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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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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儿,还在为我娘的话生气吗?”顾章揽紧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噗嗤”一声,苏若离笑出声来,半天才敛了笑容轻声答道:“其实你娘的性子我也习惯了,还不至于为这个气着了自己。”
听她如此说,顾章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梳理着她洒落在他胳膊上的长发,幽幽道:“我知道,你嫁给我委屈得很!若是我娘再这么下去,我想,我干脆把她送回顾家村算了。”
苏若离听了他的话,心猛然一跳,感动不已。若是搁在现代,她有的是法子整治罗氏。
只是在这以孝为天的古代,顾章这么做,无疑授人以口实,将来,说不定哪天被御史弹劾,他的前途堪忧啊。
想了想,她笑着摇头,“你要是这么做,不怕被人诟病,丢了你的乌纱帽?”
“不怕,比起失去你,我宁愿做个猎户,这辈子只守着你一个!”顾章说出了心里话,一只大手牢牢地握着苏若离的手,只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若是因为名声而让离儿这一辈子都不痛快,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有什么脸霸占着她不放?
她本该有那么多好的选择,既然嫁给了他,他就有义务让她过上好日子。虽然目前还做不到无忧无虑,但是起码不能让她再受他娘的歪脖子气了。
他一门心思地想着怎么寻思个完全之法,而苏若离想的和他不一样。两个人说了几句,苏若离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哎,你记得我上次为何被李扶安给送回来的吗?”
顾章知道她指的是黑衣人劫持那件事儿,忙急急问道:“难道不是他救了你?”
当时因为答应了李扶安。不追究李兰馨的,苏若离生怕顾章气头上去找李兰馨算账,并没有说明白。
顾章虽有怀疑。但当时忙着婚事,也没顾得上去细问。如今听苏若离如此说来,他不由又惊又疑。
难道,这里头还有内情不成?
苏若离却悄悄地告诉她当时自己的发现,又把今儿这两件事儿联系起来一分析,顾章就明白了,贴在她耳边悄声问。“你的意思是这两件事儿也和她有关?只是我娘足不出户,又怎么会和她搭上关系?”
苏若离不由点着他脑门儿恨声道:“你娘不出门儿,你妹妹难道也不出门儿吗?你娘还指望着能娶了她给你做媳妇呢。比起我这个无依无靠的人,她才是有助于你仕途的那个人!”
虽然这么说着,苏若离心里倒是不这样认为。若是顾章真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会铁了心要娶自己了。
果然。就听顾章无限委屈地拍了她一下。“事到如今,还这么编排我!我娘怎么想的关我何事?她怎么知道我喜欢的是何人?”
明知道他会这么说,可真这么说了,苏若离还是觉得心里甜蜜地不行,冲动不已地就在他额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这下不得了了,就像捅了一个马蜂窝一样,顾章立马狂风暴雨一般地还回来了。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喘不上气儿来,顾章方才松开她。
苏若离气得要死。没想到又让这家伙占了便宜了。长此以往下去,怕是等不到三年。就被他给吃干抹净了。
粉拳捶了他一下,她娇嗔不依,“喂,你这人,怎么越发不老实了?好端端地说着话儿呢,你就来这一套?”
顾章揽着她柔若无骨的腰肢,嘿嘿低笑,“还不是你挑起人的火来?火起来了,你却要躲一边儿乘凉去,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儿吗?”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苏若离又满脸凝重地问他,“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怎不能由着人牵着鼻子走吧?”
顾章沉吟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地有了算计,就对着苏若离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苏若离听完呵呵地笑了,“没想到你这么个老实人也有这么坏的点子!”
顾章拥住了她,两个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半夜,罗氏的翠微堂。
好不容易睡着了的顾墨却被罗氏的哭嚎声给惊醒了,他连忙披了外衣到炕沿上去看罗氏又怎么了。
白日里睡足了的罗氏,此刻精神健旺地很,却偏不让儿子好睡,拉着他的衣襟说自己胃疼,吵吵着非要让她把顾章叫来。
顾墨只觉得十分不理解,他娘有病不让大嫂看倒也罢了,大夫来了给看过了,开了药她不吃不说,还说那是毒药,是苏若离那小贱人买通了大夫给开的。
死活不信大夫的话,分明就是不想让大哥和大嫂好过。
还说什么既然这府里是苏若离当家,就没有她的活路了。苏若离那小蹄子记仇,迟早会把她给弄死云云……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府里有苏若离就不能有她罗氏。
顾墨十分着恼,这一家人若不是大嫂,他们哪里会有今日?
