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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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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若是如此的话,那就代表云王最起码也该有五十几岁了,甚至是六十几岁。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在争皇位?

    不懂就要问。于是方笑语问道:“若真有云王与蒙王此人,且二人乃是竞争关系,莫非大周朝一直未立太子?”

    方笑语可不敢直接问云王是不是五六十岁了,因为她暂时隐瞒了周贵妃可能与安王妃掉包之事,若是直接问及,恐怕皇帝会起疑心,再问起她,她也不好回答。

    “大周确实一直未立太子,那云王萧景,还有蒙王萧出,这两人仔细算来,也有七十几岁之龄,只是大周皇帝近有百岁高龄,却因为武功高强。内劲深厚而得以身体健朗,依旧不肯有退位之意。那云王与蒙王私下里争夺帝位,表面却依旧威慑于大周皇帝的帝威。不敢轻举妄动。若当真如你所言,这二人的嫡系血脉全都混迹潜伏在我大承,恐怕这就不是此二人单独之意了。”皇帝讲来唏嘘。他的对手是个近百岁高龄的老不死的,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老不死的确是个很有野心也敢去尝去试之人,更是个无法令人小觑之人。就看他如此年迈,却依旧稳稳的镇着云王萧景和蒙王萧出这两个狠角色。就足见其能耐。

    可方笑语却被惊的一脸愣色。她原以为那云王有五十几岁便是顶了天了的,毕竟,五十几岁的太子还未登基的状况她以往也见过一次。可是七八十岁的年纪了。一只脚都迈入棺材了,还争个毛线的帝位啊!费尽心思争回来的帝位,结果那龙椅还没坐够两天就突然伸腿瞪眼了,那多冤啊。

    “你定是在想。如此大的年岁。还费力争这些做什么?可帝王之位是如此诱人,又有几人能够免俗?就算争到最后他们年岁已迈,依旧可将帝位传与自己的血脉。更何况,大周皇室的武学,若是练到极致,便可练出内力,强健身骨,活上百岁不足为奇。”皇帝看方笑语这毫不掩饰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没坐过那张龙椅的人是不会体会到这种极致的权力所带来的诱惑的。所以她才会质疑,才会不理解。可他不知道。他对面站着的这个也是个做过皇帝的人,还做得各种不情愿,嫌累。

    “可即便如此……”方笑语还是不怎么能理解。换做她,她才不去费那个力气,还不如直接去做个闲散王爷算了,有地位,没几人敢惹,也有银子花,想买什么买什么,背后有个皇帝老子撑腰,怎么也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人了,何至于光争个太子之位就争了几十年。简直不可想象。

    “关于那云王与蒙王血脉,你可有头绪?”皇帝捏了捏太阳穴,这几日他为了瘟疫之事连夜操劳,夜里睡不着觉,白日里又头疼欲裂,还有那不长眼的大臣来招惹他,他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

    方笑语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想,她现在要是直接跟皇帝说,你老婆和儿子很可能就是,恐怕不挨几板子是出不了宫门的,要是遇上个残暴的,没准直接就被拖出去砍了。

    可是她确实就怀疑周贵妃有问题,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的找到证据,否则总有一日,大承的帝王旗会换了萧家的姓氏。

    “以那老者的话,这云王与蒙王的血脉潜伏在大承,恐怕地位并不低。只是,大承贵人之数甚巨,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臣女现在连这些人是男是女都不得而知,甚至可能不止一人,而是许多人,想要找出来谈何容易。”方笑语虽然怀疑周贵妃是云王血脉,可是她确实对蒙王的血脉毫无头绪。

    再者,若是云王已有七八十岁,以周贵妃三十几岁的年纪,当不会是云王的女儿,那莫非是孙女?

    方笑语头有点大了。云王已经如此老迈给她了个很大的冲击,她觉得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朕现在担忧的还不止于此。你探听来的信息不过是属于云王与蒙王的,可是大周朝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有几十个儿子,想要争夺帝位的又何止那萧景和萧出两人?若是其他皇子也都存着这样的心思,天又知道大承之中究竟藏了多少敌人?这是何等大的隐患?”皇帝的神情瞬间又萎靡了一些。

    “皇上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方笑语见皇帝脸色有些发暗,心中微突。

    “许是近来瘟疫之事搅得朕心烦意乱。”皇帝拿手指捏着鼻梁处,似乎有些晕眩。

    “正好臣女带来一位大夫,正在御书房外候着,可要让他为皇上瞧瞧?”方笑语适时的提起了沈善若。

    皇帝疑惑道:“宫里又非是没有太医,何须你从外头请什么大夫进宫?你既带了他来,想必是有什么别的事要与朕说?”

