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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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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确实也在,可我却是在对面的酒楼之中,隔着那样远的距离,我如何能做到叫你摔倒?”方笑语一脸茫然。当然这是装出来的。

    “你武功如此高强,要做到这些恐怕不难。”叶诗兰冷哼。

    “就算我能做到。可你可知,当时我为何会在那酒楼之中?”方笑语转而一问。

    “我又如何会知道!”叶诗兰脸色更青了几分,心中却猜测她根本就是故意跟着她,想叫她人前出丑的。

    方笑语却苦笑道:“当时与我在一起的,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叶诗兰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叶西辞。

    “你可知是谁?”方笑语笑问。

    叶诗兰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却不言语。

    “是周相。”方笑语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反倒是大大方方将周相说了出来。

    “周相?”叶诗兰一愣,并未曾想过是这个答案。

    周相是二皇子的外祖父,为何会跟方笑语在一起?

    方笑语也没有让她想太久,而是说道:“那日我是被周相派人截了去的。他听叶书成说是我套了麻袋当街将叶书成给打了,所以准备截了我去为他外孙报仇的。”

    叶诗兰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听说。

    “当时正好碰见了你们,所以我也不过是站在窗户处看了你们几眼罢了。”方笑语继续道:“周相是叶书成的外祖父,自然本该是向着你们的,你若不信,不防想法子去向周相打听一番。当着周相的面,我要如何使计害你?你真当周相是瞎子?会对我当着他的面害人一事充耳不闻?”

    叶诗兰有些懵了。她觉着方笑语当不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周相毕竟该是她的敌人,总不会向着她说话,她要找人证,也该找个自己人才对。

    “可是,他们明明说过亲眼见到是你所为……”叶诗兰心乱如麻。

    “他们亲眼见到?是谁说的?”方笑语嘴角不可察觉的一抬,随即恢复疑问的语调。

    “哥哥明明说,他亲眼……哥哥?”叶诗兰说着说着悚然一惊,意识到这些话似乎全是哥哥告诉她的,而她当时因为已经受伤,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没看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引导思维

    “是哥哥,哥哥与我说……”叶诗兰说不下去了。原本叶西乾说他亲眼所见,因着他是她的亲生哥哥,所以她不曾怀疑,可是如今,杀害母亲的凶手可能就是这个亲生哥哥,再回想起往事,所有的肯定都变成了疑问。

    “原是叶西乾说的。”方笑语似笑非笑,还故意拖长了‘叶西乾’三个字。

    “哥哥他不会骗我,何况,二皇子也说他亲眼见着……”叶诗兰越说越没底气,自己的亲生哥哥都不能相信了,还能相信一个一直都在利用她们一家人的二皇子吗?

    “看来,你一直都信了他们所言,以为你的悲惨是我一手造成,他们这是挑拨你刻意与我为敌呢。”方笑语似乎像是发现了什么阴谋诡计一般,脸上的惊愕变成恍然。

    说着,不等叶诗兰反应过来,她就继续说道:“那日我在对过酒楼的窗口看的一清二楚,你忽然跌倒,在众人面前出尽了洋相,当时我便想,为了那为二皇子殿下,你可当真是什么都能牺牲。撞到鼻子时,我都替你疼了那么一下。我本以为,这是你们联手做下苦肉之计,直到后来听说你的容貌是真的毁了,才觉其中或许有异。”

    “叶诗兰,我虽不怎么了解你,却也从西辞那里听过些你的事情。你们一家人虽为周贵妃所掌控,可我印象中的你,可不是个会牺牲自己容貌来帮着二皇子演苦肉计的人。”方笑语一脸遗憾,似乎是为叶诗兰已经毁了的容貌。亦或是为了她被自己最亲的人所欺骗。总之不论是为了什么,叶诗兰此刻的心绪已是繁杂到了极点。

    “你说你在窗口看到了一切,那总该看到当时我是因何而摔倒?”叶诗兰音色低沉。听起来有些阴暗,方笑语几乎从这份阴沉之中听出了那正在酝酿之中的狂风暴雨。

    “叶书成往你的腿上扔了颗石子。”方笑语回答的极快,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叶诗兰脸色菜青,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方笑语道:“若一切真是二皇子所为,那哥哥为何会说他亲眼所见是你动了手脚?”

