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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之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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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华打量了一下她的面色,并不伸手去接,只是用稍冷静的语调问道:“你是故意的?”
周雅华咬咬唇,慢慢说道:“我有事要和姐姐说。”她到底年纪小,也没有太大的承受力,在周清华的目光下说着便红了眼睛,“五姐姐,我想求你救救我姨娘。。。。。。”
周清华怔了怔,却依旧不动,只是站在那边看着周雅华。
周雅华却撑不住了,一开口说了那话,她眼里便有眼里忍不住地掉下来。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五姐姐,姨娘真的快要死了。我都看见她吐血了。。。。。。”她用力擦了下眼睛,眼部的肌肤被擦地通红,她抬头去看周清华,“我真的没办法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到最后,她语调里面隐隐透出一股害怕和茫然。
瞧着五岁大的小女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清华心里头也怪不忍的,便强忍着被人算计的不悦开口问道:“何必和我说这些,这事你该和夫人或者父亲说。我与你年纪相仿,没什么能耐,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周雅华却是吓了一跳,急急摆手道:“不能让父亲知道。”她声音有些哑,脸蛋挂满泪痕,通红通红的,很是可怜的样子,“姨娘的病是因为钱家的事。父亲本来就不喜欢姨娘,若是让父亲知道了钱家那边的丑事,姨娘以后就完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周清华,小小声地说道,“五姐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的,我也只能来求你。”
你求我我就能帮忙吗?我现在也只有六岁好吗!!周清华有些抓狂又带着点被乖妹妹坑了的恼怒,心里有些不开心,但瞧着跟前小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同情不忍,虽然努力想要不去管闲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先说说钱家发生了什么事吧?”周雅华也不过是个五岁小孩,心机再深也深不到哪去,更何况作为一个生母不受宠的庶女,心机不深点还真说不过去——环境才是塑造儿童性格的最佳工具。她来求自己,说句难听点的,死马当活马医,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
周雅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急着坐起来抓住周清华的衣襟,语调飞速的说道:“其实,我也是昨日在姨娘屋子里偷听到的,”她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道,“说是钱家出了案子。。。。。。”
“钱家那边刚打死了人,钱姨娘和你六妹妹就病了,还真是巧了。”孟姨娘笑了一声,一双纤纤细手在自个儿的梳妆匣里挑挑拣拣,然后才取了一只金步摇出来,递给周芳华,语调轻快地说道,“戴上给姨娘看看。”
“还是姨娘疼我,”接过步摇,周芳华撒娇似的依偎在孟姨娘身旁,懒洋洋地开口道,“说来也巧,舅舅难得去江南一趟,就听到了这种事。不过钱家瞒得紧,父亲似乎还不知道,不如姨娘和父亲说一声?”
“这事姐姐和姨娘还是别管了。都是一家人,钱家真要出了事,于我们并无好处,父亲也没什么面子。”做完功课的周礼乐恰好也在,很不赞同地劝了一句。
被自己的弟弟驳了话,周芳华也有些不乐,瞪了他一眼,拖长语调讥讽道:“左右是瞒不住的,难不成我们不说,父亲就不知道了?”
“那也不该从我们嘴里说出去,不然让父亲怎么看我们?落井下石绝非君子所为。”对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周礼乐是半点不让,他又端正语气和周芳华说道,“姐姐也别幸灾乐祸,便是钱家出了事,事不涉出嫁女。钱姨娘依旧是钱姨娘,六妹妹也依旧是六妹妹。”
眼见着女儿和儿子气氛越僵,孟姨娘掩唇一笑,戳了戳儿子光洁的额头:“放心吧,姨娘不傻,这事姨娘不管。”她染了凤仙花的指甲在灯光下透着一种明艳的色泽,语调轻软地好似丝绸,“东月阁那边就算娘家不出事也成不了气候,我只要坐在一边等着看好戏就是了。别说你父亲现下不知道,便是知道了也只有恼怒的份。”
说到这里,她扫了眼酷似周正声的儿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父亲这个人我也大概知道了一二,他看上去多情又体贴,论起真格来,他爱的只有他自己。”像是想起来什么,她的眼神微微变了变,像是夜色一样的深而冷,“当初我刚进府的时候,他和大李氏还没闹太僵,当真是千般体贴万般深情,下个雨也要当心对方要着凉。可你瞧瞧大李氏最后的结局。。。。。。”