    “皇上不愧是皇上,臣女那点心思一点也瞒不过皇上的眼睛。”方笑语笑道,还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你可别拍朕的马屁。朕听着幕拧k蘅茨懔成膊园椎慕簦墒巧硖逵许Γ俊被实坌Φ馈�

    方笑语见成功的让皇帝看到了她的‘不舒服’,立刻笑的有些虚弱道:“臣女无事。只是进宫前,臣女做了个梦。”

    “哦?”皇帝眼睛一亮,他还没有忘记那日在镇远将军府,初次见到方笑语时,她说她得到佛祖点拨,就是在梦中。

    难道……?

    “你梦到了些什么?”皇帝一脸的期待,哪还有那端起来高高在上的架子。事关国家大事。就算因为知道了大周的阴谋却暂时无能为力而头疼不已,但至少,至少先将瘟疫之事解决了也好。

    方笑语并未让他失望。道:“臣女梦到了京中哀嚎遍野,人死无数,京城因为这场瘟疫而人口骤减。”

    皇帝脸色顿时一变,急道:“可有解救之法?”

    方笑语点点头道:“臣女的梦中。出现了一个大夫。他出身民间,年纪也轻,却已有着高超的医术。因为常年进山采药,他对于各种药材的用处一清二楚。他费劲心力,日日夜夜苦苦研制解药,最终终于让他功成,解救了京城的无数百姓。”

    “哦?那大夫是何人?可是你带来的这个?”皇帝一想就明白了。若非是如此,方笑语又何须从宫外带个大夫进宫。寻常大夫哪有太医院里太医们的手段。

    “确实是臣女带进宫来的此人。他此时虽还未彻底研制出能够解救这场瘟疫的解药,却也已经完成大半。只差几味药材还需验证,臣女将他带进宫来,是希望能够争取时间,让太医院的太医们与他一同探讨推敲,尽量快的将解药制出,免得如臣女梦中一般,要死人无数后解药才堪堪问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事事关百姓性命安危,臣女相信太医们都是心胸广阔之人,当不会因他是民间医者而有所轻视怠慢。”方笑语回道。

    “既他有此能力,朕自当重用。你已然带了他来,便传进来让朕见见吧。正好朕也好生瞧瞧,是哪里来的后生俊杰,能解朕与大承之危难。”皇帝心里未必全信,却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太医院研究了几日,也未曾拿出一个方案与说法,不如说根本就是毫无所获。这病来的诡异,传染的途径也是奇奇怪怪,说不得还需要些民间偏方方才能治。

    “其实皇上也认得这人。”方笑语笑着说道。

    “哦?朕也认得?”皇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怎么会认识一个民间大夫。

    方笑语一笑,道:“皇上可还记得在宝相山上,臣女曾在断崖之上救过一个人?”

    听方笑语这么一说,皇帝立刻便想起了那日,他亲眼目睹着商可人将梅春水推下断崖,谁知方笑语去救她上来时,却多救上来一人,是个男子,隐约记得家里似乎是开医馆的,叫什么名字便记不得了。

    “原来是他。”皇帝有些记不清他的脸,却清楚的记得有这么个人。

    “草民沈善若,叩见皇上。”正在皇帝努力回忆沈善若的长相时,那苏万福领着沈善若已经来了皇上面前。

    “平身吧。”皇帝饶有兴致的瞧着沈善若,问道:“朕听笑语说,你已将那治疗瘟疫的药方研制出了大半?”

    “回皇上,草民确实已研制出大半。只是有几位要还需斟酌。若是药下的猛了,恐能伤人,若是弱了,又怕无用。此事还需试验几番,草民定会尽快将之完成,以减少百姓伤亡。”沈善若连忙回话,回话间好奇的抬了一下头,看了皇帝一眼,立刻大惊,这不就是那日他在宝相山看到的和方笑语还有梅春水在一起的男人吗?那竟是皇帝陛下?

