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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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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罢了。”
公玉爻淡淡一句话将沈遥华的雄心贬成了渣。
“有很多方法能让你快速强大起来,譬如说你身上那块玉,譬如说真正的开启灵身。”
一句话又让将怒火盈胸的沈遥华瞬间转移了心思。
她伸手摸了摸垂在心口处的麒麟玉道:“等我养好身体就能炼玉了。”
挂玉的白玉绳还是公玉爻给她的,用玉白的丝线编成,泛着玉般的色泽,却又十分柔软,贴在肌肤上如若无物。
公玉爻淡笑道:“灵身呢,你师父没说么?”
“她说得顺其自然,巫祖之身非同寻常,强行开启只会适得其反。”
“呃……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巫祖?”
沈遥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吐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公玉爻但笑不语。
“算了,说就说了,说不定你早就知道了。”
沈遥华转眼便自行释然。
“或许炼玉之后便可以了。”
沈遥华对此表现的很乐观。
公玉爻对此表示不置可否,只是突然问道:“便是我已明明白白与你说了那些话,墨夷小白依然对你如此重要么?”
怎么又要说这个?
沈遥华下意识皱起眉头,觉得公玉爻这么一直揪着墨夷小白不放实在有些过分了。
墨夷小白对她重不重要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是有夺妻之恨还是杀父之仇?
就算有,也是他杀墨夷小白之父!
想到此处沈遥华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们是不能见面的,他们……
公玉爻忽道:“我只问这一次,你也只要认真答这一次便可。”
他神情还是淡淡然的,人也是慵懒而随意的,沈遥华却感觉到他话中的认真和迫切。
公玉爻是真的变了。
他开始越来越有人气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喜怒不形于色。
这种变化沈遥华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变,却在心里觉得这种变化没什么不好。
至少,她能知道现在的他是真的很想要个答案。
但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第225章 魔(五更)
墨夷小白显然是重要的。
沈遥华视他如血脉相系的亲人,除了已故去的老神婆,她在世上唯一的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但老神婆将她抚养长大,对她来说就是最亲近的人。
抛开连命连运的那一双蛊,墨夷小白是老神婆姐妹最亲近之人,所以她与墨夷小白也是亲人。
“所以说你觉得他是与你血脉相系的亲兄长?还是……”
还是她对老神婆实在太过愧疚,又没办法还那份恩情,所以将墨夷小白当成了其中的维系?回报他就等于报答老神婆?
公玉爻没有明说,怕一说出来沈遥华全身的刺又会‘刷’一下立起来。
即便他没说,沈遥华的刺依然立了起来,瞪着他道:“还是什么,有话直说!”
公玉爻懒洋洋道:“你叔追来了。”
“谁?”
沈遥华疑惑的撩开车帘,望见马车后骑着匹丑马的大毛团。
“那不是我叔!”
沈遥华愤愤的摔下帘子。
公玉爻惊讶道:“那可真奇了,你与墨夷小白血脉相系,他叔叔不就是你叔叔?”
“你够了啊!”
沈遥华蜷身面壁打算生会儿闷气,不想眼一闭转眼便睡了过去。
她一睡着,公玉爻便施施然下了马车,对着墨夷苍楮友善的招了招手。
墨夷苍楮苦着脸下马来到公玉爻身边,无奈笑道:“先生果然不肯袖手旁观。”
“彼此彼此。”
公玉爻闲庭信步般缓缓而行,说不出的自在逍遥。
墨夷苍楮道:“先生可是恼我与巫主提了苦海?”
公玉爻不答反问道:“你家主上可是就在人间?”
墨夷苍楮没答,只是脸色瞬间苦的像是吃了黄莲。
公玉爻视若无睹般继续道:“他一介魔君不好生在魔界待着,莫不是觉得在人间为帝比较有趣?或只是想重拾征战杀戮的快感?”
某人近几年可谓刀风血雨不断呐!
墨夷苍楮苦着脸摇头:“并非如此,只是不得已罢了。”
公玉爻道:“所以他是真的不能太过震怒?一怒之下便会魔气攻心,以致生灵涂炭?”
