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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谣-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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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担心,只是舍不得你。”
公玉爻脸颊摩挲着她的发,忽的有些希望两人能够一直这般的依偎下去。
沈遥华在心底叹息一声,仍是含笑而道:“我又不是一去不回。”
“是啊,我也可以去看你。”
公玉爻声音温和,唇角却悄悄勾出一抹冷意。
两人早都明白她会选择去净土,他也不过送她回来告别而已。
他会去看她的,谁敢拦着,那便试试看吧。
苦海沉寂的太久了,该是出现在众生面前的时候了。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煞之气,一放即收,沈遥华却敏感的察觉到了。
她有些担忧,却只是淡淡道:“你还是安分些,不要到处去欺负人。”
公玉爻不满道:“我欺负谁了?”
沈遥华掰着手指头数了好一阵子,才慢吞吞道:“我发现每一个遇见你的人都会被你压上一头,除了公玉夫人之外。”
什么洛经年啊,轩辕榷啊,墨夷苍楮啊……反正她所知道的每个人都被他吃的死死的,包括西巫主。
公玉爻振振有词道:“难道你希望自己男人处处被别人压着?”
沈遥华慢吞吞道:“你还不是我男人。”
公玉爻窒了窒,突然伸手扳过沈遥华的脸,眸光深深的说道:“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的好,否则我可能一个控制不住,立刻就变成你真正的男人。”
“怎么变?”
沈遥华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每到男女之情的问题上,她就又回复成呆蠢的模样。
公玉爻眯起双眼,似笑非笑道:“你真想知道?”
他笑的像只狐狸,眼里又透出狼一般绿幽幽的光,看得沈遥华心里一震,下意识就摇了头。
“算你识相。”
公玉爻愤愤然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沈遥华痛的眉头一拧,伸手唇上抚了抚,突然道:“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变的。”
“怎么变的?”
公玉爻眼前大亮,像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
这么高兴做什么?
沈遥华纳闷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说道:“从前我在秀玉村捉妖的时候曾经用意念探过别人的屋子……”
看到过不穿衣服的男女在做着奇怪而惊悚的事。
公玉爻奇道:“你觉得可怕?”
沈遥华也奇道:“你不觉得?”
一男一女脱光了衣服打架似的纠缠在一起,不可怕么?
公玉爻摸着下颌道:“我没觉得可怕,只觉得有趣。”
“有趣?”沈遥华眯起大眼,狐疑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还是……他根本就……
“你不要这样看我。”公玉爻立刻喊冤道:“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时他第一次到人间,不管什么地方都要走一走看一看,青楼这种地方自然也是会去的。
他曾隐了身形站在床前,从头到尾看了场完整的活春宫。
怎么说呢,有些震撼,有些……厌恶。
因为两个表演者选的不太好,女子的叫声和动作都太过夸张,陶醉的表情更是假的不能再假。
公玉爻一眼就看得出来,偏偏那个痴肥的男子还真以为自己雄壮威武,全身肥肉颤的如同巨浪,喘的好像随时可能会断气。
除了叫声感人,其他全都是大写的‘差’字。
公玉爻是不会告诉沈遥华这些事的,因为那一对男女曾在他心中留下过阴影,让他觉得男女亲密接触是件很恶心的事情。
第278章 未别已相思
两个都不愿意聊沉重话题之人顺势便将话题给扯远了,不止远,还很偏。
公玉爻给沈遥华讲他第二次第三次……观摩新人入洞房时的场景,从掀盖头一直讲到人家睡着。
比如说有个女子原本含羞带怯等着新郎官掀盖头,结果新郎醉熏熏看到女子尊容,直接吓的晕了过去。
比如说有男子急的满头大汗而不得其门而入,女子哭哭啼啼又羞又愤……
沈遥华望着他的眼光则是越来越奇异了。
感觉自己好像看上了一个变态。
那种场景她看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看了,怎么他那么喜欢窥人床第?觉得难看还总是近距离观摩?
那不伤眼睛么?
被沈遥华奇异的眼神一直盯着,终于将兴高采烈的某人拉回了神智。
公玉爻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毛病?”
