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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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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笑语还记得,当年暴雨停后,大周百姓遭难者众,一时间都变得心情沉重。但是,就在济州,那里发生了一起天然现象,某个湖水周围突然犯起了大片的虹光,七彩之色熠熠生辉,是一种很罕见的天然现象,几十年几百年都未必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但是,这些百姓哪知道什么叫天然现象啊?他们看到如此恢弘瑰丽的景象,认定是神迹,还闹腾了好久。如此,便正好成全了萧入。

    到时候,就让萧入去济州开坛祭天,正好就把祭天之地设在那湖中央,到时候虹光一出,显得萧入跟天神下凡似的,还不得震死那群百姓?

    至于萧入的身份如何能够开坛祭天,方笑语有些期待叶西辞的进度。

    最好能在暴雨停止之前,送那老皇帝归西。就是不能,也得给他找点事做,免得他给萧入添乱。

    所以,宁王不能死在龙灵客栈。他的剩余价值,要留待萧入去榨干这最后一丝。

    而就在宁王被方笑语捉住关押的这段时日,叶西辞在天都城也终于等来了他一直想要等的人。

    自始至终,他搅动着萧昙和萧遇之间的平衡,又与绫清联合,将蒙王家的孙子也牵扯其中,就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的召见。

    而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

    但!

    这个人召见他的时间比他预期的要晚了许久。

    他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全都落在那个人的眼中,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想过隐藏,不如说还是本着希望对方知道的想法来做的。

    不过,没想到对方真的是沉得住气,竟等到了现在才出手。

    但,正合他意。(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六章 云王召见

    当萧昙神色略微沉重的告诉他有个人想要见他时,叶西辞心中没有任何的紧张,反倒多了一点放松。

    他等这个人找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萧昙自然清楚,这些日子他所做的那些事,几次与萧遇的冲突与竞争,恐怕全落在了那个人的眼里。而他之所以隐隐的有着略胜萧遇一筹的结果,叶词此人功不可没。

    他很聪明,也懂得豪门贵族间竞争的惨烈,偶尔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一次提点,而他照做后,就算是精明如萧遇,竟也会在他手中吃瘪。

    他帮着自己追求到了绫清,告诉自己他追求小师妹时候所用的那些攻势,果然于女子而言,一用一个准儿,让自己在绫清面前的形象瞬间便高大了几分。

    同时,因为叶词出身隐世门派,于武功一道上颇有见解。他虽文成武不就,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练武的资质差的要命,很多东西总是不得其解,明明自己了解那些秘籍中所书的意思,刻印为身体的资质,却无法将这些东西吸纳为己用。

    但是,自从同叶词交好,他就改变了对于武功的一些看法。

    如果要练就武学宗师,他的资质的确很差,但用叶词的话说,以他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非要成为武功绝顶之人,因为他的身边便有着高手随身保护。他若要学武,也不过是一些防身用的功夫就罢了,因为不走武将一路,即便有了战争,身为云王的孙子,也无需战场亲征,就算是武学资质再高,其实用处也不大。

    而若是为了防身,或者说的直白些,就是为了在人前耍酷,吸引更多人的目光,推销自己的潜质,那么,根本无需多少武学天赋,多学些看似厉害但实则多是些花哨招式的功夫便可。

    而叶词手中,类似这类的功夫也有着这么两套。

    这种功夫,重招式多过意境。一旦使用,会显得使用之人英俊潇洒,动作招式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是个唬人的好法子。用叶词的话来说,用来装酷耍帅,足够了。

    萧昙是云王的孙子,交朋友自然也得慎重。叶词能够帮他自然是好,但是他也怕叶词来历不明,接近他是否有什么目的,所以私下也派人去查过。

    当然,叶西辞肯定是早就防着萧昙这一手,一切的后尾,他都叫人处理的干干净净,即便是萧昙派人去查,得到的消息也会是他编出来的大裕朝隐世宗门的那一套。

    萧昙也正是得到了调查结果,所以才敢跟叶词安心的接触。而叶词也确实能够给他不小的惊喜。因为他的帮助,愣是叫萧遇在他这里吃了几次闷亏,就是蒙王家那个孙子,也被他算计了两回,此刻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可就是这时候,那个人却突然现身,说是想要见见这个叶词。

