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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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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原本都是些深处在绝望之中的人。能够获得一次新的人生,哪怕只是被人利用,也至少觉得有了一个容身之处。
那时候,有习武天资的人都是被小姐亲自指教的。一次次的相处中,她们越加感受到小姐与他们之间无可逾越的差距。但是,奇怪的是,并非是嫉妒,而是崇敬。崇敬这个给了她们新生的人,也被她的实力与威慑而折服。
当她被选中伺候小姐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开心。她想,若能跟在小姐身边,一定会非常有趣。
她喜欢小姐那种完全不被束缚的感觉。并且,想要成为像小姐哪怕万分之一的这一种人。
所以,在方笑语一次一次的洗脑教育中,这些本该单纯善良的孩子,彻底被教坏了。
就比如丝竹。此刻她的眼睛瞪得铮亮,一点也看不出不好意思的感觉。不仅如此,还给人一种她特别想现在就阉了对方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五皇子咽了口口水,觉得身上更冷了一些了。
嗯,应该是毒又扩散了吧。他这样欺骗自己。
不知为何,他竟然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叶西辞的感觉了。
这个女人若是娶回家去,你待她好便罢,若是敢欺负她,定然会死得无比凄惨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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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希望你慢些开口
方笑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不是她天生残忍,也不是她要立威给五皇子看。只是从前她对一切都不在意,连主动与她示好之人也都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这一世她决定要换一种活法,去接触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不再让自己成为一个漠不关心的木头。可能是她前几世实在是习惯了那样孤单的生活方式,尽管她正在努力的适应着重新融入人群,有时却总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所以许多事她揽上了手,不是因为她爱管闲事,只是她希望能借着一些事将自己彻底的融入这个时代,而不是别人做的一切事,她都有种旁观者清的疏离感。所以她帮着自己找后娘,帮着皓之练武,帮着叶心柔变的美丽,帮着梅春水和沈善若终成眷属,帮着太子谋划皇位,帮着皇帝预言天灾**,甚至提醒自己需要给自己一些机会,去试着接受那些爱自己的人,关心自己的人,让自己变成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不仅仅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
可是,试着去接受,去融入,就代表着从前那些刻意被自己避开的麻烦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可是没有关系,她不是没有过融入社会的经历,在初开始轮回的那几世甚至几十世里,她活的轰轰烈烈过,活的精彩万分过,活的朝气蓬勃过,活的开心过,失望过,伤心过,惊喜过。痛苦过,甚至长命百岁过,也曾活到十几岁便夭折过。
她经历了五彩斑斓的人生经历。穿梭过光怪陆离的各种世界,用同一双眼,同一个灵魂去融入或排斥,总算死了活,活了死,到了今日,可她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身体的魂魄。看似自由,却被拘束在了某一片天空之中,无法去感受希望的美丽。
她有些不清楚未来的路在哪里?将要走向什么方向?将会迎来什么结局?
她一无所知。只有那种一世世轮回。拥有着其他人所不知道的记忆与能力,却只能用一双冷眼看着别人活的精彩的寂寞。
直到近来,她开始觉得稍稍能够与这个世界有一些契合了。能够主动与人交谈而不会跳出莫名的优越感,会主动与人接触却并不是因为对方有利用价值。
她开始能心平气和的与人交流。会发自真心的笑或者生气。体会到了那些人对她存在的内疚、疼爱、宠溺甚至恨意。她觉得越来越能够将自己当做一个一开始就活在这个世界里的‘原住民’而存在。
所以,她也开始敞开心扉的试着去相信别人,去爱别人,去帮助别人,哪怕那些最原始的‘人’本来就该有的行为还不足够纯粹,可她是真的有感觉,她越来越像是这个世界里大承国镇远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方笑语。不是那个轮回了一世又一世,不停的换着面貌。不停的换着名字,不停的见到和送走那些形形色色就像是过客一般出现在她身边的人的那个谁谁谁。
可是。当你开始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态去接受世间的一切时,有些负面情绪就是你不得不去一再承受的东西。
失望、痛苦、焦虑、暴躁。
那些利用,那些背叛,那些前头与你说着笑着背后却毫不犹豫捅你一刀的亲人、朋友、爱人。这是她不能去避免的必然。