如今,大哥好不容易和大嫂在一起了,他这个弟弟,心里只有祝福的份儿。可他娘和姐姐妹妹对大嫂却起了不好的心思,当真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若是这么闹下去,这个家,迟早要散!
他看出来了,大哥这次是不会放手的,他娘如此胡搅蛮缠,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离开将军府。
而他,也会支持大哥的决定的。
就如此时,罗氏拉着他的衣襟哭天抢地地要让他叫顾章过来,说是再不来,她就活不到明儿一早了。
却被顾墨给拒绝了,“娘,您老人家若是真的病了,就把大夫开的药喝了吧?若是没什么大毛病,就让大哥和大嫂睡个安生觉吧?大哥又不是大夫,就算是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倒是大嫂,还能给您诊治诊治,偏生您又不待见人家!”
这样的话罗氏怎么受得了?顿时就抓狂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
顾墨索性起身到了外间,躺在了一张贵妃榻上。
罗氏把炕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末了,硬是逼着身边伺候的婆子到碧云轩去叫顾章去。
那婆子没有法子,见顾墨也管不了了,只好一步一挨地到了碧云轩。
大半夜的拍开了门,顾章夫妇披了外衣让她进来,却是这么件事儿。
苏若离叹一口气,推了推一脸铁青的顾章,“要不,就去看看吧?”
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呀,传出去,顾章的名声可都丢尽了。
顾章颊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半天,才摆着手让那婆子回去,“你回去跟老夫人说,李大官人进京了,我明日就去拜会他,既然老夫人此前和他有缘,我就成全老夫人的心事,让她不要闹了,过几日就可以嫁给李大官人过舒心日子了。”
那婆子鼓着腮帮子想笑不敢笑地看了顾章一眼,轻手轻脚地下去了。
人刚走,苏若离就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人被气急了还留有后手呢。
若是罗氏真的想嫁倒也是桩好事儿,也省得她成日在这里搅得一家人都不得安生了。(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七章 小妾来袭
罗氏见婆子回来,顾章并没有跟过来,心里气恼地越发不行,索性坐起来捶着炕沿大哭大叫,那尖利嘶哑的声音如同魔音入耳,吵得翠微堂里外伺候的人都捂着耳朵,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婆子一直垂手立在那儿,好不容易等罗氏的声音小了些,她才不急不慢地回道:“老夫人,将军吩咐了,若是老夫人有病尽管请大夫来看,若是没病只管这么闹腾下去,将军说了,明儿就去拜会一个姓李的大官人,说是他进京了,老夫人之前和他有一段缘分,将军这就成全老夫人和那位李大官人!”
婆子说话极是麻利,这番话她学得点滴不露,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要笑,却不敢被罗氏发现,憋得一张脸都涨红了。
正哭着的罗氏,一听这话,顿时就石化在那儿了。
李大官人?
这辈子她最害怕的一个名字~!
天,她儿子竟然要把她嫁给他?
想当初,她怀了他的孩子,活生生气死了顾鸿钧,冒着被顾家村的村民们戳脊梁的风险,她带着二女儿顾梅娘到了清泉县城,住到了李大官人家里,安心养胎。
李大官人都五十多岁了,正妻也五十多了,早就不能生养。几房小妾的儿女也都大了,眼下得知罗氏竟然怀了他的骨肉,心里那份骄傲喜悦是无可言喻的。
毕竟,男人到了这个岁数,房事上头就不行了。能让女人受孕,这不说明了他老当益壮,雄风犹在吗?
头几日。他确实把罗氏当成宝贝一样,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连顾梅娘在李家,过的也是大小姐的日子。
甚至,连李大官人的儿子李公子也看上了顾梅娘,时常地带着她四处玩耍,两个人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好日子。
可好景不长。到底让李大官人的婆娘给知道了。
那个婆娘,娘家在京里开着商铺,着实有些背景。李大官人和罗氏勾搭的那一段日子。她去了娘家住了几个月,谁承想就被罗氏给钻了空子。
如今回来一看,这骚娘们儿都住到她家里了,她一辈子要强惯了的人。如何能受得了?
