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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以貌取人的下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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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鹤……”他伸出白嫩的胳膊,胳膊上有着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我好疼,你帮我吹吹。”
原本应该是个可爱至极的孩子,但是他眼底的泪化作艳丽的血珠,滑落到脸颊以后,这份可爱便成了阴森可怖。
岑柏鹤张了张嘴,“钱……”忽然他清醒了过来,这不是钱钱的小时候,钱钱还在布阵!看着眼前泣血的小孩,岑柏鹤不忍心伤害他,可是却又不想给钱钱带来麻烦,干脆再度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已经渐渐接近零点,天际的月亮几乎已经全部变红,四只神兽越来越虚弱,虚影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只要再多吹一口气,它们便会消失不见。
祁晏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累过,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这个阵给抽干,他下意识里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玉如意,不断地在身体中积蓄灵气,又源源不断的输入阵中。
灵力使用过度以后,他眼前已经成了一片血红,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煞气在身上扫过时的阴冷与抽疼。
“小晏,记得一句话,就算掉在了悬崖下,只要能抓住一根稻草,你也不能松手,没准这根稻草就能救下你的命。”
“没有人能算计上天,老天是有眼的。”
“害怕不可耻,无知无畏才最可怕。”
“当眼睛看不到,当耳朵听不到,你还有心。”
在这种时候,祁晏还有心思想,老头子什么时候跟他讲过怎么有深度的,他以前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老头子平时最爱说的,难道不是人生在世,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吗?!
“谁让你吃亏,你就让他下跪!”
唰!祁晏睁开眼,看着四周弥漫的血雾,伸手握住玉如意,在血雾中重重一划,血雾就破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正中间的符阵。
“先有天地后有人,人敬天地万物,天地以食回之。心怀敬畏,便无可惧。”
祁晏没有告诉这些大师的是,九鼎乾坤镇想要全部催动起来,还要有最后一个步骤,那边是画阵者以心头血灌于鼎上,借万物之灵气,方能阵成。
划破十根手指,在八位大师的额心点上血纹,祁晏走到阵心坐下,然后摔断挂在胸前的护身玉佩,利用玉佩锋利的边缘,硬生生的割开自己手腕上的肉,把血灌入阵心。
随着血一点点灌注进去,祁晏的脸越来越白,白得几乎发亮。
“嗡!”
整个王乡镇陷入了一片黑暗。
“赵队!”高荣华面色难看的打开手电筒,发现就连手电筒也因为电量不足,闪烁两下以后,就再也发不出光芒。黑暗中,高荣华坐在车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监控系统能看到什么吗?”
“磁场紊乱,什么都看不见,就连卫星监控对这一块都失效了。”
“你说……祁大师会成功吗?”
“我不知道。”赵志成声音沙哑,按了两下打火机,打火机坏掉了,他只能摸出一盒有些发潮的火柴,抖着手点燃了一支烟。他已经戒烟多年,可是此时此刻,唯有香烟能让他的心稍微平静一点。
“柏鹤,我的手好疼,你给我吹吹。”
“你给我吹吹。”
啪嗒!啪嗒!
小孩把手伸到了岑柏鹤的嘴边,一滴滴血溅落在他的身上。
血,是温热的。
岑柏鹤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小孩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影子,唯有手臂上的鲜血红得刺痛了他的双眼。
我不相信我的眼睛,不相信我的耳朵,可是我应该相信自己的心。
在这个小孩身影越来越淡,淡得几乎要消失的时候,岑柏鹤伸手抓住了他滴血的手臂。
在这个瞬间,他感觉到手中一片温热黏湿。
第 61 章
“钱钱!”
岑柏鹤发现抓住的不是小孩的手,而是祁晏鲜血淋淋的胳膊。他从未见过脸色这么难看的钱钱,这张脸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到钱钱朝他笑了笑,推开他的手,用他看不清的手速掐了一个指诀,双手齐齐拍进阵眼。霎时间,阵眼处的鲜血就像是活了一般,蔓延到整个阵上。
“吼!”
