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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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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性凉薄之人而言,不过一句笑话罢了。
当方笑语离开之后,梅苍云依旧沉浸在方才所听到的之中无法自拔。
那之后,便是丞相府众人当街处斩,梅苍云与活下来的不足十人顺势隐匿在京城之中。从此,梅丞相府彻底烟消云散了。
之后,梅苍云一行人一直深居简出,外头也有方笑语安排的人一路监视着他们,就是为了等待这一日,他能与那个险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当面对质。
梅苍云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思考过他面对梅春水时会是一副什么模样,又该说些什么话。
家族之人被斩杀大半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远没有像是他曾认为的那样无情。
死上一两个人他或许并不会在意,甚至还会觉得心安理得,觉得那些人为家族牺牲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直到亲眼所见族人被斩杀大半,血流成河,他突然觉得心中像是被削掉了一块,血淋淋的疼。
只是短短的几日,他便彻底的白了头发。如今对着镜子看,连一两根黑发都找不见了。
精力慢慢流失,浑身都提不起力气。老迈来的太过突然,他顿觉无力。
“贱人!你就不想说些什么?”梅苍云颤巍着双手,目光却如同锋刀刺向梅春水。(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反转不断
梅春水根本就没有听清梅苍云说了什么,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梅苍云没有死的事实,神情愣愣的,像是失去了神采。与刚刚面对方笑语时的那种从容相比,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死去的活人。
“为什么?”梅春水面向方笑语,眼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痛楚。
她已不惧死,所以觉得即便是最后的计划败在了方笑语的手中其实还是她赢了。可是没有想到方笑语的报复如此的残忍,硬生生的撕开了伤口往里头撒盐。
“他于你,于方将军都有仇恨,为何要救他?”梅春水几乎是扑倒了方笑语的面前,再一次揪起方笑语刚刚抚平的衣领,质问道。
“丧家之犬,不足为虑。”方笑语这一次没有拍开梅春水的手,反倒是伸手帮着梅春水抚平有些松散的秀发,道:“可是你不同。你是我的友人,总该有最好的待遇。”
“这就是最好的待遇?”梅春水眼中浮现死灰之色。
“难道不是?”方笑语笑着,目光却如寒冬时结的冰,冷硬而无情。
梅春水无力的松开了手指,一步步后退,当退到了梅苍云的面前,她开始愣愣的看着梅苍云出神。
“死了多少人?又活下了多少人?”梅春水似是没有发现梅苍云的愤怒,反倒是笑了起来。
“你还有脸问!”梅苍云怒发冲冠,一巴掌将梅春水给打的踉跄两步,堪堪才站稳脚步。
“你可知因你一己私欲,因你一念之差,我梅家险些满门被斩杀!你这个贱人,老夫恨呐,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在你生出来时掐死了你!也好过今日落得如此下场!”梅苍云身子已经有些佝偻,跟从前意气风发笑傲朝堂的丞相大人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重叠。
人若老迈,只需一次绝望。即便是曾经多么强大的人,都是一样的。
“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梅春水却笑了。
她是贱人,所以她亲手丧送了自己的所有。哪怕自此后再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家,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哪怕自己成了无根飘萍,可她却依旧这样做了。
那个家从来都没有给过她温暖。天知道她自小是如何长大的!明明心里对一切都清晰如明镜,却还要在所谓的亲人面前演出着愚蠢,若不如此,可能就会被放弃,甚至被杀害。
那种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滋味,他们谁了解过?
哪怕在照顾自己的丫鬟面前,也依旧要伪装成一个蠢货,一点一滴聪慧也不敢表露。哪怕不是自己心甘情愿,每次出门却必要得罪几个人才回来,她用了多少的艰辛去伪装了这么多年,他们谁又知道其中苦涩?
“你这个不孝的孽障!”梅苍云颤抖着双手指着梅春水,胸口剧烈地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曾经的梅春水早就死了。在我执意离开丞相府,作为沈善若的妻子活下去的那一日开始,梅春水就已经死了。”梅春水却冷笑,道:“你已不是我的祖父,死去的那些人也不是我的亲人。我亲手葬送了我的一切,放弃名字,放弃身份,就是因为我恨你们!恨不得你们全都去死!”
