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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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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喊了,出来罢。”
公玉爻将连着井绳的木桶丢了下去,眼中似乎隐着些微笑意。
沈遥华将浮在身侧的女尸挟了,懒洋洋敲了下桶扯住绳子,示意公玉爻向上拉。
她曾经那么避讳的东西,因为纠缠的久了全身都沾染了腐尸的气息,现下反倒不在乎了。
安然出了井后,沈遥华特意将女尸丢在了公玉爻脚边,然后有些奇怪的向四周张望,她搞出这么大动静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可是除了公玉爻,就连离井最近的木屋中都没人被惊醒。
“又是你吧?”
沈遥华勐瞪公玉爻。
“沈姑娘为什么要说又?”
破败的女尸躺在脚下,公玉爻就像看不见似的,面色清淡无波,眸光清澈见底。
“咱们打个商量吧。”
沈遥华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讲理。
“沈姑娘请说。”
公玉爻白衣点尘不沾,谪仙似的立于残败的院中,风度好的让人心折。
沈遥华自然是不会折的,她只是觉得窝火,觉得自从遇到公玉爻便事事不顺。
比如说她现在便全身湿哒哒的,还要嗅着自己身上的臭气,本就已经十分的难过了,偏偏对面的人干净的不沾人间烟火,令她窝火的恨不得吐血三升。
既然她这么惨了,怎么也要让他给个交待。
“我想沈姑娘应该知道此事与我无关。”
公玉爻一针见血,言简意赅的向沈遥华表达的了自己的意思,既然事情与他无关,他自然不必给她什么交待。
“我不知道,我觉得就是你干的!”
沈遥华瞪着眼睛,没有半分心虚。
“如果我不给你个交待,你便要大闹皇宫了是么?”
公玉爻神情淡然的望着她,让人看不出情绪。
沈遥华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要害她的人肯定就在这皇宫之中,公玉爻在其中出入自如,在鸿图君民心目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想捉一条害虫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同样的,他想包庇谁的话,那她这个无名无份的来客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身份悬殊,这一点沈遥华很清楚,不过她向来是豁得出去的,所以便理直气壮的对公玉爻提了条件。
“沈姑娘想威胁我?”
公玉爻很能理解她的意图,不过沈遥华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不解于会有人在毫无立场的情况下敢于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他。
没有立场的沈遥华立刻便摇了摇头道:“不是威胁,是本份。你是主,我是客,我在你的地盘上屡屡遭人迫害,差点连命都没了,难道不该向你这个主人要个说法?”
话一说完,她便在夜风中连着打几个喷嚏。
湿发贴着她惨白的脸,再衬着身上还在滴滴答答的臭水,她的模样还真的有些狼狈。
只是她的眼还是很黑很亮,像从天而降的星华流转于黑色的玉丸之上,那种光华令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怎么看也不像差点没了命的样子。
不管怎么努力也装不出可怜的样子,这一点沈遥华自己也很无奈。
至于公玉爻到底有没有认可她的话,沈遥华并不知道,因为人家只是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便飘也似的走了,丢下她一人独对女尸,在夜风中喷嚏不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49章 些许秘闻
公玉爻走后,沈遥华在井旁思量了片刻,觉得还是要找个方式将此间事与屋中人说一下才行。
别的她可以悄然处置了,唯有被腐尸污染了的井水没办法还之纯净。
那样的井水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她喝了……
当然,她不会喝,只不过在里面泡过而已。
她那只被冷泉冻的无知无觉的手好似在碰到女尸之后便恢复了知觉。
沈遥华忍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来回踱了几趟,在灵念入梦和亲自相告之中犹豫不定。前者吧她怕她们不肯相信,后者吧就得给人家看到证据。
这里的女子一个个的精气神本就稀薄,沈遥华担心她们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万一直接吓死了谁,不知道阎王爷会不会把人命债算在她头上。
女人真麻烦啊!这要是男人,她才不管他们会不会怕,肯定直接把女尸甩在他们面前。
沈遥华幽怨的看了眼女尸,结果自己被那女尸脸上死不瞑目的狰狞吓得打了个冷战。
