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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肴记-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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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
周佳瑶看得出来,杜嬷嬷一生无儿无女,瞧她的样子,是十分遗憾的。
一想到自己的小腹中,正孕育着一个跟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周佳瑶便觉得奇妙至极。
“对了嬷嬷。世子回来这么长时间,好像没见过国公爷几次吧!”周佳瑶突然问了这么一嘴。
杜嬷嬷叹了一声,“国公爷啊,偏心着呢!况且,他现在也不理朝事,每天就是风花雪月的。估计,这也是他保住自己身份爵位的一种方式吧!”
周佳瑶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觉得好奇,不由问道:“怎么说?”
“您想啊,这自古兄弟争位,都是要拉拢朝臣的!”俗称站队。
杜嬷嬷在宫里待的久了,眼界自然是周佳瑶比不得的。
她的声音很低,严格来说,这可是大不敬的事。
“若是有才能,有号召力的,可不就成了皇子们争先拉拢的对象?这个时候,装疯卖傻才是明哲保身之道!一个吃乐玩乐的国公,总比手握实权的国公,更容易生存吧?”
周佳瑶一想,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照这么说,这国公爷,倒是大智若愚了!
杜嬷嬷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便道:“您也别觉得稀奇,这世家子弟,有几个一点头脑没有的?好歹,都有几分急智。”
也就是说,现在形式已经严峻到了一定的程度。连云国公这样的人,都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可想而知那些老谋深算之人,只怕又有一番打算。
“好了,夫人,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呢,那边云霆霄正阔步走来。
“什么烦心事啊?”
杜嬷嬷连忙起身,给世子爷行礼。
周佳瑶看了杜嬷嬷一眼,笑道:“能有什么烦心事,我跟嬷嬷随便说说话。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杜嬷嬷快步走出里间,心里暗恼,自己居然忘了说最重要的事情。
这头三个月,千万不能……
唉!
这话她不好开口啊!只盼着夫人精明一些,晓得厉害吧!
事实上,杜嬷嬷真的想多了。
云霆霄一连忙了好几天,脚不沾地的,回来跟周佳瑶说了几句话,又吃了饭,当下倒头就睡。
他实在太累了,神经一直紧绷着,就算有啥想法,也得歇菜。
第二天,周佳瑶醒来时,发现云霆霄居然哪也没去。
夫妻俩难得碰了个面,睡到了自然醒。
“你这是忙完了?”刚睡醒的她,肉眼惺忪,声音还有一点沙哑。
云霆霄忍不住把人搂过来,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那啥,她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虽然周佳瑶前世一直单身,也没有机会当母亲,但是她知道基本常!怀孕早期,是最好分房睡的。
“我饿了!”这个是最能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饿啦?好,咱们先吃饭。”
夫妻二人简单洗漱一回,便让人将早饭摆到次间去了。
原本周佳瑶只是利用饿这个说辞,来转移云霆霄的注意力,怕他大早上的行什么不轨之举。结果坐到桌子前,闻到各种食物的香气时,她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了,吐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哇,好香,居然有鸡丝粥,还有这个小笼包。血燕?”大早上吃血燕?这补得也太早了一点吧!
周佳瑶无奈的暗暗翻白眼,捧起自己面前的那碗粥,吹了吹,接着才拿起久子放到嘴里。
嗯,真香!
周佳瑶吃的高兴,眼睛都眯了起来。
云霆霄也没说话,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妻子,眼睛里都是止不住的情意。
“咦,这个酸豆角。”周佳瑶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饭都咽下去,只觉得食欲大开。
她还想再吃两碗饭!
第八百章 知晓
云霆霄没觉得妻子有什么异常之处。
她本来就是那种想笑就笑,饿了就吃的性格。他们在一起时,她从不避讳在自己面前大口吃肉,连一块没有什么肉的骨头她都能吮得津津有味。
所以遇到她爱吃的东西,她多吃一点也很正常啊!