沈遥华点了点头,觉得他病的不轻。
公玉爻讪讪道:“其实不是我想看的……”
沈遥华奇道:“有谁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看?”
“谁敢?”
公玉爻睥睨的一扬眉,瞧见沈遥华仍旧奇异的眼神,不由又变得讪讪,思量了片刻后,觉得还是将实话告诉她比较好,免得以后她真将他当成了变态。
公玉爻喃喃道:“因为我早晚也是要成亲的。”
早晚他也是要做那些事的,从前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佼佼者,没可能到了那种事上就成了废物,像某个新郎官一样蠢的什么都不懂。
他可不要被自己将来的娘子嘲笑。
听了理由,沈遥华似笑非笑的评价道:“你真是朵奇葩。”
公玉爻悻悻道:“你最好小心些说话,否则……”
沈遥华抿唇道:“否则如何?”
公玉爻道:“否则……早晚有你哭的那一天。”
沈遥华奇道:“你要把我揍哭?”
“差不多吧。”
公玉爻不想说了,再说下去现在就想让她哭了。
除了第一次在青楼观摩时那个女子叫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其他几次见到的女子每一个都哭的十分凄惨,这让他心里又留下了一丝阴影。
这种事,好像女子并不喜欢,唯一欢喜那个是装出来的,其他的好像痛不欲生似的,让他觉得那些男子都是禽兽。
原本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做禽兽的,因为那种事看上去实在没有任何美感和激情可言。
除了诡异,还是诡异。
若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他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愿意那么做。
不过那时候的他是连被人近身都觉得厌烦的,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贪恋上唇舌纠缠的滋味。
放在以前,那是被他认为十分恶心的事情。
现在他是不大敢轻易尝试了,怕自己会招架不住一只名叫‘冲动’的魔鬼。
那只魔鬼越来越强大,他则越来越脆弱了。
那种被压制着感觉很不好,不过没办法,他惹不起那只魔鬼。
公玉爻不由又悻悻起来。
沈遥华则突然道:“你一共看了多少次?”
公玉爻略微思量了一下道:“应该是五次吧。”
每次他都隐了身形站在一边,清心寡欲的从头看到尾,再施施然转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留一丝痕迹。
沈遥华眯着眼睛‘唔’了一声道:“也就是说你至少看光了五个女人。”
公玉爻不甚在意的说道:“算是吧。”
她要不问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看过光着身子的女人了。
光着的女人长什么样子来着?
公玉爻正努力回想着,沈遥华突然说了一声好。
公玉爻转首道:“什么好?”
沈遥华将五根手指摆到他眼前道:“我也要看五个光着身子的男人。”
“你敢!”
公玉爻眯起眼睛,伸她的小手握入掌中,威胁似的用力捏了捏。
沈遥华不服气的说道:“你看了凭什么我不能看?”
公玉爻长眉一挑,“那我杀人你也跟着杀?”
“不跟!”
沈遥华翻了个白眼,“反正我就要看。”
公玉爻断然道:“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人!”
“嗤~你才不……”
公玉爻突然贴在了她脸上,眯着眼凶巴巴道:“不是什么?你敢说出来试试看!”
他骤然贴近,两人眼对眼唇对唇,呼吸相缠,令沈遥华呼吸立时便是一窒。
他的眉修长飞扬,令她的眼不由自主随着那流畅而不张扬的弧度飘了飘。
他的眸,至静至清,漆黑至散发出婴儿般澄净的刚蓝,染不得点尘,沾不得烟火,却清晰的映出她的容颜。
在公玉爻眼中,她则像是一朵娇弱而美丽的花,散花着诱人的清香,花瓣剔透,莹光流转,诱人采撷。
公玉爻的眸光蓦的一深,向着她微启的粉唇用力吻了下去,拼命汲取着久违的清洌与甘香。
他的热情如火,瞬间便将沈遥华包围于炽烈的情火之中,不可抗拒,无可自拔。
这一吻,前所未有的绵长与热烈,他似是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揉入骨肉之中,再也不会分隔开来一般。
他们要离别了。
她要去天地间最清净的地方,找回真正的自我。
他则要回到浊气最浓郁的地方去放飞自我。
纵是心心相系,也抵不过相思入骨,两境相隔之苦。
借此一吻,将满心不甘封缄,免得因为不舍而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令她不得不成为自己的影子。
便是她愿意因着他的情意留下,两人的将来也会慢慢褪却本该鲜艳的颜色。
所以,他让她自己选择。
也知道她的选择。
只是,仍是不舍。
就在两人忘情忘我忘了世间一切时,西巫主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入眼的景象令她惨叫一声捂住了眼,愤愤然喊道:“你们两个在外面还没厮混够?还是故意要到我眼前来伤我的眼?”