“这位大姐真是对不起啊,我是逼不得已才把你打成这样的,也不知道谁这么恨你,把你害成这般模样,你放心吧我会让你入土为安的,至于其他事,我尽力吧。”
女尸原本就是半腐状态,沈遥华可以肯定她一直就再这井里,之所以没浮上来,是有人曾在她身上绑了石块,那绑石头的绳头如今还挂着一截在她脚踝之上,那便是女尸一直蹦跳着攻击她的原因。
沈遥华无法准确的判断出她死了多久,只知道不会太久,也不知是不是某间空木屋曾经的主人。
她摇了摇头,向木屋走去,让她们受些惊吓总比喝泡过死人的水强。
沈遥华进了先前扯床帐的屋子,在床边站了片刻,轻轻推了推酣睡的女子。
灵气由她的手中缓缓进入女子体内,唤醒了浑浑噩噩的女子。
她扯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的笑意,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道:“你不要害,我不是坏人,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一声。”
鬓发斑白的女子睁着无神的眼睛望着她,没有沈遥华想像中的惊恐失措或是放声尖叫,她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平静的有些令人心头发了。
她那双眼,眼角纹路纵横,眼中死气沉沉,沈遥华觉得就算把女尸直接丢进来,她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应。
沈遥华盯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女子,心头蓦然跳出了四个字:生无可恋!
与这样的人同处一室,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沈遥华在心里深深叹息了一声,柔声道:“外面的井水不能再喝了,最好连碰也虽碰。”
“你是谁?”
女人说话的声音低哑干涩,还有些气短的感觉,像个虚弱的病人。
“我是来作客的。”
沈遥华眉头微微拧了拧,伸手捉住了女人枯瘦的手掌。
女人瑟缩了一下想要将手抽回,沈遥华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握着她的手温柔笑道:“你别怕,你的精气耗损的太厉害,我稍微帮你修复一下,以后你要多注意调养,你的身子慢慢会好起来的。”
其实是不会好的,像她们这种几乎被掏空了精气神的身子,除非用邪法去吸别人的精气,否则这一生都不会健康,还会短命。
女人听了她的话突然莫明其妙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她眼中的死气便随之而散,这算是好事,不好的是因为大笑震动了胸腔,腔内的哮鸣之声随着浊重的唿吸声传了出来。
“咳……你这孩子到底是打哪来的?你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对不对?咳……”
她努力压抑着咳意,憋的脸色潮红,双目泛泪,看起来倒鲜活了不少。
沈遥华暗暗叹息一声,用灵气帮她压下了不适后才慢吞吞说道:“我知道这里是皇宫,你记着我的话,不要喝外面的井水,等天亮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请个大夫来看看,你们最好也不要住在这里……”
“我们只能住这里,只能喝那井里的水,不会有大夫过来的。”
女人苦笑着将她的话一一否了。
沈遥华奇道:“为什么?”
女人道:“因为这是冷宫啊。”
“冷宫是什么?”
冷宫,是关弃妃和罪妃的地方,沈遥华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隅,附近灯火幽暗的几重院落都在冷宫之列,只不过越靠后待遇便越差,生与死根本就没人在意。
与沈遥华交谈的女人原是先帝的妃子,姓迟名韵,因其父是先帝极为敬重的武候,所以她入宫时便已定了韵妃的名号。
然后,她一个连先帝都没见过的妃子,便因为先帝驾崩和家族的态度而被打入了冷宫。
她的父亲,那位耿直忠烈的武候,始终坚称先帝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暗害,结果除了她,一家子都被流放去了边关,早已是生死两茫茫了。
真惨!
除了这两个字,沈遥华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位女子了,尤其是在知道她只有二十出头的时候。
“我入宫时,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那时我是十分欣喜的,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迟韵淡淡而述,听不出从前的喜也听不出如今的悲。
“先帝除了身份地位之外,据说还有着谪仙之姿天纵之才,更兼性子宽厚温和,他是鸿图闺中女子梦中之人,每个妙龄女子都想与之相伴,我也不例外。”
当初她羞涩和欣喜的来了,期待着可以与梦中人相携终老,结果却是连面都没见到便传来先帝驾崩的消息。
也是因为连面都不曾见过,所以便也无从留恋。
“她们呢?都与你一样么?”