“我不孝?”梅春水苦笑着掉下了眼泪,伸手指向梅苍云道:“那你可慈过?你曾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我一次次为丞相府闯祸,一次次为丞相府树敌的?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摸着我的头安慰我的?是真的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个孙女可怜可悲?还是表面上用慈祥的面孔示人,内心却觉得这真是个蠢得无可救药的棋子?”
“我若从你心中察觉到一丝温暖,便不想走到今日这一步。可你们擅自规定着我的清明与愚蠢,擅自决定着我的婚姻与幸福,擅自的将我当做累赘丢掉,却要来指责我是贱人?”
“我若是贱人,你们又是什么!”梅春水第一次这样用力的,大声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且还是说给她曾经怨恨着又惧怕着的人听。
可是,心中没有好受哪怕一点点,却进一步的证实了自己的悲凉。
“梅丞相。不,你已经不是丞相了。”梅春水自嘲一笑,继而到:“你本该死的,可却活到了今日,而那些不该死的,却都替你去死了。你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活着?又如何还有资格来指责我?”
梅苍云眼中闪烁着怒火,却被梅春水那歇斯底里的怒吼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从来都没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所以此刻听到这样的控诉,他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可是,哪怕是如此,他依旧也没有觉得这该是梅春水要害死梅氏一族的理由。
“你想杀我是不是?”梅春水讽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梅苍云,终是在他面前站住,道:“那便来杀我。”
“如今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只要动一动手,你就能杀了我替族人报仇。”梅春水似乎已有死志。
方笑语默默的站在不远处,却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她曾出手救下了梅苍云,可却不等于就喜欢他。
他的死活根本无所谓,留下他一命,不过是用来对付梅春水而已。
“祖父,你该死,我也该死。那便一起死吧。”梅春水的嘴角突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说完后竟然扑到了梅苍云的身上,狠狠的抱住了还在震惊中的梅苍云。
瞬间,一把长剑刺穿了身体,梅春水笑着看向方笑语,虚弱着道:“你的复仇的确叫我始料未及,我不该小瞧了你,所以才落得今日的下场。方笑语,不必你动手,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中。”
说着,竟是和梅苍云一起跌倒在地,不多久便没了声息。
方笑语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始终没有动。
她看出了梅春水抱有死志,也看出她怀有杀心。但是,她没有阻止。
长剑从梅春水的背后刺入,穿透了身体,又刺入了梅苍云的要害。梅春水抱住了梅苍云,将他们二人一起葬送了。
而那长剑上沾满血迹,手持长剑的人眼中看到了悲痛。
“为何不阻止我?”持剑之人轻笑着道:“如果是你,如果你能及时出手,我杀不了他们。”
“这或许是她最好的结局。否则我还要费心去想要如何处置她。”方笑语看着持剑之人道:“沈善若,你在同情她。也在她身上看到了可悲的自己。”
“你杀她是因为她想死。所以你帮她做了解脱。”方笑语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即勾起嘴角道:“如何,可有感觉到一丝救赎?”
沈善若摇头,笑道:“没有。只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我又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要如何处置我?”沈善若将长剑扔下,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变成了腥红的血色。
“皇上,您要如何处置他?”方笑语反倒是看向了正在和大臣们聊得正欢的皇帝。
皇帝瞥了沈善若一眼,随即一副懒得管的语气道:“随你。”说完了又和商经纬他们聊上了。
下头的臣子们一个个一脸的懵,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许多大臣在心中梳理着事情的经过,但依旧有太多看不懂的东西困扰着他们。
先是二皇子叶书成被爆乃是被狸猫换太子的假冒货色,随即在逃亡时被杀。之后周灵周贵妃因为被梅贵妃刺杀,伤势过重死去了,梅贵妃自然也不能豁免,最后一死的下场。
丞相府被抄斩还仿如在昨日,可之后,京城里又发生了许多的大事,反倒将丞相府的事给盖了过去。
那之后,新的二皇子被接回宫,可也只是短短的时日,竟然软禁了皇上,甚至收买了许多京畿卫的士官,把持住了宫中的守卫,就连京畿卫统领沈峥也都突然重病,给了二皇子可趁之机。
再之后,周相重新临朝,把持朝堂。十二道金牌急招方剑璋回京,方剑璋竟然抗旨不从还斩杀宣旨太监。
今夜,二皇子欲要逼宫。挟持皇上太子,威胁朝臣,他们本以为事情会越来越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可突然间,一切却又悄然翻转。
皇上没有中毒,商经纬是假意背叛,挟持太子太子妃的两个侍卫变成了安王世子叶西辞和世子妃方笑语。
而那之后,被满门抄斩的梅丞相梅苍云死而复活了,而他们原本以为二皇子妃只是长得很像梅春水罢了,毕竟曾有过目击证明他们二人曾同时出现在过人前,但不想,事情峰回路转又是让人一惊,这个二皇子妃竟然真的是曾经被前二皇子叶书成杀死的梅春水?