    这可是叫萧昙吓出一声冷汗。

    那个人对于萧遇的欣赏远在于自己之上。可以说,若是一定要在孙子辈里找一个继承者,萧遇几乎就是内定的人选。

    他虽然也很疼爱他,可是比起萧遇的优秀,自己还差着一些。

    而如今他有迎头赶上的趋势,对方却突然要召见叶词,萧昙心中忐忑可想而知。

    可是,比起萧昙的忐忑,叶西辞却很镇定。他平静的点头答应了那个人的召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害怕,与萧昙神色中愁闷有着天然之别。

    被一个老管家一样的人带着一路来到一个院子里。院子四周的风景很别致,四面全都围着人造湖水,湖水的中间,一座小楼格外引人注目。

    湖里养着一些奇怪的鱼,叶西辞没见过,却在书中看到过相似的描述,暗暗地对那个人也上了份心。

    那些枭雄一般的人物,哪怕是养着宠物都那么的与众不同,这湖水中黑压压一片的,是一种十分罕见的食人鱼。这种鱼产自某个山上的寒潭,若是徒手抓鱼,顷刻间手掌便会变成一堆白骨,是一种很可怕的鱼类。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抓了这么些,就养在他自己的府邸之中。

    老管家将叶西辞引至湖边,便停下脚步,再不上前一步。小楼的四周全都是人工的湖水,里头乌压压一片全是食人鱼。

    人工湖上没有任何的桥梁与可供人通过的石墩,眼前看似无路,老管家也静静的站在叶西辞的身后,似乎打定了主意叫他自己解决问题。

    这算是考验吗?

    叶西辞冷笑。

    但是,这并没有能够难住他的难度。

    湖水不深,若是没有那些食人鱼,即便是淌着湖水而过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若是他不认得那湖水中的鱼而下水过湖,并定会被这成群的食人鱼啃食成白骨。

    那个人究竟打着什么心思,叶西辞心里头有数。恐怕他现在正在想着,若是连这样小小的难关都无法度过,死也便死了,毫无价值可言。

    本来叶西辞明明可以以轻功轻松的飞至小楼之上,但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运动体内《天经》的无上内力,一掌推出,有如一道至强的风刀,将那湖水一切而断,那巨大的炸响声轰隆隆的震得人耳朵生疼。而老管家目瞪口呆的看着湖水炸开,里头的食人鱼被砰砰砰砰炸死无数,成片成片的落在那湖中间的小楼之上,还有外头他所站立的地方,也已经堆了好几条鱼尸。

    老管家震惊之色一闪而逝。但他毕竟不是普通的管家,于是顷刻间便恢复了从容的神色,眼见着那叶词飞身而上,踩踏着炸起的食人鱼的尸体,一步步踏前,最终落于湖中央小楼的阶梯之上,身上竟没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水滴,纤尘不染,有如谪仙,落脚也是平稳从容,神色平静自然,如同踏着平地而过一般,他自己也飞身而起,跟在叶西辞的后头踏入小楼阶梯,依旧跟在了叶西辞身后。

    叶西辞对于老管家轻功如此出众倒并不稀奇。云王府的老管家,若是连这点武功都没有,那才叫是奇事。

    “叶公子武功高绝,老奴佩服。”老管家轻笑道。

    叶西辞也不去在意老管家是否话中有话,同样回以微笑道:“见这湖水之中鱼虾甚多,一时间眼馋,没忍住抓上几条,倒是可以炖上一锅鱼汤了,想必如此奇异的鱼,其肉质必定鲜美。云王爷倒是懂得享受,这湖中这么多的鱼,够吃上几年了。”

    叶西辞的话险些没将老管家给噎死。这鱼是拿来吃的吗?可知王爷当初为了抓这些鱼回来损失了多少人手?你倒好,挥一挥手就炸死一片,这便算了,如今还说起了风凉话,要炖鱼汤吃?就是给你你敢吃吗?可知这些鱼是什么鱼?那可是食人鱼,吃过多少人已不得而知。

    且这些鱼自从被王爷养在此处,若是府里头又办错了事的丫鬟奴才,通常都是丢到这湖里喂鱼的,这些鱼儿们,吃人早已经成了习惯,若是换了别的,还未必吃的下去呢。

    “叶公子真是风趣,请吧,王爷已在楼中久候。”老管家不想跟叶西辞就鱼的问题继续讨论。

    这叶词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必定也是看出了王爷的试探之心。

    王爷给他一个下马威,他就还回去一个下马威。不愧是那样的身份,不肯吃一丁点的亏。

    叶西辞也见好就收。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个人的召见,若是因为几条鱼而将对方气跑了,岂非是丢了西瓜拣芝麻?

