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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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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儿,你这意思是说谣言是大姐传的?”
“我有这么说么?”顾章轻笑着,“我只是不明白,这谣言到底是从哪儿起的?连府上的粗使婆子都知道了,这府上还有谁不知道的?是不是单瞒着我这个一家之主啊?”
他故意把一家之主几个字咬得很重,仿佛是磨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一般,字字铿锵有力,震得顾兰娘面生的肌肤苍白地金纸一样。
她抱着孩子摇晃了两下,似乎是站不住了,连连摇头辩解,“章儿,我没有,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正哭诉着,顾章忽然欺近,低低笑道,“姐姐好端端地哭声了?我只是想请教姐姐一番罢了。既然姐姐没说,弟弟还有什么不相信你的?”
顾兰娘正哭得伤心处,听了这话不由转悲为喜,泪水涟涟地问着顾章,“你这是这么想的?”
顾章不置可否地当没听见,只是小声道,“姐姐也该回家了,姐夫这么久了不上门来找,估计是害怕我们兄弟做了官的缘故。兄弟怎能做这样的事儿?姐姐该回去和姐夫一家人团圆了。”
顾兰娘张口结舌地瞪着顾章,还没等她说什么,顾章就挥手吩咐几个婆子,“你们赶紧跟着大姑奶奶到她屋里去收拾东西,待会儿就让大姑奶奶随同老夫人回老家去!”
顾兰娘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几个婆子架着脚不点地地走了。
这儿,顾章又连连吩咐下人们去备车。
顾墨眼见着亲娘和大姐都要被赶走了,不由急了,跨前一步就要给顾章跪下磕头,“大哥,求你了,有什么事儿说开了就行了,一家人不要这么冷漠啊?”
“有什么好说的?”顾章一把把他拉起来,指了指地上瘫坐着的罗氏,道,“不是你大哥我无情无义,实在是娘非要闹着走,我能有什么法子?”(未完待续。。)
二百三十一章 就此分家
罗氏这时候早就清醒过来,闻听气得立马就深了一指点着顾章,“小畜生,竟敢如此对待你娘,老天会报应的。”
她恶狠狠地狞笑着,仿佛恨不得把这个大儿子给吞吃了一般。
“我对娘不是很好吗?”顾章那张俊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让他看上去眉眼生花了。
“娘觉得将军府日子不好过,想来是连个亲戚都没有,想说个体己话都找不到人,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让娘过得顺心舒坦啊。这不,就赶着让人给娘收拾行礼去了。”
一席话噎得顾墨张开的嘴闭不上了。
大哥胆子竟然这么大,到底像了谁?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顾章接下去的一句话更是让他惊得手足无措。
顾章抱着胳膊让婆子把罗氏给架回了屋子里,这才一本正经地对顾墨道,“二弟也成家立业了,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了。我这府上着实不宜让你再住下去。趁着大家都在,干脆也一并分出去吧?”
“什么?大哥,你是要跟我分家吗?”顾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对弟妹十分亲善的大哥,今儿这是怎么了?非要把一大家子人给拆得七零八落吗?
“二弟觉得你有什么可以和我分的吗?”顾章似笑非笑地挑眉看着顾墨,让顾墨面如冠玉的脸上顿时红涨起来。
说起来,他吃的住的包括娶亲的花费全都是大哥出的,他哪来的家产和大哥分啊?
要说分家。还不如说他净身出户更贴切。
他羞愧难当,喃喃地念叨着,“这府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哥的家产。我不敢和大哥分一丝东西!”
一旁的卢氏一听到要分家,耳朵早就竖起来了。她昨儿听了大姑姐顾兰娘的话,当时就觉得愤恨不已。
怪不得顾墨不理会自己这个新嫁娘呢,原来心里已经有人了啊?而且这人还是他的大嫂?
呵呵,这要是传了出去,顾家还有没有脸在京中立足了?
大嫂子勾引小叔子,这名声真是要多好听有多好听哪!