众人全都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经死去的人全都活了过来。不仅仅是梅春水和梅丞相,就是商经纬的女儿和儿子也是如此。
商经纬曾那么恨方笑语,处处找方剑璋的碴儿,原来一切都是伪装的?
皇上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就是为了欺骗二皇子?
想不明白!那时候二皇子是假的一事根本都还没有暴露出来,难道皇上早一步已经先察觉了?
他们当然想不到,商经纬原本表面中立,实则是效忠的梅丞相,而当众人都这么以为时,商经纬却很清楚,他真正效忠的人,就是他处处与之为敌的方剑璋。
最开始救过他的命的就是方剑璋,投效丞相,也是因为方剑璋。
宝象山上,商可人将梅春水推下山,又污蔑是方笑语所为,这一切倒不是刻意做戏给人看的。哪怕是方笑语将商可人打成了猪头,也都不是假的。
但是,那之后,商经纬去找方剑璋算账又反被方剑璋打成猪头一事便是有意为之了。
那之后,商可人自尽,从此退出人们的视线,那是因为商经纬已经将自己被方剑璋救过的事情与全家说了。
正好当时商可人也因为宝象山上的事耿耿于怀,无颜见人,于是便假死离开京城,去帮着方笑语打理沧澜海阁去了。没想到,她在沧澜海阁的日子过的比起京城来滋润多了,久而久之对方笑语揍她的埋怨也就没了。且她越是将沧澜海阁打理的好,就越是对方笑语的势力感到惊心,如今自然就不会因为当初的那点事情去跟方笑语作对。
特别是今日之后,京城里的人都会认为当初她冤枉方笑语推梅春水下山被揍一事乃是为了今日刻意伪装的。而今日之后,她是沧澜海阁的副阁主之事恐怕也瞒不住了。
曾经的羞耻不复存在,那些从前看不起她的人,恐怕再也没有了敢嘲笑她的理由。
方笑语一直都没有逼死过商可人,商经纬也知道这件事,甚至是一手促成了这件事,那么,自然就不会真的怨恨方笑语。
那一切,一开始就是装的。为的其实是对付叶书成所用。
谁知后来事情反转如此巨大,叶书成成了冒牌货,亲手将他从二皇子的身份上拉下来的,偏偏是他的母妃周灵。
再到沈善若送上门来,这一切也就理所当然的转换了目标,将沈善若坑了进去。
方笑语笑了。既然皇帝说随她,那自然就是随她了。
沈善若似乎也想到了某些可能性,所以神色变了几变,悄无声息后退,离开了方笑语和叶西辞一段距离,靠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相道:“外公,救我。”
周相却面无表情,看着正在向他求助的沈善若,眼中看不出悲喜。
沈善若以为周相不会就这样自甘被处置,若是跟着周相一起,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只可惜,周相的神色越来越冰冷,随即嘴角勾起一分邪意,冷声道:“谁是你的外公!”
沈善若一愣,随即脸色铁青。
就连周相都是伪装的吗?难道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外公……”沈善若还想确认一番,犹豫着开口道。
“闭嘴!谁是你的外公!”周相突然之间怒喝,倒是将那些被迫看了热闹的朝臣们吓得一愣。
就连皇帝的目光也被周相给吸引了。
没办法,周相此刻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的愤怒毫不掩饰,对沈善若的杀意**裸而坚定。
众人都糊涂了。
谁不知道周相对周贵妃这个女儿好的不得了。因为曾经弄丢了女儿,失而复得之后便格外珍惜。所以,他对周贵妃生下的儿子也是异常的疼爱。无论是当时的叶书成,还是现在的沈善若都是一样的。
但此情此景,似乎他们的认知是有着某些错误的?