墨夷苍楮点了点头,神色颇为阴郁。
“所以他本身便走火入魔不可控制了,所以才不得不将元神寄于一个人类体内,以杀戮销蚀心中戾气。”
公玉爻微微敛眉,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接下来的岁月里,他仍要不断的征战、杀戮,平内乱,定四方,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呢?”
“若他必得寿终正寝才能销蚀戾气,那未来至少还有七八十年的时间,有多少人可以给他杀?”
他既然借了寿借了运,活到百岁实在算不上稀奇。
这是公玉爻的预估。
但墨夷苍楮却摇了摇头,愈发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到底要多久,如果有人能为他诞下子息,十几二十年也就差不多了。”
公玉爻冷笑:“生个半魔半人的孩子?继承他暴戾的血脉,然后留在人间,给天下百姓带来无尽变数?”
“不会的……”
墨夷苍楮反驳的毫无底气。
公玉爻带着讥讽道:“我就想知道你们魔君的受得起这许多孽债么?还有生子,他宫中那么多女子,他可碰过哪一个了?”
“不曾。”
墨夷苍楮叹息深深。
“你那位主上我虽未见过却有耳闻,听说他是魔界有史以来最好战也是最擅战的,生性不好女色,你以为他现在元神浑噩便会转了心性?这么愚蠢的方法是你想出来的?”
公玉爻止步,眼神冰冷的将墨夷苍楮冻在了原地。
墨夷苍楮五官挤成一团,呐呐道:“不是我,是我另一位主子想出来的。”
他的主上是魔圣,另一位便是魔皇。
魔界之所以有双君并立,因为那二位是亲兄弟。
其中一个走火入魔,另一位顾念兄弟情谊,也不愿意让魔界大乱便想办法将其身体封印,元神送到了人间,期望能用不断的杀戮消减其戾气。
事情就这么简单。
公玉爻脸上明显写着‘不信’二字。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似自言自语般说道:“魔界双君好似也姓墨夷呢。”
他说好似,其实是事实。
墨夷苍楮苦笑的点头,“先生知道的真是太多了。”
“难道你还想杀我灭口?”
公玉爻丢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又闲庭信步似的向前方行去,大方方将后背留给墨夷苍楮,根本就不怕他会在背后有什么动作。
墨夷苍楮也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苦笑着又跟了上去。
公玉爻则是边走边道:“墨夷小白本身就是魔族后人吧,不过传到了他这一代魔性几乎已经消失了,但是因为一场大变,有人用自己的无上怨愤引出了体内残留的魔气,魔气传到了魔界,恰逢魔圣走火入魔,所以才会有如今的局面发生是吧?”
他说的是玄华帝。
死前家国俱灭,最心爱的女人死了,最疼爱的儿子生死不知,哪能不怨不愤不甘。
对于公玉爻的臆测,墨夷苍楮无言以对。
公玉爻又道:“所以他的魂魄也被接到了魔界?连同沈竹息和墨夷小白的?”
他的这句话如果被沈遥华听到一定会大惊失色。
那一家子其实早都死了。
墨夷小白身体里的灵魂根本不是自己的。
是魔圣浑浑噩噩的元神承袭了他的记忆,并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墨夷小白。
所以,他不能醒,醒了便会疯,一只发疯的魔会令人间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能想像。
公玉爻道:“我觉得你们还是把他带回去的好,听说魔界有一方涤魔池是专门用来治走火入魔的。”
他的话令墨夷苍楮惊讶的瞪大了眼,差点便动摇了想法,认为公玉爻也是魔界中人了。
不过公玉爻不可能是,涤魔池已经治不了魔圣了。
他的走火入魔如同瘟疫,如果不是魔皇出手,不知魔界会有多少人被传染,到时候魔界将会成为疯魔之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收拾之事。
“你们坏了我许多事,以后再慢慢与你们算账。”
公玉爻似笑非笑的丢下一句话,施施然又上了马车,一路上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226章 小姐贵姓?(一更)
进入华都后,公玉爻并没有与沈遥华一同去皇宫,而是在留仙楼停了下来。
听到他要住在客栈的决定后,墨夷苍楮与沈遥华同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公玉爻似笑非笑的望了两人一眼,将墨夷苍楮叫到一边,低声道:“你们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既然你知道苦海,就应该将你的主上送去苦海而不是人间。本就蠢了,还向一个女人借寿借运,你主上要用什么来还?”
