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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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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沈氏母女,到底是哪个给她下的药,这药又是从何而来?

    她自忖平素里并没有亏待过沈氏一家啊,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这么害她?害了她,李忠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的,难道他们不害怕吗?

    还是,有更厉害的人在背后给她撑腰?

    说到底,苏若离也没想过有一天沈氏母女会如此对她,这让她的一颗心真的有些难以承受了。

    为何自己扒心扒肺地待人家好,到头来,那些人还要来暗害她呢?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过宽容了,非要棍棒伺候着,那些人才心甘情愿的吗?

    真是讨贱!

    苏若离眯了眯眸子,一双手早就塞到了袖子了,偷偷地摸了几罐“防狼喷雾!”

    这是她新近研制出来的,连李忠都不知道。当初之所以瞒了下来,就是不想让李忠知道得那么早,省得他又来不及地拿出来售卖了。

    对于李忠来说,这仅仅是一种对付色狼的东西,哪里想到这东西花费了多少心血啊!

    苏若离坐在马车里静静地等着,不管外头杨威吼得如何惊天动地,她都一声不吭。

    外头骑马的人等得不耐烦了,有人嗤笑一声,嘻嘻哈哈地笑道:“咱们上去把这老小子给踹下去,那姑娘不就是咱们弟兄几个的了。”

    打着哈哈开着这种有伤风化的玩笑,让苏若离心内真的闪过一丝绝望。

    不过这些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倒是打破了苏若离先前的猜测,看来这些人并不怕她听出来,何况,这些男人的声气,她也确实听不出什么来。

    不过她注意到,那一群人里头,中间有一个身量有些纤细,远没有那些男人粗壮,虽然端坐在马背上,但是个头一眼看过去应该不算高挑。

    苏若离的视线从帘子缝里慢慢地下滑,当看到那人蹬着马镫的双脚时,脑子里似乎闪过什么东西,却碍于今儿脑袋昏沉,难以捉住。

    咬了咬牙,她摸出了一个小罐子来。

    看来,今儿不动手不行了。

    纤细白嫩的手指头按住那罐子的顶端,她不动声色地听着外头的动静。(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五章 到底是谁

    一时,那些人慢慢地逼近,近得苏若离都能听得见为首的那个男人浓重的喘息声。

    她连忙靠着车厢板壁坐正,紧紧地攥着那几个罐子,恨不得这就对着那几个黑衣人的脸上招呼过去。

    杨威想要上前护着她,却被那个身量纤细不高的黑衣人一鞭子给甩了下去,就听他痛呼一声,在地上捂着脸滚来滚去,停了一会儿,却还兀自挣扎着要爬起来去救她。

    苏若离无力地靠在车厢壁上,脑子里尚存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杨威不会背叛她。

    那么,这下药的人,是瞒着他的了?

    此时的苏若离,脑子跟一团浆糊一样,无奈身边只有防身的药物,并没有带着解药。

    何况自己人给她下药,她真是防不胜防啊。

    等那群黑衣人嘻嘻哈哈冷笑着靠近马车边时,苏若离已经是骨软筋酥了,浑身酸软地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脑中混沌一片,可她咬着牙狠命地咬着自己那双粉嫩的红唇,咬得下唇已经殷红一片,嘴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重。

    一只长毛的大手忽然挑开了车窗的帘子,苏若离靠在角落里,宽大的衣袖掩着手底下的小罐子,双眸微微眯着,看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

    “主子,这小娘们儿快不行了,窝在那儿要睡着了呢。”那个大汉高声喊着,声音清晰地传入苏若离的耳朵,让她暗暗地担忧。

    那个所谓的“主子”并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透过车窗看着面色苍白眼眸闭合的苏若离。

    半天,似是终于觉得里头的人儿一动不动了没有任何杀伤力了,方才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那群粗壮的黑衣蒙面人一涌而上,拉开了前面的车门,掀开了车帘子。

    “哈哈,这小娘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够咱们兄弟好好地消磨一阵子了。”一个黑衣大汉淫笑着说道。

    就有人立马接了口,“老四,悠着点儿。这小娘子娇嫩得跟朵花儿似的,你可别一身的蛮力把人家弄死了啊。怎么着也得让弟兄们泄泻火吧。”

    淫言秽语地几乎都听不下耳,可是车内的苏若离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眼眸都没有眨一下。

    那个退后的身量不高纤细的黑衣人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终于确定了什么,这才对着那群黑衣蒙面人一扬手,“咱们说好了的。这小娘子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兄弟们好好玩玩,可别弄死了啊。喏,这是事成之后的银子,兄弟们拿回去打酒喝好好地乐呵乐呵!”

