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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肴记-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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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你们怎么说的,给我们钱,给我们地,但是一年管我爹娘要八两银子的孝敬钱!”

    “八两?太多了吧!”

    “村子里分家的不少,可是要这么多的还真没有。”人们不时的交头接耳,都表示八两的孝敬钱太多了。

    看热闹的人都炸开锅了,当年周家分家一事,确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过因为周新贵有意隐瞒,所以知道内情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有些人虽然听说了点什么,可是毕竟是道听途说,不能当真。如今听周小米这么说,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就怕错过了一星半点的一手消息。

    “……你们怕我爹吃药看病,没有钱给你们,就把本该分给我们的地,钱,都要了回去,说是顶了十年的孝敬钱!是不是?”周小米略带讽刺的道:“当时我姥姥还说呢,没有谁家分家得一次性给老人十年孝敬钱的,你们这么做是要把我们往死了逼!可我奶当时是咋说的,你们还记着不?”

    周新贵的脸黑得几乎跟墨汁一个颜色了。

    许氏刚要开口,就被周小米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奶的原话,我到现在还记着呢!”

    “咋说的啊?”

    看热闹的人都迫不及待了。

    “我奶当时‘大海那个样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朝谁要钱去’我记得清楚着呢!”

    人群里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谁也无法想象,这话是从一个当娘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啊!这话,简直跟盼着人死没啥两样啊。

    “这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

    周大海脸上黯然一片。

    周小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冲着许氏道:“别急着否认,分家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里正爷爷和各位族老都在现场,他们可以当我们的证人,大家想知道真假一问就知。”

    许多人都信了,因为分家这事儿,当年就有风声传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啥确实的说法,所以大家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的,今天周小米这话一出口,他们就信了。

    “所以说,分家时说得好好的,十年的孝敬钱一次付清,包括年节礼,生辰礼等等!十年内,我爹娘不用给你们一分钱!”周小米停了一下,又道:“当然了,如果爷爷奶奶身体不适了,想看大夫,抓药,这个,我们是管的!你们有三个儿子,三家平摊,二叔三叔掏多少,我们就掏多少,不可能真的不管你们不是?只不过,爷奶还有力气上我家来闹,想必不是你们身体不好吧!”

    许氏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往周小米身上招呼,“你个死丫崽子,你敢咒我!”

    周小米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下一刻,许氏的腰却是被人抱住了。

    抱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放在心尖子上疼爱的小儿子周大河!

    “娘,你消消气,小米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啥!”周大河心想,咱们今天是来要钱的,要是你把这丫头打了,钱还能要来了吗?

    许氏也想到了这一点,伸到半空中的手就停了下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枺酱笸碌钠桨卜∷〉睦鲜椤督磬俊芬丫杲幔偻蜃郑心托牡男拢シ�

第二百二十七章 要说明白

    他们是来要钱的,要是真把这丫头打了,钱指定要不来了。许氏也想到了这一点,伸到半空中的手就停了下来。

    林氏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周吉和周祥卖完豆腐回来了,看家里围了这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相视一眼,连忙加快了步子,连担子都没放下,就挤进了人群中。

    “正好,周吉去放挑担,你们俩回家,把我娘的躺椅搬来,再抱一个薄被过来。”周小米知道,今天的事儿,不可能善了。许氏是不会让林氏回去歇着的,与其让娘这么站着,还不如搬个躺椅来,让她休息。

    两个人连忙安排去了。

    周小米转身对林氏道:“娘,您放心,有我呢!”

    林氏点了点头,可是手却还是紧紧的握着周大海的,心里的紧张虽然但去不少,但是她毕竟是怀着孩子的人,先前小产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所以这会儿也是怕怕的。

    周小米这才又道:“奶,你消消气,你要是觉得不解恨的话,就冲我来,别跟我娘一个孕妇一般见识。再怎么说,她怀的也是老周家的骨肉!”