云霆霄毕竟是男子,又没当过父亲,哪里知道怀孕的妇人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根本没往那上头想,只觉得可能妻子比较喜欢吃这个酸豆角罢了。
加上前一阵子小妻子跟自己在边关吃了那么多的苦,回到家里以后,自然是要好吃,好睡的休息,好好的补一补身体,把前一段时间的亏损都找补回来。
周佳瑶知道他在这方面神精大条,着实松了一口气。
夫妻俩吃完喝完,就去了小书房。
有丫头送了茶来。
周佳瑶想起杜嬷嬷的话,知道孕妇不宜喝茶,便不留痕迹的把茶水放到了一旁。
云霆霄也没注意到,最近他太疲惫了,难得有放松的时刻,又是在自己家里,所以即便是看到了这些细节,也不可能多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啊?”
云霆霄轻叹了一声,道:“你放心吧,我们这段时间可没闲着,不但加强了城内外的警戒,就连你说的,藏在城内的那些有可能存在危险的地方,我们都没有放过。”
“有收获吗?”
云霆霄点头,“那些人看上去,就跟普通老百姓一样。”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突然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那些人,有家有口,有老有少,谁能想到居然全是冯汤和辽国安插在京中的细作啊!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当初为什么京中的消息那么快就传到了雁门关。
“怎么了?不高兴就不要去想了。”周佳瑶也知道,这种斗争是残酷的,是人性最残忍的一面,老人,小孩子,或许都是他们的棋子。他们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就算搭上性命,也绝对再所不惜。
这样的人,已经失去了人的底线,毫无情感而言。
他们心中,只有任务。
云霆霄不想把那些画面呈现在妻子眼前。
那些太残酷,不该污了她的眼。
“好歹,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该翻的也差不多翻完了!该审的……呵呵,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回,就只等着使者进京了。”那些人都是死士,杀人的招数没学多少,但是自杀的招数倒是千奇百怪。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周佳瑶知道,那一定是很惨烈的场面。
有些事,动静小,不代表没有动静。
“王家人到现在为止,是不是还被蒙鼓里?”
云霆霄点头,“圣上本来可以点醒他们,可是却什么也没做,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可见是真的动了废太子的心思。”
周佳瑶默默的为王家,为太子点根蜡。
什么叫养虎为患?这便是了!
王家人野心大,认人不清,百年士族的名声,看来就要毁在他们手上了。
“这次来的使者多吗?”
云霆霄摇了摇头,“只有辽国和蒙古。”按道理来说,本不该这么严阵以待。但是因为天依郡主的事情,云霆霄觉得不得不防。
他把这些事跟四王爷说了,两个人商议了很久,才商定出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来。
一方面,控制好城内外的布防,确保不会有人趁水摸鱼。
别一方面,皇宫内外则是需要安插更多的眼线来维持治安。
与此同时,大宋的七关十六州也都严阵以待,以防边境之患。
姓冯的,也监视起来了。
只是那狐狸不知怎么的,竟然还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好像他真的不曾做过亏心事一般。
“那还好!”使者一多,就容易乱,万一有那脑筋不清楚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这些事儿你就不必操心了。有我呢!”云霆霄把手里的书放下,道:“这次使者来,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你安心就好。”
周佳瑶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就点头应了。
这些事情,确实轮不到她来操心呢!
相信世子和大哥,会处理好的。
事事无常,看来过往声名狼藉的四王爷,如今真是要翻身了!
云霆霄忙完了先期的准备工作,日子突然变得安逸起来。
周佳瑶总能亲自送他去上朝,晚上再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虽然他每次回来,都换好了衣裳,洗完了澡,但是周佳瑶还是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那味道,就像沾染在了他的皮肤上,却冲刷不下去似的。
不过他既然不想让自己担心,那自己就装成不知道好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
周佳瑶的饮食变得清淡起来,嗜睡的症状还是没有缓解。不过,她的小日子依旧没有来。
琳儿再一次给周佳瑶来诊脉,这一次,她的脉象非常清晰。
“夫人,您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之状,确是有孕无疑!”