“啊!”
沈遥华一声惨叫,死死将脸埋进公玉爻胸前。
公玉爻揽着沈遥华,迷蒙的眼神瞬间转回清洌,神情自若的舔了舔唇,淡淡然道:“巫主不知什么叫非礼勿视么?”
西巫主将手从眼上拿开,恨恨瞪着公玉爻道:“我只知道有人欲求不满,时时准备占别人便宜!”
“她可不是别人,她是我娘子!”
公玉爻得意洋洋看了西巫主一眼,轻轻拍了拍沈遥华纤弱的脊背,笑吟吟道:“娘子,不要害羞了,快去见过师父大人罢。”
第279 有话不直说
沈遥华脸皮没公玉爻那么厚,被西巫主撞破两人忘情拥吻,羞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肯在这个时候抬头见人。
偏公玉爻还要出言调侃,若得她恼羞成怒,两手拇指和食指同时捏住了公玉爻腰侧的嫩内,用力一拧。
公玉爻痛的吸了口凉气,转眼又莫明其妙的笑了起来,觉得沈遥华就是一只小刺猬,生气了就会刺他一下。
有些痛,更多的是痒,还一直痒到心里去了。
他这厢笑的眼波荡漾,西巫主则是怎么瞧他怎么不顺眼,尤其是她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那两人还搂搂抱抱的,真是太无视于她了。
“沈遥华你给我过来!”
西巫主恨铁不成钢的喝了一声,恨不得亲手上前把她拎过来。
沈遥华身子颤了颤,依言而起,慢吞吞走到了西巫主身侧,小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前,始终没敢向与西巫主对视。
西巫主恼怒的瞪着她道:“你不是说去去就回?结果这一去差不多就是两个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
“……”
沈遥华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倒是感觉唇与舌都痛了起来。
沈遥华一离开公玉爻便从秋千上站了起来,无他,一个大男人独自坐在秋千上实在是太不男人了。
看见西巫主训斥沈遥华,他便悠悠然接话道:“她眼里没你,心里有你不就成了。”
“我管教自己徒弟,你个外人插什么嘴!”
西巫主眼神如刀,嗖嗖嗖不断向公玉爻身上射去。
“我是不是外人巫主清楚的很,何必在此事上纠缠。”公玉爻则视若无睹,悠悠然伸手抚过秋千的藤架,让因为没有灵气滋养而干枯的花朵重新绽放生机。
“我才懒得与你纠缠,你可以走了!”
西巫主瞪着公玉爻,恨的牙根发痒。
明明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正邪不分的一个男人,偏偏一举一动都额外的赏心悦目,便是与人吵架时的姿态也是优雅而美妙的。
他既雅人深致又有逸群之能、兼有玉骨丰仪之姿,霸道中有温柔,果决中又有淡然,这样一个男子,想要迷倒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以西巫主从来不怪沈遥华,倒是对公玉爻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公玉爻长身而立,转首淡淡然道:“巫主又着相了,我早说过了若不是遥华在这里,巫主请我我都不会来。”
在沈遥华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中泛出一片寒霜,转瞬便逝。
“遥华有事与你说,说完了我们便走。”
他转身施施然入了花藤小屋,片刻后藤上枯萎的花便鲜艳起来。
他在威胁她!
用眼神威胁她!
被威胁了的西巫主愤愤然瞪着花藤小屋,恨不得一剑劈过去连人带屋劈成飞灰。
但是她知道就算劈过去也劈不死那只妖孽,反倒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只能忍了!
