中的神秘大阵,唯有以王室鲜血方能唤醒的大阵,启动了。

    这意味着,他王兄遇见了危险。

    他不再犹豫,直接带着耳卫冲入陵墓,寻找汉生的踪迹。

    。。。。。。

    。。。。。。

    再一次醒来,已是两周以后。

    汉生艰难睁开眼,身旁还是熟悉的妩心随侍。

    她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在妩心的惊喜中起身,当即召集了襄侯入宫。

    了解这两周她昏迷原来的朝野动向以后,汉生决定提早准备。

    第二日上朝,汉生直接宣布,自己已留有一道遗诏,藏于议政大殿牌匾之下,待她大行之时由襄侯亲自取下公布。

    许定北侯共同参与议政,所有奏折皆交由他批阅后,最重要的部分再由她来定夺。

    这样一来,汉生多了许多空闲时间。

    而她如今的身体,却越发不好,不仅脸色苍白得可怕,就连体温都低得吓人。

    每次见到太医一脸惶恐神色,她便晓得时日无多。

    只不过她也没有什么遗憾,在她看来,该做的事情她也做得差不多,该走了。

    一日日正在上书房翻阅定北侯批阅过的奏折,商斌于政事处理上虽稍显稚嫩,却长进很快,这样的成长速度已让汉生十分欣慰。

    在此期间,陈近南求见过一次。

    “难得你来,说说何事?”

    见到陈近南一张黝黑的脸,汉生心情不自觉变得愉快。

    陈近南开门见山,“王上春秋虽盛,国本也需早立。如今定北侯与征南侯皆龙凤之姿,王上可有人选?”

    汉生正色,“孤的人选还不够明显吗?”

    陈近南道,“既如此,王上还是未雨绸缪的好。”

    汉生脸色一冷,“你是何意?”

    陈近南道,“自古以来,兄弟阋墙多出王家。二位公子都资质极佳,岂甘于人下?”

    汉生沉默良久,方道:“他不会。”

    陈近南皱眉,看得出也能理解汉生不忍,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年纪都还那么小。

    只是雏鹰乳虎幼时虽无害,终有长大的那天。

    “王上还望三思,早作打算才好。”

    “他不会。”

    汉生又说了一句,挥挥手示意陈近南下去。

    陈近南这回听懂了,汉生说的两次同样的话,用的两个他,不是同一个他。

    他仍皱着眉头。

    陈近南离开后,汉生静坐良久,又挥笔写就一封帛信,郑重盖上印玺,召来莲心着人即刻送至陈近南府上。

    入夜,汉生早早回到太章宫寝殿,沐浴更衣后,躺在精致寝床上。

    她心念一动,一条小蛇慢慢从床下钻出,来到汉生手里,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显得十分乖巧。

    很快又是一只,又一只,一共四条蛇全部出现在汉生两只手里,缠绕着汉生,显得很是亲昵。

    汉生醒来时,平瑶早已不见身影,唯有这四条蛇在她左右。

    这两周,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第二二二章 再回北戎(上)

    梦中,镇墓湿奴被烧死以后,姜的尸身竟未被那灼热所伤,只是被蒸得剩下一层皮,连衣服都没有烂。

    第七座墓的三个石棺都严严实实重新被盖好。

    包括醒后听襄侯所言,找到汉生时,只见她独自一人躺在第七座墓门前,根本连石室的门都未曾有开过的痕迹

    石室内发生的一切,似乎都被封存。

    在梦中,她还梦见了年稷尧。

    姜与年稷尧之间似乎发生了一场争执,最后胜的居然是年稷尧。

    且二人之间似乎有过了一个协议,她朦胧飘在空中所见,是二人交谈一阵后,姜极为愤怒不甘,却无可奈何跟在了年稷尧身后,二人一直守在自己昏迷的石棺前,等待自己醒来。

    那么,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三个月后,汉生魂归,北戎臣民共悼七日。

    议政大殿上牌匾之下,襄侯在众位大臣见证之下取出汉生遗诏,当堂宣读。

    立二公子定北侯商斌为新一任北戎王,在成年前由襄侯,吴涯,陈近南,公输端共同辅政,另外命征南侯领兵三万镇守离赣关。

    在之前数月以来,不论是处理政务还是言行举止,商斌都表现不俗,算得上是众望所归,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

    此外还有一条,王后殉葬,与她同入陵寝。

    王后得知此遗诏以后,并未有太多的反应,没有恐惧,没有抗拒,脸上淡淡的,平静无比。

    只是临了喝了许多酒,生平第一次醉到失态,“也好,王上终究选的,是咱们的孩子。”

    醉后边哭边笑,“也好,也好!生未能同心,死却可同眠,此乃妾身之幸!”