难道,又要有翻转?(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八章 如何偿还
众臣已经被这群不消停的给搞懵了。有的愉快的懵着,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那么一切就皆大欢喜,从前被蒙在鼓里的那些事也就无所谓了。也有的怨念的懵着,对于皇上瞒着他们策划的这一系列的事,得到好的结果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没有自己的参与,或者说自己参与的只是个龙套的角色会有所不甘,觉得是不被皇上真的信任才会如此。
总之,每个人心中想法不同,欢乐愁苦者皆有之。
沈善若被叶西辞制服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心理素质良好的大臣们已经看透了,正好现在场中酒菜齐备,有些竟然已经带着头的吃了起来。这其中,就属皇帝最是心大,将沈善若和梅春水等人交给了方笑语处理,他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商经纬等人聊着,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不知道的谁会以为这是刚刚被逼过宫的,还以为这是宫宴途中呢。
本以为,沈善若这个二皇子已是走投无路,对于周相这个与他外孙狼狈为奸的大奸臣,总该提上日程来处置了,可没想到,又一个惊天翻转,周相竟是翻脸不认人了。
这一举动,有人认为是周相想要弃车保帅,也有人凭着之前商经纬一家和梅苍云之事推测周相会不会也是皇上安置的一步棋子,一时间事情又变的扑朔迷离了。
“外公,你这是为何?”沈善若咬着牙,心中猜测着那一种可能性,同时也苦笑连连。若真是如此,那真是输得不冤了。
无论是他,还是之前的叶书成和他的便宜母妃,都在很久前,就被人算计在了戏本之内。
“老夫可没有那等阴险恶毒的女儿!”周相强忍着怒意,一想起自己的亲生女儿多年来所受的苦,而周灵那个冒牌货却占据着所有的荣宠活的潇洒快活,他就觉得心像是被一根根刺扎着,疼的无法呼吸。
“外公,我不懂。”沈善若神色有些闪躲。
他其实都懂,甚至是同情简安的。因为他觉得简安和他一样,都是被人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甚至简安比他还要痛苦。
他知道的时候,这件事都已经发生了无数个年头了。他无力改变,也不愿意为此事替他那便宜母妃开脱。甚至他知道,他那便宜母妃也是受害者,只是不同的是,她的心太大,竟是接受了这样的事情,变的麻木不仁,而后又制造着其他人的不幸,供与她取乐。
“你不懂,可老夫懂!”周相阴沉着脸,看着是冷笑,但其实心中却悲凉不已。
他其实是被无辜牵连的。无论大周想如何,这本不关他的事,更不关他女儿的事,可却被牵连其中,将小小的孩子弄丢了,失而复得的确实一个阴险毒辣的冒牌货。
他也有错。正是因为周灵是她的女儿就纵容着她,以为曾弄丢了她就要尽力补偿,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到最后明知她所做的是害人的事,却依旧替她隐瞒,替她善后。最后,他终于得了报应,眼见着冒牌货亲手害死了他的女儿,他却还要替杀女的凶手擦屁股善后。
他恨周灵,却更恨自己。亲手害死最亲之人的痛,他比谁都要感同身受。
所以,当看到沈善若心安理得的利用着他对女儿的疼爱的时候,他的愤怒才更加的炽烈。
这本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可人生的交叉路却将他们带向了不同的地方。
他让人心疼,却又无法让人心疼。因为,他是杀害他女儿的仇人的儿子。
“安王,他不懂,你可懂?”周相目光越过沈善若,落向了隐在后头喝闷酒的安王身上。
乍一听有人提到他,安王拿着酒杯的手在身前一顿。随即面上浮现羞愧之色。
无论是对于简安还是叶西辞,他都是有愧的。
就算没有爱情,她毕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他本该好好呵护,即便不爱,也可相敬如宾,和平的维持着这个家庭。
可是一想到简安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还生下了孽种,他的心便坚硬如铁,生不出半点爱意。
也因为如此,他放任着李素青对她的迫害,甚至无数次的想要亲手杀了她,洗刷她加诸在他身上的耻辱。
可是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曾经有多么的恨意滔天,如今就有多么的悔恨。
所以今日,这大殿之上,他的儿子和儿媳筹划了这一切,但却始终是瞒着他的。
在他们心中,他这个爹,这个公公,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甚至可能坏事的人。信任这二字,他想要获得,注定要历经艰辛。
所以,他才躲在角落里喝闷酒。
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想被注意,只是默默的关注着他的儿子和儿媳一手导演了这一切,却将他这个本该是最亲的人排除在外。