    “如此甚好。”皇帝欣慰的点点头道:“笑语的意思是要你与朕太医院的太医共同商讨药方,你意下如何?这药方你已研制大半,如今却要与人分享,被他人分了功劳,你心有不愿也是该的。只是……”皇帝顿了顿,没有再说。

    沈善若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别说他还真不怎么在乎这个,就是在乎,他也不能说出去不是?否则皇帝能对他有好印象才怪。到时候皇上若是认为他只顾私利而罔顾大局,那方姑娘的荐介之美意便泡了汤了。

    于是他淡然道:“皇上折煞草民了。草民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本分。研制瘟疫解药也是为了救人,而非是为了利益。即便为私来说,那瘟疫横行,也会危及草民家人安危,若想在京城活的安逸,无论为公为私,草民都绝不吝啬将药方与太医们分享。不如说,能与太医们一同研制解药,也是草民的荣耀。”

    很好,做得漂亮!

    方笑语面带着笑意,心中却对沈善若竖了个大拇指。

    以一介平民之身初次见皇帝能有这份稳重,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沈善若倒是没有让她失望。

    “很好,你很好。”皇帝哈哈大笑,这几日里焦头烂额的暴躁似乎在这一笑之中被挥散了不少。

    沈善若默默站立着,不敢搭话。

    “皇上,沈大夫的虽年纪轻轻,医术却高明。皇上这几日看起来精神不济,恐是过度操劳所致,不如让沈大夫给皇上把把脉,开副养身的方子补补?”方笑语笑着说道。

    “嗯,也好,你就来帮朕瞧瞧,朕这几日有些疲乏,又时常头痛,总觉得懈懒的很。”皇帝顺水推舟的同意了方笑语的提议。

    他并不怕沈善若会加害他。他的暗卫一直都在房中,暗中保护着他,若是沈善若有一丝一毫的不轨之心,定然会血溅当场。

    方笑语早就察觉到了暗卫所在的位置,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如何?皇上身子可有碍?”方笑语问道。

    沈善若将手放在皇帝的手腕处细细的感应着,只是那时而皱起的眉头却似乎看起来并不是很乐观。

    皇帝都被沈善若这表情弄得有些紧张了,而方笑语心中却更是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联想起皇帝前世的状况,莫非现在就已经有了征兆不成?

    此时沈善若将手收回,只是紧皱的眉头并无舒展。他欲言又止,几次想要开口又咽了回去,神情极度不自然。

    “怎么,莫非朕的身子有什么问题?”皇帝也皱起了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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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怀疑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你越是如此,反倒越是让人揪心了。”皇帝摇摇头,虽是笑着,但却难掩心忧之色。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越是帝王,其实就越是怕死。因为他拥有一切,就格外害怕失去一切。

    沈善若神色越加犹豫,道:“皇上,草民不知该如何说。”

    见方笑语和皇帝一脸疑问之色,沈善若继续道:“皇上的脉象很不正常,可是……草民却看不出何处出了问题。”

    “嗯?”皇帝垂眼掩饰住眸中的异色,心中对沈善若却有了那么一点信心。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异,甚至知道问题出自哪里,可是,宫中那么多太医,真正能看出他身体有问题的却只有一人。那是个老太医,如今已有七十高龄,就是如此,这老太医也不过是看出他身体有些问题,但对详细之事毫无头绪。更不要说其他太医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只说他操劳过度,开了些滋补的方子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这沈善若竟能看穿他身体有疾,岂不是说他的医术能与那老太医比肩?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道理他懂。民间不知埋没了多少高手于沙砾之中,可这沈善若才多大的年纪,竟有这般医术,难怪方笑语会将他带进宫来了。

    “既看不出便算了。你还是说说关于这瘟疫之事吧。”皇帝轻易的岔开了话题,很显然对于此事他不愿多说。

    “是。皇上。”沈善若点了头道:“这瘟疫始于十几日前,草民的医馆便接到了这样的病人。原本只是身体发热,因为没有别的症状。故而草民也以为不是大病,开了些退热的药,便也没放在心上。可是,之后几日,陆陆续续便出现了许多同样病症的患者,渐渐,患者越来越多。草民便意识到,或许这便是一种从前从未见过的传染之症。”

    沈善若继续道:“只是,传染的途径却成了谜。原以为只要接触便会传染。所以草民在医馆的后院设置了隔离区,将病人隔离在其中,不与他人接触,只是医治时才会由大夫前往。可是。如此接触下来。医馆的大夫却并无被感染之事发生。那些感染者的家属也并未因为接触过病患而感染上瘟疫。”

    “那如今你可是查出了此瘟疫的感染之径?此疫病这几日来突然爆发,太医院太医束手无策,此时已有百姓出现伤亡,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朕此时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若是你能解此疫症,你便是大承的百姓的英雄。”皇帝愁眉苦脸。