她突然有一种极度的焦虑感。若是有一日,父亲的疼爱变成了虚伪,弟弟妹妹的依赖变成了利用,帝王的宽容变成了虚情假意,爱人的宠溺变成了一纸玩笑,朋友的交好变成了出卖,路人心平气和的不在意变成了嘲讽……
她突然有一种很想要逃开的冲动。
虽然前几世她一直一个人孤独终老,可是一旦这变成了习惯,倒也不是什么十分难熬的事情。
除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停的轮回转世会不停的看着重要的人在生命中沦为一粒细小的尘埃而消逝在心里某一个地方,也许慢慢的,你会连他们的脸都记不起,连他们的名字也会变成一个单纯的符号,天下那么大,世界那么广阔,无论你身处在多么广袤的大地之上,却只有你一个人是一成不变的。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所以她开始刻意疏远任何人,不与任何人亲近,也不与任何人为敌。委屈也好,懦弱也好,只要不与人产生交集,就不会有开心与伤心,高兴与痛苦。第一世会很难熬,会被寂寞逼疯,会想要拉过一个人听你说话,想要有个人在身边陪伴,可一世一世之后,这样的感觉会变成麻木。痛苦自然而然的消失。
在她在这一世重新醒来时,她曾想过。世人都想要长生不死,帝王为此而服用丹药反而死的又快又早,修仙者为了能增延寿命而搏命厮杀,反而落了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而她,拥有了从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不死,可是回忆起来,却为什么就找不到一点点值得让她开心的感觉?而那些脑中几乎已经模糊成一段混沌的第一世,那个疼爱她却啰嗦不停的父母,那个总是吵架却一直包容她的爱人,那个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人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的婴儿,那些总是哈哈哈哈你好烦你去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可关键时却会为你拔刀相助的朋友……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最为平凡美好的记忆就这么在她的生命中慢慢的变的模糊到几乎连他们的轮廓都想不起了呢?
那这一世呢?她认识的这些人,那些爱她的,宠她的,依赖她的,那些她爱的,她宠的,她依赖的,也会渐渐变的不重要了吗?会在以后的某一世轮回中彻底湮灭在记忆里吗?
方笑语深深的吸了口气,那目光中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周身散发出几乎是跨越了无数岁月一般的沧桑气息,让五皇子、长公主甚至是江涛,都有一种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是一个拥有着极长的人生阅历的老者,看透红尘俗世,对一切都了然于胸,却深感天地之大,明了自己的渺小的老者,让人觉得无法靠近。
长公主突然就有一种错觉,就像是角色对调一般。方才的那一瞬间。让她有一种自己才是个孩子,而对方是长者的错觉。一个十几岁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又如何会有那样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气息?
方笑语突然自嘲一笑。她怎么会突然变的如此的伤感?
她看了有些呆愣和戒备的江涛一眼。心中明白,大约是五皇子口中那个来历不明的大夫让她有了一种深深的厌恶之情。
会有如此的多愁善感,便证明了,她是真的在慢慢的融入到这个世界。是真的在变成那个独一无二的方笑语。那么以后。或许那些本该属于一个人的微妙感情,也会渐渐的回归到她的灵魂之中。她终于有了一种在活着的真实感。
这种真实感是好,亦或是坏,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些感情已经悄悄的在她的身上对号入座,她再也不是那个用冷眼看着所有人哭笑,用一种看动物园耍猴子一般的姿态来看待所有人的旁观者了。
方笑语无奈一笑,就着她站立的地方便蹲了下去,那里正好是江涛目光所及的正前方。方笑语这一蹲,正好就对上了江涛的那张脸。脸上的疤痕清晰可见,甚至于他脸上那些害怕、阴沉、戒备等等一系列的微小表情也都全然跃然眼中。
她叹息一声,嘴里嘀咕着:“算了,虽我觉得他也许不会在意,可若传了传了出去终究不美,我也该顾虑他的心思。”
方笑语的话没头没尾,但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听懂了她的意思。那个她口中需要被顾虑的他,当是叶西辞无疑了吧。
“既如此,那就在这里审问吧。只是,你们不要嫌弃我粗鲁便好。”方笑语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做着血腥预警。
五皇子将身上的衣裳拉紧了紧,却不明白方笑语口中的‘粗鲁’究竟是什么样的级别。
“你叫什么名字?”方笑语的语气十分轻柔,若只听声音,绝听不出她此刻是在对敌人讯问。这就像是面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却充满了友好氛围的陌生人,那些被称作杀机的东西被深深的隐藏在触摸不到的地方。
江涛有一瞬间被方笑语的神情与语气给迷惑了,张口便要回答。但好在他反应的足够及时,最终还是将那回答的话咽了下去。
他一个曾纵横江湖的老鬼,却在一个娃娃面前露了怯,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还有何脸面可言?