她堂堂礼部侍郎家的侄小姐。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从乡下走出来的顾家有什么好家风,能让大嫂子干出勾引小叔子的丑事儿来。
前一阵子听说苏若离忙里忙外地给她操持着婚事儿,她还感动地跟什么似的。
对于一个寄居在大伯父家的孤女来说。自以为自己找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一家人,连大嫂子都不眼馋她的聘礼,亲自掏腰包给她添箱,为的就是让她出嫁晒嫁妆的时候面子上好看。
这样的妯娌。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她感动地要死。恨不得和苏若离成为亲姐妹才好。
尤其是昨儿敬茶的时候,见她貌若天仙一般的大嫂子,她心里真是震撼地无以言表。
就是这样的大嫂,竟然待她这么好?美人儿一般不都是很高傲的吗?
原来弄了半天,她认为千里难寻的好大嫂是个蛇蝎美人儿。
竟然和她的夫君有染?
这让她一个新嫁娘如何受得了?
乍一听了这样的隐情,她差点儿没有气得昏过去。
若是有个亲娘,她也能跑回去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诉说自己所嫁非人的不幸了。
可是侍郎府上都是等着她回去看笑话的堂姐妹和大伯母她们。她怎能回去丢这个人?
可若是不说出去,她心里的那口气又着实难以咽下。
说到底。她还是非常嫉妒苏若离的。
有那样的容貌不说,还深得夫君宠爱。可是既然大伯哥对她那么好,为何她又偏偏跟自己的小叔子有扯不断的**?
难道为她操持婚事是假,想借此机会让她放心,好为她和小叔子偷情做个便利?
卢氏一晚上躺在宽大的雕花床上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脑补了很多龌龊的事儿。
她巴不得府中传得到处都是这种不堪的流言蜚语,到时候看看那小贱人还有脸见她?还有脸在这个家里待下去?还有脸在京里住下去?
听说皇上有意要让大伯哥去打胡人,要是那样,等大伯哥走了,她和婆母还有大姑姐正好可以摆布了这个小贱人。
不信她脸皮厚,在这个家里还敢出门?
正琢磨着如何霸占家产,霸占这诺大的将军府,没想到一大早就听到了大伯哥说要和他们分家。
喜得卢氏差点儿没有笑出来,这要是分家的话,将军府上的东西怎么着都要分他们一半的,就这样,也能让他们在京中富富足足地过上一辈子了。
而且,她的夫君和大嫂不能常常见面,也就不用被她迷惑了。
谁知道心里的高兴劲儿还没有过去,就听大伯哥说顾墨没有家产可分。而且她那不成器被大嫂给迷得神魂颠倒的相公竟然也承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这可怎么行?一文没有,他们分出去怎么活啊?难道要喝西北风去?
“不行,这个家不能分!”卢氏想至此,脱口而出。清脆的声音清晰有力,引得众人都看向了她。
顾章作为一个大伯哥,也不好跟这个弟媳妇怎么样,闻言微笑着问她,“弟妹觉得为什么不能分?”
卢氏到底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振振有词地说道,“你们兄弟有娘在,怎么好分家?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大哥你?难道大哥想落个不孝不锑的名声吗?这对于大哥的前途怕是不利吧?”
还是头一次跟卢氏打交道的苏若离,闻听着实地上下看了卢氏好几遍。看来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刚才分明还从她眸中看到了一抹喜色的,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听见顾墨承认自己没有家产,卢氏又不想分家了?
想了想,苏若离觉得这事儿若是交给顾章给一个弟媳妇这么话来语去的失了身份,这时候还是得她出面才好。
清了清嗓子,苏若离笑着冲卢氏道,“弟妹想来也是知道的,这将军府是皇上赐给相公的,二弟他们没有地方去,相公才把他们接来。如今二弟有了家室,又有了功名,也该单过了。”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不过卢氏没有捞到好处怎肯罢休?
她竖起一双水杏眼紧紧地盯着苏若离,那有些凌厉的眼神仿佛要把苏若离柔嫩的脸给刺出几个大洞来一般。
微微地一昂头,卢氏答得干脆利索,“嫂子,弟妹我是个愚钝的人,实在是想不明白,既然大哥接了我家相公过府住了,如今我们大喜的日子连回门还未过,怎么就来不及赶我们出去了?大哥是老大,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相公就这么身无分文地出去?”