想到方剑璋在自己儿子心目中的地位,他就苦涩无比。
做错了的事他不打算否认。可是若是重来一次,或许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母妃是个奇葩,因为有美貌,故而很得父皇宠爱。于是,她便恃宠生娇,全不把别人放在眼中。
在这个宫闱中,能够活下去是一种幸运,如何活下去却是一种手段。
因为他的母妃,他的童年过的并不愉快。哪怕他表现的再是乖巧懂事,依旧会无端端的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他找到的生存之道,就是将自己变的平庸,让尽量少的人注意到他,自然的,父皇也就渐渐注意不到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遭受了许多的白眼,皆因为有一个不懂得韬光养晦,稍一得宠就到处嘚瑟炫耀的母妃。
可再怎么,那也是他的母妃,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尽管这个母妃就没有给过他一天的安稳日子过。
都说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尽管母妃做尽了奇葩事,他依旧爱着她,愿意为她担负起一个未来。
但是,渐渐地,他开始发现了一些不寻常。
他发现母妃经常会召见一个太监谈事情,一谈就是好久。其间谁也不能打扰,太监走后,母妃总是看起来很开心。
于是,有一日,他悄悄的躲在了母妃的寝宫床底下,看到了最让他恶心的一幕。
自己的母妃,竟是和一个小太监搂搂抱抱在一处,又是亲又是摸,还依偎在一起说着情话。
当时躲在床下的他是什么感受,他已经无法准确的记起了,可是那种令他作呕的感觉却伴随着他始终,不曾抹去。
其实太监本是无根之人,又不能在后宫待的太久惹人怀疑,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无非是抱一个,亲一个,说说体己的话,再也没有更多了。可他依旧不能理解母妃究竟是如何想的。
若是那些独守空闺的深宫怨妇们也就罢了,可母妃正得宠,隔上几日父皇就会来母妃的寝宫宿上一宿,宫里的女人们嫉恨母妃恨得都牙痒痒,恨不得立马替代了母妃的位置,可母妃究竟是如何想的,竟做出这等事?这种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要被处死的!
那之后,他每每见到母妃,都会本能的感觉到厌恶。特别是她不懂收敛,几次三番在外树敌还连累了他时,他的心火便不可止息。
所以为了报复,他杀了那个小太监,却让母妃大怒,将他也打了个半死。
那之后,对母妃的厌恶就变成了极度厌恶甚至是恨。
也许母妃也觉得他做的太过,打了他的第二日便主动找了他道歉。他表面上没放在心上,实则已经生出的裂痕根本就无法再弥补。
可偏偏母妃就像是个二愣子,真以为母子之间的感情已经恢复如初,一如既往的恃宠而骄,一如既往的得罪其他嫔妃,然后竟还期盼着他能够争夺皇位,让她将来拥有太后的荣宠。
他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可怕她再闹出什么脑残事来,他表面还是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也试过能不能争取到皇位,只是做的很隐秘,没有大张旗鼓的行动,所以最后角逐出了胜利者之后,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准备,只当他是没有野心的皇子,甚至没有将他打发到封地,就在京城定居了下来。
母妃后来终是因为得罪了太多人被害死了。他心中有些难过,但意外的,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的解脱。
终于没有人再给他无端招祸了,虽然因为她的招摇,他树立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所以,当亲眼看到简安与那个男子在一起做出亲密的举动,当滴血验亲的结果是叶西辞不是他的儿子时,他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那一晚母妃和那小太监所做的事,心中就觉得恶心的快要憋不住想吐了。
他怒气冲顶,甚至没有再进一步的去证实一下,就已经对简安有了根本无法抹杀的有色眼光,这才是简安真正悲剧的起因。
虽然简安是被简政殇夫妇算计了,他也是被李素青给算计了,但归根究底,简安的死,叶西辞的痛苦,他依旧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今被周相如此质问,他的脸沉着,手指紧紧的捏着酒盅,似是要将它捏碎。
周相是简安的亲生父亲,他已经知道了。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的震惊无法用单纯的表情来概括。同时,他又理解了周相的感受。
他们都是被人算计之后,险些害死最亲之人的蠢货!