沈遥华心里莫明觉得别扭着,却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是。”
迟韵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道:“除了我那位食古不化的父亲,其他人要么归顺要么退隐,他们的女儿自然也不会落得与我同样的下场。”
“不过既然到了这里的,便都是可怜的等死之人。”
迟韵又叹了一声,问道:“沈姑娘可否告知那井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0章 贴身待婢
迟韵胆子之大远超沈遥华的预期,她面不改色听说了女尸之事,还能面不改色的盯着看。
“这是柳美人。”
迟韵坐在井沿上,有些麻木的说道:“月前来的,没几日便不见了,想不到被人溺死在了井里。”
“你……”
沈遥华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迟韵,诧异到无法言语。
迟韵身下就是泡过柳美人尸的井水,她喝了好些天的水,她却无动于衷的对着柳美人的尸体坐着,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这种冷静或是漠然,沈遥华自愧不如。
迟韵道:“你觉得我麻木不仁?”
“……”
沈遥华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向来不愿说些违背自己心意的话。
迟韵淡淡道:“我们吃的是隔墙扔进来的,不管春夏秋冬都只有一身衣裳,就算井里泡过了尸体,不想渴死也只能喝这井水,你觉得我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几句话说的沈遥华哑口无言。
迟韵叹了一声,接着道:“谢谢你的善意。沈姑娘还是快些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虽不知你是何人,但若被人发现还是会有大麻烦的。”
沈遥华亦觉得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便点了点头,拖着女尸走了。
她直接奔着门去了,以咒击术轰掉了门锁扬长而去。
“……”
迟韵的麻木和淡然被沈遥华的举动轰到了九霄云外,震惊的瞪着门上的大洞,脑中一片空白。
没过多久,沈遥华又风一样的跑了回来,喜滋滋对着还在发呆的迟韵道:“你把她们叫起来吧,你们可以搬到前面的院子里去了。”
“沈姑娘你……”
迟韵被她的胆大包天吓到了,这里是皇宫啊,她哪来的胆子私自破门换院,那简直就是在践踏皇权,被抓到是要掉脑袋的。
她正想劝劝沈遥华,宫里的一个以凶闻名的老嬷嬷已笑盈盈的进了院,竟然真的是来让她们换院的。
蓬头垢面的女子从木屋中走了出来,知道要给她们换院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虽然换了之后还是冷宫,基本上也还是活活等死,但至少也能勉强温饱了。
沈遥华晃晃悠悠跟进了前一重院子。
依旧是冷清而破败,里面的女子形容也都十分憔悴,但比最后一重还是要好上不少。
她自然是没有能力和面子做什么的,不过公玉爻有。
方才她拖着女尸直接去了公玉爻的院子,不出所料的在院前便被拦下。
“我不用你给我交待了,你给她们个交待吧。”
也就是说有人要害她的事她不计较了,用此交换,给迟韵一行人换个住处。
当时公玉爻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奇异,疑惑于她的自信与勇气是从何而来。
她摆明了又是来威胁他的。
先是理直气壮的提条件,如果他不答应,那她手中的女尸八成就会扔到他的屋子里去。
除了无耻无赖,她还有些不该有的小聪明。
她似乎看出他不能或不愿使用术法,虽然不能确定,但她还是愿意尝试。
她用行动告诉他,如果她真的犯起横来,不用术法便拦不住她。
“你很好。”
公玉爻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绝对不是夸赞的话,之后便吩咐了人去准备换院。
他的权力真的很大,有些太大了,这一点连不懂皇家之事的沈遥华都发现了。
沈遥华狐假虎威的给迟韵等人要了衣裳和食物,得了老嬷嬷不会亏待她们的保证后,晃悠悠又回了公玉爻的院子。
柳美人的尸体还在他院前呢,她得去取回来找个地方埋掉,让她入土为安。
地方她都想好了,就埋在洛经年闭关的竹楼后面。
公玉爻听了她的打算,轻叹一声道:“沈姑娘,请问你会将人埋在自己屋后么?”