虽然顾墨有了功名在身,可朝廷还未受职给他,他自然也没有俸禄了。
听来听去,卢氏无非就是想要些东西好傍身。
苏若离轻轻地笑起来,转脸看向了顾章。
顾章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给了顾墨,“若是二弟怕出去没地方住,大哥把这个给你,本来大哥也没打算让你出去吃苦受累的。”
顾墨接过来抖开一看,却是京中繁华地段的房契。
他顿时手抖得快要握不住了,哽咽喊了一声“大哥”,就眼含热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卢氏踮起脚瞧了一眼,心里也暗暗夸赞这大伯哥出手大方。不过她还不满足,撇撇嘴,嘟囔着,“就算有房子住,没吃没喝的也会死人的。”
声音虽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顾墨听她提这个,面色不由一僵,低喝道,“少说两句,不说话没人 当你是哑巴!”
这还是顾墨第一次正儿八经跟卢氏说话,而且一出口就是责骂的话,让本来一肚子委屈的卢氏一下子就忍不住要大哭起来。
好在,那断了线的泪珠子还没落下来,就被顾章又从袖袋里掏出来的一个东西给惊呆了。
顾章这次十分豪爽地把一张崭新的龙头银票递给了顾墨,道,“这是京中钱柜上见票即兑的银票,二弟收好了,够你们花上几年的,到时候你俸禄也多了,自然养得了家了。”
顾墨一看是三千两的银票,看那日期时,还是这几天办的。
他只觉得眼眶子有些酸涩,有什么咸咸的东西想要涌出来,却被他转过身用袖子给掩住了。
“大哥,这么多我不能要,我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能吃上一口饭?大哥还是放心吧。”顾墨带着些伤感带着些感动,泪汪汪地和顾章两人攥着手。
卢氏早就看到了这是什么东西了,不由急得就往前挤去,“哎呀,大哥你真是太好了。”又戳了戳顾墨的胳膊,小声嘀咕,“不要白不要,那也不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谁不知道一个统兵大将打一次仗能搜刮多少银子哪!”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顾墨一记白眼,骂道,“蠢货,为了银子什么都不顾了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卢氏即使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可还是不好意思上去抢那张银票。
顾章却不想在乎这么多,见顾墨总是推三阻四地不收,径自把银票塞到了卢氏的手上。
那张泛黄的轻薄的纸张一落到卢氏的手上,就让她觉得仿若大冬天坐在火炉边烤火一般的惬意。(未完待续。。)
ps: 今天很忙,晚上太晚困得不行,先传给大家看着,明天再修改错字。
二百三十二章 别有苦衷
瞧着卢氏那副贪婪的神色,苏若离只觉得一个年轻版的罗氏出现了。
她瞄一眼顾墨那铁青的面色,忽然为他惋惜。
这么好的一个娃子,怎么又摊上了这么一个不开眼的媳妇?
罗氏的眼光可真是精准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哪。
见卢氏没有二话了,顾章方才拍了拍顾墨的肩膀,“二弟,你这就去收拾收拾吧,那边的宅子一切都预备妥当,搬过去就能住。今儿,就过去吧。”
“大哥……”顾墨深情地喊了一声,还以为这个大哥有些不通人情,可是瞧着他这个大方的样子,又觉得不是。
顾墨真的有些糊涂了。
“三弟三妹跟着娘回老家吧。”顾章恋恋不舍地摸了摸顾轩和顾雪娘的脑袋,虽然想把他们交给顾墨,可一瞧卢氏那副贪财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就算是顾墨想照顾,他也当真不放心了。
分派完了,顾章弹弹衣角,回身就往外走。
苏若离也跟了上去,一路上只见他一张俊脸板得吓人,她也没有多问,只是朝他看了几眼,“我这就去告诉爹娘,让他们也收拾了跟娘一道回老家吧。”
顾章没有多话,只是转过头来深情地盯着苏若离,“离儿,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
苏若离勾了勾唇,无声地笑了,“怕就怕我爹他们要闹腾起来。”
好不容易大老远找到了闺女家,这些日子过得又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他们在乡下过了这么多年也没享过这样的福分啊?
如今正**辣地过着好日子,要让他们离开,岂不是比与虎谋皮还难?