    清脆带着一丝低哑的女声传入耳中,苏若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声音好生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可是如今满脑子浆糊的她,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只能憋着一口气等着那些人咸猪手伸过来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那些黑衣人被这几句话给刺激得越发血脉喷张,上前就要伸手去把苏若离给拉出来。可前面几人的几只大毛手还没有碰到苏若离的衣襟,就见迎面一阵白雾喷过来。

    几个人忙去甩头回避时,那白雾已经喷射到了他们的眼睛上和口鼻上。

    “哇哇”几声惨叫,那几只伸出去的大毛手已经缩了回去,捂上了脸就在地上满地打滚。

    后头几个正探头探脑的人也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盯着地上几个哀声惨叫的人警惕起来,纷纷拔刀相向,挺身上前。

    他们没看清方才前面那几人到底是怎么伤着的,还以为这马车里埋伏了什么高人呢。

    几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马车,从敞开的车门里,清晰地看到一个面容精致如画般的小女子正恬静地靠在车厢壁上睡着,除了面色有些苍白,浑身上下并无异样。

    这几个人放下心来,看样子这马车上有机关吧?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使了个眼色,抡起长刀长剑对着马车的车身就狠命地劈去。

    碎屑溅得到处都是,有些小木渣子都溅到了苏若离那张“沉睡”的脸上了,虽然不会很疼,可是那种刺痛也足以让睡着的人惊醒的。

    可是苏若离一动不动,面色沉静如水,双眸合拢,丝毫不像是刺痛受惊的样子。

    几个黑衣人顿时放心了,分明是这马车上有机关,这小娘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会把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弟兄们给干倒呢?

    他们劈砍了一阵子,方才罢手。以防万一,还是没有把刀剑放下,几个人也没有一涌而上,仅是让两个人上前去把苏若离给拖下马车。

    那两个人也是很不情愿,可面对重金和美色的诱惑,两个人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反正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看那细胳膊细腿的,没有几两肉,能有多大的力气?

    就算这马车机关再多,他们两个壮汉飞快地拉下人来就抽身,难道还能有事儿吗?

    内心里的**在作祟,让这两个黑衣人的胆子格外大起来。

    他们飞快地把手伸进去,抓住了苏若离的衣襟,往后狠命地一扯,苏若离一头栽出了马车外,小脸儿正好撞上了车辕,撞得她额头顿时青紫起来。

    可即使这样,苏若离依然没有醒来,那两个黑衣男人叽叽呱呱地笑了,“这小妞儿,睡得还真是死沉!”

    就有人接口道:“若不是她那小丫鬟给她下了足量的迷药,这小妞儿也不会睡得跟死猪一样!啧啧,那小丫鬟也够心黑的啊。”

    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着就要上前把苏若离给抱下来,可伸出去的手臂在触上苏若离的胸口时,却忽然发觉像是被蚊子给叮咬了一样,轻微的刺痛一闪而过,还没让他们反应过来就消失了。

    两个人也只是一瞬间有些呆怔,旋即就回过神来,暗自给自己找着借口:许是搬动这小妞儿的时候,手被车辕上的木刺给扎上了。

    他们浑不在意地把苏若离连抱带拖地给拽了下来,由于苏若离身量纤细柔弱,抱起来压根儿就不觉得重。

    见那两个大汉紧抱着苏若离的身子不松开,后头几个人都有些眼热,纷纷围拢上来,抢着要去把软玉温香给抱在了怀里。

    除了那个身量不高的黑衣人,冷冷地骑在马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狠厉!

    待到那些黑衣人围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时,就有人忍耐不住伸出手去撕苏若离的衣衫,却被那身量不高的黑衣人给喝止住了,“诸位还是快点儿找个隐蔽的地方去快活吧,这光天化日之下,皇城之内,哪里是你们寻欢作乐的宝地?”