    “你如此仇恨的看着我又有何用?从头至尾,你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悲剧都与我无关。”方笑语冷笑道:“至于叶西乾为何会骗你。你心中比我有数。”

    叶诗兰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她开始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个阴谋。

    虽然她不知道方笑语所言种种是否都是真的,可她心中却已经有了一点点答案。

    方笑语见叶诗兰的神经已经紧绷。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叫她承受到了极限。虽然关于叶西乾,她之前或许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可是她还会来找她,会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答案。就足以证明。她其实也是在怀疑叶西乾的。

    所以,方笑语打算再添上几把火,于是从袖中摸出一块布片,手指夹着布片稍一用力,那布片就如飞刀一般,直接射进了叶诗兰面前的桌子上,布片的一角狠狠的嵌在了桌面之中,剩下的半片布片软绵绵的耷拉在桌子上。

    叶诗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的一跳。下意识的以为方笑语这是要杀她,待她看清桌子上多出来的东西之后。瞳孔不由得一缩,神情又阴沉了几分。

    “你可知这是何物?”方笑语嘴角挂着成竹在胸的笑意。她知道,叶诗兰正在按照她的剧本一步步走向结局。

    “翻云锦。”叶诗兰的话有气无力,道:“你在何处得来的?”

    方笑语笑了笑,回答道:“是沈善若在为你娘诊治时,从她手心里取出来的。”

    “母亲手中?”叶诗兰面无表情。

    “你娘伤重至此,手里却依旧紧紧的握着一块布片,恐怕此物与凶手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方笑语瞥了叶诗兰一眼,继续道:“你能随口叫出这布的名字,想来应该见过此物。这布料看起来有些女气,我曾怀疑是否是女子所有。你既听过我与西辞的推测,便该知道,那一声尖叫,可能并非是你娘所为,而是另一个凶手的帮凶为了混淆视听而刻意叫出来吸引他人注意的。所以起初我怀疑这布料乃是那帮凶留下的。不过见你似乎对此布料甚为了解,你不会告诉我,实则伤害你娘的凶手,其实是你?”

    “怎么可能!我如何会伤害自己的娘亲?”叶诗兰激动着否认。

    “谁知道呢?就比如你也同样不知叶西乾为何会刺伤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人性,才最难预料。”方笑语随口一提,叶诗兰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布料,你一定早已知道是谁所有。就算你不曾见过,可叶西辞定然会一眼认出。”叶诗兰似哭似笑,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她此刻心中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方笑语也不否认,道:“不错。在沈善若将这块布料交到我手中之时,西辞便与我提过,这翻云锦是大裕朝皇帝为了显摆自家绣娘的高超技艺刻意送过来刺激咱们皇上的。整个大承,或许仅此一匹,原是被皇上赐给父王,叫他带回来给西辞做几件衣裳的,偏被你娘看中,最后便落到了叶西乾的手上。听闻当时,他可没少穿着这料子裁剪的衣裳跑去西辞面前晃悠,你对此事似乎也出力不少?”

    叶诗兰有些尴尬。此事前因后果她都清楚。当初她觉着哥哥的胜利就是她的胜利,能从叶西辞的手上抢夺过来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张纸,一根香,一只碗,她都觉着特别有成就感。

    如今想来,何其幼稚?

    “所以,我只要查出那一日哥哥是否是穿着翻云锦的衣裳。就几乎能够断定,他是否是刺伤母亲的凶徒。”叶诗兰闭着眼,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为何要这样做?一直以来。母亲都待他万般的好,他为何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叶诗兰的语调里带着哭腔。她有一种一直以来所有的美好都破碎成尘埃的伤痛感。心中像被刀扎一般疼痛,疼痛的她呼吸有些困难。

    “并非是所有人都具备人性。”方笑语冷哼着道:“我且问你,我与西辞大婚那日,门前被做了手脚的火盆可是你所为?”

    叶诗兰本能的一缩,心里头有些心虚。她很想否认,可在见到方笑语看着她的目光之后她就明白。方笑语早就知道了一切,否认也根本无用。

    “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报复你,凭什么你毁了我的容貌。却还能风风光光的嫁到安王府里来再压我一头!”叶诗兰眼瞪的鼓鼓的,却又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声音带着几分嘶哑道:“如今你这是要秋后算账了?无所谓,你想做什么。我接着便是。”

    “秋后算账?”方笑语嗤笑。道:“我若想跟你算账,你还能安稳活到今日?我不过是想要嘲笑你的愚蠢罢了。”

