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安王妃-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力。

    她用尽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匕首狠狠的刺向了自己。她的身上,正缠绕着数不清的藤蔓,她要劈开这些荆棘,解放原来的那个自己。

    匕首刺在了藤蔓之上,横向一划。藤蔓断开一条。

    她仿佛听到了痛苦的**声,那些声音来自眼前的藤蔓。而断口处留下了浓稠的鲜红色的液体。

    她觉得身上的束缚松了些。

    她开始用力的劈砍,只为能逃出这片天地,直到自己也遍体鳞伤,身上的藤蔓才全部断开,她瞬间跌落在地。

    藤蔓开始萎缩,她费力的向前爬着。她要触及那道光,她要离开这片不详的花海。她没有放弃,之中坚定着渴望,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那束光的温暖。不知道为何,她竟忍不住流下了泪珠子。

    她感觉自己被温暖的光包围,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换,那些原本黑色的小花吸了她的鲜血,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海洋,可这些花正在渐渐凋落,落入泥土,化作乌有,直到最后,整片花海消失的无影无踪,被风一吹,散落在天空、大地,最后归于虚无。

    花海散尽,露出一片荒芜皴裂的土地。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大地开始流血,红色的,粘稠的,从地底喷射而出。可这些血液却滋润着大地,让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终于,大地开始重新肥沃,土里开始长出新芽。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直到那新芽开出了花朵,她才知道,那是一片地狱。

    那花朵落入眼中,让她惊悚万分。它们长着一张张人的脸,血肉模糊,而后开始化作白骨。

    有风吹过,能听到叽叽喳喳刺耳的声音,那是那些白骨花的嘶吼与叫喊,听着叫人毛骨悚然。

    她想赶快离开,她再也不想再待在这片让人恶心厌恶的土地,可是她只是被光包围着,不会被白骨花所伤到,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脸花一个个化作白骨,而后开始疯狂吞噬周围其他的花朵。

    惨叫声不绝于耳。而若非她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花朵竟然能叫出人才能发出的惨烈嘶喊。

    她的整个思想都要开始麻木了。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桶火油,鬼使神差的,她拎起那桶火油,顾不得害怕,走到那些白骨花的面前,将火油全都浇在了成片的花朵上,她甚至能看到那些白骨惊悚的表情,能够感受到那些白骨的恐惧,可她没有丝毫怜悯,点燃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火折子,将这些花朵一一葬送。

    漫天的大火中夹杂着凄厉的叫喊,她心中竟然有着一种快感,毁灭一切的快感。

    她冷漠的回身,朝着那光的出口走去。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被她亲手葬送的地方。

    可是,身体突然感觉到了灼热。她惊恐的看着火光在面前肆虐,那残酷的橘红色光芒点燃了她白色的衣裳。

    整个人燃起了滔天的大火。

    她听到了有别于白骨花的惨叫。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声音。

    叶诗兰骤然睁开眼睛,额头几滴汗珠滴落,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

    原来是个梦。只是个梦。

    可这梦太过真实。直到现在她还能够感觉到身体火辣辣的疼,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些惨叫声。

    叶诗兰粗重的呼吸着,身体却依旧提不起力气。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觉得烫的很。

    叶诗兰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她想起梦中她拿着匕首奋力的劈砍着那些藤蔓,看着藤蔓中流出鲜红的液体,就像是血液一般溅了自己一身。她想起她拎着火油桶,将那些化作白骨的花儿全部点燃,滔天的火焰肆虐,惨烈的叫声不绝于耳。

    她有了一种快感。似乎是发泄一切压力的快感。

    这种感觉叫她觉得新奇。还有一些欲罢不能。

    她的目光渐渐趋于阴冷,这一刻,自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丁点的良善与茫然无措,那双眼睛**裸的写着杀意。

    只是这杀意究竟是对谁而发,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解。

    而就在叶诗兰沉入梦中挣扎着无法醒来之时,在王府的书房之中,还有一个人正体会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复杂。

    当暗卫将他调查到的真相摆上了安王的桌子,安王就一直对着一张纸,沉着一张脸,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此时他的内心痛苦、复杂,各种情绪糅杂,无法一一言说。