听了这话,杜嬷嬷和段氏,都是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连琳儿都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此事也算得上是头等大事了,要是自己连滑脉都能诊错了,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还好,结果出来了,她没给祖宗丢人。
周佳瑶自然也是欢喜的。虽然之前她一直担心,自己这副身子年纪还小,不适合怀孕生产,但是当孩子真的在她腹中,与她血脉相连之时,她又如何能不欢喜?
“这下可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段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夫人,老奴回尚书府一趟,替您报个喜回去?”
周佳瑶想了想,还是摇头。
她这胎,还不足两个月,不宜大肆声张。等胎相稳当了,使者们也都该回到他们自己的地方凉快去了。
到那时,一切水到渠成,再说也不迟。
杜嬷嬷听了,不住的点头。
三月初六,转瞬即到。
这一天,是使者们进京的日子。
一大早,四王爷便带着一干人等,到城外去接人。
接人的仪仗队,是比照比蕃王的品阶准备的,可谓声势浩大,让人眼花缭乱。
街上已经铺好了红毯,街道两旁,人头攒动,大家都是想看看,蒙古人和辽人到底长什么样。
虽说三个国家之间,摩擦不断,大仗小仗的也打了不少,但是那些都是发生在边关的事情,离汴京城的老百姓,还远着呢!
这回听说边关打了胜仗,辽,蒙派出了和谈的使者来汴京,老百姓们的热情就空前高涨起来。
周佳瑶听那意思,现场的画面好像十分火暴啊!
百姓们,估计也就是看看热闹吧!毕竟这古代的娱乐生活,实在是太匮乏了。
段氏听闻周佳瑶一直打听街的事儿,就忍不住道:“夫人,您现在这个样子,养胎为上,实在不适合出去看热闹。”周佳瑶的胎,还没到三个月。她的小腹还没有鼓起来,身材看起来就像少女一样纤细。
周佳瑶笑道:“你放心,什么也不比不上孩子重要!”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非要跑过去凑热闹。
要知道后世的时候,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她什么热闹没见过?还用特意跑出去看歪果仁?
不过说起来,现在这些算是歪果仁,等到了后世,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啊!还分什么你啊,我的。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消息,说是使者们的阵队已经进城了。
外头果然喧闹起来,听得到欢呼声,还有礼乐之声。
周佳瑶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些事情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桃儿,扶我去里间躺会儿。”
桃儿连忙过来扶着周佳瑶,天大地大,现在夫人最大!
周佳瑶困得厉害,她躺在温暖的被子里,迷迷糊糊的想,好像这些番邦使者在称臣之前,都会弄幺蛾子出来吧!他们总想证明,自己比汉人聪明,比汉人更适合掌控这片富饶的河山。
可惜啊,这都是他们的想当然罢了!
如今这大宋,跟真实中的大宋,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周佳瑶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却不知道她一语中地了一件事。
等她醒来时,天色已经渐黑了。
云霆霄正坐在床边,拧着眉头看她。
周佳瑶睁开眼睛,见他表情严肃,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周佳瑶想要从床铺上坐起来,可是云霆霄却抻手把她摁了回去。
“嗯?”
“你躺着。”
周佳瑶大概是刚睡醒的关系,觉得自己没太懂他的意思。
他那么严肃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会同四译馆那边出什么乱子了?”世子脸上怎么是这副表情,看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可偏偏,他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周佳瑶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被压制后的激动。
“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紧张。
“告诉你什么?”周佳瑶觉得她是不是睡迷糊了,怎么听不懂他说的吗呢?
云霆霄深情的凝视着她,大手不由得探到被子里,轻轻的覆上她的小腹。
他知道了?