    襄侯接到旨意前来接王后时见此情状,只是一声叹息。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做人总是贪心不足,却还是求之不得。

    在他眼中,王上与王后二人本可为一段佳话,奈何奈何。

    包括商斌,在他看来也是可怜孩子。

    虽继位为王,双亲皆不在,兄弟亦远走,未来的路注定孤单。

    

    再次醒来,她竟是盘腿坐在石棺中。

    石棺外年稷尧和她以同样姿势盘腿而坐,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汉生才一睁眼,年稷尧闭着的双眼立刻睁开,“师父,您总算醒了。”

    摸着左手小拇指上的龟甲戒指,汉生一烟溜从石棺中爬起,开口问道,“我一共睡了多久?”

    “自师父昏迷到现在,除了中途醒过一次,已经足足三日了。”

    三日,她可是在北戎待了足足三年。

    这是真正的度日如年。

    “师父,接下来,咱们去哪?”年稷尧试探问道。

    汉生看了一眼年稷尧,揉了揉她脑袋,“这一次你我获益皆不浅,可以回去了。”

    年稷尧一怔。

    汉生又道,“该有的都有了,此地多留无益,让姜去开路吧。”

    年稷尧这才确定,汉生尽管在昏迷中,该知道的似乎都知道了,这才惊醒一般,依言而出。

    姜正在石室门口守着,见了汉生和年稷尧一同出了门,眼神一移,一副不怎么服气的样子。

第二二二章 再回北戎(下)

    汉生笑道,“怎么,当了我徒弟的仆人,不服气吗?”

    姜心头火起,正欲分辨,见到年稷尧的眼神,不自觉气势弱了下来,冷冷道一句,“不敢。”

    汉生不理会姜略带愤恨的眼神,看了一眼石门上的四条蛇,“愿意的话,便跟我走吧。”

    四条蛇嘶鸣了几声,一条条钻入汉生袖中,这一幕倒是让年稷尧与姜瞠目结舌。

    接下来,汉生又看了一眼石室外的壁画,在第一幅画面前站定。

    她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力注入壁画,壁画中的少女渐渐模糊,壁画正下方出现一个褐色锦盒。

    汉生抱起锦盒道,“走吧,北戎十三陵中空气闭塞,实在不怎么舒服,该出去了。”

    “姜,你带路。”年稷尧道。

    姜不敢反抗,老老实实按照年稷尧的吩咐,带着二人传送出了十三陵,还是回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巨峰山半山腰。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汉生顿时觉得舒爽很多。

    而且她更加敏锐地感到,天地间的灵气一日比一日充裕,属于灵体的时代要再次到来了。

    姜则是异常憋屈。

    原本来到陵墓之外,她便拥有“天之力”的神通,年稷尧与汉生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下可好,她如今反倒沦为了年稷尧的奴仆,心中这一关着实难过。

    汉生伸完懒腰看了一眼还是骷髅架子的姜,刺破一滴血,滴在姜身上。

    姜的肉身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脏腑,肌肉,皮肤以极快速度新生,不到一刻钟便回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半点看不出与活人有所不同。

    姜暗自心惊,汉生一滴血中的灵力充裕程度,是她上一回吸血时的二十倍不止。

    仅仅一滴血便有如此功效,可见如今的汉生实力提升不少,尤胜年稷尧。

    这才短短三天!

    这师徒二人,果真不可等闲视之。

    三人重新回到沈岩的小院,看着院内简单的摆设,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恍如隔世。

    这几天前往北戎十三陵,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吃一顿,如今回来自然不能放过机会。

    汉生与年稷尧对视一眼,二人皆心领神会。

    “姜,去买菜!”

    “把上回那个厨娘也喊来,好好做一顿大餐!”

    年稷尧发了话,换上一身农妇装的姜一脸不情愿又不敢不听话地出了门,只留年稷尧与汉生在院中。

    师徒二人在小桌旁坐下,汉生问道,“这几日,我见你灵力大增,且身上带着一股死气,却又不似一般沉疴之象,是怎么回事?”

    年稷尧也不隐瞒,将观壁画所得原原本本说与汉生听了,包括如何收服姜,唯独隐去了与伯牙哥哥重逢那一段。

    汉生听完很是感慨。

    往生之法,是过去世间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年稷尧这孩子,可算是开了先河。

    她伸手探了年稷尧的脉,点点头道:“如今你的灵力水平,在三品上下,想来如今这世间能及得上你的,不到百人,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师父你呢?你这三日昏迷,不知发生了什么。”

    年稷尧没有因为汉生的赞叹露出喜色,而是反问。

第二二三章 重返维州(上)

    汉生苏醒后的举动,包括那四条蛇和从壁画取出的褐色盒子,哪哪儿都透着秘密。一定不会只是昏迷三日那么简单。

    “我嘛…在梦中经历了很多。看到了一段过去的历史,和一些故人。”

    “过去的历史?故人?”年稷尧重复道。

    汉生又想到了平瑶。

    “包括你的母亲。”

    “母亲…”

    年稷尧又一怔,眼神忽然迷茫起来,像是沉浸在旧事中,不一会儿眼圈微红。

    汉生轻叹一声,想用手抚年稷尧的头,却被她轻轻躲开。

    “我不记得了。”年稷尧轻声道。“我若想找她,终究也能找到她。”