    手上的纸似乎就是一块烫手山芋,明明是冰冷的,却又散发着炽热到让人无法消受的热度。

    安王觉得他的手已经被烫的有些废了。

    纸上的内容,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由衷的感到愤怒,甚至绝望。

    他将纸揉作一团,却迟迟不扔出去。拿在手中几次犹豫,最终却还是将被揉成一团的纸重新铺开,那纸面上一道道乱七八糟的折痕,似乎是一颗被刀子戳的千疮百孔的心,溃烂的不成样子。

    安王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一张脸。一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他却从未正眼瞧过的脸。

    他突然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嗔痴喜怒,每一个眼神流转,每一个叹息无奈,每一个怨恨愤怒。

    呼吸像是沉重的包袱,他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往事

    安王就这样端详着面前这个女子的睡颜。那脸上平静、温和,呼吸平缓,与之前几次三番与他吵闹不休的那张狰狞的脸有着天壤之别。

    她的手已经有了苍老的痕迹,即便是一直在保养着,终究抵不过岁月的在她身上留下足迹。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陪伴她走过无数个年头了。

    他曾经宠她,爱她。她也顺他,亲近他。

    她为他生下一儿一女,让他享受到了作为父亲的快乐。她是他的枕边人,即便名分上只是个妾,对他来说,他却是她唯一刻在生命力的女人。

    可是如今在看着这张平静的脸,他却看到了陌生。

    陌生于她的无理取闹,陌生于她的毒蝎心肠,陌生的开始记不起曾经无数次说过的情话,无数次经历的情事,陌生的几乎要看不清她的脸,猜不透她的心。

    这就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吗?这些年来,他真的了解过这个人吗?

    安王紧紧的握着李素青的手不放。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几乎是要将她的手揉碎在他的掌心,与她的血肉合为一处。他想感受到她的真心,想要看到她的真实,却恐惧于那真是背后或许会隐藏着的残忍。

    他放下她的手,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声音黯哑,甚至带着苦涩和微微的愤怒,道:“你告诉我,你喜爱我无需名分,只要我对你好。你便心满意足。你与我说,简安是你的姐姐,若是推了与她的婚事。不仅仅会叫她颜面扫地,惹怒了父皇,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我信你,娶了简安过门,对你心存愧疚,总是有所偏疼。看到你每每在她面前吃亏委屈,我感同身受。便对她更加残忍几分。”

    “你说她与外男有染,带我亲眼所见她会见情郎,我气愤之下对她更是变本加厉。虽愤怒,却也松了口气,只道这场姻缘是个错误,偏疼与你也算有了正当理由。”

    “你说她有孕之事存着蹊跷。说她腹中骨肉乃是与奸夫所怀。我滴血验亲,鲜血不能相容,怒急冲心,更是不顾她死活,眼睁睁看着你欺凌于她,陷害于她,谋害于她,只当你是在为我出气。便睁眼闭眼一笑而过……”

    安王那轻轻抚摸李素青的手缓缓下移,移到了李素青的颈间。而后狠狠用力,似是发泄般狠道:“可你如今却说这一切不过是你算计?简安至始至终忠贞于心从不曾僭越,西辞也是留着我的骨血的亲生儿子?那我从始至终心存杀机又是为何?我眼睁睁看她疯癫死去心中却暗暗解气又是为何?我三番五次亲自下令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是为何?”

    李素青的神情始终平静,她此刻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窒息,可是却会死亡。

    颈间的手骤然一松,安王似乎苍老了无数岁月,一屁股坐在冷硬的床边,神色满是茫然,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他是简安与他人生的孽种,却要冠上我长子之名,成为世子,却要我的亲生儿子屈居为庶,终身低人一等。却顾念外界言语,顾念声明,不愿公然驱逐,只得暗生杀机,企图将他害死,给乾儿一个名正言顺的世子名分。可原来这些年来,我心心念念要杀要害的却是留着我的骨血的亲生儿子!”

    “李素青啊李素青,你是何等歹毒,算计着我与亲生儿子相处同一屋檐却对峙无解,要我成为害死他亲生母亲的罪魁祸首,要我成为几次三番要杀害于他的狠毒父亲。你却在旁坐山观虎,看我与亲子斗得两败俱伤,而你渔翁得利!”