于是他狠狠的瞪了方笑语一眼,却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可是他似乎忘了方才方笑语还想要扒他裤子将他阉了这件事。方笑语之前突然顾忌到叶西辞感情的那句话让他理解成了方笑语在对他虚张声势罢了。再想到他现在是梅贵妃的心腹,一个将军之女再是有权势,又如何能与娘娘相比?娘娘可是贵妃,是当今丞相梅苍云的女儿。难道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和一个宠霸后宫的贵妃还会怕一个只会打仗的武夫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
可丝竹却不爽了。这人什么态度!竟然如此敷衍她家小姐!信不信她分分钟扒了他裤子让他变太监!
说着,丝竹就欲要动手了。
好在方笑语及时的拦住了她,否则让长公主看到那玩意儿被切下来,可要做恶梦睡不踏实觉了。
方笑语的阻止更是让江涛以为她之前那些云淡风轻似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他的。说起来本来就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会如此不顾礼义廉耻当众扒男人裤子的?哪怕是看人扒男人裤子也是不该的。
想到此处,江涛顿觉得有了足够的底气。她们顶多就抓了他而已,绝不敢杀他。如此一想,他便心中踏实几分,竟还给了方笑语一个万分得意的轻蔑表情。
方笑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似乎她被人给小看了。
她刚刚说的不是假话,她是真的有些烦躁,强烈的想要将这样的烦躁,将对未知未来的恐惧找个人发泄一番。
她说要将江涛变成女人并非是在虚张声势。她只是有些担忧伤人是否会出现那种灵魂像是被禁锢束缚一般的难受感觉。
可是事实证明,这样的感觉没有出现。这个人与她产生了因果,且还是对她抱有恶意的因果,所以任何的手段,再残忍也无妨,都不算是恶。
这个江涛本是梅贵妃派来监视五皇子的。这因果本与她沾不上多大的边儿,而如今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没有出现,就足以证明这个人是与她有着直接因果的。或许也可以说,是他的主子与她有着直接的因果,且还不是什么好的因果。
既然对方对她抱有恶意,她又何须去展现善意?
方笑语突然就笑了,那手指轻轻的点在了江涛那条已经被他踩裂了骨头的腿上,笑道:“看你一头冷汗,可是因为疼?”
江涛心道一声你这不是废话?你被踩个试试疼不疼?