夜风吹过,带来了温软的花香和如同水银一般流淌的月色,孟姨娘的声音像是融入了风中一样模糊:“所以说,男人再有情意有什么用,熬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呢。”
第12章
钱家的事说起来很简单。钱家的长子,钱姨娘的亲哥哥钱长枫路上遇到了个冲撞自己的书生便使小厮把人打了一通,偏偏这书生家中清贫又没个照顾的人,拖着伤回家躺了几日竟然发热死了。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能说钱家恰好倒了霉。偏偏主事的官员并非周家一派,不仅不会袒护反倒要借机生事。
无论如何,这种事定然不是周清华和周雅华这种小女孩能够干涉的。周清华听完话,想了想便开口道:“事不涉出嫁女,这事其实和你们也并无太大关系,且认真论起来也并非什么大到不可解决的大事。钱家的事若是可以不如早些和父亲说了,否则等父亲自己知道了定会更加生气。”
周雅华呆呆的看着周清华,眼泪都忘记擦了。
周清华上前给她擦眼泪,见她面上皆是泪痕也微微动容,摸着她的肩膀温声说道:“你是父亲的女儿,便是再生气钱家不长进,父亲也不会做得太过分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和钱姨娘好好的,便是钱家日后也许也有再起的机会。”顿了顿,又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得让钱姨娘早些放心,养好病。都说为母则强,你要做的便是守在钱姨娘身边,多说说似我这般没有生母的艰难,让她有力气活下去。”
周雅华看着周清华和自己差不多的小身板以及现在这般小大人似的做派,忽的哭出了声:“五姐姐,你真好。。。。。。”
自己这样就算是好吗?周清华心中有些苦笑,其实她也并非想要管钱家的闲事,只是看周雅华小小一个孩子这样流着眼泪求救,作为姐姐不得不得说几句话罢了。在她看来,钱家这事真的并非什么大事,就算钱姨娘这边不说,周正声估计也很快就会知道了。作为周正声的女儿,周雅华不仅不姓钱还有天然的血缘保护,周正声又没有无情无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其实很不必这样担忧。周雅华现在这样子不过是被钱姨娘以及钱姨娘左右的气氛所吓到又不敢说出来罢了。
安抚完周雅华,周清华闷头闷脑,连跟在身后的碧珠拂绿都不想理,直接去找周涵华吐槽了。
“你说我会不会太笨了啊?”郁闷的把事情都说了,周清华坐在绣凳上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连雅华那么小,心眼都比我多。我真是白长了她一岁。”
周涵华瞧着被打击的胞妹,微微笑了笑:“我觉得你做的很好。清华,你和雅华是不一样的。她是庶女,钱姨娘又是那样一个人,她要过得好自然只能多思多想,自强自立。而你不同,你不需要像她那样。”
这样温情的话被周涵华这样娓娓道来,周清华本来沮丧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抬起头,小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即便是用计也有阴谋与阳谋之别。你并不需要因为他人的阴谋手段而也去学习那些阴谋小道,那并非值得炫耀羡慕的手段。人生在世,无非是一个愧于己。君子之学也,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端而行,蠕而动,一可以为法则。”灯光照在周涵华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使她的眼睛更显的明亮动人,她的语调不紧不慢却有一种充满了令人信服的魅力。
周清华把她的话认真想了想,忍不住伸手抱了抱简直光芒四射的长姐,略有迟疑地说道:“我真高兴能够遇见涵姐姐。”周涵华于她而言,不仅仅是周家的□□更是唯一能够信赖依靠的人,她并没有将自己当做不懂事的孩童去敷衍而是认真的、深入浅出的教导着自己,引导着对这个陌生世界茫然无措的自己。
周涵华拍拍她的背,力道很轻,语气透出柔软而生动的笑意:“我也很高兴有清姐儿这样的妹妹。”她顿了顿,轻轻地道,“刚刚说的,我大约也做不到。只是作为姐姐,我很希望清姐儿你真能做到。到时,我定会为你骄傲。”
周清华用力地点了点头。按照道理来说,她的心理年龄本应该比周涵华大,可此时此刻,她真心觉得周涵华是个足以令人尊敬学习的长姐。
两姐妹腻歪了一下,周清华才从周涵华的怀里装出来,献宝似的从碧珠的手头接过一盘浇了鲜果肉的双皮奶:“涵姐姐,你尝尝这个。”她略有点小得意,“这可是我想的方子,亲自盯着小厨房的人做出来的。”
周清华穿越之前自个小吃货,虽然人懒又没恒心但也从百度上学了许多小点心的做法,双皮奶便是其一。她吃了乳窝卷便想着要做一做双皮奶,虽然许久不做中间有些环节忘记了,但到底方法简单,最后还是给她做出来了,只是品相略差,不过上面浇了果肉果汁之后也看不怎么出来了。
周涵华用勺子舀了一口尝了尝,感觉既有奶香又有果香,兼之口感爽滑便道:“还不错,可是用奶做的?”