白虎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他身上的锁链应声而断,身上散发出洁白的光芒。血雾一点点散开,夜风轻轻吹过面颊,月明星稀,无限美好。
四只神兽虚影朝半跪在地上的祁晏拜了拜,然后齐齐飞到上空,重新化作生机回到了山中。
“今天月亮真美,”祁晏用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地,转头看向岑柏鹤,一双眼睛黑得透亮,“好可惜,中秋快过了,没有来得及吃上月饼。”
岑柏鹤伸出颤抖的双手,就在快要扶住他的时候,祁晏朝他笑了笑,身子往前一趴,倒在了用鲜血画成的符阵中。就只他倒下的那一刻,原本黑暗的王乡镇重新恢复了光明,祭天阵与锁虎阵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钱钱……”岑柏鹤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可是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钱钱!钱钱!”
赵大师睁开眼,看到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帝都赫赫有名的岑五爷满脸惊恐,连滚带爬的往阵心方向扑,祁晏躺在九鼎乾坤阵的阵中,全身被血浸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血人。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滴半干的血。愣了半晌,他终于明白过来,昨天祁晏讲九鼎乾坤阵时,他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从哪来了。因为祁晏讲得太简单太容易了,就算有贵极之人相助,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摧毁两个由几十万人性命催生而成的连环阵。
以紫气为力,破锁虎阵枷锁,再以灵气、鲜血、紫气为祭,换几十万百姓性命,加速祭天阵的完成与结束。只要上天收到了他需要的祭品,祭天阵就失去了它本来的效力。
“你别动他,”赵大师吐了一口血,捂着胸口对岑柏鹤道,“他灵气使用过度,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荷,便爆体受了重伤。你碰他一下,就等于用刀子在割他的肉。”
一般像这样的情况,修士是活不了的。
可是他看到岑柏鹤那双几乎渗血的眼睛,这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总觉得这句话开口,眼前这个看似理智的男人就会崩溃。
“钱钱……”
岑柏鹤跪在沾满祁晏鲜血的泥土上,小心翼翼地伸手拂开祁晏额前几缕沾血的头发,看也不看赵大师:“救他。”
赵大师沉默地站在原地:“对不起。”
“阿弥陀佛。”云方丈撑着禅杖站起身,看到面前的惨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言不发。
岑柏鹤扭头看着这些被钱钱救下的大师,满脸阴沉:“你们为什么救不了他,你们不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吗?!”
八位大师被岑柏鹤这样的眼神盯得无地自容,齐齐低下了头。
作为修士,他们都清楚,像祁晏这种情况,只有一个下场,那边是爆体而亡。祁大师救了他们,他们却帮不了祁大师,唯有眼睁睁看着他受尽痛苦,最后走入死亡。
月色洒落在他们每一人的肩头,可是谁也无心欣赏这美丽得足以震撼人心的美景。
岑柏鹤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那种心口空荡荡、却又疼得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哽着喉头,眼睛里热得像是燃烧。他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唯有看着地上的钱钱,才能让他空荡荡的心有几分踏实感。
就在所有人以为祁晏已经逝去时,岑柏鹤看到钱钱的手指动了动。
祁晏长这么大,从没觉得全身这么通过,那种一会儿被火烧,一会被冰冻的滋味酸爽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躺下的姿势不对,想要翻个身继续睡,结果全身像是被鬼压床一般,根本不能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冰与火融合在了一起,化为了一道暖流,游过他的四肢八脉,他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中,舒适到了极点。
“卫星监控正常了!”赵志成望向窗外,黑夜中一盏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每一个人照亮了回家的路。
“供电也恢复了正常,”他拿出手机一看,手机信号满格,灵气监控仪器也都全部正常,仿佛之前几个小时的故障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成功了,祁大师他们成功了!”
没有死亡,没有大规模怪异事件发生,迎接他们的,是新一天最美的月色。
赵志曾勉强压抑着自己极度兴奋的心情,转头对高荣华道:“高队,马上安排救护车。”他现在是既兴奋又害怕,因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性命保住了,而那些大师怎么样,他却丝毫不知情。
早上六点,赵志成与高荣华准时带着队员与医务人员上山,还没走到目的地,就闻到一丝淡淡地血腥气,赵志成面色一变,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真正赶到现场时,看到被鲜血侵染过的土地,所有人都惊呆了。
八位大师围城一个圈坐在地上,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岑五爷与祁大师一坐一躺,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妙。赵志成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靠近这些大师,才看到地上用符纸与鲜血画出的大阵。即便时间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还是能感受到这个大阵传来的浓郁灵气。
“祁大师……怎么样了?”