西巫主愤愤然一挽手中剑,**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感觉到西巫主的怒气消了些,仍是垂着头的沈遥华悄悄松了口气。
她最怕自己亲近的人产生矛盾,她可没本事居中调节,只会令事情越来越糟而已。
公玉爻与西巫主都是真心待她好的人,也是因为她才产生了矛盾,现在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希望将来也不会。
沈遥华有些忐忑的将净土之事讲了。
西巫主听过之后似乎并不觉得惊异,沉默了片刻后道:“如果我说不准你去你会听么?”
沈遥华犹豫了。
在她的生命之中,有少有什么是真正会由她自己来决定的。
来来往往,总有有形或无形的手钳制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向某处走去。
这一次公玉爻说了让她自己决定,然而背后还有个公玉夫人。
如果她答应了西巫主,以公玉夫人的坚定是一定不会罢休的。
到时不止为难了西巫主,更为难了公玉爻。
她不愿他为了自己去对抗他的母亲,也不愿意西巫主再因为自己的事而受到牵连。
她的运数被借走了,自己倒霉之余总会连累身边亲近之人,所以,到此为止吧。
沈遥华很快便做了决定,也终于抬起脸来,认真而歉疚的说道:“师父,对不起。”
对不起便是答案。
西巫主冷笑一声道:“那你还告诉我干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直接去了便是,谁还拦得下你么。”
沈遥华被西巫主眸中的冷意震的心头一颤,颇为苦涩的呐呐道:“是我对不起师父,师父别生气……”
“我有那本事生你的气么!”
西巫主看都不看她一眼,抱剑冷笑道:“你翅膀硬,靠山强,我这小小西巫算得了什么。”
言语之外,竟似有驱逐她的意思了。
沈遥华顿时大惊,一把抱住西巫主手臂,惊惶说道:“师父别生气,我不是存心要忤逆师父的……”
话说一半沈遥华便自己噎住了,无力解释亦无力辩驳。
有些事她确实是做了,有些事确实也不能答应,那还要说什么呢?
西巫主应该生气的。
不过打她也好骂她也罢,只是不要将她驱逐出去。
她说不出口,便只能用泛着莹光的眸子去倾诉自己的祈求。
西巫主却根本就不看她,还用力甩开了她的手臂,扬首冷声道:“你去罢,从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再无师徒名分,也再也不需相见。”
“不要啊师父!”
沈遥华哀哀的喊了一声,伸手又去抱西巫主的臂,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公玉爻施施然由小屋中走了出来,扬手将沈遥华隔空抓到身畔,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浅笑着说道:“这等小事也用得着哭么,她又不是冲着你去的。”
你还笑!我都要被逐出师门了你还笑!
沈遥华用力瞪他,眼圈通红,透着三分可怜,七分可爱。
“她是生我的气,借你发威罢了。”
公玉爻将小可怜揽进怀中,对着西巫主淡淡道:“巫主何必刻意当着我的面为难遥华,有什么不妨直说就是了。”
西巫主冷笑,“我直说了有用?”
“没用。”
“那我为什么要直说!”
公玉爻神色淡淡,西巫主横眉冷对,两人短短的对话令沈遥华诧异转首瞪大了眼睛。
公玉爻将她的小脑袋按回胸前,似笑非笑道:“巫主现在可以说了。”
第280章 命真好
西巫主淡淡道:“我要你帮忙救洛经年,压制墨夷小白与轩辕渡。”
嗤~
公玉爻回了一声冷笑。
他们都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揽到他头上。
看见他的表情西巫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与他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转过脸来的沈遥华道:“你与他去罢,不要再回来了。”
先前公玉爻的话让沈遥华认为西巫主是故意用为难她来让公玉爻帮忙,现下却又由西巫主的眼中看出了决绝和疲惫。
“发生什么事了师父?”
沈遥华推开公玉爻向西巫主走去。
她知道的事情止于洛经年受了极重的伤,倾华与鸿图尚在对峙,墨夷小白与轩辕渡各自闭门不出。
西巫主面上的沉重让她觉得事情远不止于此。
那些人与事似乎都与西巫主无关,但若真正的乱世来临,以西巫主的身份和性格,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西巫主是她真心敬佩着的人,虽然她没多大本事,但她愿意与其并肩而战。
在她走向西巫主时,身后突然传幽幽一叹,她的臂上多了只修长完美如玉雕成的手。
“回来吧,那些事不需要你去烦心。”
公玉爻将她扯了回来,望着西巫主淡淡道:“仅此一次。”
意思就是他愿意帮忙了。
“好!尽快!”