    在老管家的带领之下,叶西辞一路跟着来到了三楼。

    一路上,叶西辞的疑惑之色便没有落下脸去。

    他本以为,云王此人,狠辣却也内敛,这样的性格,有时候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便能窥探一二。所以,云王的住所,他印象中想象的是那种要么清雅,要么霸气的风格,但是进入这小楼后,短短三个楼层的距离,叶西辞却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云王。

    怎么说呢?说是风格跳脱,碰撞激烈?又或是……色彩十分丰富?

    叶西辞找不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这种奇异的装饰风格。

    走到三楼,管家在门前停了下来,叫叶西辞自己进去。叶西辞倒也不惧这是否是场鸿门宴,淡定着推了们就进去了。随即老管家关上了房门,留在了门外。

    房间里有一个人,若是猜不错,当是云王本人。但是,相较于云王其人,这屋子里的装饰却更加的夺人眼球。

    叶西辞有点接受不了这先进的理念。就见这房里的墙面,并非是白色或是土色,而是一种类似百家布一样东拼西凑的颜色。

    摆饰也一样,充满了强烈的色彩冲突。

    叶西辞突然意识到,这个云王,恐怕喜欢很花哨的东西。整个屋子里,每一个摆件的颜色都不相同,五花八门,简直要看花了人的眼。

    而这些摆件的造型也大多奇特,花纹更是千奇百怪。但叶西辞能认出来,这些摆件大多都是那些胡商贩卖的,域外的一些东西,审美与他们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但,云忘却很喜欢。

    如果此刻方笑语在,她一定会感叹一句,这云王看起来一本正经,竟然还是个农家乐审美,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怎么,叶公子不喜欢本王这里的摆设?”云王将叶西辞的目光一直流连在这间屋子的装饰上,于是笑道。

    “只是觉着有些稀奇罢了。”叶西辞摇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年纪一把了,岁月最是骗不了人。虽然或许因为武功不错的关系,显得比之同龄人看起来要年轻一些,可毕竟已经七老八十了,装不了潇洒的小伙子,但却又一种岁月积淀起来的厚重感,也是年轻人模仿不来的。

    且常年位居高位,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霸气。若是遇上一般人,即便只是这样看上一眼,怕也能感觉到压力。只是,他好歹也是大承皇族之人,自小什么样的贵人没见过,自然不会被云王的气势压倒,被人牵着鼻子走。

    云王对于叶西辞根本不为他的气势所压显的心中有数,于是他笑着感慨道:“许是年纪大了,从前喜欢的,如今看着总觉得腻歪。从前厌恶的,此刻倒有了新鲜感。”

    说着,云王继续笑道:“本王的这些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儿,对本王的喜好向来无法理解,所以几乎从不踏入这座小楼,叶公子可知这是为何?”

    “这楼里遍布机关无数,一个不慎,恐怕就要被射成刺猬。王爷也别怪他们,他们不是猫,没有九条命,怕也是人之常情,应该的。”叶西辞神色古怪的像某些地方看了一眼,那里大多都藏着不少的机关。

    云王倒是对叶西辞能看出这小楼里的机关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于是道:“叶公子莫非就有那九条命?否则如何敢只身一人前来赴约?”

    “王爷,来这儿之前,我可不知这小楼里暗藏玄机啊。”叶西辞故作惊吓。

    云王多看了叶西辞两眼。他自然看得出叶西辞这话里的揶揄的意思。于是他嘴角勾起了一道有些诡异的弧度,道:“叶公子,本王该叫你是叶词叶公子?还是叶西辞叶公子?”