周清华点点头:“这个不难的,就是把牛奶煮的微热,倒出来静置,等上面结成奶皮就倒出来加蛋清和糖搅一搅,然后倒回去一起蒸一下。”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前面倒的时候要把奶皮留下。”
周涵华摸摸周清华的头,含笑道,“想不到我们清姐儿在这方面也有些歪才。”
周清华很是狗腿地凑上去:“涵姐姐要是喜欢,吩咐厨房一声就好了,浇些红豆汤也是极好吃的。”
周涵华倒不是和妹妹计较这些的人,并不矫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还可以做些送去给祖母、父亲那边,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
“嗯,这我知道。等我回头就去再做一批送去。”周清华点点头,忍不住自夸道,“我这可是心里惦记涵姐姐,一做出东西就先送到这边来的。”
“好乖。”周涵华笑着赞了她一句,然后才慢悠悠地道,“瞧你这样懂事聪明,二舅舅返京的贺礼就交给你自己去准备了?”
周清华本也不愿总是事事麻烦周涵华,保证道:“涵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准备好贺礼的。”虽然还没想好送什么,说句大话也是行的。
周涵华笑而不语,只是眉宇间带了点欣慰之色。昔日里牙牙学语的妹妹,终究还是会慢慢长大了。
等到晚间周清华令人给各位长辈送双皮奶,果然得了许多赞誉。就连一向冷冷淡淡的老夫人都令丫鬟送了些一匣子珍珠作为奖励。周正声十分高兴女儿这般体贴,笑着赞了几句又令人送了好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给周清华。只是周正声的好心情没维持太久,晚间去东月阁探病的时候,钱姨娘拖着病躯含泪说了钱家的事,周正声也不知道是气钱家不争气还是那主事的官员不给面子,总之发作了一通,到底还是甩袖离开了。
“真是不懂事,这关口出了这样的事,还要瞒到现在才说。”周正声这样和小李氏抱怨道,“涵姐儿的及笄礼马上就要办了,宫里马上也要正式赐婚,这事一出岂不是落了周家面子。”
小李氏笑盈盈地给周正声斟茶,轻声说道:“钱姨娘性子本就老实,想来也是被这事吓到了。老爷便是看着雅姐儿的份上也不该这样给她没脸。”茶水颜色清透,茶叶舒展,她的声音也十分温和,“再者这事想来也并非没有疑点。尤其是那主事的苏州知府郑枕,他可是陈家的人。。。。。”小李氏并非全然不知时局的人,她有心关注又长在勋贵之家,自然有着不同于那些内宅姨娘的眼界。
身边陪了这样一位闻一知十的体贴妻子,周正声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他缀了口茶,清了清喉咙道:“也是陛下太过疼爱陈贵妃和齐王了。太子储位不稳,下面的人心自然不稳。”
当初今上初登基,并无正妃只有两个侧妃,因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他便思量着从两人之中选一个做皇后。这两位侧妃分别出身于四大公府的王家和陈家,都是身份贵重的世家嫡女。其中,王侧妃资历更深又育有长子,陈侧妃深得宠爱又有孕在身,两方可算是势均力敌。因此,今上便问计于自己的太傅周老太爷。周老太爷只有一言:“自古以来,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上左右思量,终是立了王侧妃为后,而王皇后万般欣喜之下便私下里许诺要许周家一个皇后,这才有了周涵华内定太子妃的名头。只是这样一来,陈贵妃那一方却是恨死了周家,周家也再不能保持原先两不得罪的立场了。
“说起来,其他几个皇子都未封爵偏齐王领了一个亲王爵,的确是盛宠太过。”小李氏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出声道:“只是等我听说等其他几位皇子成年赐婚之后就要回封地,不知齐王。。。。。。”
周正声长眉紧缩,也有些无奈:“我听宫里传来的消息,陛下心疼爱子,别说是齐王,便是齐王胞弟三皇子怕也是要留京。”陈贵妃虽然起步时晚了王皇后许多,但却极会生儿子,今上只有五位皇子,其中两位就是她所出,今上爱之若宝自然不舍得爱子离京。
这样的情势之下,太子的地位远不如想象中的安稳,周家这太子一系的也总不能安心。