西巫主爽快的点了点头道:“告诉那丫头,我为什么不能继续做她师父。”
西巫主深深看了沈遥华一眼,转身疾行而去。
“师父……”
沈遥华喊出声时,西巫主的身影已然看不见了。
纤长挺拔的青影消失,沈遥华的心里突然一空,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突然间不见了一样。
“别胡思乱想。”
公玉爻笑着在她额上轻敲一记,缓缓说道:“她不是在怪你,只是因为你若去了净土,怕是要被当成落清浣像神一般被人供起来,她已经不能再做你的师父了。”
沈遥华茫然的摇了摇头,盯着西巫主离去的方向喃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毕竟不是落清浣,只是沈遥华而已。”
“是啊,你只是沈遥华而已。”
公玉爻拥着心乱如麻的少女,温声安慰几句,待她心情平复一些后淡淡道:“去与你的伙伴告个别,然后我们便离开罢,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做自己要做之事便可。”
她没想到的事,他帮她想到了,她担心的事,不管是否愿意,他亦会去解决。
他见不得她担惊受怕,亦不愿她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一刻,沈遥华深为感动。
她知道他的骄傲,知道他的凉薄,这不是他的世界,他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只是因为有了她,他愿意放下骄傲与凉薄,接受另类的胁迫,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有你真好。”
沈遥华低喃一声,眨回眸中水气仰脸一笑,“走吧,带你去见我的小伙伴,她对你可是仰慕的很。”
她眼眶微红,隐有湿气,映的一双乌黑的眸子额外清亮。
公玉爻扬眉浅笑,任她拉着自己的手,缓缓向半山走去。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的好,记得他的好,让他在她心中永远无人可以替代。
当沈遥华将柳鸳儿硬拉到一片无人的林间时,柳鸳儿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有人白衣翩然,玉容华光,恍若神仙中人。
比沈遥华还小上两岁的小姑娘满眼星星的呢喃道:“这就是公玉先生呀,他长的可真是好,像画一样。”
公玉爻淡淡一笑,“你该叫姐夫。”
“啊?”
“啊?”
沈遥华与柳鸳儿同时目瞪口呆。
公玉爻一指沈遥华,“她比你大,应该算是你姐姐吧。”
柳鸳儿鄙夷的看了沈遥华一眼道:“她才不是我姐姐,我是她姐姐还差不多。”
“美的你!”
沈遥华翻了个白眼。
公玉爻浅笑,“原来她不是你姐姐啊,那我就不是你姐夫了,也就不用送见面礼了。”
沈遥华诧异道:“你还有礼物?”
公玉爻好整以暇道:“唔~我原本打算有机会让你妹妹也去无回之境历练一番呢。”
“叫姐夫!”
沈遥华突然踢了柳鸳儿一脚,一听公玉爻会带柳鸳儿去无回之境,立时便将羞啊恼啊都抛到了脑后。
“沈遥华你找打!”
柳鸳儿不叫,像个被捋了须子的小老虎一般愤怒着扑了上去。
沈遥华一招便制住张牙舞爪的柳鸳儿,将她双手钳在身后,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是能在无回之境走上一遭,便能脱胎换骨,赶紧叫姐夫!”
柳鸳儿一边试图踢到身后的她一边咬牙切齿的问道:“无回之境是什么?”
“你管它是什么,反正能去就是天大的造化。”
沈遥华抬膝抵住了柳鸳儿的后腰,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恨恨道:“我就是从里面出来才这么厉害的,你不是一直想变得更优秀么,那就听我的,赶紧叫姐夫!”
“真的?”柳鸳儿还是有些怀疑。
“我骗你干什么?”
沈遥华忍不住大翻白眼。
难道会是她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给定出去?
“你先放了我。”
柳鸳儿思考了片刻,终于决定相信沈遥华,撅着嘴不甘不愿的对着公玉爻唤了声姐夫。
公玉爻持伞而笑,“你姐姐在何处?”