    一句话,又把许氏虐待媳妇的本质揭露了出来。

    许氏气呼呼的放下手。周大河打圆场道:“小米,你奶没有这个意思。”不知道为啥,他现在竟然对眼前这个黄毛丫头产生了几分惧意。

    “我知道!三叔,看来爷爷。奶奶的身体很好,应该没毛病,那他们干啥来了?”

    周大海刚想说点什么。许氏就凶巴巴的道:“咋的,我来我自己儿子家,不中啊?我生他养他一回,分了家他也是我儿子。”

    人群中有人翻白眼,心想这会儿想到人家是你儿子了?分家的时候,欺负人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呢!

    周小米也不介意。只是脆声的道:“哦,原来是这样,爷奶是想我爹了啊!那中。只要你们不是来要银子的,我就放心了!要是这样的话,爷奶跟我们回家聊吧,上作坊门口闹来。像什么样子。”

    许氏真想上去扇她两巴掌。什么不是来要银子的,他们就是来要银子的好不好。

    这时候,有个脆快的声音在人群里想起:“你这孩子,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我看他们啊,就是来要银子的。”

    有人拨开人群走了出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氏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王氏!

    王氏身后,还跟着林得胜。

    他握着一个烟袋杆子。脸黑得简直跟锅底似的。

    刚过完年,才消停几天啊,这许氏居然又闹上了!

    “关你屁事!”如果可以,许氏真想天天,时时刻刻的问候王氏的祖宗十八代。

    “不关我事!我来看热闹啊!你一早上在家门口嚎丧,然后带着大伙来大海家作坊门口闹,不就是想让大家来看热闹吗?怎么的,兴许别人来,不许我来啊!”王氏也不是什么善茬,一开口就往许氏心尖子上捅!

    王氏这个人虽然厉害一点,可是本性十分良善,为人也很有正义感,很热心!她跟自家关系一直不错,新宅子建成以后,王氏来过几回,跟周家的关系比以前还密切了一些。

    所以周小米悄悄的让丁氏去喊了王氏来,为的就是给许氏添堵,关键的时候,也能有个帮腔说话的人。

    人们都有仇富心里。以前周大生海虽然能挣钱,但是因为没有分家的关系,大房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村里人提起他们,是带着几分同情的,所以就自动的忽略他们能挣钱的这个事。

    可是分家以后,原本一穷二白的人家,一跃成为了村里的首富,不但盖了一座有些人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宅子,还开了作坊,买了下人!这种差距让一些心里发酸的人有些受不了了。所以人们对周大海一家开始了客气和疏远,好像这样,他们心里就好受似的。

    村里除了里正林得胜,王氏,林磕巴,周如红一家以外,其他人家基本上不怎么跟他们走动。几位族老的态度倒是挺公正的,可是年纪大了,平时基本也不怎么管事,周家人都不小气,年节的时候常去探望,所以与几位族老家的关系还算过得去。

    当然,周小米根本不介意这些,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她需要外界发声支持。

    许氏最恨王氏了,恨到看见她就想扑上去打她几巴掌,可眼下这种时候,还是少生事端的好。

    “闹什么呢?刚出正月,一个个的,不能让人省点心?”林得胜拿眼睛瞒周新贵,意思很明显。

    周新贵站出来道:“唉,让老哥看笑话了,家里这个……”

    周小米在一旁冷笑,周新贵永远是这样,看着好像挺明白事理的,出了事儿,却永远往许氏身上推!

    “怎么,你这个一家之主的话不管用?”林胜盛似笑非笑,那意思就是在嘲笑周新贵。

    大家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不知道谁啊!

    周新贵有些尴尬的动了动嘴皮子,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正在这时,周吉和周祥把林氏平时休息用的躺椅搬来了。那椅子是红木的,说是躺椅,其实就是后世的摇摇椅,周小米偶然看见了,就买了下来。林氏平时喜欢在躺椅上小憩一会儿,感觉还真是挺舒服的。

    “让一下。”二人合力把椅子摆好。

    周大海扶着林氏坐了上去,又把周吉手里的薄毯子接了过来,给林氏盖好。

    天气越来越暖和,山风不大,又有不少人围着。倒也吹不着她。其实林氏是不想坐的,可是站了这么远,加上有些动了气。她确实有些体力不支了,再站下去,还真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呢!