    说得一众黑衣人只得把满腹的欲念给放下,就要伸手去把苏若离捞抱在怀里。

    人人都想把这温软纤细的身子给抱在怀里,伸出去的手自然就多了起来。

    忽然,有人惊叫一声,就去打对面同伴的手,“张老三,你该死,竟敢掐我!”

    被打的那人吃痛,嘴里自然也不饶人,“胡说,你敢怕是看迷了吧?眼长你娘的屁股上了?”

    听他这么骂人,先前那人自然不干了,上去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

    对面的张老三自然也不甘示弱,跟那人就对打起来。

    人群里,又有几人在那儿咋咋呼呼的,不是说别人掐了他,就是说别人咬了他。

    围拢在苏若离身边的黑衣人一时打得难分难解,谁都不肯饶了谁。

    躺在地上的苏若离,此刻却是再也支撑不住了。刚才趁着那些人伸来多毛的咸猪手,她飞快地把浸了她独门秘方的毒药的银针都给他们扎了一针,导致他们心智慢慢失常,互相打斗起来。

    三天之内,若是没有她的解药,这些人会七窍流血而亡。

    见这些黑衣人打得虎虎生风,火热得很,苏若离不觉很是有意思,想着自己还躺在这些人的中间,她试图从他们的大腿裆里钻出去。

    只是身子已经僵硬麻木起来,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让她努力了好几次,最后都是颓废地收场,认命地躺在了那儿。

    眼皮越来越重,她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困倦过。

    那身量不高的黑衣人见带来的这么多壮汉都打得不可开交,不由大急,情急之下,也忘了压低嗓门儿,破口就骂:“你们这些山匪,真是本性难移。还不快走,等着官府来人抓你们啊?”

    她越是着急上火的,那些人斗得越是来劲,任凭她喊破了嗓子都无法制止他们。

    气恼之下,她刷地一下抽出了腰间缠着的银丝软鞭,娇叱一声,“快滚,都给姑奶奶滚出这京都城!”

    刷地一下,鞭子凭空往下甩来,那些黑衣人听见了风声,虽然迷了心智,可是由于他们个个都有些功夫在身,听觉还是相当灵敏的。

    于是纷纷跳了开来,躲过了这一鞭子。但是躺在地上的苏若离,没了这些人的遮掩就倒了霉,耳听得鞭声呼呼而鸣,响彻耳畔,她本想着往一侧滚动一下,可到底浑身使不上一点儿力气,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

    这一鞭子抽在她左侧的背上,刷地一声就把外面那层银红桃花大袄给抽烂了一块,露出了里面雪白的棉花来。

    疼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肝儿都被人给摘了一样,眼泪当时就止不住地要留下来。(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六章 别后相见

    可为了不让那人发觉自己还没昏迷,苏若离死命地咬牙忍住,愣是把冒出来的眼泪给狠狠地咽在了肚子里。

    那帮黑衣人打得翻天覆地的,渐渐地引来了不少人。远远地,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马蹄得得的声音,想来是负责京畿防务的衙门发觉了这些人了。

    那黑衣人似乎有些着急,骑在马山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得马来,上前蹲在了苏若离的身边,探手就去撕开苏若离的衣衫。

    当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苏若离猛地一个翻身,随手就拿着手中的防狼喷雾往那黑衣人的眼睛招呼过去。

    “啊”地一声大叫,那黑衣人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听着渐行渐近的脚步杂沓声,苏若离再也支撑不住,更是顾不上身上已经衣不蔽体,昏了过去。

    那个黑衣人听着有人闯进了这条小巷子里,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摸着了马儿坐了上去,打马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若离才睁开眼睛,发觉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那眼皮已重如万钧,可是心中的危机感还没有消除,她狠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不要睡过去。

    对着昏暗的室内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闻得一股散发着清香味道的谷物香气,勾得她肚里的馋虫上来,发出咕噜噜一声门响。

    立时,就有轻微的动静传来。黑夜里,有人揭开扣在桌子上的一个葫芦瓢,室内顿时就有了昏黄的亮光。

    苏若离的眼睛不适地眨巴了两下。方才看清床沿边上正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人身穿一身紧身的黑衣,乍一看像极了白日里在回家的巷子里遇到的黑衣人。

    她暗自提着一口气,悄悄地往袖袋里摸去,谁知道袖袋内却空空如也,吓得她额头上立马冒出了一层细汗。

    老天爷,那些防狼喷雾都弄哪儿去了?没了这些东西,她该如何应对面前的高大男人?