    安王目光空洞了几分,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那些画面都是曾经发生过的记忆,画面中,一个倔强不肯服输的女子在新婚之夜被他声声凌辱对待,只因他心爱的女子带他见过这个还未过门的正妃与别的男子苟且会面。画面中,女子白衣素面,却自带着如光一般的威严,她越是不可侵犯,他便越是暗生闲气,只因如此耀眼的女人虽是他的妻子,却同床异梦,与别的男子寻欢作乐。画面中,女子的目光有怨恨,最后平静的不起丝毫波澜,她对他再无念想,只想守着自己的孩子安稳度日,他却误以为她对于别的男人生下的孽种百般呵护,故而她越是为了这个孩子委屈求存,他心中越是戾气横生,只有着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却从不肯听她的妥协于倔强。

    那画面中,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抱在怀中,他却无法作为父亲而感到开怀。他强忍着将他摔到地上摔死的冲动,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将刀刃划过两人的手指,看碗中鲜血各据一方死死不肯相容,他心中只剩杀意。

    尽管对那个女子不喜,可那却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哪怕那女人与他人有染,只要孩子是他的,他可以去母留子,给这个孩子一个安稳平静的人生。

    可现实给了他残酷的一击。怀中这个弱小如同蚕茧的婴儿,是个孽种!

    画面中,一个小男孩渐渐长大,能跑能跳,笑容里的纯真仿佛要融化无数最坚硬的冰雪。他笑着叫他父王,他却冷眼以待,目含杀机,吓得他直往母亲身后里躲。

    他每一次想要亲近他,眼里带着渴望,尽管心存恐惧,却依旧一步一步张开怀抱想要他抱他,他却一把将其推开,眼看着他摔倒在地,擦破了膝盖额头却无动于衷。看他不哭不闹坚强的自己站起来,因为怕他讨厌而面前的露出微笑,他却觉得心里头刺痛与屈辱一起啃噬着尊严,让他对他更加厌恶。

    他不给他任何一点父爱,因为他坚信那不是他的孩子。他偏疼西乾。将最好的全都从她的夺走交给他的亲生儿子。

    他为此自喜,觉着解气,便越加将怨怒发泄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简安生产时险些遇难他都知道。可他不说,只希望这个贱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死了才好,可她却侥幸活了下来,还平安的生下了这个孩子。

    被李素青找茬的时候,他不管是非曲直,无论谁对谁错,固执的将一切错误硬扣在简安和这个孩子的头上。心安理得。

    被李素青陷害的时候,他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存着可疑,却从不去查。只听信李素青一面之词,将罪人的帽子安放在这对母子的头上。

    被克扣了月例银子过的困苦时,他依旧眼睁睁的瞧着,还加一把火。不肯拨给他们母子几个伺候的丫鬟。

    被害的疯疯癫癫毒入骨髓的时候。他心中还有一种解脱,这个给了他羞辱,让他的尊严蒙受屈辱的贱女人,终于要死了。

    终于,那个女人还是死了,留下一个幼小的孩子,孤零零的在那座冷清的院子里艰难的生活着。

    他虽年幼,却早已经看透了世事一般。孤僻、冷漠、不爱说话、眼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纯真与渴望。

    他再也不会奢望那个应该被称作父王的人的怀抱与称赞,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明明疼的龇牙咧嘴却还露出微笑。再也不会去渴求本属于他嫡子的身份与地位,更不会对他的关怀有一丝的奢望。

    他看着李素青见到那个孩子时眼里的阴霾,放任着她一次一次着人在他的饭菜中下毒。看着幼小的孩子从一开始还会渴望他替他伸冤,到最后眼里只剩下空洞的默然。

    看着这个孩子渐渐长大,长成英武不凡的男人,看着他跟简安越长越像,眉眼处却并没有几分他的影子,他就更是觉得尊严被践踏的一丝不剩。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洗刷耻辱!杀了他就能重拾尊严!杀了他之后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个孽种,不会有人知道他堂堂安王爷竟被人带了绿帽子做了个王八蛋,不会知道他所有的不想为外人道的委屈,也能还自己亲生儿子一个光明正大的嫡子身份,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光明正大的嫡妻身份。

    脑中只剩下如此激进的偏执,他开始无时无刻的不想要了这个人命。

    每一次看到他满身是伤的回到王府,他只会遗憾为何这个孽种如此命大。每一次看到他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一般的眼神,他心中又会觉得无限烦躁。

    他对这个孩子始终是复杂的。

    他是在知道他的母亲与别人有染的前提下看着这个孩子降生的,也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又期待又纠结的在这个孩子的手指上划了一刀,只是为了确认他身体里究竟是流着谁的骨血。

    血滴落在碗中时的不安,和血液不能相容时的愤怒,统统在一场阴谋下化作了怨恨和杀意。

    而这怨恨与杀意,给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带来了一生抹不去的痛苦回忆。

    他是自己的孩子啊!他身体里流的是他叶世林的血!