    “哼,谁还没生过孩子,摆什么谱?”许氏稀罕那张椅子,这玩意,她三十多年前见过。没想到这贱货居然也有一张。

    周小米只道:“我娘也不想摆谱啊!只是你们不让她走,她一个怀了双胎的孕妇站了这么久,又被吓了半天。出了事,谁负责?”她现在根本不想跟许氏玩敷衍那一套,所以说话也很不客气。

    “里正,你看看。这丫头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想教训教训她吧,还都拦着!”许氏觉得全天下人都在跟她作对似的。

    “林爷爷,今天请您来,就是让您给主持个公道。别的,不用您多说。”周小米转身对周吉道:“去,给里正拿把椅子来,给乡亲们倒点热水。”

    他们不是想要钱吗?想把事情弄****他们给他们钱吗?那她就帮帮他们!

    脑袋里向来缺一根筋的许氏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可眼下这种情况。她想走,走得了吗?

    等周吉给里正拿了椅子。吉祥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后,周小米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今天这个事儿。

    “林爷爷,是这么回事……”周小米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学了一遍,然后还问在场看热闹的人,“各位叔伯婶子,我说得对不对?可有虚假?”

    “对对,小米说得对。”

    “就是这么回事!”

    周小米本来就是照实说的,没有任何添加之处,有旁边的人给她作证,她的话就又有了更高的可信度。

    林得胜瞪了许氏一眼,心想你们就作吧!早晚让这一家子跟你们彻底离了心!

    “您来之前,我们刚好说到分家的事儿!当初分家,是您主持的。我爷奶把分给我们的田和钱,都顶了十年的孝敬钱,还说十年之内年节礼,生辰等方面用钱的大小事情都不我们,这事儿不假吧?”

    林得胜点了点头,“不假,这事儿分家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呢!”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哗然。里正的话,可是最有力度,可信度最高的了!看来周家丫头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啊!

    大伙看着许氏的目光就变了。

    许氏脸皮一向厚,她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儿子是她自己的,她想怎么对他是自己的事儿,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的。所以即便大家的目光里带着鄙视,可是许氏不以为然,一副你们能耐我何的表情。

    周小米看了林氏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了一边垂头丧气的周大海一眼,才道:“今儿我奶大一早就坐在自家门前哭,说什么‘不孝’‘不管老人’之类的话,然后就带着大家伙上我家来了!看着我爹我娘以后,啥也没说就跪那儿了?大家说说,我奶这是啥意思?”

    看热闹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有人说许氏没安好心,有人说她这是上儿子家来闹来了,故意的!就是想讹钱。

    周小米挑了挑嘴角,然后抢在周新贵和许氏面前道:“奶,你也说说,你到底上我家来是啥意思?为啥下脆?”

    事态远远超出了许的想象,周小米问完这话后,她也有点蒙圈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那她以后可就真的没法在村里呆下去了。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许氏的回答呢!

    许氏脸皮发热,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

    周小米趁机大声的道:“奶,你不会还想着让我爹给我姑出嫁妆吧?”

    许氏有点乱,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又扯到秀儿身上去了?

    周新贵意识到什么,想阻止却是有心无力。

    周小米夸张的道:“奶,上回不是说过这事了吗?谁家出嫁闺女的嫁妆,是让分出去的哥哥嫂子拿钱的!”她的底气很足,也表达的十分清楚,所以包括林得胜在内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她的话。

    “啥?许氏嫁闺女让大海掏嫁妆钱?”

    “我没听差吧?”

    王氏夸张的道:“我的天呀,我活到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儿。这也太不要脸了!”

    “可不是咋的!”

    众人都是不赞同许氏这个做法的!所谓人要脸,树要皮!家里过得再不好,也没有让分家单过的儿子,媳妇出嫁妆的道理!这样的许氏,简直让人不耻。

    “我没有让他们出嫁妆。”许氏底气明显不足,她确实这么干过,不过她就是不承认,别人能把她咋滴!