    正急得浑身发燥的时候。那高大男人忽然转过身来,一张俊俏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模模糊糊,看不得真切。可那声调却是亘古未有的温和,“离儿,你醒了?”

    一句离儿,勾回了苏若离的魂魄。定睛看去。那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李扶安!

    自打那日在诚国公府明明白白地拒绝了他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就再也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躲着自己,还是不想和她见面,以前,抽冷子就跑到三元堂来的他,真的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心中虽然对他存着一股愧疚之心,可苏若离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那样的高门大户,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医女能够玩得转得。

    虽然李家有人人艳羡的家世。可是比起顾章来,李扶安总是少了那么点儿果敢。顾章为了她,可以下天牢,可以不顾一切。

    但是李扶安呢?他依仗的是家族势力,他不可能为了她抛弃了家族的。

    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个笑得温煦可人的男人,苏若离从最初的惊悸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看样子自己被他给救了吧?

    只是那个指使黑衣蒙面人劫持她,还试图让他们羞辱她毁了她的人,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李扶安救她,不过是良心不安罢了。

    冷冷地别开眼睛,苏若离吃力地想坐起来。可是身子软得跟面条一样,哪里又撑得起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伸过来,拦腰把她抱起来,让她的上半个身子靠在那具同样坚实的怀抱里,在她身后垫了一个大迎枕,方才放她慢慢地躺下。

    “离儿,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让人熬了点儿粥,喝点儿吧?”李扶安好脾气地端着碗,拿了白瓷的调羹舀了一勺子放嘴边慢慢地吹着,方才递到她嘴边。

    苏若离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干燥地就像是着了火一样,舔了舔,她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

    也就一日不曾吃东西,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对这样熬得黏黏的粥儿有这样的渴望,一连喝下去大半碗,她方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李扶安喜上眉梢,见她还想喝,就又转身去桌上的砂锅里盛了一小碗放那儿慢慢用调羹搅着。

    已经喝了大半碗粥,身上得到一些滋润的苏若离,不似方才那般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试着撑了撑胳膊,她抬眸冷冷地打量了李扶安一眼,方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你妹妹命人劫持了我?”

    听到声音放下了粥碗的李扶安,面色拢上了一层淡淡的薄晕,果然,离儿还是知道了。想来他那愚蠢的妹妹没想到离儿这么聪明的吧?

    叹了一口气,李扶安苦笑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早发觉二妹的异常,后来赶到时,你已经昏倒在地上了,衙门里的人也赶去了。”

    这么说,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已经被他们给看到了?

    苏若离忽然明白为何最后,李兰馨会下了马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裳?是不是就是想让别人看到的?

    盯着她没有任何波澜的面容,李扶安有些害怕起来。离儿不哭不闹的,神色平静地让人觉得害怕。

    若是她现在扑到他的怀里,哭个昏天黑地,他倒是放了心了呢。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若离的神色,李扶安斟酌着言辞,“好在那些黑衣人疯了一样地互相乱殴,你才不至于受了他们的荼毒!”

    一想到苏若离差点儿被李兰馨找来的那些黑衣人给蹂躏了,李扶安就觉得自己的心跟针扎一样疼。

    正想着,就听苏若离冷哼一声,“都是你那好妹妹干的,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手段?告诉你,若不是本姑娘随身带的东西多,可不就遭了他们的毒手了?到时候,你妹妹是不是就可以幸灾乐祸了?”

    苏若离毫不留情地问到了李扶安的脸上,“别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抵消了我对你妹妹的仇恨~告诉你,此仇不报我就不姓苏!”