“老夫的女儿好好的嫁给你了,可她为何那般凄惨的死了!”周相的指责之中带着恨意,更多的却是愧疚。
若不是他糊涂被人给算计了,若是有他在后头坚定的支持着她,就凭安王!就凭安王一个无实权的王爷,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贱人害死自己的女儿,还想要几次下手加害他的外孙!
都是他这个做爹的不称职,才会让女儿被偷走,被掉包,历经苦难,受尽折磨。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做爹的错。
安王低着头,无话可说。
他甚至不敢面对叶西辞那双冷漠的眼睛。那是他的儿子,亲生儿子,可如今却似仇人。
周相的话令众臣哗然。
周相的女儿不是周贵妃吗?怎么又说他嫁给了安王?
这个世代,能用‘嫁’这个字的,必定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而安王的正妻只有一个,早就已经死去的安王妃简安。
这个传闻中疯了的女人,很多人都知道是因为安王宠妾灭妻而导致的。甚至于当初叶西辞在安王府中过的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也都是拜那个贱妾所致。
曾经的安王妃风华正茂便嫁给安王为妻,虽说是先皇赐婚吧,倒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唯一让人诟病的,是安王妃曾在西北抛头露面上阵杀敌,但是虽然有对此颇有微词的人在,但很多人还是很敬重这样的女中豪杰,觉得她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可是,能在西北战场将入侵之敌打的节节败退哭爹喊娘的女中豪杰,嫁了人后竟是落到了如此下场,当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但是,简安是周相的女儿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简安才是周相的女儿,那周贵妃又是谁?
众人越来越觉得糊涂了。
“周贵妃!好一个周贵妃!她将老夫瞒在鼓里多少年,占据着本属于安儿的爱,却还借着老夫的手去害死老夫的亲生女儿!这等恶毒的毒妇,老夫恨不得扒其皮,抽其骨,剁碎其肉,也难解心头之恨!你是他的儿子,老夫不杀你已是难得,你还指望老夫救你?”周相额上、手臂上青筋暴跳,那副姿态,犹如一只准备啃食猎物的狮子,冰冷的眸子带着森森的寒意。
沈善若被这气势吓得连连退后。
“告诉老夫,你想如何个死法?你们一家人该要如何偿还我那可怜的女儿的性命!”周相暴怒,竟是不顾及皇上还在,怒吼着发泄自己的愤怒。
皇帝叹了口气,心中也是不好受。
当他得知简安是周相的女儿时,也是惊讶莫名。
当初因为叫西辞进宫做叶书成的伴读一事,因为简安强烈的反对,甚至不顾及他这个为君者色面子,叫他对她多有不喜。所以,哪怕后来知道她在安王府里过着什么日子,他也没有插手。
若非是后来西辞这孩子连翻遭遇危险,他一气之下才下旨不准安王将李素青扶正,否则,恐怕事情还会更加的严重。(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不能说的秘密
众人已经都被这无法预料的发展惊的麻木了,就连身为当事人的沈善若也是如此。
他怔怔的看着周相由愤怒,进而老泪纵横的模样,虽然同情简安,却也羡慕。
如果。如果是他死了,会不会有人这样为他哭上一次。只一次就好,至少证明他曾被某个人疼爱过。
随即他又自嘲的笑了。
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将他一手送入了深渊,他们又怎会为此哭泣?
“方笑语,我不得不承认,我输得很彻底。”沈善若与方笑语面对着面,可神情却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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