    他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嫡子,可他却失去了成为一个父亲的资格,只因为一个女人的阴谋。

    他突然开始恨自己。当年为何要相信那一面之词?她虽见到了简安与别的男人相约,有说有笑,笑容中的真挚是他平生仅见,可却并没有亲眼见到她二人行苟且之事,没有亲自捉jian在床,为何便武断的断定了她的背叛?

    只因为他并不够喜欢她?只因为他最喜欢的女人说了那样的话,带她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他懊恼,他懊悔。当初滴血验亲时为何不事事亲力亲为?若一切都是阴谋,就只有有人在滴血认亲的水中做了手脚。

    若是他亲自断碗,亲自倒水,会不会一切都会变的截然不同?

    若没有这些致命的错误,他的亲生儿子就不会在自己的家中过着如此不体面的日子,不会在连番的杀机于危难之中逼迫自己不得不强大。

    他应该在他的保护下成长,作为安王府名副其实的嫡子,作为真正的安王世子享受着属于王族的一切。与其他豪门大少相谈甚欢,与才子佳人论诗作赋,与公主皇子把酒谈欢,与朝臣共商大计。而非是将半生的时间都用来躲避一个妾室的迫害和自己父王的追杀,日日过的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安王脑中一片混乱,心中各种糅杂的情绪混作一团,一时间不知该悲还是该泣。

    他平静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李素青,看不出愤怒,却令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既骗了我,为何不一骗到底?就当做这虚伪便是真实,瞒着我一生一世,直到我死。为何不将真相带入棺材,让他成为一个永不被知晓的秘密,就如从不曾存在过一般?”

    “事到如今,将真相和盘而出又有何意义?为了儿女留一条后路?为了让西辞和笑语放他们一条生路?你以为事到如今,本王还有向他们提出要求的资格?”安王心内一苦,嘴里有些发涩。他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子,如何会不知道,机关算计,恶事做尽,计算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液,他又还有什么本钱可以去向他请求原谅?

    杀母之仇,谋命之恨。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次次迫害的滋味,他此刻想想便觉可怕。更何况是要求他去原谅一个害死她母亲的贱人所生下的孩子?

    “你最好担保你所言一切皆为真相,否则本王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要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安王脸色突然阴沉的有如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身后的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由得后退了两步,颤声道:“奴婢自夫人进王府时便一直贴身伺候,所有的事,夫人都是经了奴婢的手的。夫人总说,做人棋子,身不由己,为了给小姐和少爷一个摆脱束缚的机会,夫人欲与世子妃做一场交易,用她的命,来换取诗兰小姐和西乾少爷不再被操纵。那日夫人遣散了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婆子,将这封信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事后合适的时机将之交与王爷。”

    “所以她一开始便是打着去死的主意?”安王的语气平静的令人恐惧。

    “夫人说,她的生死,取决于世子妃是否答应这场交易。可奴婢没有想到夫人却伤得如此之重……夫人说,她自会留下线索,以世子妃的聪慧,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方笑语知道此事?”安王沉吟半晌,深深的望了李素青一眼,眼中再没了任何情愫。(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拜祭

    【不行来不及了,还差一百来字。大家五分钟后再来看吧。】

    自从看过李素青之后,安王倒是安静得很,在没有过别的动作。每天照常上朝、下朝,也不与人聚会,下了朝就直接回府。偶尔在宫里与叶西辞碰面,也不学从前那般吹胡子瞪眼,反倒是一反常态,只是安静的走开。原本的死要面子,原本的伶牙俐齿,似乎从不存在在这个人身上一般,叶西辞甚至从他的行为中看到了回避,这让他奇怪不已。