    叶诗兰紧咬着牙,却不发一言。

    “我只问你,当日你在火盆中做了手脚,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指使你所为?”方笑语眼睛都要眯在一块儿了。

    “自然是我自己的意思。”叶诗兰脱口就答,却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下。

    “有些人不过将你当做可以随时放弃牺牲的棋子,他连自己的生母都能伤害。足见他早已无人性可言。这样的人,你又何必再包庇他?”方笑语的语气很轻。似乎在用语言平缓叶诗兰的情绪一般,可说出的话又是如此具有冲击性,至少对于叶诗兰是如此。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叶诗兰嘴硬。

    方笑语却突然大笑,而后道:“我这可是在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你会如此好心?”叶诗兰对方笑语的话嗤之以鼻。

    方笑语却不生气,而是道:“你的死活我才不在意,只是我既答应了你娘放你一条生路,那自然要兑现诺言。”

    “那件事究竟是我所为还是被人指使,与我的安危又有何干?莫非若我是被人指使,你就去杀了指使我之人而放过我一条生路?”叶诗兰冷笑。她才不相信方笑语会是个轻易放过害她之人的软包子。她已能想象,方笑语不会叫她好过,就算是不取她性命,也定然有惩治的手段。

    方笑语却笑道:“看来你还不明白,你的生死,从来都不是掌握在我的手中的。你的性命,你的未来,自你出生那日,便是握在周贵妃和叶书成手里的。你娘之所以要拿性命与我做那场交易,就是为了能够让你脱出那个牢笼,从此后或生或死,这条命都是属于你自己的,而不是握在他人手中身不由己。”

    叶诗兰似乎陷入了沉思,眼中也有几抹动容。

    方笑语见她动摇,继续说道:“那火盆中所做的手脚,看似不是大事,而我也安然无恙,反倒叫我和西辞在那日出了些风头,可你可曾想过,若当日我真的避闪不及,被大火灼烧,无论是重伤或是身死,作为凶手的你,当真能脱的了干系?”

    叶诗兰不说话,心中却早已明白。

    “我爹是个护犊子的人,虽是将军,更是父亲。他疼我爱我,愿意将一切最好的都给我,若是我在安王府出了事,作为凶手,你觉得他会放过你?”方笑语说着,嘴角一抬继续道:“或者说,你以为他会杀了你?不,他只会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叫你想死都无路可选。”

    叶诗兰莫明的打了个冷颤。

    “军中那么多折磨人的法子,他若不叫你一一尝遍了,如何肯善罢甘休?”方笑语再加一把火。

    叶诗兰想想后果,都有些坐立难安。

    “我再问你,除了那动了手脚的火盆,当夜饭菜中的泻药,敬茶时加了苦菜的点心,可也都是你所为?”方笑语继续问道。

    “是。”叶诗兰也不否认了。她知道,方笑语之所以这么问,定然是已经掌握了是她所为的证据。

    “可是有人叫你这样做的?”方笑语又问。

    叶诗兰又一次沉默了。

    “这些法子看似无伤大雅,却能叫外人看出,你是在时时处处与我做对的。一旦我与西辞真的出了事,你以为,外人最先怀疑的该是哪个?”方笑语开始引诱叶诗兰的思维。

    是我。叶诗兰心想。

    “我再问你,那日敬茶后,可是你在我房中放了条七环蛇,想要毒死我和西辞?”方笑语注意着叶诗兰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果然,提及七环蛇,叶诗兰神色一僵。

    她没有放过什么七环蛇,但是却听过这件事。听闻此事后,她突然就想起了那日桌子上凭白放着的一碗蛇羹。

    当时她以为是厨房里叫人做的,便吃了。可是听到方笑语的房里被人放了蛇之后,她就觉得这碗蛇羹有些古怪,还特意找大夫来瞧过她是否是中了毒。

    七环蛇这种蛇十分的毒,只要被咬一口,若不是当时身边就放着解药,必死无疑。

    在方笑语的房中放七环蛇,足以见得这就是为了要命而去的。

    当时她在门前的火盆里做了手脚,心里也有着能烧死她最好的心思,后来被父王叫了去大骂一顿,才想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这样的事,安王府根本脱不了干系。而她当时只顾着想要报复方笑语害她毁容的仇,却忘记了方笑语的背后还有一个手握五十万军权的方剑璋在。

    她心里气不过,但后来却也不敢再做的太过,听了哥哥的提议,她便弄些泻药苦菜之类无伤大雅的玩意儿想要捉弄方笑语,可七环蛇一事却并非她所为。

    “我从未在你房中放过七环蛇,信与不信都随你。”叶诗兰语气软了许多。发自内心的,她还是希望方笑语能信她的。可是看看她们的关系,信任这个词,实在是有些奢侈。

    “我自是信你的。”方笑语一笑,道:“抓住那条七环蛇,我便做了个实验。”

    “那碗蛇羹?”想了一想,叶诗兰立刻就知道了方笑语的实验是指什么。于是道:“你并不止送到了我的房里,也给别人送了去?”