她苦笑地朝顾章摊了摊手。顾章会心地一笑,“说不得还是得我做个恶人了。”
“本来这事儿就是出力不讨好的。”苏若离也笑嘻嘻地,夫妻两个十分默契地去了跨院。
苏老爹一家子一大清早刚吃了早饭,正坐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苏大壮那夜上吐下泻的,喝了苏若离给他弄得糊馒头水,第二天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此刻,正在院子里和刚会走路的儿子抢着一个毛茸茸的玩意儿。爷俩玩得乐呵呵的,像是弟兄两个。
苏若离看着这一家人微微地叹息了一声,本来什么瓜葛都没有的。只是借用了人家闺女的身子,这下子不得不管了。
顾章见她良久都没有开口,知道她定是不忍心。于是重重地咳嗽一声,惊得一院子的人都停了动作抬头看向他。
苏老爹一见女儿女婿过来。忙从圈椅里起身。连连吩咐着丫头,“快去泡茶来!”
迎着顾章笑道,“怎么一大早地有空过来了?今儿不用去衙门吗?”
苏若离就在他对面,冲着他喊了一声“爹”,苏老爹却理也不理,一个劲儿地跟顾章热络地寒暄着,“大壮的病好了,你这还惦记着过来看看……”
苏若离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个老爹如此势利?
眼里光有做了官儿的女婿了,怎么也不想想若是没有她。这女婿会不会搭理他们呢?
顾章对上苏老爹一脸的笑意,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依旧板着一张能拧出墨汁的脸来,“爹娘,我这会子来是告诉你们,你们该回老家去了。”
苏老爹正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僵在了那儿。
院中坐着的大壮媳妇和苏老太太也都张大了嘴站了起来,像是喝醉了的人一样歪歪扭扭地走上前,结巴着问道,“姑爷,你说的是啥?”
“我是说,你们该回老家了,在这府上住得够久了。”顾章面不改色地说道。
对上那张冷峻的脸,苏老爹终于听清了什么,扎煞着两只手可怜巴巴地望着顾章,“女婿,我们,我们是你的岳父岳母啊,才来没几日,怎么就撵我们走了呢?”
顾章狠下心不去看那一张风干了的核桃一样的脸,只是冷声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岳父岳母了?这府上是我当家作主,你们家的闺女往日里不过是嫁过来冲喜的,我看重她,拿她当夫人待,你们,就算了吧?”
苏老爹一听这话,甚是不妙,这分明是不承认他们了?
可怜他们大老远地投奔了他来,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他一双浑浊的老眼转向了苏若离,哀求地看着她,“离儿,你给姑爷说说情吧?”
苏若离暗暗嗤笑,如今看到她了?刚才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呢。
她也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地小媳妇模样,抽抽搭搭的,“爹,我这个家我说了不算,出嫁从夫,一切都听相公的!”
苏老爹气得顿时就怒骂起来,“你个没用的东西,娘家人来了连住几日都不行?”
听着他口不择言地骂起了苏若离,顾章不由沉声说道,“这里是将军府,你敢在本将军面前辱骂我的夫人?”
要不是你们当初贪图小利把女儿二两银子卖了,如今能这样?
苏若离唇角讥讽地翘着,看着苏老爹一家子惊慌失措的样子,甚是解气。当初那个女儿早就被你们给逼死了,如今还想借着她的身子生事儿吗?
到底畏惧顾章的威势,苏老爹一家子在顾章送出一千两银票,又预备妥当了大车吃食用品、整整拉了五大车之后,总算是送走了。
就那样,还骂骂咧咧地说女婿没有良心,说女儿不中用。
苏若离听着很想上前拦着他们问上一问,“女儿若是不中用,女婿没良心,还能给他们银子给他们东西吗?早就把人给扔出去了?”
只是大事当前,她实在也没有那个心情。
当天顾墨和卢氏搬走了,罗氏带着三儿子和三个女儿连同苏老爹一家子,在顾章亲兵的护卫下,也浩浩荡荡地开往老家。虽然他们百般不情愿,但是架不住顾章冷着脸杀气腾腾的架势。
是夜,诺大的府邸只剩了顾章和苏若离夫妻两个主子。
两个人吃了晚饭在院子里溜了几圈儿,就回到了屋里简单地洗漱了,并排躺在那张雕花拔步床上。
苏若离枕着顾章健硕的臂膀,一只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儿,低低地问他,“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皇上难道要发动了吗?”