晨风起,吹得赵志成手臂有些发凉,可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看清浑身是血的祁晏时心凉。
他愣了好几秒,才转头对医护人员道:“快,快来人。”
这可别闹出什么人命出来啊!
因为祁晏浑身都是血,医护人员也不知道他身上那里有伤,所以把祁晏搬上担架时,格外地小心,就怕给伤者带来二次伤害。
“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伤者的,”护士见一个长得格外好看的男人跟着他们上了救护车,解释道,“这里山路陡峭,您坐在车里会不舒服。”
岑柏鹤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既然路况这么差,病人能躺在车里吗?”
“这……”护士也有些傻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先给他做检查,”岑柏鹤拿出手机,“其他我来解决。”
大半小时后,大家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护士有些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直升飞机?”话刚说完,她就看到岑柏鹤跳下了救护车,朝空中打着手势。
岑柏鹤转头对赵志成道:“我的专用飞机已经停在了须勾市机场,我希望你与相关部门沟通,能让我的飞机在一个半小时后成功起飞。”
“好,我马上就向上级申请。”赵志成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给上级发了消息。很快上级就传来答复,说是要尽一切力量救治为国奉献的大师,不可怠慢。
很快祁晏被送上了直升飞机,到了须勾市飞机场后,又被送上了岑柏鹤的私人飞机,直接飞往了帝都机场。
这边飞机刚起飞,救护车已经等在了帝都机场,只等祁晏下飞机,他们就对其进行最好的治疗。
“师傅,修炼好了以后我们也能御剑飞行吗?”
“不能,能在天上飞的不是道士,只有鸟跟飞机。”
祁晏好像听到了飞机起飞时的声音,但是那种泡温泉的感觉实在太舒适了,他一点也不想睁开眼睛。
黑暗中,仿佛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他心下想,这下就算他睡着了,掉进温泉水底,应该也有人把他拽起来吧?想到这,他便放心睡了过去。
“柏鹤。”岑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祁晏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岑三哥看着失魂落魄的弟弟,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祁大师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三哥……”岑柏鹤茫然地抬头看向岑三哥,愣了好几秒才看着急救室的门道,“医生说,钱钱失血过多,还在抢救。”
“他一直说自己手疼,让我吹一吹,我没有理他。”
“是我错了。”
“如果……我早一点抓住他的手就好了……”
“柏鹤?”岑三哥察觉到弟弟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他双手搭在岑柏鹤的肩膀上,“柏鹤,这跟你没有关系,这不怪你!”
“三哥……”岑柏鹤弯下腰,抱着头,声音哽咽道:“如果钱钱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这一句话,仿佛像是一击重拳砸在岑三哥的心头。他怔怔地看着弟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这个骄傲冷静的弟弟,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无助的模样?
除了岑家人外,抢救室外还有八位大师以及赵志成、高荣华、向强,这些人全都双目灼灼盯着急救室大门,只盼能得到一个好消息。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终于灭掉,几个神情疲倦的医生走了出来。面对众人期待的眼神,走在最前面的医生摇了摇头:“病人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生命特征,但是他失血过多,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能不能痊愈……我们现在也不好说。”
“谢谢,”赵志成朝医生鞠躬道,“里面的伤员是为了国家才伤成这样的,并且他是一位难得的人才,请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赵队长,您的心情我能理解,”医生神情动容道,“请您放心,我们专家小组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医治。”
赵志成回头就看到岑柏鹤整个人贴在门上,透过只有巴掌大的玻璃窗户,朝抢救室内张望着。
第 62 章
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挂着呼吸机的祁晏被推了出来,护士拦着想要围过来的众人:“病人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亲友们请不要靠近,以免造成伤口感染。”
原本还很激动的众人齐齐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望着床上的祁晏,却只看到他头顶一簇头发。
见病人亲友都很配合,医护人员都松了一口气,有时候他们遇到一些不讲理的病人家属,死活闹着要见病人,也不管会不会对病人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口,最可怕的就是手臂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割开,放出了大量的鲜血。
刚才他们听说这位年轻人是为了国家受这么多伤,他们内心还是很佩服的,因为光看这伤口,就知道被割开的时候有多疼,若是换他们来,说不定早就熬不下去了。但是这个年轻人的求生欲很强,所以他们的抢救才能如此成功。
祁晏觉得自己在梦,梦里的他穿着小背影小短裤,在山下的小河里游泳,水里凉丝丝的,他畅快地钻到水抓起了一只大鱼,转头对岸上老头子道:“师傅,我们今天做酸菜鱼。”
“吃什么酸菜鱼,直接红烧,”老头子敲了敲他的烟枪,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快起来,回去做饭。”