周佳瑶蓦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她不是告诉那几个人,把嘴闭严实一些吗?怎么还是让世子知道了。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前一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早早的走,晚晚的回,自然就没怎么注意到周佳瑶的变化。
这几天事情变得轻闲一点了,他对自家媳妇的事也上心了。刚开始以为她能吃能睡,是从雁门关刚回来的关系,可是这几天,小妮子明显有点抗拒跟他亲热。
他以为妻子是怕他累,也没多想。今天回来的时候,却见她睡得正香,就想着,等她醒来再跟她耳鬓厮磨一回。
哪成想,小妻子一睡就是两个多时晨,要不是她不发热,自己都要以为她生病了。
把段氏叫进来问,她也支支吾吾的。
云霆霄当下就觉得这里头有事,一个带杀气的眼神看过去,段氏就有些招架不住了,直接招了。
周佳瑶轻咳了一声,道:“我不是怕你忙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段氏说她怀相好,故而她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这怎么不是大事?”云霆霄声音低沉而带了几分磁性,“这是最大的事了!瑶瑶,我好高兴,我们有孩子了。”
周佳瑶本来觉得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她也做好了当母亲的准备,并不会觉得这是有多么煽情的事。可是,云霆霄突然说了这么两句话以后,她突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
“世子……”她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还没到三个月呢,老人都说三个月以后胎就稳了。”
云霆霄比想象中要激动几分,他抓着周佳瑶的手,亲了几下才道:“瑶瑶,真好!真的很好。”
大概是太激动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自己的心情。
他有些激动,有些即将要为人父的忐忑,更多的,则是欢喜。一种从没有过的幸福感将他罩住了,这种仿佛全身都沐浴在温暖阳光中的心情,是他以前从没有体会到的。
周佳瑶又想笑,又想哭,想到段氏说这样起伏的心情不好,就硬生生的把这难受劲憋了回去。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云霆霄轻叹一声,道:“等这些烦人的使者都走了以后,我把岳母接过来吧!让她在你身边,你能有些主心骨!”他母亲早逝,身边又没有能靠得住的长辈,惟一一个比较信得过的舅母彭氏(平南侯夫人)还不在京中。
想来想去,再也没有比林氏更合适的人了。
周佳瑶摇了摇头,“哪有这样的规矩!等天气暖和了,让娘偶尔过来看看我,倒是使得。”
“嗯,到时候还要找几个得力在你身边侍候,产婆和奶娘也要找起来。”
“会不会太早了?”周佳瑶觉得世子有些小提大作了。
“怎么会!早点预备下来,有备无患嘛!”
周佳瑶点了点头,道:“世子,我想起来。”她躺了半天了,她是怀孕,又不是断手断脚!
呸呸。
坏的不灵好的灵。
第三十八章 手艺
这话,该从何说起啊!
杜河浦抿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正当这个时候,李氏已经人东屋走了出来。
“哟,老嫂子,您在呐!”每年这个时候,李氏也跟着往镇上去了,一般情况下,根本见不着人。
“里正这是体察民情来了?”李氏边说,边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上。
真论起来,当初这石三锁的里正之位,还是杜父让给他的呢!杜家虽是外来户,可是杜恩念这个人,豁达耿直,对外人的求助从来都是能帮就帮,毫无私念,所以当初这里正之位,差点变成杜父的。
可是杜恩念没有私心,就把这位置让给石三锁了。事实证明,石三锁的能力也不差,这些年,没少帮着村里人办实事。
杜父的眼光,还是很精准的。
石三锁连忙摆手,“哎哟,哎哟,可不敢说这话。”他摆了摆手,手里攥着的烟袋锅子也跟晃了晃,“老嫂子你这是埋汰我哩!”
李氏没接话,反问他道:“听里正这意思,你是今天来是……”后面的话,李氏没说。
石三锁当下道:“也没啥,就是看你们到现在还没动身,就过来看看!每年这个时候,不是早该走了吗?”