    同样安静的还有叶诗兰和叶西乾。

    叶西乾整天的往外跑,多都是为了与人聚会,酒楼、青楼、吟诗作对,看起来就如往常一样,不知情的,绝不会知道他家中还有个生母被刺昏迷。他从不尽孝床前,只是整日整日的见不到人影。

    而叶诗兰自从从方笑语那里得来了那个她并不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常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饭也照食,觉也照睡,生活似乎变的较之从前更有规律,只是却每日每日的做恶梦,梦里无一例外是那片诡异的花海,还有她一次次重复着的杀戮和大火。

    从一开始还会被惊醒,粗重的喘着大口的粗气,到后来自然的睁开眼睛,脑海里还残留着火烧起之前她越来越诡异的笑容。

    方笑语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总是会做各种各样奇怪的噩梦。当睁开眼时,天色已经间亮,外头有鸟雀吱吱喳喳的声响。倒是给刚从噩梦里醒来的方笑语带来了一丝生气。

    方笑语打着瞌睡坐起身来,却见身畔已经没了人,默默被褥。凉丝丝的,应是有一段时间没人睡了。

    此刻天才刚亮,还都没有白的完全,今日又不必上朝,也未曾听过太子相召,叶西辞早早的起了身,却是不知何处去了。

    解语在外屋听到了动静。知道应是小姐起身了,立刻端来了清水给小姐洗漱,方笑语用水过了把脸。整个人清醒几分,问:“世子哪里去了?”

    “回小姐,世子一个时辰前便出去了。今日是王妃的忌日,世子怕是在祠堂呢。”解语不敢告诉方笑语。叶西辞出门的时候那一脸沉痛的表情。实在是有些骇人。

    “替我挽个简单的发髻,换一身素白一些的衣裳,我去祠堂看看。”方笑语望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烦躁。

    “小姐,奴婢陪您去吧?”解语问道。

    “不必,你留在院里就是,祠堂就在府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去了你也进不去。何必在外头吹风?”方笑语摇了摇头。

    祠堂不过是放了个牌位,以供平日里上香祭拜。实则坟墓都是埋在别处的,那里才是真正的墓地。像是忌日这样的大日子,大多都是要亲自去上坟的。她想,叶西辞恐怕是思念母妃心切,这才先去祠堂祭拜的。

    此时天还未大亮,所以还有一些微凉的晨风,方笑语穿的倒不算厚重,一个人去了祠堂的外头。

    祠堂本就设置在偏僻的地方,再加之这里是存放宗族灵位的地方,平时少有人至,所以显得格外冷清,就这唯一一点白中透黑的天色,竟显得有几分阴森。

    平时门前都会有两个守卫,若是有主子祭拜,守卫会自动离开,直到祭拜完成之后才会再回来。

    此刻门外无人,想来就是祠堂内已经有人进入。方笑语走到门前,倒也没打算轻手轻脚的不引起人怀疑。

    门是虚掩着的,倒不是祠堂里的人粗心大意不曾关好门,只是这门年久失修,有些陈旧了,本来这里的守卫已经将此事上报了,苏红绸也没敢大意,正准备明日找人来修。毕竟今日是安王妃的忌日,在祠堂外头敲敲打打的未免显得对逝者不敬。

    方笑语正打算推门进去,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些里头的景象。

    烛火摇曳,叶西辞静静的跪在蒲团之上,手中怀抱着一块牌位,即便因为方向角度的问题看不到排位上书写的字迹,可方笑语依旧能猜出,那定然是安王妃简安的牌位。

    方笑语定住了脚步,并未推门迈入。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门内的那个人,抱着一块牌位,露出痛苦与内疚的神情,那种神情,却让她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或许是太过入神,叶西辞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方笑语来过。只是犹自沉浸在悲痛与愧疚之中,浑然忘我。

    方笑语在门外站了很久。她就那样注视着叶西辞的脸,神色不曾泛起波澜,心中却早已激起涟漪无数。

    最终她也没有推开那扇门,而是当做自己从未来过一般,悄然的离开祠堂,留下叶西辞自己依旧对着那块牌位愣愣的发呆。

    方笑语再回到清凉院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解语见自家小姐回来的如此之快,有些不解道:“小姐已经祭拜过王妃了?”

    方笑语摇摇头,脑海中又想起叶西辞愁苦的神情,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就想起了五皇子和叶书成的话。

    “你真的了解叶西辞心中最深处深不见底的黑暗吗?”