“你的神情在告诉我,你是真的觉着很疼。”方笑语嘴角突然像是要咧到耳根一般笑道:“可是这算什么?”说着,将那根放在他断腿上的手指拿开,而后将之又放在了他另一条完好无损的腿上,笑道:“你可知,在军中,有着无数折磨人的法子。那些常年征战在外的士兵,一开始大多都不是怀着保家卫国的心思参战的。他们有的家里条件不好,吃不上饭,睡不好觉,为了能有一条活路,将自己卖给了军队。有的,家中孩子众多,养不起,只好牺牲一个,生死有命,能否在战场上活着全靠天意。有的身负冤屈,一心想要向上爬,走投无路下只得试着搏上一搏,或许将来有报仇的机会。”
方笑语笑着在江涛的膝盖处用手指比划着圈圈,继续道:“他们不像是那些世家子弟前去军队镀金,没有一出生就站在权利顶端的幸运。他们的军功全都是靠着一个个脑袋堆积起来的,那些脑袋之中,有敌人的,也有战友的,甚至将来,还可能有自己的。”
“他们无钱无权,无法过醉生梦死吃喝玩乐的日子,北燕也好,西北也好,或是其他什么地方也好,能做战场之处大多荒凉,几十万的大老爷们天天将脑袋别在裤腰上活着,摸爬滚打,一身臭汗。而战场上又不能带女人,有些人直到死都未曾尝过女子的滋味。而这样的人生长了,有些人就会容易暴躁,而后,他会开始想法子给自己解闷儿,可战场上除了杀人还有什么解闷儿的法子?于是那些被俘获的俘虏和那些入侵的敌人便倒了霉了。”
方笑语的笑容突然间收敛,神色里竟带上了几分嗜血的癫狂道:“而研究着该如何折磨俘虏,这便是他们在那等荒凉之地,过着可能没有明日的日子里唯一的乐趣。”
“我不怕你不开口。或者说,我希望你慢些开口。”笑容重新回到方笑语的脸上,却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虐杀者的目光
“我不怕你不开口,或者说我希望你慢些开口……”方笑语刻意的放慢了说话的速度,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道:“至少,也得叫我玩得尽兴……至少,也得叫我将这份莫明的暴躁之感一一发泄出去……你再开口也不迟。”
江涛从头凉到了脚,感觉血液都冰冷无比。光是这位方大小姐口中那些士兵无法得到满足而变着法子的研究酷刑一说,他还是听过的。
他没有当过兵,没有上过战场,甚至于他的内心之中对于那些摸爬滚打在底层,随时可能掉了脑袋的士兵是有着几分不屑的。
可是他能理解。能理解那种空虚之后想要无端发泄的兴奋感。那种折磨别人,看着原本这样那样的人最后匍匐在他脚下求饶时狼狈不堪的模样,那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兴奋感,是那些规规矩矩活了一世的公子千金们无法体会的刺激。
但是,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折磨人的人是他,被折磨者无所谓是谁。可如今立场完全调换,他成了那个可怜兮兮需要颤栗的猎物,而他对面这个本没有被他看得起的十几岁的女娃娃却成了他此刻的噩梦。
军队里究竟有着多少折磨人的法子他不知道,可他觉得背后嗖嗖的吹着凉气的原因却并非是为此,而是因为那位方大小姐的目光。
没有一丝阴沉,就像是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从始至终。她眼里所散发出来的都只有最原始的兴奋。
折磨一个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吗?
他恍惚觉得,当年。他所虐杀的那些人的眼中,关于他的目光也是如此吧?而那些人在面对他时眼中的恐惧与身体的颤抖,却成了让他更加兴奋更加欲罢不能的动力。
那么,此刻他的眼中是否也有着同样的恐惧?神情是否也如那些人一般的扭曲?身体是否正在无意识的颤抖?
他不知道。
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猛烈的声音,盖过了一切细碎的声响,耳朵里满满都是‘砰砰’的轰鸣。
方笑语从始至终注视着江涛的表情,越是看江涛本能的颤抖。她便让自己笑起来越加纯真与开心。她的眉梢眼角,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一切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大写的字,那字的意思叫做……有趣。
方笑语的神色没有一丝破绽,她越是表现的淡定或是兴奋。就会让江涛的恐惧越来越膨胀。
她可不是什么喜欢虐杀他人的变态。可是并不会代表她不会杀人。
她之所以要让江涛看到她如此的一面,就是为了帮他回忆,他曾经杀人时,他的那张脸是如何的平静者狰狞的。
能演得像还得有赖她做过影后。曾经她为了拍一部悬疑片,一人饰演拥有七重人格的杀人凶手。那些人格之中有着凶残暴力的舞场保安,有着风情诱惑的夜店小姐,有着斯文不爱说话的沉默大学生,有着家境贫寒却不肯放弃希望的打工妹。有着一本正经却深谙心理学的大学教授,还有一个只有十岁。心地无比善良的小姑娘。然后还有一重人格,是在社会上完全不出挑,长着一张大众脸,脸上还带点小雀斑的平凡白领。那是她的主人格。
每一重人格都知道其它人格的存在,甚至能够从其他人格中汲取对方的优点而强化自己的人格。最终,那个主人格化身成了无法被警察抓捕的残酷杀人魔,死在她的手中的无辜者不计其数。