    方笑语却暗暗在心中发乐。这皇帝倒是会收买人心,对于一介平民来说。能得皇上夸一句人才,封一个英雄。有时候比之高官厚禄更加能激励人心。皇帝就是因为看得透,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收买人心。

    谁也不会嫌身边的神医多,何况沈善若如此年纪便能企及老牌太医,皇帝自然不会吝啬那一点点小小的夸赞与赏赐,要尽量将人笼络为其效力才是。

    “草民研究数日,倒也有些头绪。这瘟疫的感染途径并非是因为单纯的接触,而是通过伤口的接触,或是男女欢好来传播。亦可通过饮食与水源来投放。”

    “起初十日左右并未大肆传染许是因为与病患接触之人身上并无伤口,又无亲密举动,故而不易传染,可是十几日后,疫病突然开始大肆爆发,草民便觉有异,于是便去取了一开始爆发疫病之地的井水来验,果不其然发现了疫毒病源。故而,草民怀疑,此事乃是有人故意为之。所因为何,草民毫无头绪,只是,用如此阴毒的方式投毒,此人心狠之余,恐还有不得而知的阴谋。”沈善若款款而谈,之前还有些紧张的颤抖已经平复。

    “岂有此理!”皇帝猛一拍桌子,将沈善若刚平复下来的紧张心情又给勾了回来,然后就听皇帝怒吼道:“此人用心之毒可以想见!他这是想绝了我京城百姓,绝了我大承江山啊!”

    方笑语默默不语,心说绝了你大承江山也太夸张了。那老者一手制造这场瘟疫事件,不过是希望借此来转移皇帝的注意力,甚至是想要借此置太子于死地,等于是要借此帮助蒙王那个神秘后代的忙,让蒙王萧出在与云王争夺帝位的战争中能够更胜一筹。

    不过,方笑语想,就算没有她突然察觉到树屋前去刺探之事,恐怕这场瘟疫也是不可避免的。一则是因为前世三两个月后这场瘟疫依然会爆发,二则,她刚刚回来,一路上快马加鞭,可瘟疫却已经全面爆发,足以证明她刚刚离开树屋不久,老者就已经传书他的人投放了瘟疫。如此想来,这瘟疫的病源一开始就是准备好了的,否则就算是现找,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一种从前几乎从未发生过的疫病?

    老者的心思固然是阴毒的,可她想那老者一开始也就没有觉得这瘟疫会动摇大承的国本。疫病在京城蔓延能造成大量死亡已是意外之喜了,大承皇帝也不是死人,怎么可能会随意让疫病蔓延出京城,在他处肆虐?他们心中都明白,若真有一日,瘟疫严重到此等地步,就算将这些感染者尽数斩杀,也绝不能让他们再接触任何人。就算是要用尸首与枯骨来埋葬这次瘟疫,也在所不惜。为了江山社稷论,即便再不忍心,可这是一个帝王该有的狠心。

    方笑语觉得皇帝已经算是一个好皇帝了。前世的瘟疫闹得如此严重,皇帝也没有下令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来铲除疫病,最终那些染了病的人等来了沈善若的药,捡回了一条性命。

    “苏万福。带沈大夫去太医院。此次疫疾,就全赖沈大夫操心了。再者命令京畿卫全程巡视,若见了可疑之人。给朕抓了再说!”皇帝叫了苏万福进来吩咐道。

    “可是皇上,若是如此,会否引起京城动乱?若是再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那……岂不是……”苏万福心有忧虑。

    “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现在京城还不够乱吗!就算朕什么都不做,那幕后之人该蹦跶还是得蹦跶。此事朕自有决断,你去吧。”皇帝摆摆手,脸色阴霾。

    “是。老奴遵旨。”苏万福躬了躬身,领着沈善若去了太医院。

    “皇上,恕臣女不敬之罪。”见沈善若和苏万福都出去了。方笑语忽然一手抓住了皇帝的手腕,正在千军一发之际,方笑语又道:“不必出来了,我不会对皇上不利。”

    皇帝被方笑语的行为给惊的一顿。随后又被方笑语的话给弄得又愣了几秒。当想清楚方笑语方才的话是对他的暗卫所说,皇帝顿时讶异不已。

    没想到,方笑语竟能察觉到暗卫的存在。看来她的功夫,可是比她那个爹要可怕得多。莫非真的是佛祖点拨?