李大官人虽然拈花惹草是个风流性子。但是也顶多是背着她偷个腥而已,哪里敢把女人领回家?
而且还捣鼓出一个孩子出来?
打小儿就在京城大户人家长大的李大官人的婆娘,也算是个角色。当时也不吭声,只管由着李大官人。
不过李大官人是靠着丈人发起的家,对这个婆娘是又敬又怕,见这婆娘并没有说要撵走罗氏的话,心里更是惭愧,下着小意儿着实地殷勤起来。连着三个晚上都是在这婆娘屋里歇着的。
这婆娘并没有责怪他,而是慢慢地套着罗氏的家世。听说是个寡妇,还有六个孩子,那婆娘当即就冷笑了,对那李大官人说道,“我说老爷,不是我说你,你都这把年纪了,怎的眼光越发地不如从前了?”
李大官人被她说得一愣,立即就追问为何。
那婆娘慢悠悠道:“且不说你身边的这位是个什么天仙儿似的人物,但就她已经生养过六个孩子的身子,你怎么还这般贪恋?你说,凭着咱家的家底,要个什么样的黄花闺女找不来啊,咋就偏偏看上了一个半老徐娘?”
她一脸的看不过去的样子,让李大官人当真觉得自己的品味很是低下。
当即就嘿嘿一笑,讨好着自家婆娘,“别看那娘们儿那样,骚劲儿可大着呢。我这也不过是一时糊涂罢了,本想着露水一场也就罢了,谁料到她竟然怀了身孕!”
李大官人的婆娘心内已经恨得不知道把这一对狗男女给骂了多少个个儿了,面儿上却依然笑着嘲讽,“呸,这样的货色你还当宝了?不就是怀个孩子吗?你说,咱找个知根知底的黄花闺女,哪个不能生养?就她一个寡妇失业的人,还养着那么多的孩子,都是靠着男人吃饭的,你敢打包票这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告诉你,别当了冤大头替别人养着孩子还在这儿偷着乐呢。”
李大官人被这一席话给说得心惊肉跳的,还别说,这罗氏无非就是贪图他那点儿家业,对他肯定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这样一个骚寡妇,随时都能解开裤带跟男人上床的货色,这身子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沾染了,别是怀了别人的孩子冒充他的吧?
他越想越惊疑不定,若说他雄风犹存,那自己那几房小妾年岁也不大,怎么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一个怀上的?
越想越觉得罗氏定是和别的男人有了身孕赖在他头上的。
这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也不等他那婆娘出面,当晚就给罗氏灌了一碗汤药。
深夜,罗氏疼得死去活来,腹中的那块肉终是没有保住。
李大官人更是毫不留情,连夜就把罗氏和顾梅娘往外赶。
罗氏身子那样,有那么冷的天儿,这大晚上出去还不是一个死?
当即就苦苦哀求李大官人,留她们再住几日。
李大官人心中生疑,哪里会理会她的哀求?直接让下人把她们母女给赶了出去,连件多余的衣裳都没让带。
罗氏身子虚的走不动,深更半夜的身无分文连个客栈都住不进去,好歹找了座破庙安置了一夜,第二日,顾梅娘上街上要了一碗饭,娘儿两个才勉强度日。
好不容易开了春,罗氏打听得苏若离在京中名身大振,就带着顾梅娘一路讨饭进京,找到了苏若离的家。
当时她骗顾墨他们是苏若离故意说她有孕的,又哪里敢说出这么多丢脸的事儿来?
遭了那样的罪,她早就对李大官人恨之入骨了。更加上顾梅娘和李公子珠胎暗结,李公子却不肯认这个孩子,罗氏更是和李家父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顾章却要把她嫁给李大官人,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了?
一听这话,她哪里还敢哭闹?
李大官人当初那副狠绝恶毒的样子历历在目,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胆战的,她哪里还想嫁给他?