“这个……”
墨夷苍楮为难的搓着胡子,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显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要么用命,要么……”
公玉爻瞥了眼不远处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沈遥华,微微冷笑道:“你若不趁现在将他二人之间的联系斩断,便等于将她种在了你那倒霉主子的心上,他要么生生世世苦苦追寻,要么生生世世若有所失。你知道的,欠了的始终是要还的。”
“也许不会……”
墨夷苍楮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还有个办法,就是顺其自然,今世缘今世终。
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共度一世情缘,夫妻同体,便不存在谁欠了谁的。
沈遥华的灵体能够很好的中和墨夷小白元神中的魔气。
如果一切顺利,等沈遥华能生下墨夷小白的孩子,灵与魔互相中和,他们的孩子只会集天地宠爱于一身,成为真正的人中之龙。
等到墨夷小白寿终正寝,那么一切便圆满了,完美了。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太容易了。
在那二位还没生出情愫之时,横空杀出个公玉爻来。
他虽未直言什么,便举动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些什么来。
沈遥华现在是个傻子,不代表永远都是傻子。
如果她情窦初开,第一人选肯定不是视为兄长的墨夷小白,偏偏墨夷苍楮又没法阻止。
公玉爻是盘桓在两人之间的大山,可不是块随便可以踢开的石头。
“事必有变,你还是早下决断为好。”
公玉爻淡淡然丢下句话,转身欲走。
墨夷苍楮忽道:“先生可知这天下将乱?”
“你主上在此,焉能不乱。”
公玉爻飘然而去,乔小妖颠颠跟着去了,几日间都不曾与沈遥华说过一个字,临别时也没看她一眼。
“走吧,你看他干什么?”
沈遥华翻个白眼,唤了声发呆的墨夷苍楮,当先向皇宫处走去。
说起来她离开华都只有月余,也就是短短的几十日,华都的街道便冷清了下来,鲜有行人,偶尔见之也是脚步匆匆。
她觉得好奇,路人显然对她的悠闲也觉得奇怪,却又对她身后行走的毛团不曾多看一眼。
难道她会比墨夷苍楮还奇怪?
沈遥华回头去看才发现墨夷苍楮身上浮着一层薄雾,她不略一想便猜出那应该属于障目之术,否则路人看到他的样子不被吓的惊慌逃窜才怪。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厉害起来啊!像西巫主的巫行术、公玉爻隔空取物、墨夷苍楮障目术,对他们来说都是雕虫小技,可她却什么都不会。
沈遥华有些忧郁的叹息一声,再没心情打量路人,有些垂头丧气的向前方走去。
墨夷苍楮亦是垂头丧气,两人一前一后,皆显得脚步沉重。
“沈姑娘。”
黄莺般的声音响在前方。
沈遥华没觉得动听,反而想转身就走。
只是她脚步微微一顿,立刻便又慢吞吞继续向前走去。
她又没做亏心事,只不过是不喜欢那个人罢了,犯不着躲。
那般集了软糯清甜于一体的声音,除了言倾熏再没别人。
言大小姐高贵美丽的仙女一样,又不喜欢她,会在大街上叫住她肯定有事,肯定就只有一件事。
唔,那件事她知道,但不想告诉她。
谁叫她原先想害自己来着!
沈遥华装着没听见,层层叠叠如莲花绽放般的裙摆挡在眼前时也装作看不见。
她袖着手,垂着眼,目不斜视的绕过馨香袭人的曼妙女子。
她以为以言大小姐被无视了会生气,生气之后便不会再理她,没想到言倾熏会抓住她的手臂,硬是将她拦了下来。
“你是谁啊,有何贵干啊?”
沈遥华皱眉抬眼,语气不善。
然而当她看到言大小姐的眸子后,忍不住微怔。
言大小姐仍像以往一样在人前覆着面纱,露在纱外的眸子曾经是很美很亮的,眼形偏圆,眼角微微下垂,既清亮有神又显得楚楚可怜,笑起来时便弯成月牙,十分的美妙动人。
但如今那双美妙动人的眸子黯然失神,瞧起来倒真是可怜了。
言倾熏根本不在意沈遥华的态度,只自顾自的问道:“沈姑娘可曾见过我家先生?”