第13章
五月的阳光并不是夏日里那种酷热,反倒有些触及肌肤的温暖,将风都捂的微暖。当风缓缓拂过庭院的时候带动灌木丛发出细细的声音,周家后花园那蜿蜒的小道边盛开着还未谢去的蝴蝶兰,一丛一丛的,时有蝴蝶从上面掠过,仿佛翅膀上都带着柔软的芬芳。
作为来自把房子论平方卖,大部分人都住不起大面积别墅的二十一世纪,周清华对于这种大面积园林建筑和大面积住宅始终有点受宠若惊。不过,随着渐渐的融入,她对于这些也逐渐开始适应。
这一日,周清华和周涵华坐在荷花池边上的小亭里,吃着小厨房新研究出的小点心和伺弄好的水果。因为难得的好兴致,周涵华也给周清华倒了一小杯果酒,周清华小口小口的喝了,果然滋味清甜可口。
其实,五月算是比较忙的月份。这个月,周清华的二舅李修柏就要被调回京,而周涵华的及笄礼也在这个月末。然而,在这种时候忙里偷闲起来,心情和兴致反倒更好了。
没过多久,便看见李初晴穿着鹅黄色雪缎对襟儿绣兰花瓣镶领小袄和浅碧色纱裙从青石小道上走来。她笑吟吟地对着两人打招呼道:“涵姐姐,清华,我大老远就闻到你们这边的酒香了。”说话间,她头上那一支彩色琉璃蝴蝶簪上长长的珠翠流苏轻轻晃动,将白皙明丽的容貌映衬地更加明媚动人。
在李初晴的身侧站着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少年鸦羽一般的乌发用玉冠扣住,穿了一件宝蓝色绣松柏白边镶金丝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浅蓝色绣云纹的腰带,上面别了一块通体剔透圆形镂空的白玉佩,这一身装扮更显得他肤若冰雪,长身玉立。
只见那少年五官俊秀,神态自若,虽然还未长成却已有一份温润如玉的气质。他自青石小道上遥遥走来,虽不闻脚步之音,但那出众的容色却仿佛令那本来被云霞遮住了的阳光都为之亮了一亮,令人耳目一新。
“崇文?”周涵华微微怔了怔,随即便放下茶盏问道,“你怎来了?”
李崇文闻言笑了笑,那俊秀的五官显得更柔和了些,声音便好似玉石相击一般的清越:“父亲给我请了位武先生,姨夫知道后便让启舟与我一同学习。因那位先生性子颇有些古怪之处,所以今日我便来和启舟交代一些事。”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拱手为礼道,“恰好顺路便送了晴姐儿一程,倒是打扰了表姐和表妹。”
启舟是周乐礼的字,乃是周正声亲自取的。虽然周礼乐乃是庶子,但作为周正声目前唯一的儿子,周正声对于他的教育可谓是颇费心力。想必也是这次李家请的武先生很是不凡,周正声才会厚着脸皮塞人过去。
周清华回了一礼,笑着玩笑道:“早早便听说表哥习文学武,平日忙碌,总是少见。没想到表哥今日也偷了一回闲。”随着对日常生活的适应,周清华的性格也逐渐开朗随意了一些,更接近原先的自己。
李崇文微微抬头,形状优美的眼睛认真地看了看周清华,眼眸中似有粼粼的波光,声音里带了些笑意:“表妹病了一场,性子倒是改了一些。”
周清华被他那一眼看得微微晃神,心里默默念叨着“色即是空”。只是面上却是半点不透,扬着头打趣似的回道:“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李初晴来回打量了一下周清华和李崇文,忍不住道:“你们两个今日怎么忽然搭上话了?可是看对眼了?”虽是问句,她说起来却好似打趣一般。
“你这张嘴就是欠打。”李崇文扣手敲敲妹妹的头,又顺手理顺了李初晴的头发,轻声告辞道,“我接下来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虽然因为模糊的记忆已经对这个形容俊美的表哥有了些准备,可真正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周清华才不得不承认,她依旧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这并不是现代那种形于表面的型男或者韩版的花样美男,而是一种温文尔雅带着古代山水气息的俊秀。
不过,周清华倒也不是花痴,见李崇文告辞,她便客气地笑了笑:“那下次等表哥有空时再见吧。”
周涵华倒是一定也没被影响,她动作优雅地给李初晴倒了杯茶,温声道:“都坐下喝茶吧。”
李初晴听话地坐了下来,十分八卦地问道:“涵姐姐,你的及笄礼太子会来吗?”