    叶西辞没有丝毫惊讶。他深知他的身份根本瞒不过云王。

    像云王那样经营多年的枭雄人物,早就有了一套完备的情报系统,就如同他和方笑语对大周的一些人和事了如指掌一样,恐怕早在他来到大周之前,云王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他所做的那些布置,也就骗骗萧昙这样的人而已。萧昙虽是云王的孙子,但却没有调动云王势力的权限,所以只能凭自己手中的力量去调查,他稍作糊弄,便可将之骗过去。

    但是这一招对付云王,却根本没用。

    “王爷喜欢叫我什么,那就叫什么。叶词是我,叶西辞也是我。至于我究竟是什么身份,恐怕早在我踏入大周的那一刻开始,王爷便了如指掌了吧?”叶西辞倒是平静。(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七章 王爷就不想篡个位?

    叶西辞一开始就打着要见云王的心思,如今心愿得偿,当然也不会觉得云王找他来只是像传话时说的那样,想看看萧昙新找来的这个谋士是何方神圣。叶西辞相信,以云王的本事,在鹿城的事都未必能瞒的下他,又何况他都大咧咧的来了天都城,光明正大的接触他的孙子,又帮着萧昙对付他另一个最寄予厚望的孙子,云王要是此时还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他该要失望了。

    “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云王倒是没想到叶西辞竟然如此的淡定,仿佛吃定了他的反应。而在他说出他真实身份的那一瞬间,这个叶西辞,他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他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他会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也就是说,今日他敢单独来赴会,恐怕心中是有着一定把握能够安全离开的。

    凭什么?

    就凭他武功高强吗?

    可是,他这座小楼之中,机关陷阱无数,只凭一拳一脚的打出去,哪怕只是擦擦碰碰也可能是致命危机,他的信心何来?

    云王收起了那一点轻视。

    他既然知道了这叶西辞的身份,自然就对他的身世有着一定的了解。

    老实说,在大承,安王虽是皇族,但是在朝廷中的发言权却低的要命。再加之安王自己也不争气,一点想要争的心思都没有,一腔心思全放在了女人身上。

    别人一提起安王其人,宠妾灭妻乃是最直观的印象。

    而叶西辞出身安王府,明着是嫡子,但却被庶子压在了头上。府上侧妃当家,害死主母,将主母留下的唯一子嗣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几番陷害,也亏得这人能忍,竟真的叫他忍了下来,将那侧妃以及其子女给彻底收拾了。

    若是在平时,他会觉得此子心思阴沉城府极深,是个难以对付的人,但是,方笑语的存在让云王对叶西辞起了轻视之心。

    因为外界传言,叶西辞能够翻身,全有赖他的夫人。自从方笑语嫁入安王府,将个李素青收拾的稳稳妥妥,叶西乾和叶诗兰全都死了,安王又被治的服服帖帖,原本在安王府里如同幽魂一般存在的世子,如今几乎真的能够一手掌控整个王府的兴衰荣辱。

    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全都是方笑语的能力。

    但是,只有方笑语清楚,叶西辞才没有外界传闻的那样废。

    确实,她的出现是他的转机。这一点,方笑语从来不否认,叶西辞也是一样。

    因为方笑语的出现,原本应该在某一刻被手下背叛而死的人活了下来。原本因为安王的偏心亏待,得不到应得的东西,在方笑语出现后全部都有了新的。比如武功秘籍。

    但是,方笑语出现之前,他无法掌控安王府,无法制裁李素青等人并非是他无能,而死从一开始,老天就没有给他创造过条件。

    皇上虽疼他,但始终不介入他的家世。何况安王是皇帝的弟弟,论亲疏,皇帝也不能强行介入安王府之事,否则只会给外人乱嚼口舌。

    而安王受李素青蒙蔽,以为简安在外头偷男人给他带了绿帽子,生产后滴血验亲也被人做了手脚,认定了叶西辞不是他的儿子,自然是两看相厌,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当然也就不会给叶西辞这个名义上的嫡子什么好脸色看。

    若非是为了面子,他早就杀了简安,除去叶西辞这个孽种。他看到这个儿子总在眼前晃荡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一层高过一层,就像是在时刻的提醒着他,他的头上其实绿成了一片草原!