“快了,这是早晚的事儿。听朝中有传言说要派我去打仗了。”顾章幽幽说道,“我走了,皇上怕是要拿安平公主的事儿开刀了,到时候,你这个知情人是跑不掉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苏若离喟叹一声,“但愿爹娘二弟他们以后能体谅到你的苦心!”
“体不体谅的我也顾不了那许多了。”顾章无声地叹息,“如今在外人眼里,我算是众叛亲离了。只要不是谋逆的大罪,不会怪罪到他们的!”
他低低地说着,翻了个身把苏若离揽到了怀里,“我在皇上心里还有些用处,想来他不会怎么着我,最多把我打发到边关,一辈子不让我回来。怕只怕他会对你如何!”
“怕又有何用?”暗夜里,传来苏若离慵懒低哑的声音,“就算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就你从虎口里夺食的举动,皇上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的。”
眨巴了一下水灵灵的眸子,苏若离又道,“不是还有皇后吗?她为了两个儿子,怎么着也会保住我的性命的。”
顾章瞪大了眼睛望着屋顶的藻井,沉寂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幽幽叹息一声,“怪只怪我没有李扶安那样的身家背景,不然,皇上也不会那我们开刀。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一次我若是到了边关,怕是不能轻易地回来了。到时候,你怎么一个人单独面对这巨大的难题?”
“放心吧,车到山前自有路,还没到那一步,怕什么?”苏若离纤细的手划过顾章精壮的胸膛,夫妻两个沉默了一刻。
半天,顾章才道,“希望皇后的那个计划能成功!”
“会的,”苏若离拍着他的胳膊,状似安慰,“一个女人,为了孩子什么都会做出来的。”
这一夜,夫妻两个都没有睡意,一直商量到了天亮。
两个人起身穿戴整齐,就有门上的人来回,“宫里的公公前来传旨了。”
顾章和苏若离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这么快”的意思。
两个人到了前厅,那公公就急急地说皇上召顾章前去宫里有要事相商。
顾章就知道怕是要上疆场了,忙对苏若离使了个眼色,转身带着亲兵在大门口上了马,疾驰而去。
苏若离虽然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心里未免还是 有些忐忑。
至晌午时分,顾章派人来传话,说自己已经出了京到京郊大营去了,在那儿点齐精兵就该出发了。
苏若离知道这是皇上故意的,让他连跟她告别一声都不能。心里不由冷哼,这皇帝真是个小气的!
第二日,顾章一大早就领着两万精兵出京了。
苏若离也没能送成,知道这个时分她若是去了,对顾章反而不好。
顾章走了三日后,宫里就传出安平公主不见了的消息。
苏若离听到这个信儿,就知道她要有麻烦了。(未完待续。。)
二百三十三章 宫中夜话
果不出所料,很快,就有圣旨下来,说是安平公主当日走的时候只见了苏若离,都是她蛊惑公主出走的,如今要让她交代个清楚云云。
随同圣旨而来的,还有禁军来到将军府,一顿鸡飞狗跳地搜索,就把她给带走了。
这次也没有下到大牢,而是关进宫里某个偏僻的院落里。皇上倒也没有苛待她,吃食住处都是极干净的,就是四周都是监视她的人,让她寸步难行。
苏若离心里好笑起来,既然她犯了罪,就该交付有司审问才是。这不让她见官也不放她出去,到底为的什么。
可见,皇上心里还惦记着她呢。
事到如今,苏若离心里反倒踏实了,反正顾章不在京里,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索性一天到晚优哉游哉地吃喝拉撒睡,不急也不燥。
过了两日,半夜时分,她正睡得香,忽然被看守她的婆子给摇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床前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身穿一件暗色的夹纱袍子,朦朦胧胧的月光照进来,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是见婆子那恭敬的态度,苏若离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鞋,这才一板一眼地给他行礼,口中说道,“臣妇见过皇上!”故意把那个“妇”字咬得极重。
皇上腮边的肌肉不经意地跳了跳,这女人是在特意提醒他她已经为人妇了吗?
“起来吧。”他不冷不热地吩咐着。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她,“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苏若离知道他现在没有恶意,也就恭恭敬敬地跟他打着马虎眼。“习惯,民妇穷苦人家出身,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又怎么会不习惯呢?”