周涵华抬眼看了她一下,慢悠悠地道:“喝茶。”
李初晴对这个大表姐颇有些敬畏,只得乖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实在忍不住就撇着嘴小声嘀咕道:“人家也是关心一下嘛。我听说谢晞云最近对太子凑得挺紧的,有些担心嘛。”
周清华只得拿了块绿豆糕塞过去堵住李初晴那张大嘴:“吃这个,我觉得我家做得挺好吃的,还加了红豆沙和蜂蜜呢。”
李初晴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很是喜欢:“嗯,挺好吃的。”她十分高兴地转头去看周清华,很是嫉妒,“好茶好点心,你这家伙倒是会享受!”
周清华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发毛,只得举手投降:“才没有。我最近每天都在看书练字,辜先生又格外严厉,好不容易才闲下来的。而且我一闲下来不就想着要请表姐你来玩了吗?”
李初晴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好吧,难得你请一次客。”她掏出两只荷包,递上来,“这是我学女红绣的,你们一人一个。”
周涵华微微怔了怔:“我也有?”她有些吃惊。
李初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绣什么,就是绣着玩的,一点小心意。”话虽如此,她还是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等待表扬。
周涵华接过荷包看了眼,看见上面也不只是兰花还是杂草的图案,忍不住笑了笑:“这一点,你和清姐儿倒是很像,学了一点东西便巴不得通知所有人。”周清华上周的字被辜先生表扬了之后便十分热情地写了好几副字,差不多给每个人都送了一幅,她收到的时候也是这样忍俊不禁。
周清华也被周涵华这样一说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厚着脸皮和李初晴说道:“我最近练字小有所成,等会儿你去我那挑一副去做我的回礼吧。”她面颊粉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一对笑涡,说话时一派的孩子气,颇是娇憨可爱,极讨人喜欢。
周涵华看得心痒痒,便伸手掐了一把,果然触手滑腻柔软,她笑道:“你的字和晴姐儿的荷包,倒是极凑对的。”
周清华一大半年纪还要装嫩般可爱其实也有些无奈,不过从来便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又不讨周正声和周老夫人的喜欢,只好抓紧一切机会卖萌,顺便刷刷影响分。
至于脸皮这种东西,练着练着就厚了。她现在已经十分习惯了。
李初晴压根就对周清华的字没兴趣,反倒凑过来问周涵华:“涵姐姐,你及笄的赞者是谁啊?”要是还没定就选我吧,她认真地眨了眨眼暗示着。
“昌平公主早早就已经和我定下了。”周涵华抿唇说道。她自幼便有一小半的时间是在宫里的,昌平公主容安婕作为太子唯一的胞妹自然也和她这个未来大嫂关系极好。
周清华拉了拉李初晴的手,安慰道:“等以后我及笄了就请你来当赞者。”
李初晴也学着周涵华的样子捏了捏周清华的脸颊,垂头丧气、很是哀怨的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周清华和周涵华都被她的语气逗得一乐,齐齐笑出声来。
周清华见李初晴兴致仍旧不高便忍着笑挑了个李初晴比较感兴趣的话题:“涵姐姐,我听说皇后要把昌平公主嫁到谢家去?”
周涵华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杯壁,似乎想了想才回答道:“皇后是挺喜欢谢家的谢习风的。谢习风与公主同龄,世家子弟里面,除了崔家二郎之外也没有几个能和他比的。且崔二郎是继室所出,并不袭爵,近来又弃文从武,自然是谢习风独领风骚。”
李初晴果然很有兴趣,她扬扬眉头,八卦道:“涵姐姐见过谢习风?他长得可好?比我哥如何?”