沈遥华半拖半抱着柳美人的尸体,尸上裹着她的外衫,听了公玉爻的话立刻便回道;“会啊。”
如果老神婆当初没要求她离开兀离山,她便会将老神婆埋在屋后,要是晚上睡不着的话推开后窗便可以对着最亲近之人的坟头说说话什么的。
她回答的那么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竟让公玉爻都无话可说。
不过他没让沈遥华将人埋在楼后,而是吩咐人悄悄将尸体带了出去,天亮后买了棺木葬在了山上。
沈遥华一路跟随,等埋好了柳美人之后一边在坟前烧纸一边念叨道:“迟韵说皇宫不是好地方,说死了之后能葬在外面才好,下辈子投胎的话就托生个普通人家,再也不要踏进皇宫一步。”
沈遥华盯着盆中打着旋燃烧的纸钱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道:“你死的惨,死了以后又遭了不少磨难,不过你不要怨了,把这一世忘了吧,能做的事我会帮你做的,你安息吧。”
她记得柳美人始终不肯闭上的眼,也知道她灵魂早已离体不知所踪,但还是忍不住絮叨了几句,更多的是给自己求个心安,毕竟她也对柳美人的尸体下了手,还拖来拽去,就算是不得已,心中也存了愧疚。
因着这份愧,她便要把害柳美人的那人揪出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她一个连客人身份都未被承认的人想管主家的闲事,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可是没办法啊……
沈遥华叹着气,只穿着中衣坐上了马车,一路昏睡着回了皇宫。
这时已经是黄昏了,她整夜没睡又折腾了一天,实在是累的受不住了。
回到宫中后,有人将她抱下了马车,有人替她换了衣衫,喂了甜汤……
这些事沈遥华迷迷煳煳中都有印象,只是懒得理会。
这一睡便睡了个天昏地暗,直至被饥饿的狂潮拍醒。
沈遥华捂着骨碌乱叫的肚子摇摇晃晃下了床,来不及看自己身在何处,直接扑到外面去找人要饭吃。
结果在门口险些与端着托盘的迟韵撞在一起。
“噫?你怎么来啦?”
沈遥华瞪大眼睛惊讶的望着迟韵。
迟韵笑盈盈的抿着唇道:“公玉先生吩咐奴婢来伺候沈姑娘,从今天开始,奴婢便是沈姑娘的贴身侍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1章 小玩意儿
昔年的候府千金,经过富贵荣华,经过冷宫的苟延残喘,如今成为伺候人的奴婢,迟韵眼中有丝悲凉,更多的却是解脱。
“什么侍婢奴婢,我可不要。”
她的称唿吓到了沈遥华,第一反应便是出声拒绝,还向后倒退了两步。
迟韵似乎早料到了她的反应,抿唇一笑后先将托盘放到了桌上,到她身前盈盈行了个福礼后,低眉垂眼的说道:“公玉先生说如果沈姑娘不要奴婢伺候的话,那奴婢只能再回冷宫之中去等死。如果奴婢将沈姑娘照顾好了,以后能否恢复自由之身全凭沈姑娘作主。”
公玉爻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你先等我一会儿啊……”
沈遥华从托盘里抓了个馒头,风一般跑了出去。
“沈姑娘,穿衣……”
迟韵抓起外裳追到门口时,沈遥华早跑没了影。
“这孩子……”
迟韵无奈的摇了摇头,倚在门框上发起了呆,直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两日发生的事,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沈遥华到底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公玉爻是何许人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如今的皇宫,似乎不再是她印象之中的那个皇宫了。
她在冷宫中被关了四年,这四年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迟韵正发着呆,沈遥华又一阵风的跑了回来,冲着她嘿嘿笑了两声,胡乱套上外裳眨眼间又不见了。
她跑到公玉爻屋中时,公玉爻一身白衣清净,正优雅的坐在桌旁吃饭。
桌上四菜一汤,皆是素菜。
看到风风火火冲进来的人,公玉爻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相望。
“公玉爻你又想搞什么鬼?”