她家……先生?
沈遥华眉头又皱,没好气的问道:“这位小姐你贵姓啊,你家先生又是谁啊?”
她的态度简直就是恶劣了,反观言大小姐不光不恼,反倒像根本察觉不到一般,只是认真的解释道:“我家先生便是公玉先生,你曾见过的。”
“我没见过。”
沈遥华就是不想告诉她。
“这位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公玉先生在留仙楼,诺,留仙楼就在那里,很近的。”
墨夷苍楮打断了沈遥华的话,还热心的指了方向。
言大小姐居然轻易的便信了,匆匆道了声谢,蝶一般向留仙楼飘了过去。
“谁让你告诉她的!”
沈遥华大怒,对着告密的小人抡起了拳头。
墨夷苍楮悄悄向后退了两步,挤眉弄眼的说道:“人家姑娘找情郎,又不是你的情郎,为什么不告诉人家?”
“呸,就你龌龊心思多!”
沈遥华唾了一声。
什么情郎不情郎的!
公玉爻又不是言倾熏的情郎。
“那你是想跟过去瞧瞧呢还是去皇宫呢?”
墨夷苍楮瞧着她没有动手的意思,慢吞吞向前蹭了两步,眼里泛着诡异的光。
“我去瞧什么瞧,是他能吃了她还是她能吃了他?”
沈遥华皱眉向言倾熏身影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转身气冲冲走了,步伐要比先前快上数倍,像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墨夷苍楮亦加快步伐跟了上去,眼神逐渐变得阴郁。
第227 变化(二更)
自从看见言大小姐后,沈遥华心里便憋了一股邪火。
若说因为她害过她倒也不尽然,因为害她的人多了,比之之前屡屡命在旦夕,言大小姐那一次就跟闹着玩似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生气,沈遥华一直到进了宫也没想出来。
正当她准备调整心情去见墨夷小白时,一个珠翠满发的少女又令她刚压下去的邪火‘腾’一声又烧了起来。
“许久未见,沈姑娘一向可好?”
言倾嫣巧笑嫣然迎面而来。
上一次沈遥华进宫没遇见她,算起来也有大半年没见了。
大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言倾嫣的变化也算惊人了。
她漂亮了许多,漂亮的愈来愈像言倾熏了,一颦一笑,甚至连声音都像了个六七分。
她年纪尚轻,但已初显婀娜,行走间弱柳扶风似的,脸上也不像以往在山中时那般冷漠,而是带着三分温婉,三分娇柔,似乎还有些讨好。
想必是知道她在墨夷小白心目中的分量。
沈遥华有些受不了那般的笑,又没办法对着那样的一张脸发怒,只好干笑两声,继而干巴巴道:“我挺好的,看样子你也挺好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姑娘是来找陛下的吧,陛下现在在殿中议事,沈姑娘不如到我的院中小坐片刻……”
言倾嫣也似看不到她为难的模样一般,含蓄又热情的邀请着。
“我先走一步,你随意。”
隐着身形的墨夷苍楮传音一句便想走人。
“言小姐,我真的有事,改日再坐吧啊。”
沈遥华赶紧也跟着溜了,因为瞟见言倾嫣受伤的眼神连头都没敢回上一下。
“小白大哥到底有多少女人?”
沈遥华边走边传音询问。
墨夷苍楮道:“你问真正的还是担着虚名的?”
“什么意思?”
沈遥华不懂。
“真正的是会与他同床共枕生儿育女的,担着虚名的就是摆在那给别人看的,比如说刚才那一位。”
“啊……那真正的有多少,担着虚名的有多少?”