当初她因为这部片子而囊获了无数大奖,成了名符其实的国际影后,可实际上,演完这部片子她险些成了精神病患者。
无法出戏,甚至有时候会有想要杀人的**。如果不是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轮回,扮演过很多的角色,经历过很多的人生,再加之那种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束缚着她不允许她主动作恶一般的感觉,这才让她能够渐渐的恢复到她自己本来的样子,而没有成为精神病院的永久住户。
自那之后,她再分饰这些角色便再无力不从心之感,甚至可以很快的出戏,入戏。就像此刻,她眼中闪烁着的那种对于虐杀别人无比兴奋的光芒,就是来自她曾经扮演过的那个杀人魔,甚至她还融入了那七重人格之中善良的十岁小姑娘的感觉,让人看起来明明十分凶残,却又显得无比的无辜。
当初电影上映,电影院里吓哭一众的小女生,害的男生们反倒乐意带着女友去看这部电影,因为可以让女友吓到之后直往他们怀里钻,这可是比恐怖片来的有效果的多。
江涛是土生土长的大承人,哪里知道方笑语会是个如此不同寻常的存在。他只知道,目视着方笑语的目光,他仿佛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他自己,眼前闪现的全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那些曾经被他遗忘的脸慢慢在脑中变得清晰,那些愤怒,那些恐惧,那些尖利的喊声,那些狼狈的求饶,一点一点的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感觉到血液似乎已经停止流动,脑中除了对于死亡的恐惧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想法。
善杀人者,却大多怕死。
这可不是一个完美的杀人者该有的感情。
就在江涛的脸色越来越恐惧之时,方笑语却突然一松,遗憾道:“只可惜,今日来的匆忙,未带那些折磨人的工具,实在是有些遗憾。”
江涛死命的摇头,心说不遗憾不遗憾,一点都不遗憾。没带最好,心平气和的相处岂不是更好?
“不过……”方笑语突然大喘气。吓的江涛险些尿了裤子。
“不过……不过什么……”江涛下意识的开口,他已经忘记了之前他是如何的硬气。又是如何痴心妄想着梅贵妃一定会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去他的梅贵妃,去他的梅丞相。他不玩了,他自此隐退江湖总可以了吧。
于是,江涛在方笑语骇人的笑容下立刻将之前那个硬骨头的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反而扭了扭被绳子捆住的身子,大叫道:“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想问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我不想听。”方笑语却无所谓的撇了撇嘴。道:“你说与不说有什么所谓?问你,不过是想要让五皇子知道答案罢了。可你若不说,那便叫五皇子糊涂着。我又少不了一块肉。”
“啊?”江涛一愣。
“我将贵妃娘娘的事全都告诉你,全都说给你听。只求你……只求你,让我死的痛快些。”自从看到方笑语那个属于虐杀爱好者的目光,他就没再期待着自己能活着走出长公主府的大门。
他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也会推己及人。将方笑语当做与他一样的人。想想那被残忍虐杀的痛苦,他宁愿死的痛快一些,至少能保留一具全尸。
“不要。”方笑语果断的拒绝,随即露出一脸玩味的笑意,道:“你可知,身在京城,天子脚下,想找个人来折磨折磨有多么的困难?难得有人自个儿送上门来。若不玩的尽兴,岂非辜负了我这一双善于折磨人的双手?”
江涛简直要哭出来了。他长这么大。就从未遇过一个像方笑语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按说他都乐意坦白了,难道不是应该收起这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笑眯眯的问他一些关于梅贵妃的秘辛之事,而后待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大手一挥,拉出去砍了了事吗?
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那方剑璋是个武夫,打仗打魔怔了也就算了,他都教了他的嫡亲千金些什么东西?他就不怕她嫁不出去吗?
五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变的异常可怕的方笑语,半晌都没有反应。
江涛歇斯底里的哀嚎与求饶,那些本来他万分想要知道的真相,却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那些不重要的事。
他害怕方笑语。
这个女人不正常。
那么叶西辞呢?他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这样一副骇人的面孔吗?