    “人人都说你蠢,就连叶西乾也是如此认为,可以我看来,这不是挺聪慧的?”方笑语的表情还带了些赞赏,不知道为什么,叶诗兰心里头竟然还有了点得意的感觉,这让她十分懊恼。

    被敌人夸奖你开心个什么劲儿!(未完待续。)

    ps:  感谢【唐深深】【de小史】的平安符~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可怕的事实

    “你说他不辞辛苦教唆你做这些事,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和西辞若是被那七环蛇咬死了,世人会疑哪个是害人真凶?”

    “到时,我爹一怒之下定是要惩治凶手的,那人若是将你推了出去,拿去平息我爹的怒火。我爹一怒之下或会迁怒西辞,从而迁怒太子,最终而转投向他人,最终又会是谁渔翁得利?”

    方笑语不紧不慢说出的是曾经推测的真相,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是根据她对叶书成的了解,觉着这像是叶书成会选择的手段。

    但是,若真相真是如此,那么一开始方笑语故意否认弄伤了叶诗兰而将罪责全都推到了叶书成的身上反倒是连起来了。

    至少动机有了。为了图谋方大将军五十万大军的支持,牺牲一个叶诗兰实在是太过划算了。

    至少叶诗兰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深刻的明白自己在叶书成的心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用来帮他拉拢某些重臣而使用美人计时的一个工具。

    正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所在,知道她对二皇子和周贵妃而言不过是个出卖色相的工具,所以才从未曾怀疑过,她的容貌被毁,腿摔断了竟会是二皇子做的手脚。

    聊胜于无。就算她并不被二皇子多看中,可毕竟还是个能用的棋子,若非是有什么缘由,当不会轻易无用的舍弃。

    可是。结合了方笑语的话,她突然想明白了,对于二皇子想要争夺帝位而言。兵权是必不可少的武器,手握兵权的人的支持是他极为需要的。

    从前她为二皇子办事,也曾听闻过,二皇子极为想娶方笑语为妻,不是因为贪恋美色,更非是因为痴情,只是因为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让方剑璋和他的五十万镇远军为他所用。

    所以她一直对方笑语纠缠不放。却屡屡受挫。那日宫宴之上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请求赐婚却被方笑语所拒,进而还一顿羞辱。可他从未放弃过心中的野望,即便方笑语已经嫁为人妇。已经成了叶西辞的世子妃,可二皇子依旧在以另一种方式图谋着那五十万镇远军的支持,为此,不惜杀掉方笑语嫁祸给她。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早就布下此局。若对方笑语求爱事成,方将军五十万大军的支持到手,那顶多也不过损失了她这一个利用美色帮她拉拢他人的棋子。若是求爱不成,他也可以利用她容貌被毁后的怨恨来设计方笑语。不仅报了方笑语一再羞辱他的仇恨,送她归西,还可拐着弯儿抹着角的让方剑璋自动走入他的局中。

    叶诗兰冷笑,二皇子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她也不疑方笑语话中究竟有多少真实多少虚假,或许有添油加醋的地方。可所有发生的事连在一起,这样的怀疑就连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九分真一分假。最是容易让人真假难辨。

    叶诗兰将所有的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个阴谋原来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那场所谓的聚会,恐怕就是二皇子为了这个算计而弄出来的。她会跳舞又是谁最先提出来的?