一句话又呛得皇上噎了噎。这女人是在变着花儿地告诉他,她出身卑贱,不堪入宫为妃吗?
苏若离说完这句话,可以清晰地听得见皇上在那儿磨牙的声音。
她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她不过是据实答话而已。好似没说错什么吧?
“夜里风凉,披上外衣,陪朕到外头走走可好?”皇上忽然回头对她说道。把苏若离给惊讶地瞪大了眸子。
这深更半夜,月黑风高的,她正困得要死,哪里有闲情逸致陪他到外头风花雪月啊?
只是人家是皇帝。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她不敢不从哪。
乖巧地披了一件黑貂大氅,苏若离随着皇上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走到了院子里。
夜色浓浓,除了站在不远处的侍卫手里提着的灯笼,一丝儿亮光都没有。
天鹅绒似的夜幕,更没有一颗星子,浓重的黑云墨一般地压下来,看样子。要下雨了。
皇上就在这院子里踱起步子来,苏若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不知道他会对她做什么。
“你看,住在公里多安逸,不用提心吊胆,更不用担心夫君上阵杀敌没了命!”皇上笑嘻嘻地说着,声音里是说不出来的骄傲。
苏若离暗自嗤笑不已,他也不想想这儿的安逸都是谁给的?若是没有顾章这等武将上阵杀敌,抛头颅洒热血,他会在这皇宫里住得这么安逸?
勉强压下心内的愤愤,苏若离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淡定自如。
“皇上,臣妇不敢苟同您的话!”
“哦?说来听听。”今晚上也许是夜色的缘故,皇上好脾气地没有生气,还让她接着说下去。
苏若离也不客气,径自说道,“皇上觉得这皇宫住着安逸,不用提心吊胆的。可是对于臣妇来说却并非如此,臣妇觉着这诺大的宫殿里,那么大的一个宫殿,那么多的宫妃,都围着您一个男人转悠,彼此之间没有一点儿真情,有的都是 勾心斗角。将来,为了各自的儿子,说不定还会上演全武行,这样的皇宫,又怎能安逸地了呢?看着安逸,实在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毫不留情地说着,丝毫不给皇帝一点儿脸面,她就是要试探一下他的底线在哪儿。
这是实情,也是皇上最忌讳的。
哪个皇上不希望自己三宫六院还得一派和气?只是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而已。
苏若离说完,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皇帝雷霆暴怒。
可是,良久,才听得他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转过身来,双眸炯炯地盯着苏若离,“你放心,朕虽然有这么多的宫妃,但是独宠你一个可好?”
这话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震得苏若离差点儿没有站稳。
老天,这皇帝是在痴人说梦么?
她可是有妇之夫啊?
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堂堂一国之君抛下身段,对她如此卑躬屈膝地?
这样的皇帝,与其说他多情,还不如说他幼稚!
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省得他一激动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苏若离这才喘出一口气儿来,“皇上,您这话说的,臣妇可是有夫之妇啊?臣妇的夫君刚刚率领大军开拔到边疆,为您用血肉之躯守护疆土去了。您这么做,难道不会觉得让人齿寒吗?”
苏若离几乎是讥笑着说完了这一番话的,她想,若是皇上再执迷不悟的话,她就没法跟他说下去了。
虽然一国之君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是也不能 为所欲为啊。
他要是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那他真的枉为皇帝了。
皇帝今晚上本来心情挺好的,可是被苏若离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留情面数落着,他的面子实在是架不住了,不由怒道,“你本来就是朕先看上的,只是顾章使了奸诈之术,发动兵变逼朕妥协,这才让他娶了你的。”
他急急地说着,生怕晚了一步苏若离就听不见似的。
苏若离望着漆黑的天幕,忽然无声地笑了。天啊,这皇帝还真是……!
她拍了怕额头,有些头疼地望着面前这个一国之君,不得不再此发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皇上,您好像忘了,臣妇十二岁就嫁到了顾家,只不过后来顾章上了战场,臣妇和他一别经年罢了。说到底,臣妇和他都是夫妻,皇上看上的不过是有夫之妇罢了。”
一连两个“罢了”再配上苏若离始终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的平静面容,终于激得一直刻意压制的皇上受不了了。
他正往前走着的步子忽然停住,猛地一下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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