沈遥华面色呆呆,也不知是懂还是没懂。
“真正的还没有,担着虚名的有十几个,以后应该还会多些,不过真正的只有一个便可。”
墨夷苍楮精光闪闪的小眼睛透过乱发悄然瞟了沈遥华一眼,透着难以言述的意味深长。
“不是说后宫佳丽三千吗?”沈遥华怔了怔,显然是没有料到,也没听懂他的意味深长。
“那是对一般帝王来说,而且只是那么一说,谁有那么多闲功夫天天往后宫里钻。”
墨夷苍楮有些不屑。
一个对女人无感的地魔,对男女之事其实也不甚明白,如果不是因为事出有因,他是坚决反对墨夷小白沾染凡女俗气的。
不过墨夷小白若是自己喜欢他也不会拦着就是。
目前来看,墨夷小白好像也不喜欢。
他将自己不入后宫的理由归咎于事务繁忙,内忧外患的所以没有心思卿卿我我。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元神对女人无感。
通常来说魔的七情六欲的也是被压制着的,所以当某一种**爆发出来时才额外的难以控制。
譬如如墨夷小白的戾气,其实就是长久以来被压制的野心产生的。
“既然只要一个那宫中留那么多女人干什么?放她们走呗!”
沈遥华愈发不解了。
她想起了迟韵,还有冷宫中许多女子。
其实她们也没犯什么真正的错误,却要将她们一直关到死,多么残忍!
“我也不懂,你可以去问小白或公玉先生。”
墨夷苍楮不愿意与无知的沈遥华浪费口舌,干脆的把事情推了出去。
“什么都不懂!”
沈遥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决定以后有机会问问公玉爻。
毕竟公玉爻在鸿图皇宫中住了那么久,而且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昭华殿。
殿前空无一人,殿内隐隐有说话之声,杂七杂八你一言我一语的,间或能听到墨夷小白低沉的应和。
墨夷苍楮隐着身得间洋洋穿门而过,沈遥华撇着嘴站了一会儿,在殿前洒扫的干干净净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几乎她刚一坐下来殿门便开了。
沈遥华回头,突然忍不住眯起了眼。
站在殿门前的男子,玄衣上日月流转金龙盘绕,帝冕上珠玉轻摇,他身后是暗沉的厅堂,身前是万丈阳光,霎时间令人心身错觉,好似他正挟着黑暗抵御光明。
短短月余不见,他的气势似乎由山岳变成了擎天之柱,淡淡然负手一立,上可破天下可撼地一般。
沈遥华与他隔着几级石阶的距离,却觉得自己变得分外渺小起来,对于那一袭颀长挺拔的躯体只可仰望不可攀附。
她扭着身眯着眼,向上仰望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明明只是高颀而不壮硕,影子也被阳光压在身后,她却觉得自己纤弱的身躯被他完全笼罩,沉重的让她呼吸困难。
正当她别扭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墨夷小白缓缓向她伸出了手。
“过来。”
淡然低沉的两个字,带着浅浅笑意。
霎时间压力消失,在沈遥华心里他似乎又回复成那个清冷孤傲的少年。
沈遥华笑嘻嘻跳了起来,将手塞进他宽厚微凉的掌心中,一边随他向殿内走去一边探头探脑的嘀咕道:“你不是有正事忙吗,我进去不好吧?”
“你在这等我,很快便好。”
他将她带入侧间,轻轻抚了下她的头,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好。”沈遥华乖乖答应一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发起了呆。
他连走路的样子都变了。
从前他走路有些像豹子,快时矫健轻捷,慢则优雅从容。
如今……
沈遥华想了一会儿没想出像什么。
但他每一步走出去,都好似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脚步沉稳轻捷,但气势似可踏平一切。
还有他的眼,乌沉的有些吓人,像是从异世掉落的墨色异石,表层看起来比夜色还要阴沉神秘,其中隐藏着什么谁也看不穿,却又能隐隐感觉到其中的阴寒与不祥。
沈遥华望见那般的眼神,突然觉得墨夷苍楮并不是危言耸听。
若是墨夷小白再次震怒,可能便会震碎外层外壳,将其中的不祥尽数释放出来,而那不祥,必会成为一场极大的灾难。
第228章 错觉(三更)
沈遥华窝在椅中发呆时,墨夷苍楮鬼似的穿墙入室飘到她身后,结果被一盏茶泼了个兜头盖脸。
“下次想吓人把你身上的味儿遮一遮,隔着千万里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腐臭气。”
沈遥华将空盏摆回桌上,头都没回一下。
“谁那么无聊想要吓你,我只是路过,路过!”