    二皇子在她认真跳舞的时候使了手段,叫自己摔倒,在人前出丑,从而和哥哥一唱一合将罪责推在了方笑语的头上。

    至于那一日为何方笑语会也恰好在此处,恐怕连周相都是帮凶也说不定。

    她因容貌被毁,又出尽丑态,在哥哥的怂恿下自是恨方笑语入骨。她每与方笑语见一次面,所表现出来的敌意,恐怕已深深的印入外人的眼中。

    于是方笑语终是没有接受二皇子的追求,在宫宴上几乎以打脸的姿态拒绝了他反而嫁给了叶西辞,所以哥哥才会在一开始就鼓动她在火盆中做了手脚,推说若是方笑语出事,众人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叶西辞克妻的传闻。到时,众口皆传,就算方将军有所怀疑,也敌不过悠悠众口的猜忌。

    所以,她便如哥哥所言在火盆中做了手脚,若非是方笑语警觉,武功又高强,恐怕早已经中了算计,很可能已经饮恨当场了。

    方笑语化解了她的设计,又因为父王将她叫了去狠狠的一顿警告,她不敢再下死手,可心中又着实不甘,所以哥哥又打着为她出谋划策的旗号,怂恿她做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既不会要了方笑语的命,又能叫她吃些苦头,不至于那样好过,所以当夜她在她的饭菜中加了泻药,哪知第二日方笑语与叶西辞却似乎并无任何异样。于是她又在点心中加了苦菜,想要方笑语当着父王的面失礼于人前,却不想方笑语吃了点心后也无半点反应,反倒是她着了她的道,一口苦菜点心入口,嘴里的苦涩持续了良久才退下。

    或许泻药和苦菜都不过是些恶作剧的小玩意儿,可若是落在他人眼中,这就是她一直都在与方笑语作对的证据。这时哥哥若是再在方笑语的房中放上一条剧毒的七环蛇,无论毒死了方笑语还是叶西辞,对他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若死的是叶西辞,就等于是父王的儿子只剩下了他一个,为了不使安王府绝后,为了能将安王府传承下去,就算皇上再不喜欢他,恐也得承认他世子的地位,如此他便如愿以偿了。

    而若是毒死了方笑语,定然会引起叶西辞还有方将军震怒,甚至长公主也不会放过这害人元凶。

    世人都知她因为容貌被毁而恨方笑语入骨,又几次三番与方笑语作对都有外人所见,这凶手的矛头必然指向她。

    她身单力孤,哪里会是方剑璋还有叶西辞的对手?届时必会被其二人报复。为方笑语报仇。

    而若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一开始就是打着牺牲她的打算来相助二皇子赢取方剑璋的支持,到时顺水推舟的将她推出来做替死鬼,让方剑璋和叶西辞杀了她出气。若是哥哥或父王再一副认罪补偿的嘴脸将自己推出去,怕方将军也不好做得太过,有碍名声。

    若是方剑璋迁怒叶西辞进而迁怒太子,就算方剑璋不这样想,恐怕到时候二皇子也会弄出些事情来逼方剑璋这样想。如今有实力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无非是太子和二皇子,与太子闹翻之后,即便为了自保。为了镇远将军府里的其他人,方将军怕也不得不投靠二皇子。

    多好的算计啊。牺牲了她这个早已没用的废棋,报了方笑语羞辱他的一箭之仇。还兵不血刃的得到了方将军的支持,也为太子埋下了一个心腹大患。

    这果真是二皇子的作风。陷入局中的时候被障眼之法迷惑,摸不清头脑,如今踏出局中再看。一切却如此简单了然。

    她输就输在身边的人都在骗她。哪怕是她从前敬爱有加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而牺牲她的亲生妹妹,这是何其的可悲?

    叶诗兰一时间没了方向。

    母亲为了让她脱出牢笼,不惜与敌人做了约定,以一命换她与哥哥的自由之身,恐怕母亲是认为,要想脱离周贵妃掌控,就只有方笑语有能力做到。

    可是。方笑语是叶西辞的娘子,与母亲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会帮助母亲。而母亲也看明白了,叶西辞这些年一直不动她,恐怕也是碍着父王的袒护和外界的名声。所以母亲才甘愿用性命与方笑语做了交易,不想却毁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手中。

    如今母亲重伤垂死,哥哥有可能会是杀害母亲的元凶。父王被苏红绸迷的不知南北,叶西辞与方笑语又是她的敌人。

    如此看来,整个府中只剩她孤身一人,却再也无人相帮。

    如今她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已是幸运。幸运在于方笑语抓住了那条七环蛇,没有中了哥哥的算计,所以推她出来做替死鬼一事只得暂时搁浅。可是,哥哥既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这是铁了心的要跟着二皇子一条路走到黑了。

    虽然她大约也能理解为何哥哥非要抱住二皇子的大腿不放,可他此刻已经毫无人性可言,就算她是他的亲妹妹,也难保有一日会再次被其算计,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如果哥哥已经彻底的成了二皇子和周贵妃的走狗,恐怕伤害母亲的动机便有了。