顾墨倒是没想到这法子如此管用,婆子刚把大哥的话学完,他娘就立马不哭不闹躺炕上服服帖帖的说是要吃药了,喜得他差点儿对着天空去拜一拜,怎得他大哥这么有才,竟然一招致命,让他娘老实地跟绵软的小羊一样?
其实这一切也只是顾章的猜测罢了,当初他带着二妹到李大官人家里的时候,就知道那李大官人不是什么好鸟儿。
后来就再也没听他娘提过李大官人,他想着定是李大官人做了什么伤了他娘的心了。不然,凭着罗氏这个性子,还不得天天把李大官人给挂在嘴边儿上啊?
若是他娘真的觉得李大官人好,哪里还会找到京中来?后来听顾墨说起当时她们娘俩找来时,浑身上下都跟大街上的叫花子差不多,他就想着那李大官人定时苛待她们了。
如今,提起李大官人的名号,无非就是想吓唬吓唬他娘而已。
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效,让罗氏乖乖地喝了药躺炕上了。
第二日,顾章听了顾墨的话,也是哭笑不得的。看来,对付他娘,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了。
苏若离也觉得好笑,这个老娘们儿没想到还怕这个呀?
三个人正乐着,门上的人忽然来报,“将军,外头跪着一个女子,口口声声说是您的人,您看……?”
一听这话,顾章就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在外头还有人了?
顾墨也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哥……”,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八章 将计就计
顾章没有理会顾墨,只是偏过脸来看着苏若离,一脸的担忧,“离儿,你不会?”
苏若离却慢悠悠地喝着香茗,笑着摇头,“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就算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不料话刚说完,顾章就急得攥着她的手摇晃,“离儿,你要信我,我连贼胆都没有的。”
看着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跳的样子,苏若离不由心疼,当即柔声道:“好了,我信你。开个玩笑而已!”
顾章不满地擦了把额头的汗,咕哝了一句,“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又扬脸吩咐门上的人,“不管是谁,尽管打了出去,敢到我将军府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门上人应了声刚要转身往外走,却被苏若离给拦下了,“慢着,等我出去看看再说!”
顾章被她给弄糊涂了,“离儿,你不是信我吗?怎么还……?”
苏若离却摆手让门上人退下去了,当着顾墨的面也没有避讳,“二弟也听听,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很蹊跷?”
又把三元堂闹事的人说了一遍,再一联想罗氏闹得那样,今儿门上又来了一个称自己是顾章的人的女人……
三件事儿放在一块儿,看来是一步一步地来逼紧他们了。
“事儿一里一里的上来了,咱们躲着也没用。”苏若离挑了挑眉,面色一派风轻云淡。“与其躲着,不如顺其自然,看到底她想干什么?”
顾章也猛地一击案几。震得顾墨吓了一跳,却听他道,“对,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顾墨狐疑地望着他们,“大哥大嫂,难道这背后指使之人你们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为何还不出手?
那幕后之人如此这般到底为何?大哥大嫂想要做什么?
顾墨带着满腹的疑问看向他们,却被顾章叮嘱道:“二弟,这话不要传出去。更不能和娘大姐二妹她们说。”
顾墨也知道她们是个什么性子,连忙点头答应了。
苏若离已经起身披了一件兔毛镶边的灰鼠皮大氅走了出去,顾章也大步跟上,一道来到了大门口。
春寒料峭的天儿。一股凉风钻入衣袖内。还有些贼冷。
大门口石鼓旁跪着一个妙龄女子,身上只穿着一件夹衣,寒风里冻得抖抖索索地,却依然跪在那儿不走,显然是想入将军府的大门的。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过路的行人了,那些人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
那女子一边跪在那儿哭着,一边对人群嘀嘀咕咕地诉说着什么。不用听,苏若离也知道定是在显摆她和顾章有什么风流韵事了。
苏若离嘴角噙着一抹笑。回头望了一眼正大步走过来的顾章,稍稍地停了一下,让顾章走到了她前头。
在家里怎样都可以,这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得让人家看着一家之主是顾章的,不能抢了他的风头不是?