    周新贵心底的不安又窜了出来,老谋深算的他立即决定带着许氏回家去。

    “行了,你这是发癔症呢!多说啥!里正,众位乡亲们,今天是这老家伙脑袋不清不楚的,一开始我没在,我要是在,一定拦着她。”周新贵只道:“我们先回去了,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她。你是猪油蒙了心了,跟我回家。”

    许氏不解,不过她一向听周新贵的,觉得他的许多做法都挺明智的,所以许氏没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打算跟着周新贵回家了。

    周大河也不明白,不过他爹娘都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也没有用啊。

    三人悻悻的要离开。

    可惜周小米也看出了周新贵的意图,眼下他是觉得他们不但得不到好处,而且很可能会成为全村的笑柄,所以周新贵想先离开,以后在打算。

    周小米可不会让他们如愿,今天既然来了,想回去可没那么容易。她走到周新贵面前,双臂张开,拦住了周新贵的去路。

    “你要干啥?”周新贵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脸也阴沉的吓人,这丫崽子,太精明,每次都是她坏事。

    周小米可不怕他,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还敢打自己不成?他敢打,自己就敢接着,到时候别说周大海会怎么样,这一个村里的人用唾沫就能把他淹死。他不是自诩是个有威望的人吗?她到是要看看,他的威望在哪里。

    “爷,这个时候走,不合适吧?”

    周新贵的目光像要吃人。

    周小米十分平静的道:“爷,我娘怀着身子呢!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今儿我奶脑子不清楚,来我们家闹,明个儿她心情不好,再来我们家闹!我娘身子不好,再让她闹出事来可咋办!她肚子里可是怀着周家的子孙呢!你就直说吧,我奶是不是脑袋不好,有病了?要是她有病了,来我家要钱,也正常!这钱不像旁的,我们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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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找周大河

    周小米故意说许氏有病,就是想激怒许氏,也想拖延时间。

    “呸,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才有病了呢,你脑子才不清楚呢。”许氏觉得周小米在咒她,所以忍不住跳出来骂人,那模样,可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周新贵的脸更黑了,这婆娘到底长脑子没有?都这个时候了,还纠缠什么?

    周小米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周小米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周新贵,“爷爷,你们来是有事儿!何不妨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儿说出来?有里正爷爷在,有诸位乡亲在,总能给你们作主的。谁事谁非,肯定能断得明白。你们要是觉得我爹我娘不孝,让你们受了委屈,那正好趁着大家都在,让他们给你们评评理!”

    周新贵觉得周小米在跟自己胡搅蛮缠,她这么不依不饶的,有意思吗?

    “你这丫头听不明白话是不?没啥事!能有啥事?”周老头被气得不轻,脖子都粗了好几圈,声音像是被风箱抽过的一般,有些嘶哑,有些歇斯底里。

    这是真动怒了。

    一旁的周大海一直盯着周新贵看,他很怕周新贵会在情急之下动手打小米,而且他这个爹是什么样,周大海最清楚不过了!要是他真想劝着娘,不想让娘来闹事,他娘根本不敢来。你别看许氏脾气挺大。在别人面前挺横似的,其实她最怕周新贵,而且特别相信他的话……

    周大海已经能猜到。爹娘来到自家门前闹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双手冰凉,整个人微微抖着,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变成了失望。

    这老两口真当他们家人傻呢?看不出来啥?他们到底有没有当自己是他们的儿子啊,咋演双簧这种事情他们都能干得出来呢?

    林氏发现丈夫愣愣的,不由得拉了他的手一下,结果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下子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

    “他爹……”

    周大海回过神来,见妻子苍白紧张的小脸。心里微微涌过一阵暖流。他怕吓人妻子,所以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其实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呢。

    做了十多年夫妻,林氏能不知道周大海此时此刻的想法吗?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没事,有咱闺女呢!以后……”她没说啥。只是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是啊。他还有媳妇,有孩子们呢!