    汉生将两袖中的四条蛇拉出,递给年稷尧,“此番我能苏醒,亦多亏了你母亲帮忙,你母亲有一面幡旗,上面画了这四条蛇,想来与你母亲也颇有渊源,以后它们便由你照顾。”

    四条蛇被汉生揪出以后,看着汉生露出奇怪的神色,又看了看年稷尧,对着她的手指张嘴一咬,血珠渗出流入蛇的体内。

    年稷尧看着这四条蛇,出奇地没有躲闪,皱起小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只手的拇指与食指皆出现了细小的咬痕,伤口很小,很快就凝固不再流血。四条蛇分别钻入年稷尧的两袖中。

    姜回来得很快,带着厨娘和许多食材进了院子,厨娘做得一手好菜,晚饭三人吃得很丰盛。

    “你睡杂物房。”

    酒足饭饱夜深,年稷尧一声令下,把姜撵去了杂物房。自己服侍汉生洗漱后,与汉生一同在客房睡下。

    第二日起,三人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按照之前的约定返回维州。

    自己目前的实力已经到达二品,就连年稷尧的实力都接近三品,且加上姜杀伤力极强的天之力,灵力运转逐渐自如起来,加上褐色盒子里装的两万“撒豆成兵”,算是收获不小。

    所谓的刀兵俑,正是自己在北戎时诈称用于陪葬的金甲大戬士。

    足足两万,哪怕放到今日,都是一股极强的军事力量。

    汉生心中下意识开始计算起来,却忽然一惊。

    或许是因为北戎三年历经的大战,自己竟然渐渐对杀戮习以为常了。

    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师父,收拾好了,咱们何时出发?”

    “我给沈岩大哥留一封帛信,写完便走。”

    随手编了一个理由离开以后,汉生在沈岩屋内留下五千两银票和一封帛信,干脆利落带着年稷尧与姜乘马车朝维州而去。

    马车上,汉生再次掏出一张空白通关文书,看了一眼试图强行保持坐姿优雅的姜,填上“姜”二字。

    姜满眼嫌弃,“当年我从来就没用过通关文书这种东西。”

    一路杀人放火,哪里用得着它进城。

    “世事无常,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也不知道陆沉如何了。

    如今才过去短短一月,潘芷云在维州的势力想必刚刚开始,她这么快便从北戎回来,肯定会出乎她意料。

    汉生三人的马车朝维州方向走了七日,一路递了通关文书皆畅行无阻,唯独到了维州交界处,被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

第二二三章 重返维州(下)

    汉生早已换上男装,问守官的士兵,“官爷,此乃我三人通关文书,我等此番维州东珠郡探亲,为何拉住我们?”

    “维州如今战乱,四处是细作,你们三人来自北戎,是何目的?”

    官兵斜着眼打量着汉生年稷尧与姜,三人打扮倒是普通,气态却雍容沉稳,不像是普通人。

    “方才我说了,我一家三口自北戎到维州探亲。”

    汉生耐心倒是好,来都来了,不急一时半刻。

    “战乱时候拖家带口来探亲?这话信不得!”

    “你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通关文书都给你看了,没问题就让道!”

    汉生身后的姜明显已经不耐烦,嫌恶道。

    “姜你闭嘴!”汉生一阵头痛。

    官兵面目一寒,“这三人形迹可疑,先带回牢里审问!”

    手下的几个官兵一同围上来,抽刀朝着三人脖子上架。

    姜哪里受得了这些气,天空极快阴沉起来,一副暴雨雷鸣前的景象。

    官兵与三人正僵持,正好另外一队官兵前来换班,为首的一名黑衣军官十分亮眼,就连汉生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们在做什么?”

    马背上为首的黑衣军官多看了汉生一眼,皱起眉头。

    拦住汉生的官兵一件为首的军官,立刻一路小跑到黑衣军官面前,恭敬点头哈腰,“陆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三人鬼鬼祟祟。。。”

    黑衣军官没有理会,直接下了马,大步走到汉生面前,“您可是秦厉大人?”

    汉生狐疑看了黑衣军官一眼,又看了一眼守官的官兵,点点头,“是我。你是?”

    黑衣军官抱拳一礼,“在下陆元辰,特意在此恭候,大人请随我来。”

    拦住汉生三人的官兵见到此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惹祸,忙不迭给三人放行。

    汉生三人上了马车,在陆元辰一行人的护送下入了关,汉生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关口。

    关口的旗帜,挂的不是“晋”,一面簇新的红白相间旗帜迎风招展,赫然写着一个“汉”。

    这倒是奇怪。

    汉生干脆坐在马车外,一边充当车夫赶车,一边问陆元辰,“是潘芷云让你来接我的?她还当真能掐会算了,连这都能猜到。”

    陆元辰道,“不,是家主文哲。潘大人只说您前往北戎时化名为秦厉。家主曾言,就在这三日,大人您便能回来,特派我前来。”

    汉生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陆元辰带的路,“那接下来我们去哪?我看这个方向,不是东珠郡的方向。”

    陆元辰一顿,“实不相瞒,如今潘大人正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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