墨夷苍杵摘着发上的茶叶片子,气的胡子抖成一片。
“随便吧。”
沈遥华窝回椅中闭上眼睛,想要捋清一些事情。
然而她根本就静不下来,不管睁眼闭眼,眼前都是墨夷小白那双乌沉而森凉的眸子。
既然想不下去,沈遥华也不想了,转头问道:“凤家人现在在哪里?”
“北城外!”
墨夷苍楮声音中怨气深重。
他们由南而来,凤家则在北城外十里处与兵将们对峙着。
沈遥华只当听不出他的怨气,继续问道:“凤遥华也在?”
“当然在,难不成还突然升天了!”
若不是她突然跑到皇宫中威胁了墨夷小白,他也不会勃然大怒。
堂堂一个帝王,被人反了要当成没事发生,还要给凤家一块偏远些的封地,并保证永世不侵犯凤家,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也真亏凤遥华开得了口。
如果他答应了,凤家就可以在某一处自立为王,日渐坐大,之后随时可能掉头咬他一口。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墨夷改了姓凤也说不准。
墨夷小白当然不可能答应,于是凤遥华便以他的性命威胁,给他几日考虑时间,而明日便是要给她答复的日子了。
而墨夷小白已然下了决定,除非他死,否则决不妥协。
“那我能做什么呢?”
沈遥华眉头深锁。
于情于理她都觉得墨夷小白没错。
凤遥华想要保护凤家的出发点也没错,但是做法大错特错。
她不但不为凤家的做法感到抱歉,反而仗着自己的修为去威胁帝王,索要不公平的待遇。
如果每个比别人厉害的都仗势压人,那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墨夷苍楮这时也冷静下来,抖着乱发上的水珠坐在椅上,连喝了三盏茶,这才神情慎重的说道:“你只要别让他发怒就行,苦是逼不得已,凤遥华我来对付。”
沈遥华抱臂摇头,“你对付不了她。”
墨夷苍楮抿了口茶,神色淡淡道:“那要看我是不是真想对付她。”
原本他若是摆出一脸凝重或是别的什么表情,沈遥华只会当他是在吹牛。
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出来,沈遥华心里反倒觉得有些信了,也更奇怪了。
“如果你能对付得了她,为什么还不动手?”
“不到万不得已,谁愿以命相博。”
墨夷苍杵声音更淡了。
同归于尽?
沈遥华是这么理解的。
墨夷苍楮又道:“今晚若该来的没来,明天便会有一场大战,而你,则要负责拖住小白。”
沈遥华冷笑,“怎么拖?打晕他?”
“随便你,反正不要让他离宫!”
墨夷苍楮突然隐了身形,边走边道:“告诉他我先去察看情况了,记住了,千万别让他出宫。”
他神情凝重的叮嘱了一声,隐入墙壁不见了。
“我叔叔走了?”
墨夷苍楮身影刚刚消失,墨夷小白便大步走入屋中,轻轻嗅了嗅便察觉到屋中残余的气息。
“他说先去察看情况,让你不要着急。”沈遥华窝在椅中浅笑。
“我不急。”
墨夷小白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已换了舒适的玄色宽袖软袍,头发只简单以墨色轻冠束了,气势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不管他穿什么,都是人衬衣而非衣衬人了。
沈遥华傻笑了一声,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墨夷小白亦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你可有怪我?”
“怪你什么?”沈遥华有些诧异。
墨夷小白面色冷峻下来,淡淡道:“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沈遥华笑,“我这不是好好的。”
“以后不会了。”
墨夷小白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上如同覆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大哥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
“你更不需担心我。”
墨夷小白轻扯唇角,微微冷笑道:“我才发现从前许多事都做错了,我从来就不该忍着他们让着他们,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他端坐椅中面色冷然,沈遥华只觉得有一股冰冷阴寒的气息正由他体内缓缓溢出,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那种气息让她觉得很可怕,迫切的想要将其打断。
沈遥华一把抓住了墨夷小白的手,而后惊呼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是不是病了?”
墨夷小白的手像冷的像冰块一般。
沈遥华伸手抚上他的额,触手也是冰凉一片。
“你在干什么呢。”
墨夷小白笑着摘下额上的手,淡淡道:“我身体好的很,不要多心。”
“可是你太冰了。”
沈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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