顾章了然地看着这个鬼精灵的小妻子,勾唇笑了笑,已经大步迈向大门外。
人群里已是起了一阵骚动,就听有人小声地叫着,“看,顾将军来了。”
“不来也不成了,都把人家的肚子给搞大了,还能不让人家入门吗?”
“听说这顾将军和他的夫人才新婚几日,怎么就搞出这样的事儿来?不是说他对他夫人极好,是个老婆奴吗?”
“男人嘛,都是一回事儿,家里的家花再好,日子久了也腻了,忍不住就偷偷摸摸地去摘野花了。”
说什么的都有,听得管家的脸都绿了。自打他入府以来,他们家将军就忙里忙外地几乎没有在家里待过,他哪儿的空去偷人?加上这些日子他亲眼所见,将军为了夫人,连老夫人都要嫁出去了,又怎么会看得上那些不知名的野花?
夫人虽然小小年纪,但是那身本事可是名动京城的。他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个看人的本领都没有,他也不配做这个管家了。
在他看来,夫人这样的女子天下少有,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名门闺秀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将军疼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在外头瞎搞?
直觉上,管家就觉得门口这跪着的女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破烂呢。
听见人群的议论声,又听得靴声橐橐,那跪着的女子身子抖了抖,终是抬起了头来。
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人的小脸儿慢慢地呈现在人们面前,连正站在顾章高大身影后面的苏若离也看清了。
她差点儿没有喷笑出来,我去,还以为来了个什么美人儿呢?弄了半天,正是她之前的侍女——玲儿!
她当初给她下了迷药,和全家人都被下到了大牢里,如今是怎么出来的?
京兆伊这是怎么审理的案子呀?
顾章冷冷地打量着正含情脉脉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和他对视的玲儿,只觉得那个幕后之人是如此可恶!
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来“你且说说是怎么成为本将军的女人的?”
他就不信没有的事儿,这些人能平白地给他编出个花儿来?
苏若离只是含笑站在一侧,不言不语,仿佛这一切跟她无关一样。
没有看到预料中的气急败坏的玲儿,面上一丝疑惑一闪而过。
苏若离那贱人看到自己夫君在外头弄了个女人 回来,不是应该又哭又闹撒泼打滚的吗?
怎么面色还那么平静,似乎还带着笑意?
想了想,她又释然了。是了,苏若离定是以为这事儿是她赖在顾章的头上的。还没有信了她的话!
那好,就让她拿出凭证来,看看她还能这么淡定!
她倒是要看看苏若离哭得稀里哗啦的是个什么样子?
那人答应她了。只要能让苏若离相信,她父母还有哥哥就能安然无恙地出狱,不然,则让他们死在大牢里。
玲儿眼波一转,想起爹娘因为她要是惨死在大牢里,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趣儿?这么想着,眸中又涌上了晶莹的泪花。对着顾章就磕了几个头,哭得凄凄切切。
“将军,您忘了吗?玲儿是夫人身边的侍女啊。当时您和夫人还没有成婚,那日,您到夫人家里来,正好夫人出去一趟不在家。您就对奴婢说……”
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是夫人当初的侍女,围观的人群顿时就兴奋了。
若是她真的是夫人的侍女,这事儿十有**就是真的了。这时代,男人染指夫人身边的侍女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一个正常男人,成了亲,夫人一般都会把身边的侍女作为通房丫头的,等到怀上孩子。就能开了脸做个妾。
看着围观的人眼见着被玲儿的话给打动了,顾章气得脸色发青。
自己婚前对离儿虽然有一些亲密的举动。可他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更何谈对一个远没有离儿那般有魅力的不起眼的小丫头?
玲儿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把屎盆子往他身上扣不是?
他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上前一个窝心脚把玲儿给踹死在门外,让这张可怕的嘴胡说八道下去,还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想他?
狠狠地瞪了玲儿一眼,顾章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你这是妄想的吧?你说你哪点儿能比得上你主子,让我竟然偷偷摸摸地还要找你?”
这话说得相当狠毒,一般女人被男人这么说哪里会受得了?
可玲儿不是一般女人哪,尽管她心里恨得要死,可面子上越发显得可怜巴巴的,像是一只被大灰狼给盯上的小绵羊一般。
通常人都会同情弱者的,就像此刻,人群开始对顾章的话不满起来,认为他虽为将军,也不能对自己享用过的女人如此态度!