    皇帝惊疑不定。而方笑语的眉头却全皱在了一起。

    “果然是忘忧之毒。”方笑语抬眼看着皇帝道:“皇上可知这毒是何时所中,又是何人下的毒?”

    “你知道此毒来历?”皇帝眼中寒气乍现,似乎将方笑语当做了下毒之人一般,杀意瞬间即逝。

    方笑语当做浑然不觉,只叹了口气道:“知道。此毒源于早州国。名为‘忘忧’。”

    “你如何得知?此毒即便是朕也不知来历。”皇帝疾言厉色。

    方笑语叹息,幽幽道:“皇上莫非不知。安王妃就是因为中了此毒而逝的么?”

    “你说什么?”皇帝大惊。他虽知道简安是被害死的,可是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之后来那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故而并没有惩罚安王。何况,安王毕竟是他的兄弟,惩罚过轻,不仅无用,还可能会让西辞这孩子遭受更多不幸,罚得过重,他又不忍心。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为了一个女子而惩罚自己的弟弟,立场上也站不住。他只能多疼爱叶西辞一些,以来弥补叶西辞的失母之痛。这也是他对叶西辞异常疼爱的原因所在。

    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简安竟是死在了和他所中的同一种毒之下。

    “安王妃当年所中之毒便是如皇上一样,起初之状就连医者也查不出线索。当初安王妃不得安王喜爱,被弃之一旁,身边就连个像样的婢女都没有,唯独那几个伺候的也不尽心,还都是那李侧妃派去的眼线。安王妃中毒之后,身边只有世子真心疼她,可那时世子还小,什么都不懂,连太医都查不出问题,更何况是他?且安王妃身边没有内功高强之人帮她压制毒素,故而没多久,她就毒发,开始变的嗜睡、健忘,而后不断想起又不断忘记。外界传闻安王妃变得疯疯癫癫,也是因中毒症状而起。再加之李侧妃在外散播安王妃疯癫的消息,很快,安王爷的正妃是个疯子的传闻便传得沸沸扬扬,谁又会在意安王妃是否是因为中毒才变成此等模样?谁又会在意安王妃是不是中了毒?”方笑语说的很平静,但却在皇帝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因为没有太在意过简安此人,所以对于她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根本不曾在意。他将所有因为安王而来的愧疚全都报在了叶西辞的身上,却忽略了安王妃本身。如今,他竟然中了跟简安同样的毒,这是因果报应吗?他兄弟做的孽,他包庇了,所以就由他来还这段因果?

    “朕也会像简安一样,渐渐变得疯癫?”皇帝的脸色有些菜青,作为一个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帝王,拥有着莫大的权利,又怎会甘心日复一日变的疯癫健忘,最终成为天下笑柄?

    “只是会忘记一切。所有与皇上有关的人,有关的事。或许有日会再次记起,可不用多久便会又一次忘却,如此反复。好在皇上中毒尚浅,又有人用内力将毒压制在一隅,这才使皇上不至于毒发。若是此人一直用内力为皇上压制毒素,或许能够避免皇上如同安王妃一样的结局。只是,这个为皇上压制毒素的人,他的内力早晚会枯竭,除非他得到绝世神功,让内力暴增,否则……”方笑语摇头。

    “再无其他方法?”皇帝脸色一暗。

    为他压制毒素的人是他的暗卫,是宫里所有暗卫里内力最为高强之人。此人就算拿到外头,也是难能可贵的高手。这样的人屈指可数,他又到哪里去找什么绝世神功?何况这世上是否有什么绝世神功,谁也不知道。

    方笑语叹息,道:“或许下毒之人拥有解药,可是,下毒之人是谁?皇上若没有头绪,臣女也无能为力。”

    见皇帝脸色不好,方笑语说道:“皇上可还记得臣女所说的那个树屋里的老者?”

    皇帝抬头看着方笑语等她继续说。

    “那老者的武功与皇上您身边的暗卫相当,若是皇上不怕打草惊蛇,可将此人捉来,若皇上有能够让他臣服的本事,也可让他来帮助皇上压制毒素。大周地广物博,又野心勃勃,一个如此武功的高人被安排在那等地方虚度余生,想来大周必有武功更加高强之人。皇上不妨试试从大周下手。”方笑语的话里透着些别的意思。

    “莫非朕的毒也是……”皇帝一惊,突然反应过来,这大周云王与蒙王的嫡系血脉潜伏在大承,所图定然甚大。可是什么东西值得大周如此费尽心机图谋?会不会一开始就是为了他这个当朝帝王?