柳鸳儿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头更不甘愿的对沈遥华唤了声姐姐。
“孺子可教。”
公玉爻赞许的点了点头,温柔的望着沈遥华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叙话了,解决了外面的事我再来接你可好?”
“好。”
沈遥华回了温柔一笑,“那你小心些。”
外面那些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他在她心中虽然无人可敌,却也还是会担忧。
公玉爻淡笑道:“不必担心我,也不必担心他们。”
不知不觉间,他便将她的心意放在了最重要的地方,主动将她不曾说出口的担忧也承担下来。
知道她会担心墨夷小白与轩辕渡,知道因为怕他生气她才不曾说出口,他便主动说了,以便让她安心,也愈发知道他对她的好。
公玉爻飘然而去,沈遥华怔怔相望。
柳鸳儿也看着,直到公玉爻身影消失,才喃喃说道:“沈遥华你命真好。”
沈遥华沉默片刻,忽的展颜一笑,长叹一声吁出胸臆间的浊气,亦是喃喃道:“是啊,我命真好。”
第281章 定亲
沈遥华离开西巫时满心怅然,因为西巫主始终没再现身,却又吩咐弟子给她送了一件礼物。
礼物是一只清透如水的镯子,据说是巫祖流传下来的,是巫主身份的象征。
这么贵重的东西沈遥华当然不肯收,送镯子的弟子见状直接便将镯子摔在了地上。
泥土松软,镯子安然无恙,弟子捡起来后找块石头又摔,逼得沈遥华不得不收,还被迫当场戴在了腕上。
镯子戴上后便自行收缩,紧紧的贴合在了肌肤上,却又感觉不到紧迫。
柳鸳儿见状,撅着嘴不满的又哼了一句你命真好,眼见着公玉爻施施然撑伞而来,突然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小小银锁拿下来塞到了沈遥华手中,转身飞一样的跑了。
沈遥华怔了怔,拔腿想追时公玉爻已经到了身边。
“收着吧,有时别人送你东西只是因为喜欢你而已。”
公玉爻看到了柳鸳儿的举动,也看到了她腕上的镯子,
她左腕上带着他送的玉镯和玉绳,右腕上一只清透如水。
公玉爻一语双关,陪着心内百味杂陈的沈遥华站了一阵,便起身回了苦海。
洛经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墨夷小白与轩辕渡仍是闭门不出,两军也仍在对峙。
这种情况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不好说,公玉爻认为现下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他不是神,化解不了别人心中的戾气与**。
“他们早晚还是会打起来的,谁也阻止不了,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公玉爻在路上时说了这句话,沈遥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回到苦海之后,沈遥华被未来‘婆婆’从头到脚收拾了一番,便打算立时出发前往净土。
公玉夫人是不想让公玉爻跟着的,因为净土十分排外,不欢迎任何外来者,人也罢仙也罢,通通不欢迎。
净土比苦海要大上许多,族人却比苦海要少上近半,大概有六百多人,平日里各司其职,只在发生重大之事时才会聚在一起商议。
公玉爻就算去了也进不了门,公玉夫人是不想让他无端端被人轻视。
公玉爻却不在意,他只是去认门的,免得以后想去探望沈遥华找不到路而已。
公玉夫人嗤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就算知道门朝哪开你也进不去。”
公玉爻挽着一身纯白纱衣,衬着眼儿愈发乌黑,唇色愈发粉润的沈遥华淡淡一笑:“娘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若想去自然会找到门路,不过在去之前还有一件事应该先解决了才行。”
“什么事?”公玉夫人警觉的瞪起了眼睛。
公玉爻悠悠然吐出两个字:定亲。
你疯了?
沈遥华惊讶的皱起眉头。
公玉夫人也怔了怔,转瞬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
公玉爻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
“唔~”
公玉夫人思量了一下道:“好似太仓促了些。”
原本是要去净土的日子临时改成定亲能不仓促么,她这个当娘的可是什么都没准备。
她没反对对于公玉爻来说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公玉爻扬眉而笑,“遥华不会介意的,以后成亲时我会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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