    母亲有背叛周贵妃之心,被哥哥知晓了,他怕会因为母亲的原因而受到二皇子的猜忌,于是狠下心来……

    叶诗兰的心很乱,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着实是有些残酷。

    “关于叶西乾为何会伤害你娘……”方笑语话到此处顿住。

    “你知道原由?莫非不是他已经洞悉了母亲有背叛之心,所以才……?”叶诗兰觉得方笑语的神情很不一般,似乎其中还有隐情一样。

    方笑语按了按脖子,道:“你可曾听你娘提起过,类似于叶西乾并非她亲生之类的话?”

    叶诗兰顿时一愣,满脑子都是‘叶西乾不是亲生’这句话,于是她脱口问道:“你说哥哥不是母亲亲生?”说话时或是因为太过震惊都破了声。

    方笑语却并不答她,而是又转而问道:“叶西乾的院子里刚死了个人你总该知道。”

    “你说妙嫦?”叶诗兰微愣,随即道:“妙嫦是哥哥的通房丫头,因为人乖巧懂事又懂得伺候人,深受哥哥的疼爱。听闻她是突然发了狂,竟敢袭击哥哥,最终却反被哥哥击杀。”

    “这是叶西乾放出来的话,你可信?”方笑语突然笑道。

    叶诗兰绷着一张脸,心里头却为那所谓的信任打了个叉叉。

    妙嫦那人她熟,原是哥哥的贴身丫鬟,后来被哥哥宠爱,就成了通房丫头。这丫头平日里乖巧懂事,与人和善,从不与人大吵大闹为哥哥找麻烦,所以一直以来,她对妙嫦的印象也十分不错。

    听到方笑语的话,又根据她的话找到了哥哥可能是伤害母亲的凶手后,她就一直都很关注哥哥的一举一动。

    当时听到妙嫦袭击哥哥被击杀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怀疑哥哥又做了什么事情,却以这样的理由作为借口。

    那时她就惊觉,相比起自己的亲哥哥,她似乎更加相信一个下人。母亲的伤,让她对自己最亲的人失去了信任。

    所以她无论再怎么见到哥哥都会以另一种眼光看他,觉着他做什么都是心怀不轨,她已经快被自己的疑神疑鬼逼疯了。

    而今日,她不仅仅从方笑语的口中找到了几乎能够指正哥哥的答案,还听到了哥哥并非是母亲亲生这一惊骇欲绝的事实。

    叶诗兰的沉默似乎已经给了方笑语答案,于是方笑语趁热打铁继续道:“那个叫妙嫦的通房丫头确实是被你哥哥击杀的,因为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不该听的东西?”叶诗兰喃喃自语。

    于是方笑语面无表情声音语调也毫无起伏的将丝竹曾经学给她听的那夜叶西乾的梦话和惊醒后的自言自语都机械般的念了一遍。可即便是这话中毫无感情,却依旧让叶诗兰听的心惊胆战。

    “哥哥之所以伤害了母亲,是因为他断定他非是母亲亲生?”叶诗兰脑中一片混乱,继续道:“不可能,母亲待哥哥的好,即便亲生也不过如此,哪像是对待他人孩子的态度?何况,母亲若有脱离周贵妃掌控之心,甚至不惜性命来与你作交换,她又怎会为了别人的儿子做到如此地步?”

    叶诗兰始终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这简直要比哥哥伤害了母亲都让人难以置信。

    “你娘遇刺的前几日,叶西乾曾经进宫一次,由二皇子带着,见了周贵妃,谈了许久。可是没过多久,周贵妃便扮作小太监,跟在叶书成的身后出了宫,在一处偏远之地,又一次与叶西乾偷偷会了面,在小屋中谈了一两个时辰才回宫。”方笑语只是将七公主跟她说过的事再讲给叶诗兰听而已。

    “哥哥与周贵妃偷偷会面?”叶诗兰满脑子的浆糊,脱口便道:“难道哥哥与周贵妃有染?”

    待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糊涂了,怎会想到周贵妃会与自己的哥哥有染。于是她又突然想起了之前方笑语所说的话,结合起那夜哥哥的梦话和惊醒后的自言自语,她竟有了一个可怕的推测。

    “莫非……?”叶诗兰一脸惊愕的看着方笑语,久久说不出话来。

    若哥哥的生母是周贵妃?

    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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