何况,这女人……
玲儿盯了一眼正站在顾章身后看热闹的苏若离,嘴角翘了翘,忽然掀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再扬起头时,她越发的委屈无辜,眨巴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哭得哀哀凄凄。
“将军,您忍心逼迫我一个弱女子吗?想当初您喝醉了酒趁着姑娘不在家才做出那般事情来的,你不记得也就罢了,可偏偏还要逼得奴婢亲口说出来?您难道不知道吗?正是为了这件事儿,姑娘才赶我出去的,当时为了姑娘,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也就忍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说着,那份凄惨那份悲哀,让围观的众人无不落泪。
这姑娘简直是太可怜了,这顾将军和她夫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苏若离却一边听着一边撇着嘴,她怎么就没发觉玲儿这么会说话?瞧她说的,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好家伙,她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倒打一耙了。
就算是到这个份儿上,苏若离依然没有开口。她就是要听听到底玲儿会开出什么价码来?
她来哭诉诬赖一场,总不会是白来的。
离顾章只有三步之遥,苏若离可以清楚地听见顾章的磨牙声,估计这家伙也快要受不了了吧?
就听玲儿继续说下去,“将军您当初为了遮盖这事儿,把奴婢一家子都送进了大牢,幸亏那主审的官儿是个明白的。听说,听说奴婢……”
“听说了什么?”顾章咬牙切齿地问道,他倒是没想到连京兆伊都被人给收买了啊?
玲儿似乎是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道:“听说了奴婢,怀了您的骨肉,就,就把奴婢给放出来了。”
这话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得一声炸开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这顾将军如此不要脸,竟然把人家小丫头一家人都给下到牢里去了?
他们纷纷指责着顾章,说他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既然把人家肚子弄大了娶回来就是了,用得着这般吗?男人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呀?
玲儿一听众人骂起顾章来,立马又大声给他辩护,“不是将军不想让我进门,而是怕夫人不高兴!”
这一下,矛头终于指向了苏若离。
苏若离翻了个白眼,暗道一声好家伙,终于扯到我身上了。
若是她今儿不让玲儿进府,岂不是成了全京城老百姓声讨的对象了?
如此没有肚量的当家主母,可不就是个妒妇嘛。
横了顾章一眼,苏若离忽然满面怒容地瞪着他,“好你个顾章,在外头勾搭了人,连野种都有了啊?告诉你,今儿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说着,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吓得顾章忙去接住了她,不停地叫唤着。
人们更加兴奋了,这下子两个女人一个跪在这儿一个晕倒在怀里,倒要看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如何处置呢?
事到如今,顾章也拿不准苏若离到底是真的气晕了还是家装的了,忙拦腰抱住了她,就吩咐门上人,“快去请大夫来!”
这下子轮到玲儿傻眼了,她跪在这儿半天了,膝盖都快麻了,连将军府的大门都还没能进去,这苏若离又晕过去了,一下子大家乱了套,那她,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九章 幸灾乐祸
顾章抱着“晕过去”的苏若离就急急地往回走,把他的离儿给气成这样,今儿这笔账,他一定要好好地和那个幕后之人算算的。
望着那个高大颀长的背影抱着苏若离那小贱人转身进了院子,那一群家丁也都各自忙活着,呼啦啦地都往里头赶进去,门前只剩了玲儿一个跪在那儿的人和一群看客。
这没了当事人,玲儿这个戏还怎么演下去啊?
眼见着今儿自己若是失败了,一家子都要跟着倒霉了,玲儿急得下死命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得她泪水立马涌了出来。
她则趁势爬跪在大门口,凄厉地哭叫着,“将军,将军,奴婢该怎么办啊?奴婢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骨肉呢?”
正抱着苏若离往里急走的顾章被这句话给刺得浑身僵硬起来,回过头,他恶狠狠地吩咐门子,“去,把她给带进来!”
不是想进将军府吗?那好,就如了你的愿,让你进得了出不去!
玲儿哭哭啼啼地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大汉给架进了院子,还以为顾章被自己这么一恐吓吓得要好好地安抚她呢,谁想到竟然被人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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