    至于李素青,哪怕是站在小妾的角度上都想要除掉主母,自己上位。何况,她还是周灵派来的,一开始就担负了挑拨安王与简安关系的任务。安王对与简安与叶西辞的误会,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她在使坏,再加上简安的‘亲生父母’简政殇夫妇的合力配合,安王愣生生的被蒙在鼓里二十年。

    叶西乾身为庶子,却被安王独宠,自然怕这个真正的嫡子有朝一日重得父亲欢心,当然是想尽了法子欺凌陷害。

    一屋子全都是敌人,一个自幼长在王府之中,幼年丧母,爹不疼姥姥不爱,母亲的娘家都还是敌人的情况下,别说是收拾敌人了,他能警觉着保住性命都已经是叫人刮目相看之事了。

    何况,他还勾搭上了太子这条线,成功的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为太子出谋划策,对付背景深厚的二皇子,可以说,如果他不死,如果再给他几年,即便没有方笑语的出现,他也能咸鱼翻身,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方笑语这还是带着作弊器金手指,才能预言将来发生之事,若真是个平平凡凡的人,她未必能比叶西辞做得更好。所以尽管外界似乎将她传的神乎其神,还掩盖了叶西辞的光芒,但唯独是她很清醒。清醒的认识到,叶西辞并不是个废物,不仅如此,他还很强大。

    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性,他都不属于任何人。

    自小受尽苦楚,担惊受怕,****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心性早已被磨练了出来。而自从练了《天经》之后,武功也突飞猛进,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几乎都要追上了方笑语这自小开始练习的成果。

    方笑语其实也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自己在外头风头出的太大,似乎会遮掩掉本来属于他的光芒。但叶西辞似乎毫不在意,相反,还很喜欢现在的状态。他认为,如此可以迷惑许多人,叫他将来成为一支奇兵,一个王牌。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方笑语身上的时候,可能会忽略或轻视他的存在。而若是他突然发难,恐怕比起一开始就光芒万丈要更加容易把握全局。

    所以方笑语才没有一点收敛,该怎么高调还是怎么高调,这是为了做给那个人看的。而叶西辞则收敛锋芒,看似无害,但实则却最为致命。

    就连大承那里的人都是如此认为的,云王的轻敌才是意料之中。

    但是,云王毕竟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只是短短几句话间,他虽不知道叶西辞是否真的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在狐假虎威假装强势,但,轻敌之心已去。

    叶西辞却大大咧咧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手中握着一个果子上下扔了几次,脸上全不复从前的冰冷,反倒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道:“王爷想要我的命,恐怕还办不到。”

    气势。强大的气势。无声胜有声的气势。

    叶西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释放身上雄浑的内力与威压,反而将那些练武的气息尽皆隐藏起来,一瞬间,他变得极为不起眼,仿佛融于天地之间的气质,叫云王的瞳孔一缩,瞬间防备了起来。

    就在刚刚,云王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将要入土的老人,明明那样的年轻气盛,虽看起来不壮硕,但却也看不出一丁点的瘦弱。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何在那一瞬间将自己变得如同将要腐朽的朽木一般?

    且这种感觉瞬间而逝,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你甚至都会怀疑之前的感觉是否是一种错觉。

    这是武功能做到的吗?

    即便对方武功高绝,可这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质,也是可以随意改变转换的吗?

    叶西辞不知道云王心中的惊悸,若知道,他也只会回答一句:不能。

    武功的气息可以隐藏,但却不能改变人本身的气质。

    能改变气质的东西不叫武功,叫演技。这个,可是他家娘子专门给他特训过的。他自信方才做的还不错。

    云王意识到,这次恐怕是他看走了眼,遇上了个不好对付的人。别看对方年轻,论年纪,他都可以做对方的爷爷了,可是对方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的不安,看似处处破绽,实则毫无破绽。

    如果他刚刚选择直接动手,现在被打倒的人是谁还不一定。

    虽然他对叶西辞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并不曾见过,也就无从而知,但是,云王却有一种感觉,跟对方拼武功绝非明智之选。特别是……

    云王将目光投向了叶西辞手上戴着的那枚凤凰涅槃展翅的奇怪的扳指上,多年来救过他无数次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小小的东西,很危险。

    云王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迅速的便决定了先放软一些态度试探一番再说,但是,脸上却绝不能表现出示弱的感觉。于是他背过身去,也不怕叶西辞突然偷袭,道:“叶公子不远千里来到大周,又接近昙儿,是为了什么?”