沈遥华双手撑在桌上,开门见山。
“沈姑娘说的什么鬼?”
公玉爻似乎不懂她的开门见山。
“你为什么让人来伺候我?”
她想问可不只这一点,公玉爻对她表现的太宽容了,比如任她上窜下跳的折腾,接受她的‘胁迫’,帮她安葬柳美人。
倾华那些事绝对是他做的,他绝对不是好人,沈遥华一直这般提醒着自己,但他这个人实在很难让人生出敌意,就是主动挑衅也只能落得个自讨没趣。
这就是差距啊!
如同大鹏与小鸡般遥远而巨大的差距啊!
沈遥华想的越远便觉得自己越悲哀,答案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她时常百转千回的思量着公玉爻其人,人家怕是只拿她当蝼蚁一般,半分心思都懒得动用。
就比如此刻,她为猜不透他的心思而恼怒忐忑,他则淡然自若吃饭喝汤。
想到此处她便转了眼,颇有些自暴自弃般的盯着桌上的五色小馒头,转而思量起着那些颜色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不想要让她回去便是了。”
公玉爻声音淡淡,伸手将盛馒头的白玉盘向沈遥华的方向推了推。
“让她回去不就是让她等死么,你既然能做主不如就放了她们吧。”
沈遥华抓起馒头就吃,很快便将五个小小的馒头都吃进了肚里,只觉得比以往吃过的所有馒头都好吃,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公玉爻则一直等到她吃完,才悠悠然道:“谁也没权力放了她们,我让她在你身边是因为你还要在宫中留一阵子,有个懂规矩的在你身边也免得你四处招灾惹祸。”
“我从不主动去招灾惹祸,都是魑魅魍魉来找我麻烦。”
沈遥华意有所指的撇了撇嘴,因为吃馒头吃的有些噎,便将公玉爻推过来的汤端起来喝了,抹了抹嘴道:“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认定了那些事是你做的,你这样的一个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良善之心,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感谢你,也无法尊重你,所以你也不用对我客气,我不会改变对你的看法和态度。”
就比如现在,她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他便将自己的馒头和汤都让给了她,如此的风度,几人能比。
怪不得言倾熏那样一个绝色美人甘愿受他驱使,追随左右。
对了,言大美人呢?
沈遥华突然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突然的发起呆来,公玉爻淡淡瞥她一眼,垂首慢慢的喝起汤来。
如果不是沈遥华对他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他的淡然优雅以及平和清净是无人能及的。
但即便沈遥华从不曾听说过白伞之事,也会发觉他是危险的,那种危险的感觉会在不经意间便根植在他人内心深处。
即便他时时都维持云淡风轻的气度,他仍旧有着不能忽视的威严。
那种威严亦是深植于骨中,不需要言表。
他掩了自己身上的气息,别说是沈遥华,就是凤遥华也无法判断,更不敢轻易接近。
沈遥华深深戒备着他,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他,但天意弄人,她不但没能远离他,反而愈来愈近了。
这让她深觉悻悻又无可奈何。
“你的言大美人哪里去了?”
她发了一阵子呆,问了句不该她问的话。
她心里别扭了片刻便自行释然了,反正从来了皇宫之后她已经做了许多没有立场之事,也不差多问两句了。
公玉爻一如既往的好风度,淡淡道:“去帮我做事了。”
“又去做什么坏事了?”
沈遥华抓着自己一缕头发在指上缠来绕去,看似漫不经心的,其实是在掩饰自己从心底涌上来的尴尬。
公玉爻似笑非笑的瞥她一眼,拿起雪白的帕子拭了拭唇角,淡然道:“既然是坏事,自然不可对人言之。”
“我就知道是去做坏事了!”
沈遥华哼了一声又道:“她会术法的是吧?”