    周大海叹了一声,让周祥给自己拿把椅子,坐到林氏边上去了。别的都不重要,真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们。

    夫妻俩人的小互动并没有吸引在场人的目光,大伙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周新贵和周小米身上。那周三丫头身板虽小,可是气势却是十足。跟周新贵叫板,一点也不怵。

    “爷,你跟我奶既然都来闹了,就肯定有事,有啥事你就说呗,当着里正爷爷的面儿,你还怕他不给你老作主咋的?”

    “爷,你有啥事不好直说啊?到底你们闹得这么欢,是不是为了要钱来的?”

    “……你们今儿不说,明儿再来闹,我们家也受不了啊!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到底你们来干啥来了。”

    周小米叭叭的不停的说,她拿出了前世给手下连锁店那些经理开会的劲头,不用喝一口水,就着唾沫讲一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周新贵气得直哆嗦,要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想一脚把这丫崽子踢飞喽!他心里有火,腾腾的往上窜,大冷的天的,额头上都见了汗了。

    许氏早就不耐烦了,想不想的越过周新贵,伸手就朝周小米脸上扇了过去,这个败家的丫头片子,自己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老头子咋还有心情听她磨叽呢?她不就是想当着全村人的面埋汰他们吗?他咋就看不出来呢!

    许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根本没想后果。

    “啪!”

    许氏身体的反应总是比大脑快,所以当周围人都惊呼起来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呢!

    周小米捂着脸,眼里全是泪水,可是她板着小脸,就是不想哭出来。

    有一个人慌乱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周小米。

    “许大炮仗,你咋打孩子呢?”

    “就是,下手没个轻重,孩子的脸都肿了!”

    “小米,小米,没事吧,爹在这儿呢!你吭一声。”

    林得胜气呼呼的走过来,指着许氏的鼻子道:“真是反了天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都敢动手打孩子。三丫做啥了,你这个当奶的说打就打?”

    周新贵的脑子嗡嗡三响,太多突发事件是他没能想到的了。

    与此同时,林氏也是心疼的不行,连忙让周大海把周小米带到自己跟前,看看她到底咋样了。

    “跟娘说,疼不疼?”孕妇的情绪本来就是不稳定的,林氏这会儿不但脸白了,眼眶也红了,手都颤巍巍的,生怕给姑娘摸疼了。

    “娘,我没事,我是故意的。”周小米小声的跟林氏和周大海交待。

    她就是故意的,其实许氏的这一巴掌,她能躲开,可是她不想躲。场面越混乱,周新贵和许氏,还有周大河就越不容易脱身。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拖字!

    她发誓,这是老宅的人,最后一次伤害她,伤害她们全家!以后,他们再敢动自己一个手指头,自己一定要他们好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得胜和许氏身上,这两个人正对峙呢!林得胜无非就是觉得有话好好说,周小米没有错。许氏打人不对。

    可是许氏也是振振有词,觉得自己的占理。她当长辈的,教训一下小辈根本没有错。这丫头不尊敬老人,跟老人叫板,就该打。

    他们在那边争执,周小米则是轻轻安抚林氏和周大海,只说自己是故意挨打的,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嗯。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周小米让周大海照顾林氏,在夫妻二人略带担忧的眼神下,重新回到了周新贵那边。

    林得胜也被许氏气得不轻。这老娘们太不讲理。是,谁家的长辈都有教训孩子的权力,有的孩子淘的没边,打几下让他长长记性。不是啥坏事!可是三丫头向来乖巧懂事。根本就不该挨这个打。就算是要打,也没有往孩子脸上打的!谁家不是挑屁股上肉厚的地方削啊,偏她许氏,打人就打脸,孩子的脸能经得起她这个打法吗?她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抡足了全身力气的一扇,就是个皮糙肉厚的老爷们挨了,也得疼半天。何况三丫那么个小丫头。

    “我是看出来了,没分家之前大房的几个孩子弱的弱。病的病,这可都是让你们给虐待的啊!”林得胜来了脾气,当着他的面都敢打人,也太不把自己这个里正放在眼里了!许氏这个泼。妇,就该让她长长记性。

    许氏一向看不惯林得胜维护大房这一家子,以前她说过污蔑人的话,被周新贵教训了一顿后,倒是不敢再随便说林得胜跟林氏有什么的这种浑话,可是她一向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哪里肯让林得胜白白教训?