    她历来都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虽然平日里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可若是有人想对她下黑手,想把她捻入尘埃,也别怪她不客气不手软了。

    李扶安被苏若离给问得哑口无言。是啊,自己还是去晚了一步,害得离儿身上被人给抽了一鞭子,衣衫还破碎成那个样子。

    若不是离儿医术高明,平日里总爱带几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防身,怕是这会子早就被那些黑衣蒙面人给奸污了。

    一想到这个后果的可能性,李扶安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他的妹妹,真是太疯狂太没有人性了,怎么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她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心上人,还不顾他的感受,偷偷摸摸地雇了人,想把她的清白给毁掉?

    若是他再不给她点儿厉害,是不是这个妹妹还能把苏若离给杀了?

    不,他知道,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名声和贞操比性命都重要。他妹妹这么做,无疑是在谋杀。

    攥了攥两个拳头,李扶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些,“离儿,都是我妹妹的错,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脸在这儿跟你赔礼道歉!”

    “你算老几?”不待李扶安 道歉完,苏若离再也忍不住,高声喝骂起来,“你妹妹杀人放火你也给她担着啊?凭什么她做下的恶事要让你来道歉?你的道歉就能抿掉她的过错吗?”

    苏若离骂了李扶安一通,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已是痛快了许多。

    看在他这么尽心伺候自己的份儿上,她也不想过多逼迫他了。

    想来他现在也很为难,一个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妹,一个是自己在意的心上人,哪一个,他都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顿了顿,李扶安方才抬起眸子,对上苏若离的,“离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今儿这事,是我妹妹的不对,对你做出那种令人发指的事儿来。”

    “算了。”苏若离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你妹妹是你妹妹,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她想做什么?既然你救了我,如此,咱们也算抵消了。”

    说着,苏若离就要挣扎起身下地。既然身子已无大碍,她何必还在这儿和李扶安纠缠?

    李扶安听她说完,面色微微地白了。看她一脸的决绝,是打算日后再也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吗?

    虽然先前也想过,这次他妹妹做下如此可恶的坏事,苏若离怕是不会轻易原谅他的。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他自个儿想的,震撼力要大许多,大得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艰难地挤出一抹笑,一把扶住要下地的苏若离,带着一丝恳求,道:“离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理我了。只是你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如今更得好好静养。何况,你急匆匆地就算是走出去,这黑天瞎火的也进不了城啊?”

    听他这么一说,苏若离方才醒悟过来。

    敢情,这地方是在郊外啊?(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七章 爱是放手

    对上她疑惑的眸子,李扶安宠溺地笑了笑,给她细细地解释着,“这是我偷偷地买下的一个庄子,在京都三十里外的地方。地方很是僻静,鲜少有人知道。”

    “就是你妹妹,也不知道?”对李兰馨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可是偏生李扶安从始至终都没有怎么说过他妹妹的坏话,苏若离心里真是不平衡了。明知道这样问,会让他觉得自己很是反感他,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扶安面上闪过一丝落寞,可仍然耐心地跟她说道:“除了几个贴身侍卫,就连我家人也不知道,自然,我妹妹也是不知的。”

    这么说,这家伙还是有个后手的啊?

    苏若离暗暗感慨了一声,可一想起李扶安有那样蛇蝎心肠的妹妹,她对他的那丝感激之情就荡然无存了。

    心里跟吞吃了一百只苍蝇那般恶心,她撩唇讥笑起来,“李二公子这心思可真够缜密的啊。竟然连你亲妹妹都不知道你有一个别院啊?也难怪,你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这是在说他李扶安兄妹都是互相防范,不像是亲兄妹那般亲厚喽?

    这小丫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这儿跟他磨牙斗嘴?

    李扶安哑然失笑,一想起差点儿就令她受那样的侮辱,他就恨不得把那几个黑衣蒙面人弄过来个个给他们来个生不如死!

    可偏偏那罪魁祸首是他亲妹妹,这让他如何去决断?

    李扶安的心里在纠结着。面色越发地晦暗难辨起来。

    其实,若不是他妹妹买通了离儿身边服侍的丫头给她下了药,依着离儿那般古灵精鬼的脑子。怕是她妹妹赚不到什么便宜去。

    就算如此,他妹妹到底也没有达到目的,双目还红肿地睁不开了。

    一想到苏若离没有被那些人糟蹋了,他就跟喝了蜜水一样甜。

    天知道,若是离儿真的出了事儿,他会不会失心疯宰了他妹妹那个祸害?