“崇文表弟的容貌更似舅舅,偏于俊秀;而谢习风却是极肖谢夫人,偏于秀丽。只是谢习风性格冷淡,气质出众,倒是令人印象深刻些。”周涵华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她这话说得极有分寸可算是不贬不赞。
李初晴托着腮遥想帅哥:“唉,只可惜他也被昌平公主预定了。”
周清华觉得十分好笑:古代少女看起来保守矜持,但因从小教育所限,但对于嫁人这种事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谢习风这般的“白马王子”自然是令人向往。
周清华倒对谢习风不太感兴趣。她的婚姻观经历过现代社会以及古代社会的分别锤炼之后就对外貌要就不高——长得太好也有危险啊。对于自己未来的夫婿,她的要求也不怎么高,只有三点:长得还行,家世还行,为人正直。
她已经想过了,这三个要求其实也并不高。第一点长得还行——对于世家来说美女什么的都不是什么稀有品,经过几代联姻和纳美,早早就有了美貌的基因。第二点家世还行——以她的身份,基本能够议亲的家世肯定还行。唯一重要和比较难办的反倒是第三点,可偏偏这一点决定了对方会对自己这个正妻有多尊重,自己的婚姻生活的舒适程度。
不过,现在的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最多就是卖萌讨好一下周正声、小李氏以及周太夫人培养一下感情。想到这里,周清华也忍不住学着李初晴的样子,托着腮叹了口气。
第14章
周涵华及笄的这日运气很好,正好是个晴天。
周清华虽然不是正主却也被早早地叫了起来,由陈妈妈等人收拾打扮,然后才被拉到堂上。今天她的装束并没有太过华丽,只是较平时而言更加庄重简洁些罢了。倒是小李氏,因为是第一次举办这种大场面,早早便起了身,装扮整齐之后便忙里忙外的准备着。
至于周涵华,她在沐浴之后便换上了缁色的采衣和采履,端坐在东房内等候。因为场面比较郑重,周清华也不好意思去捣乱,老老实实地跟在一边旁观。
等到乐声起,小李氏与周正声迎着担任正宾的成王妃周雪灵入场,宾客们也依着顺序入座。
开礼环节,周正声作为主人便需要首先致辞。周正声今日穿了件绣瑞兽的长袍配了缀玉的浅色腰带,尤其显得剑眉朗目,他微微带了点喜色的道:“今日乃是小女涵华的及笄礼,遥想当年咿咿学语的孩童长至今日亭亭玉立,吾心甚慰。非常高兴在座的各位能够到场。”他顿了顿,似是聆听乐声,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请笄者周涵华入场拜见各位亲朋!”
昌平公主先走了出来。她年纪虽然才刚刚十岁,身量却颇高,一双丹凤眼格外的恣意惑人。只见她头上戴了一支极精致的凤簪,上面的宝石闪闪烁烁,更衬得她面容鲜妍宛若牡丹。等到她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周涵华才缓缓走出。
虽然只穿了采衣采履,但周涵华的容貌依旧有着极为吸引人的魅力。她缓缓走来,便好似看着一朵鲜花缓缓绽放,行止之间有种难以形容的美好动人。
周涵华先是走至场地中,面向南方,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正前方便是香案。昌平公主拿起梳子给周涵华梳头,意思性质的梳了几下后便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作为正宾的成王妃先起身,随后便是周正声与小李氏起身相陪。成王妃于东阶下盥洗手,用布擦干,因为养尊处优,她的一双纤手看上去依旧是少女一般的细嫩白皙。等到成王妃与周正声等相互揖让后才各自归位就坐。
周涵华转向东正坐;有司用托盘端上罗帕和发笄,成王妃走到笄者面前用一种异样庄肃的语气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她跪坐下为周涵华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昌平公主为笄者象征性地正笄。周涵华这时才缓缓起身,在座的众位宾客向她作揖祝贺。周涵华走回东房,昌平公主则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跟着进了东房。
“早知道我就不抢着当这个赞者了。”昌平公主半是玩笑的嘟着嘴抱怨道,“刚刚我都有点紧张了。差点拿不稳梳子。”
周涵华在屏风后面换上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微微笑了笑:“你在皇上皇后跟前都敢耍赖,这时候怎么紧张了?”
“还不是因为这是你的及笄礼吗?我是太看重你了好吧。。。。。。”昌平公主笑嘻嘻的打趣。
周涵华也朝她笑笑,然后出了房门,先向父母一拜,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成王妃上前吟颂祝词然后再用有司奉上发钗替周涵华簪上,昌平公主小心的将发钗正了正位置。宾客再次作揖为礼,周涵华和昌平公主则是取衣回东房换上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
等到周涵华出门给成王妃行拜礼的时候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成王妃吟颂祝词后为周涵华去发钗,加钗冠,然后起身复位。昌平公主帮着正冠。宾客再次起身作揖。周涵华和昌平公主则会去回东房去换上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周涵华穿着大袖礼服、钗冠出房,那纹路细密精致的礼服是她容华耀人,周清华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都要说不出话了。周涵华跟着面向挂图,行正规拜礼。
接下来是置醴和醮子,周清华第一次参加这种及笄礼,看得目不转睛。
周正声也难得庄重了一回,给周涵华取了个“永宁”的字。接下来就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环节了,等到周正声宣布礼成送客时,周清华总算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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