能将一个纵横江湖作恶多端的魔鬼给吓得哭爹喊娘,仅仅只是靠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很可怕吗?
五皇子偷偷的看了长公主一眼,却见长公主从头至尾都没有露出一丝表情,那些他想象中的恐惧与惊讶全都没有,他不得不佩服长公主不愧是她的长辈,是连她父皇都十分敬重的存在,连这样惊人的事情也无法让她动摇半分。相反,自己便显得有些胆小了些。
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长公主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不是因为她胆子大,对于方笑语这令人惊骇的一面视而不见,而是她的身子此刻都已经僵硬了。
这个人,会是她将来的女儿?
这个女儿会不会稍有不如意就一刀砍了她?
长公主万分的怀疑。
她本来以为方笑语口中那些军中折磨人的法子都是方将军说给方笑语听的,可是她又怎会想到,方笑语自己就曾做过将军,对于军中的那一套,她比任何人都熟稔。
在军中学会的折磨人的方法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再加之战场上真的杀过人,且还不少,所以身上的煞气已经是浑然天成,根本而不需去演绎。
而影后的经历让她善于运用任何细微的表情去引导他人的心理,所以江涛才会在只看过她一个眼神之后就恐惧到几乎崩溃的地步。
而此时,方笑语口中那些士兵善于运用的折磨人的法子,她一样都还没有用出来。
方笑语有些好笑的眈量着吓的瑟瑟发抖的江涛,心中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于是,她将手指重新放在江涛那条完好无伤的腿的膝盖处,手轻轻一撕,那黑色的裤腿便裂开了一条大的缝隙,露出了江涛那条满是毛的大腿。
江涛只觉得一凉,明明屋子里还生着炭火,他却觉着前所未有的冷。
他吞咽了口唾沫,身体本能的发着抖。
而方笑语却并不在意他的发抖,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他的膝盖处狠狠的划了一下。那稍稍有些尖利的指甲,竟然轻而易举的划开了皮肤,露出了一节森森的白骨。
江涛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所触及到的应当是他自己的腿,被划开,狠狠的剜着肌理,露出带着血迹的骨头。可是……一点也不疼。
他竟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疼痛,只是有些麻麻的,却让他的心跳更加的快速。
“在军营中,许多折磨俘虏的法子都需要相匹配的刑罚工具。只是也有些方便的,只需几根绳子就好。”说着,她指着江涛的膝盖道:“从这里将绳子穿过去,再从这里掏出来,无需什么复杂的操作,不过是扯着绳子锯着骨头罢了。可不要小看了这绳子,别看它细小,可若真的磨起骨头来,比之锋刃都要尖利。且这条腿基本上便是废了,即便是神医在世,也休想能治得好。你可要试试?”
说着,不等江涛回答,方笑语又道:“你若是嫌这法子太简单也无妨,那梳头的梳子这府里总该有几把。若是实在无趁手的工具,就拿这梳子,在这背后多刷几下,虽不如那铁梳子梳起来力气大,但若不介意费些时辰,也总能让你有种美妙的体验。亲眼见着自己的肉被一丝丝一条条的梳下来。想必你能有胃口多吃下几碗饭来。这长公主府里或许别的没有,饭总能管个七分饱来。”
“还有……”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江涛仿佛听见了那梳子洗刷后背时‘唰唰’的声音,亦或是绳子磨着骨头时‘滋滋’的声响,他觉得有些反胃。
“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方笑语刻意露出一丝不快,用手指在他膝盖处的白骨上狠狠的划了一下。
江涛喊出惨烈的叫声。他此刻终于体会到了疼。钻心彻骨的疼。
他确定了,对面这个女人就是个魔鬼!像梅贵妃那样的货色如何能是她的对手?
“现在告诉我,梅贵妃给五皇子下毒,是为了什么?”方笑语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在他的耳边说话一般。
江涛哪还敢嘴硬。对方肯问他就已经是积了八辈子福能得来的待遇了。他怕他再犹豫哪怕一刻,就会亲自品尝到那些稀奇古怪却残忍异常的酷刑。
“我说,我全都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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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谁让她有了身孕?
“我说……我全都说。贵妃娘娘她怀了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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