    方笑语拍拍脸,深吸了口气,然后狠狠的呼出来,道:“不要与世子说我去过祠堂。”

    解语自然不敢忤逆小姐的意思,心中却猜测着是否是发生了什么事惹的小姐不开心了。

    叶西辞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解语早已经备好了早膳,两人草草的吃了一些,便拿着备好的香烛纸钱,准备去安王妃的坟上祭拜。

    没人知道叶西辞离开祠堂后不久,安王也一个人去了祠堂。在里头待了很久,也不知他做过些什么。只知他离开的时候眉头紧皱,神情有些颓废。

    事后他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也不去安王妃的坟头祭拜,只是手里拿着本书,坐在椅子上放空发呆,就连手中的手册拿倒了也浑然不知。

    “这还是你嫁过来之后第一次去坟上祭拜母妃。你性子倔,倒是跟母妃同出一辙,母妃会喜欢你的。”叶西辞露出笑容,原本脸色中的一丝颓废被暖意取代。

    眼前这个女子是真实存在的。并非出于幻想。这让他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胆的算计谋害中的日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安定与安心。

    母妃与笑语都是性情中人,若母妃还活着,一定会喜欢笑语这样不矫揉造作的个性。何况还能有个人跟她过上几招。婆媳关系定然融洽。

    “这我有信心。我若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逗得你欢欢乐乐的,母妃一定喜欢我。”方笑语笑道。

    做母亲的总是会为自己的儿女着想。对于简安来说,叶西辞就是她的一切。只要叶西辞能过得好。泉下有知。她才会真的安心。

    毕竟,就连李素青这样的人都可以牺牲性命去为她的儿女博一条退路,更遑论简安这样与叶西辞相依为命的人?

    简安的坟头建的并不奢华,却肃肃静静,打理的一丝不苟。

    叶西辞不能每日都来看她,所以雇了人留着这里,每天都会打扫一遍,换上新鲜的瓜果做祭品。香烛也是常年不断。

    坟墓的后头种了一排叫不出名字的小野花,红的蓝的黄的开了一片。倒是让这冷清的坟墓多了几分生气。

    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空气中还弥漫着细微的香气。简简单单的墓碑之上,刻着简安的名字,是当时年幼的叶西辞一笔一笔刻出来的,有些歪扭,也有些心酸。

    这里是皇陵,皇族的人死后都要埋在此处。只是简安不过是王妃,自不会如宫里的娘娘坟墓那样奢华。

    当年年幼的叶西辞说自己的母妃喜欢安静,又记恨安王如此薄情残忍,所以去求皇上不要将简安与将来的安王葬在一处。皇上便在皇陵处选了一块稍微偏院一隅的地方,将简安下葬,并且同意叶西辞亲手为简安雕刻墓碑,并一直沿用至今。

    在这里守着打扫坟墓的老者原是府里的下人,因为曾受过安王妃的恩惠,故而感恩,便一直留在了皇陵,替叶西辞看顾着这里。

    方笑语郑重的在坟前磕了个头,趁着叶西辞正在收拾祭品,她对着墓碑郑重道:“此刻,我该称呼您为母妃了。怕是这么些年来,让您始终放心不下的,就是西辞这个儿子了。同样的,西辞也是从无一刻放下过您的死,甚至已成执念。”

    “不过母妃安心,此后西辞便交给我吧。无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无论那个让他避之不及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只要他还是叶西辞,只要他一日不负我,她就只是我方笑语的夫君。天塌了我都替他顶起来。”

    方笑语对着简安墓碑所说的话,与其说是说给简安听的,倒不如说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内心不是没有不安,因为她能想象到,叶西辞极力隐瞒的秘密必然事关重大。

    可是,既已经给了自己接受他的机会,那无论发生任何事,只要他不负她,她就不负他。

    这是夫妻之间的荣辱与共,那是那场名为成亲的仪式而绑在一起的羁绊。

    “在说些什么?”叶西辞见方笑语的神情有些郑重,随口问道。

    “说你的糗事。”方笑语勾起了嘴角。

    叶西辞不由好笑,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糗事可以拿来‘炫耀’的。

    两人再次郑重的在坟前磕了头,便离开了皇陵。叶西辞神色看起来有几分疲累,坐在马车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