    “放屁,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虐待他们了?我是短了他们吃,短了他们喝了?”许氏看到周小米又走了过来,气就全奔着她去了,伸出手指头指着她道:“你问问这个丫崽子,她有病我拿钱给她瞧病没有?啊,还有那个病秧子,要是不吃药,能活到这么大?”她的声音很大,气势很足,让林得胜不由自主的拿身子当住了周小米,生怕这可怜的闺女再挨打,可是对方的唾沫星子却是喷了他一脸。

    林得胜这个膈应,连忙拿袖子擦了擦脸。

    一旁的王氏不甘示弱的道:“哟,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啊!小米病了你给拿钱看病,我呸!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不是她姑给孩子打的,差点死了,你能拿钱?还好意思说小文儿生病的事儿!没有你家秀儿,林氏能早产?孩子能体弱吗?病了吃药的钱可都是人家林氏自个儿的嫁妆!”王氏瞪着许氏跟她呛声,根本不怕她!看见许氏这个老货她就手痒,恨不能跟她打一架。

    周小米远远的,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她在林得胜的身后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心想好戏就要上演了。

    撕破脸皮的时候到了!

    周小米一下子从林得胜的身后闪出来,朝着许氏大声的道:“奶,你说话得摸着良心!我三哥的药,可是我娘用嫁妆换的,一到冬天,我们便宜的厚衣裳都是我姥姥给做的!我爹每个月三两银子的工钱,一文不少的落到了你的腰包,因为几个鸟蛋,你跟小姑骂了我们半天,还掐我们。”

    大伙一下子沸腾了,这样虐待自己亲孙子,亲孙女的恶婆娘,他们还真是头一次瞧见呢!以前他们只知道许氏这个人性子不好,可是没想到背地里,她竟然这么恶毒!这哪是一个当奶奶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小孩子能说谎吗?”

    许氏气得不行,周新贵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要烧起来似的。老底被人揭开了,他能不臊得慌吗?许氏又要上前来打周小米,林得胜和王氏双双护住周小米。

    现场乱得一塌糊涂,有些人虽然不上前,可是不停的指责着许氏,王氏跟许氏简直要挠到一起去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大河帮着许氏对付王氏,要不是有林得胜拦着,只怕王氏要吃亏。

    周小米趁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转身找到了周吉和周祥二人,悄声嘱咐他们一定盯住周大河,他是关键人物,不能让他跑了。

    二人点头,按着周小米的意思退到人群中藏起来。

    林氏和周大海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都觉得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周安驾着马车稳稳的停到了人群外头。紧接着,四匹高头大马也在马车面前停了下来!那些马儿打了个鼻响,挪动了几下蹄子,便站着不动了。四个大汉翻身下马,恭敬的站在马车前。

    动静这么大,自然的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甚至许氏和王氏也不骂了,都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是冯元。

    他穿了一身劲装,外头披了一件镶着狐狸毛的披风,头发用一支金晃晃的簪子束在头顶,看起来富贵逼人!

    冯元这人,长相一般,身上有种子痞劲,因为是个练家子,身材维持的还不算。最重要是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壮汉!个个都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一身的腱子肉,长得凶神恶煞的,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哟,挺热闹啊!”冯元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接着微微眯着眼睛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周大河本来是想看热闹的,结果一看到冯元,他立马就睁大了眼睛,一下子蹲了下去。

    周小米一直看着他呢,周吉周祥也在,他还能跑哪儿去?

    周家作坊门前围了不少人,其实冯元要想找周大河倒也不难,可也不会太快就找到他。周大河以为他挺机灵的,一下子蹲下去,能浑水摸鱼的离开,却没有想到冯元本就是个习武之人,感观可比一般人敏锐多了。周大河蹲下去的这个动作挺突兀的,让冯元一下子就锁定了他。

    冯元一点点的朝周大河走来。

    “请问,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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