    叶西辞也不得不佩服云王的大胆。将后背对准敌人其实最是危险。特别是面对他这种武功高强之人,如果他愿意,即便此刻出手击杀云王怕也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若是想要毫发无伤从容离开云王府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正所谓,大侠在强,他也怕群殴。像是云王这样的身份,府中必定是有私军驻扎的。想要杀了人后潇洒离去,恐怕要费一些周折才行。

    且这与他此来的目的不符。

    他现在固然能够击杀云王而后离去,但是,云王就算死了,也顶多就是给蒙王让了位置而已。且因为蒙王和老皇帝等人以后定然会更加警觉,再想找到弄死他们的机会就不容易了。

    相比起云王的死,他更加希望的是老皇帝魂归西天。只有老皇帝死了,大周才能乱起来。水浑了,自然就方便萧入下水摸鱼。

    “接近萧昙的目的,此时此刻,王爷已经替我完成了。”叶西辞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恶意。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愿意在陌生人前笑。但如果是战略需要,他可以随时变换任何的表情。就如同笑语所说的,在人生的这个戏台上,这是身为演员必须要有的觉悟。

    “你是为了见本王?”云王一愣。他本来也猜测到了一些,可是从对方的口里得到了证实,他还是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目的所在。

    一个敌国王爷家的世子,跑来天都城,接近他的孙子,却说一开始就是为了见他?

    “王爷何必大惊小怪?就在方才,王爷不早就猜出了我的目的?”叶西辞可不相信云王是个愣头青。他方才说话的语气真是假的要命啊,还当别人听不出来?

    “你与本王乃是敌人,不远千里来见本王,总不会是叙旧?”云王看着叶西辞脸上的讽意,倒也不觉尴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就换了个话题。

    我也得跟你有旧才能叙不是?

    叶西辞心中默默的嘀咕了一句,也是深谙变脸之道,立刻变作高深莫测之态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此来大周,其实是想和王爷做笔交易。”

    “哦?说来听听。”云王似乎还真对这交易有了几分兴趣。

    “王爷想不想当皇帝?”叶西辞问道。

    “自然是想的。”云王毫不遮遮掩掩。他当然想,做梦都想。为了当这个皇帝,他从小时候就开始严格的要求自己,机关算计,费尽心机,几十年了,白头发都冒了出来,但是却连个太子都没当上。

    他和蒙王争夺不休,谁也不让谁,不就是为了这个皇位?

    这个时候要是还否认,未免也太愚弄对方的智慧了。

    “可王爷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皇帝?”叶西辞冷笑一声。

    云王瞬时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语气就那么像是幸灾乐祸呢?

    “一步一个脚印也走了几十年了,本早该是君临天下的其实都要被磨平了。可你们老皇帝却依旧身强体壮,说句王爷不爱听的话,可能等到王爷都老的不能动了甚至是死了,您那位好父皇却依旧稳稳当当的霸占着皇位不放。要等到自己亲自穿起龙袍戴上皇冠坐上龙椅那日,还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算叫王爷成功的等到了老皇帝驾崩那一日,真坐上了天子的宝座,可年纪已经大了的王爷又能在那个位子上稳稳当当的做几年?拼死拼活,机关算尽几十年,却只能为子孙后代做嫁衣,王爷就不会觉得不甘心吗?”叶西辞的语气平静,却极具诱惑之力。他话里的意思云王都懂,但是,却不代表云王就会被急功近利冲昏头脑。

    “叶公子这番话是想要表达些什么?”云王冷笑。

    叶西辞也同样笑着,道:“王爷就不期盼你父皇早日归西?等别人去做有什么意思?亲自动手送他一程如何?”(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八章 你想造反?

    云王不得不佩服叶西辞的大胆。在一个儿子面前,撺掇人去杀自己的父亲,他就不怕捅了篓子事情传了出去,他想逃出京城都是难事。当然前提是他的父皇知道了这件事。

    但他会让父皇知道吗?

    云王没有回答叶西辞的话,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切切实实的意识到自己其实是真的想自己的父皇早些死的,但这些话绝不能宣之于口,要咽在肚子里,永远不能让别人知道。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想法,却不能够仅凭猜测便定了他的罪。

    但是,叶西辞的提议他不是不心动。只是他无法相信这个人。

    他是大承的安王世子,站在国家的角度,他是敌人。但是,也如他所说,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与朋友,只是利益足不足够而已。

    若是站在不同国家的角度上,他们确实是敌人。但是,他们又没有最直接的利益冲突,并非不能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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