    昏暗的灯光里,他清晰地可以看得到苏若离唇上深深的齿痕。那是她在抵制当时体内的迷药吧?

    那齿痕那么深,也不知道当时她用了多少力气?

    他宁愿这齿痕伤在他的唇上,而不是眼前这娇嫩如花的唇瓣上。

    手指情不自禁地就抚上她的唇。下一刻,却被她给毫不留情地打下去了,“手指上有细菌,别乱摸!”

    苏若离满脸嫌弃地把脸转了转。她的唇上还有伤好不好?这家伙的手指又是摸桌子又是端碗的。还敢往她唇上摸?

    李扶安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怅然若失。

    她如今已经厌烦他了吗?虽然嘴里总是奇奇怪怪的词儿,可他觉得,还是因为他妹妹的缘故。

    若是此刻身前的人换做顾章,怕不会是这个反应吧?

    哎,这么朵鲜花就要插在顾章这个粗人身上了。

    皇宫御书房里,当今天子正一身明黄色的正装翻阅着面前摞了有一尺高的奏折,可是身边伺候的大太监黄英却无奈地发觉。自家主子竟然把奏折拿反了。

    自打那日那位医术绝妙的苏姑娘一身凌然正气地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说出她此生非顾章不嫁的话之后,皇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不说他盛怒之中没来由地把顾章给下到了天牢里。更不说他已经好几日不去宠幸后宫里的嫔妃了,单说现在,皇上竟然连看奏折的心思都没有了。

    长此以往,这还得了啊?

    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对,“红颜祸水”!

    黄英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个词儿,神态有些得意起来,可是望着面前这个如佛爷一般端坐不动不言不语的主子,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存在感的好。

    正当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一声响亮的“报”声传来,黄英两眼一亮,灼灼地抬头看过去。

    就见一个小太监进来回道:“西山大营的李从武求见!”

    统兵大帅求见,定是十万火急的军报了?

    一直沉默端坐的皇上,这回终于有了反应,冷声吩咐,“让他进来!”

    就有小太监一里一里地通传了下去,不多时,就听得靴声橐橐,李从武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顾不上行三跪九叩首的大礼,就被皇上给止住了。

    “李爱卿此来所为何事?”皇上扬起那张略有些泛黄的容长脸,睁着一双有些浮肿的眼睛,轻声问道。

    李从武急急地把事儿说了,原来西山大营里头本属于顾章统帅的两万人马今晨发生哗变。

    要知道,虽然只有两万人马,可是这些人跟着顾章出生入死,在打胡人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比起李从武麾下的那些人,这两万人马九经百战,曾经深入胡人腹地作战,这种强悍可不是那些仅在县城里打过几仗的军队能比的。

    是以,一听这个信儿,皇上蜡黄的脸色立马雪白了,似乎愣怔了许久,他才有些结巴地问道:“哗变的缘由找到了没有?是否里头混上了奸细?”

    李从武咽了口唾沫,明知道说出来皇上会很不高兴,可是这么大的事儿若是瞒下去,更是雪上加霜。

    想了想,他斟酌着词句道:“听臣麾下的将士们禀报,是因顾章被关押天牢的缘故!”

    本来,那个“治军不力”就是个莫须有的罪名,顾章出生入死,在西部胡人腹地潜伏了那么久,一度误传为死在了那儿,最后终于把胡人赶到了西部高原,不敢南下。

    这份功劳,天下的老百姓都看在眼里,如今硬是给他按上这样的罪名。漫说那些将士们不信,就是三岁孩童也难以相信!

    皇上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李从武还是知之甚深的。

    无非就是看上了人家那小丫头了。想要要不成就来了这一招。

    对一个帝王来说,这心胸也实在太狭隘了一些。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也有伤厚道!

    皇上脸颊上的肌肉急速地跳动了几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案上不停地敲着,害得李从武也是大气儿不敢出。

    良久,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挥一挥手。掩饰不住眉角那深深的疲惫,道:“黄英,传旨。经查实,顾章并无治军不力之罪名,无罪释放,仍到西山大营效命!”

    黄英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方才退出去传旨去了。

    李从武见他无话。也磕了头退出去了。

    顾章是黎明时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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