祁晏不高兴的瘪嘴,为什么又是他做饭,明明今天不该他做饭。他游到岸边,正准备上岸的时候,水底窜出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使命的把他往水下拽,祁晏来不及说一句话,整个人都被淹进了水里。
咕噜噜。
他瞪大眼,水涌入了他的鼻子里,耳朵里,世界都变得安静起来。一束紫色的光突然透过水面照了起来,驱赶走无边的黑暗,他怔怔地望着这一束紫光,身体一点点往下坠落。
忽然这一束紫光围了过来,他就像是被关进了气泡里的小鱼,缓缓漂浮出了水面。他还在上升,一点点上升,他看到了碧绿的草地,如海的蓝天,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云层之上,金光四射,他伸手摸了摸这个紫色气泡,金光照耀到他的全身,微风拂过,他惬意的想,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啵。
紫色气泡突然破裂,他整个人重重的往下摔落,掉落在草地上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疼,无边的疼。
“痛痛痛 ……”
祁晏睁看眼,看到纯白的墙,蓝色的窗帘,对面墙上还挂着一个很大的液晶电视,整个房间安静得不可思议。
这里是……病房?他甚至还能闻到淡淡地消毒水味道。手臂上的疼痛感,让他有些混沌的大脑渐渐恢复了正常,看来他的九鼎乾坤阵应该成功了,不然他现在躺的就不是医院,而是墓地里了。
正在给祁晏进行伤口换药的医生见到祁晏醒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态,转身便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
“病人醒了!”
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岑柏鹤刚闭上眼就听到了这句话,他从休息室的床上翻身爬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快,他踉跄一下,如果不是大河扶住他,他就摔倒在了地上。
“五少,您小心一点。”
岑柏鹤没有理他,推开他的手,就匆匆往隔壁特护病房跑去。
特护病房关着门,岑柏鹤进不去,不过幸好窗帘没有拉上,他能透过窗户看到屋内的情形。可是好几个医生围在病床边,他在窗户边转来转去,也没有看到钱钱到底怎么样了。
大河见老板担心成这个样子,忍不住深深叹息一声,老板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公司的事务不理,家也不回,整天失魂落魄的守在医院里,只要外面有一点点动静,就要从床上爬起来看看,这哪里是关心朋友,倒更像是……
他内心一凛,把那种年头也压了下去。
“瞳孔反射正常。”
“心跳正常。”
“脉搏正常。”
“祁先生,您受了很重的伤,我们是您的主治医生,请你情绪不要激动,我们不会伤害您。”很多受到重大伤害的患者会产生受害后遗症,醒过来后因为大脑意识还留在受伤的时候,所以有可能对医护人员产生强烈的抗拒心理,所以这种情况,他们就需要尽量安抚患者情绪,让患者明白自己安全了,不会再受到伤害。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究竟经历过了什么,但是从他身上的伤口来看,加害者的手段一定非常残忍,不然患者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还会流失这么多鲜血。
不少医护人员已经脑补了年轻人与恶势力做斗争,最后被恶势力抓起来各种折磨的故事,所以祁晏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国民英雄。
祁晏眨了眨眼睛,想要弯一弯手腕,却发现自己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痛得流冷汗。
“您身上的伤非常严重,”主治医生见祁晏眼神清亮,便小声解释道,“我们不敢对您使用大量的止痛剂,怕会对您身体产生影响。”
祁晏再次眨了眨眼,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主治医生摘下他的呼吸面罩,然后往他嘴里注射了一点又咸又甜的液体,然后在他的脸上还有全身都敷了一层凉丝丝的药膏。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围着他的医生终于都出去了,只留下一个护士还在屋子里检查各项仪器,祁晏吧唧了一下嘴,有些想念自己梦里还没来得及吃上的酸菜鱼。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不过祁晏怕疼,所以没有扭头去看,直到来人走到他床边,开口叫他,他才知道来人是谁。
“钱钱……”岑柏鹤穿着无菌服走到床边坐下,看到祁晏□□在被子外的手臂时,声音在微微发抖,“王乡镇没事了,有人在山里发现了两具尸首。”
祁晏心想,这应该是受到阵法反噬了。但是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还活着,死的都是小喽啰。这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是他却很相信这种感觉。
不过柏鹤是感冒了吗,声音怎么这么难听。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听到柏鹤迷人的低音炮嗓音,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要是去做配音演员,一定能迷倒无数的声控。
岑柏鹤看到祁晏眨来眨去的眼睛,弯腰让他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你不要害怕,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祁晏表示,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怕。能同时破掉祭天阵、锁虎阵,他居然还能活着,甚至连身体里的经脉也有拓宽的迹象,他是一点都不害怕。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这福气要大如海了。
再看岑柏鹤的面相,福禄寿一样不缺,只要不作死,那就是长命百岁的命相,最重要的是,紫气外那一层漂亮的功德金光,简直比别人苦修几十年还要厚。
这么算起来,这一次他们是捡到了!想一想,还有点小开心呢。
“赵志成把你的手机交给我了,要找你的人都被我拦了下来,”岑柏鹤不敢去碰祁晏身上任何一寸肌肤,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那耸拉着的呆毛,“你的朋友想要找你吃饭,我骗他说你有事不能见他们,你不会怪我吧?”