杜河清没说话,其实石三锁为什么来,家里人都清楚。
李氏脸上带着笑,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想法,“哦,今年不着急!不瞒你说,这镇上的铺子啊,我打算租出去。”
“租出去?”石三锁觉得这里头指定有事,怪不得老婆子非得催促他过来。
石三锁的妻子马氏,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杜家攀比。
她从刚嫁过来的时候,瞧李氏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在两家人有交情的份上,李氏从来就没有跟她一般见识过,可马氏就像是被猪油蒙住了心窍似的,非要跟杜家比个高矮胖瘦不可。
这么多年来,马氏是输多赢少。
她嫁过来的时候,石三锁刚当上里正,村里人都说他这个位置是杜恩念让给他的。马氏听了自然不服气,从那以后就记恨上了李氏。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是杜家人不知道的吧!反正杜家房子气派,在镇子上还有带小院的铺面,日子过得红火,家里还有良田好几十亩,马氏挺不服气的。
杜恩念刚过世的时候,马氏确实幸灾乐祸了一阵子。
杜家的主心骨没了,她看杜家还能兴旺到几时。
可是,马氏没有想到,李氏带着两个儿子,把日子过得风声水起的。家里的买卖没扔下,地里的庄稼也没耽误,着实是把她气坏了。
不过,马氏听说初一那天杜家好像是吵吵来着,动静不算大,两边的邻居呢听得不大真切,也就没往心里去。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
马氏觉得,这里头很肯有事儿!没准啊,杜家两个儿子闹腾起来了!当她听说杜家人今年居然没着急往镇上赶,心里就更纳闷了,说啥都非得让自己男人去杜家一趟,打听打听杜家到底出了啥事。
石三锁架不住自家婆娘的软磨硬泡,所以就过来了。
李氏心知肚明,但并不拆穿石三锁,是念在当初他和杜父有交情的份上。
但这份交情,难道没有耗尽的时候吗?
石三锁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是啊!老婆子年纪大了,也有干不动的时候。再说,我们家的姑娘都大了,也不好总在铺子里。”
石三锁:“哦,对对,可不是,一晃孩子们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老二家的安兴,是不是还读书呢!哎呀,我听说那个什么书院,可贵了。”
李氏笑着道:“读书嘛,哪是三两年就能读出来的?”李氏既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石三锁没听出来,还不住的点头,“就是,就是,读书啊,辛苦着哩!”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老嫂子,你们忙着,我回去啦!”
李氏也起身道:“他三锁叔,你不待会儿啦?中午在这儿吃呗,我让两小子陪你喝点。”
石三锁直摆手,“不喝不喝,我走了。”他虽然是里正,但也是要脸皮的人,他和杜家两个孩子差着辈分,李氏又是守寡的,凡事得注意点。
“那行,我就不送你了。老大,送送你三锁叔。”
“呃!”杜河清应了一声,把石三锁送出了杜家。
李氏转身进了东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大好看。
杜玉娘知道马氏的事儿,便安慰她道:“祖母,她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您消消气。”
李氏把鞋脱了,上炕道:“哼,我跟她生气,犯不上!”马翠花那点心思,她心里清楚呢!不就是当年她相中了老头子,想要嫁到杜家来,老头子不同意吗!
都多大岁数了,还记着这事儿,简直是老不羞。马翠花这是咽不下这口气,成心恶心自己呢!
杜玉娘笑着帮李氏抻了抻衣襟上的褶子,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祖母,中午您想吃什么?”杜家生活条件不差,一天吃三顿饭,虽然不是顿顿细粮,有鱼有肉,但是也足够让人羡慕的了。
过年之前准备的年嚼货,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清苦一点的人家,早就开始啃窝窝头了。
生活不容易,都应该勤俭持家。
李氏就问杜玉娘,“玉娘想吃什么?”
玉娘是她娇惯着养大的,委屈了谁,李氏都不愿意委屈了杜玉娘。
“祖母,我瞧着咱家的白菜存的挺好的,中午吃大白菜贴饼子呗!祖母贴的饼子,最好吃。”玉米面的贴饼子,混合着白菜的香气,底下还有一层微微发硬的嘎巴,吃起来格外的香。
再切一盘小咸菜,淋上葱花和香油,微微拌一拌,就能吃了。
李氏笑着摸了摸杜玉娘的头,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心里除了激动,还有骄傲。
她的玉娘,没有养歪呢!越来越懂事了。
“玉娘,今天中午祖母给你露一手,让你瞧瞧祖母这贴大饼子的手艺!”