    如果那些人潜伏在宫中图谋对他下手,又当如何?

    不得不说,今日方笑语给他带来的消息冲击力太大。许是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了,让他对于大承以外的人有些懈怠了。他之前忙着为大裕朝那个爱显摆的家伙发愁,却忘了,对方也不过是爱显摆罢了,真正的敌人,是那个更大的国度,那个野心勃勃的帝王。(未完待续。。)

    ps:  退烧了,我小卷的新剧开播了,好嗨森!这一章是补昨天的,等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要对我负责

    方笑语出宫的时候,沈善若还在太医院为了瘟疫的解药而奋斗。

    皇帝为中毒之事还有大周不为人知的野心头疼不已,她想,皇帝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坏到极点的消息。

    不过,她之所以冒着被皇帝怀疑的危险提起忘忧之毒,就是为了牵扯出早州国。想必皇帝不会错过她话中忘忧的出处。当初她就是因为叶西辞提到的安王妃中毒的症状而想到了忘忧,又从忘忧的故事联想到了早州国的皇室。想必这一切,皇帝只要稍一查,就能知道其中关窍。

    因为早州国的宫廷秘辛,她怀疑了周贵妃,又从周贵妃与安王妃的相同之处推测出了当年掉包之事。

    她只是没有证据而已,所以为了将来不麻烦,她不能与皇帝说。

    可是,若是皇帝自己从早州国的信息之中推测出来的呢?那便不涉及证不证据的问题了。无论最后周贵妃结局如何,似乎都牵扯不到她的身上,外人也找不到理由来牵扯她的欺君之罪了。

    而若是因此让皇帝怀疑周贵妃,进而怀疑到二皇子叶书成,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值得放串炮仗庆祝一下的好事。而整个朝廷,真正能与太子相抗衡的,除了叶书成之外,其他人都不算什么特别难对付的人。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叶书成的身后站着一个周相。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相虽然退了,可余威犹在。有这么一个外公。再拉拢了现任丞相梅苍云,太子背后的力量岌岌可危。

    若是皇帝能够察觉到周贵妃有问题,能对叶书成加以节制。将来太子做事会方便许多。至少有叶西辞在,他有的是法子给叶书成使绊子。

    方笑语走在空荡荡的路上,神色有些暗淡。

    京城何时这般冷清过?

    因为瘟疫的爆发,除了重灾区,现在已经无人敢随意出门,都怕染上那可怕的疫病。做生意的不开门,买东西的不出门。京城这一路上,简直如同一座鬼城。

    安静,没有喧哗。唯一的声音都是病痛者的**,让人忍不住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因为这安静的环境,方笑语想忽略那急速的破空声都难。两根手指夹住飞驰而来的飞刀,她并未在其中感受到任何的杀意。

    将飞刀上绑着的纸条取下。纸条上只写着三个字“跟我来”。

    方笑语望向那飞刀射来的方向。一道人影瞬间消失在巷子的一角。

    方笑语犹豫了仅仅几秒,便跟着那人追入巷子之中。

    那人七拐八拐的绕来绕去,似乎是想引他去什么地方,方笑语一路跟着,转眼来到一仅能一人通过的狭窄小巷,然后在那小巷的最深处,人影消失在暗门之中。

    方笑语推开暗门,那门里站了一个人。一副恭敬的姿态,似乎是在迎接她的到来。

    “叶秋?怎么是你?”方笑语见叶秋穿着一身黑衣。原本有些乱的头发已被重新梳拢在脑后,虽不精致,却也不脏乱。

    “方姑娘,引你来此处实是迫不得已,因为京城里还无人得知主子已经回京了,所以……”叶秋诚恳的跟方笑语道歉,对于这个未来主母,他可不敢轻易得罪。他又不是叶蝉那傻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还经常脱险的得罪人。

    “叶西辞回来了?他人呢?”方笑语吃惊不已。她回京后先回了趟将军府,也问过墨痕叶西辞是否回京,可从墨痕处得到的消息却是叶西辞一路到了早州国之后便失去了踪影,再也没有办法获知他的行踪。也没有收到他回到京城的情报。所以她一直以为叶西辞因为什么事依旧在早州国耽搁,没想到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摸摸的就回了京,还藏在这等隐秘的地方,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方姑娘,主子就在屋中,只是受了些伤。”叶秋指着他身后的那道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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