公玉爻道:“同龄女子之中未有对手。”
“前晚想害我的是她吧。”
沈遥华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现在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人来实在是愚蠢的可以。
她不管问什么都问的坦荡自然,态度摆明了就是问不问是我的事,答不答随便你。
公玉爻眼神又奇异了起来,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件十分稀奇的小玩意儿。
很不幸的,沈遥华就是他眼中的小玩意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52章 理所应当
沈遥华与公玉爻的接触不多,却发觉他是个不屑于说谎之人,但不说谎不表示就会说实话,人家根本就不回答,如此一来就算沈遥华有心秋后算账也根本就没有把柄。
比如她问是不是言倾熏要害她公玉爻就没有回答。
这是小事,沈遥华不会纠结太久,毕竟言倾熏没能真的将她怎么样,不过她的心情愈发的不好了。
墨夷小白的家国之事和公玉爻脱不了干系,他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或许是真的没有做过,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而自己没动手的自然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没有做过。
他只需要动动嘴,或者连嘴都不用动,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有人顺着他的心意而动了。
比如言倾熏,比如洛经年,比如这鸿图皇宫之中的众人……
人家高贵如神,她就像一只胡乱蹦的蚂蚱……
沈蚂蚱昂首挺胸的离开公玉爻的院子,一出院门立刻便垮下了肩背,叹着气回到了小楼。
迟韵正在洒扫房间,沈遥华被她鬓侧的白发晃了下眼,上前抓住她忙碌的手,柔声道:“你别忙了,你身子虚,应该好好休息,只要好好调养,你身子会好起来的。”
“我没事。”
迟韵轻轻抽手手掌,退开两步垂首对着她浅笑道:“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已是再好不过的了。沈姑娘对我的的大恩已是无以为抱,若还对我心怀歉疚,那我可真要无地自容了。”
“我不是……”
沈遥华有些慌乱,她不怕妖魔鬼怪,不怕别人对她表现恶意,但她不习惯别人对她表现出谦卑之态,也不需要别人对她感激涕零。
她跨越千山万水,在鸿图皇宫中能遇到她,有机会帮到她,那便是天赐的缘分,不需额外的表达。
这便是沈遥华的想法。
迟韵却是始终维持着恭谦之态,用心照顾着她的衣食起居。
迟韵有双巧手,亲手给沈遥华做了一件粉梅白桅滚了兔毛的棉衣和粉紫色芙蓉褶裙,腰间的玫瑰缎带上缀了两串粉白的花球,麂皮靴边上也用雪白的兔毛缀了边,各坠一朵小小的毛球。
沈遥华既觉得衣裙太过孩子气,又美的爱不释手,同时又不忍辜负迟韵的好意,便穿上了那一身灵动可爱的衣裙。
“你怎么不给自己做几身好看的衣裳?”
她老老实实坐在镜前,看着迟韵巧手翻飞摆弄着她的青丝,渐渐绾出花般美丽的发髻。
迟韵穿着素青袄裙,闻言一笑,柔声道:“我这般的年纪已不适合穿花俏的衣裳了,不像你青春正好,人也生的美丽乖巧,值得被人疼爱。”
沈遥华被那句美丽乖巧夸的有些汗颜,觉得她的某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道:“你只是这几年受苦亏了身子,现在看上去虽然有些憔悴,但只要好好调养便会恢复容貌,根本不必自伤的。”
“你不懂的……”
迟韵笑容有些发苦,不管她的容貌能不能恢复她都是个没有将来的人了,她没亲人,没依靠,就算将来能离开皇宫,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便是嫁人也嫁不到好人家。
她只是寻常女子,没有倚靠的话根本就活不下去。
迟韵道:“我真羡慕你,有一身好本事,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便是没有依靠也能活的自由自在。”
“我并不如你看到的那般自在。”
沈遥华并没有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在镜中对上了迟韵的眼,淡笑道:“我没经过你在冷宫中艰苦的岁月,所以不能感同身受你现在的心境,同样的,你也没经过我曾经的磨难,也不会了解我的感受,眼睛能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而已。”
她突然表现出来的成熟以及语气中的沧桑感令迟韵怔在当场,表情就像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她知道沈遥华在外学艺,却不知她几经生死,经常在荒郊野外独自摸爬滚打,吃不饱穿不暖受人冷眼没有自由的日子她也曾经有过,就是现在,她依然不能自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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