第八百零二章 还有一位
第二天早上,周佳瑶又睡到了自然醒。
她起来的时候,云霆霄已经离开了。
红衣特意把云霆霄话,重复一遍给她听,不过是让她多吃一点,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之类的。
“真是嗦。”周佳瑶低下头,略微羞涩的叨唠了这么一句。
段氏和杜嬷嬷自然乐于见到他们小夫妻感情稳定,和美。世子爷是面冷心热,他对夫人的好,大伙要可都看在眼里呢!
周佳瑶吃罢了早饭,便让人搬了一张躺椅到外头。
外头春光明媚,她想出去透透气。
人要是天天待在屋子里,岂不是要发霉了?
她只在院子里转转,不出郡主府,累了就躺在躺椅上歇一会儿,应该没有问题的。
杜嬷嬷也同意了。
段氏就忙前忙后的张罗起来。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把躺椅摆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又在椅子上铺了一屋厚厚的兔皮缝制的褥子。
旁边搁了一张小几,上头摆着几样点心吃食,一个小水壶。大概是怕周佳瑶碰到这些东西,段氏还让小丫头们挡在小几前。
就连院子,都仔细的扫了好几遍,生怕哪里有没消融的冰,又或者是有什么枝叶一类的东西,绊到周佳瑶。
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段氏亲自让人打扫,自己又检查了好几遍,才让丫头们把周佳瑶扶出来。
周佳瑶对他们这一系列的举动是哭笑不得。
她才怀孕三个月,满打满算才三个月好嘛,她不是要生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云霆霄早上走的时候,特别吩咐了。只要是自己的事,不管大小,一定要把方方面面的地方都注意到位,确保她毫发无损才行。
主子这般,下人们哪儿还敢大意,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
周佳瑶听得瞠目结舌,自己啥时候成大熊猫了?
与此同时,会同四译馆那边的气氛,也很是诡异。
这个四译馆,是专门为了接待他国使者而设立的,属于一个比较高级的驿站,专门招持外宾。
本来呢,这次前来和谈的就两个国家,辽和蒙古。
因为历史已经被拐到沟里走了,所以辽国和蒙古的实力,那也是打了许多的折扣。
招待两个小国,那是很容易的事情啊。四译馆有翻译,还有许多非常有招待经验的侍从,应该知道如何避开矛盾点。
但是,意外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侍从冲撞了蒙古的一位姑娘,那些蒙古人大发雷霆,大家这才知道,此次蒙古人,居然带了一位公主过来。蒙古人不依不饶,说什么都要让大宋朝给他们一个交待!
周佳瑶知道这件事情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三天了。皇上召见两国使臣的时间,也不得不提前。而且整个宴会的流程也做了许多的改变,明明应该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现在却弄得剑拔弩张,十分让人头痛。
好巧不巧的,蒙古公主被冲撞了,这也太蹊跷了!
四译馆的人,都是十分规矩的,要说这不是蒙古人的事先算计好的,周佳瑶都不信!
可是,他们把公主带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和亲吗?
瞧着也不像。
再说那个冲撞了蒙古公主的人,他到底是被蒙古人算计了,还是被什么人指使的?
周佳瑶想得头痛。
反正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呢!她只要养好胎就行了。
云霆霄又开始早出晚归,好像四译馆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蒙古人揪着这件事不肯松口,和谈的事,根本没起头。”
周佳瑶穿着软底的布鞋在屋里遛弯,一边走一边道:“明明是来讲和的,却带了个什么公主过来,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之辈!对了,那个侍从呢?”
“出事以后就自戕了,根本死无对症。”
哼哼,死得那么巧,一看就是有阴谋嘛。
“那蒙古人到底什么意思?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抵给他们一条命还不行?”
云霆霄轻哼一声,“蒙古人非让我们交出幕后主使!”
“我们连蒙古来了公主都不知道,交什么主使啊!”
“蒙古人就咬着这一条不松口,圣上也是没办法!”毕竟是和谈,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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