祁晏:……
“不过你就算想怪我,也能好起来以后才能向我算账,”岑柏鹤声音暗哑低沉,“快点好起来吧,钱钱。”
透过无菌防护罩,祁晏看到了岑柏鹤眼底毫无掩饰的心疼与担忧。他想了想,忍着疼意对岑柏鹤露出了一个微笑。总觉得他如果再不给点什么反应的话,岑柏鹤就要哭出来了。
没办法,谁叫他是个贴心的好兄弟呢。痛就痛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这么一把年纪,还掉眼泪吧。
“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岑柏鹤看到祁晏脸上的笑,微微移开自己的视线,大步走出了病房,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靠着墙壁坐到了地上。
“柏鹤。”岑三哥赶来时,就看到弟弟穿着闷闷的无菌服坐在地上,他的两个保镖、还有国安处的人都呆呆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劝一劝。他走上前,摘下岑柏鹤的头套,“你想把自己闷死在里面吗?”
“三哥?”岑柏鹤从地上站起身,转头朝休息室走去。岑三哥见状,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柏鹤,你的看看自己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岑三哥关上休息室的门,无奈道,“就算你担心祁大师,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等祁大师身体好了,你就又要进医院躺着了。”
“不会,”岑柏鹤声音沙哑道,“钱钱说了,从此以后,我便长命百岁了。”
“你说真的?!”岑三哥面上喜出望外,“祁大师真的这么说?”
岑柏鹤自嘲笑道:“是啊,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你……”
“三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休息室顿时安静下来,岑三哥沉默地看着岑柏鹤,良久后才长叹一声:“我知道。”
“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爱上钱钱了?”
岑三哥想说不是,可是面对弟弟憔悴的脸庞,红肿的眼眶,还有全身皱巴巴的衬衫,这个“不”他说不出口。
他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却并没有影响到岑柏鹤,他怔怔的看着窗外,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第 63 章
当人的身体出现极度痛苦时,昏迷实际上是大脑对疼痛的逃避行为。自从祁晏醒来以后,常常在特护病房里时睡时醒。由于国家以及岑家都在关心他的伤势,所以医护人员格外的用心,他恢复得比较快。特别是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最惨的是他的十指与手臂,因为伤口非常深,所以后面能正常进食后,他吃饭上厕所都很不方便。虽然有尽职尽责的护理人员,但是祁晏仍旧觉得有些不自在。
实际上他能抢救过来,在医学上已经堪称为奇迹,最后只能归结为求生欲强,还有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心让为国付出的英雄惨烈地死去。
特殊小组每天都会安排人过来探望他,没有因为祁晏受重伤就过河拆桥,反而对他的态度更加敬畏,就差把他供起来了。其他八位大师也暂时在病房里休养,时不时也过来看他两眼,倒是有几分忘年交的意思了。
还有岑柏鹤,每天雷打不动的穿着无菌服来房间里看他三次,每次他进来说的话也不多,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喂他吃饭,帮着他上厕所之类,做朋友做到这个份上,祁晏觉得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虽然他没有亲兄弟拿来比较。
他在特护病房住了大半个月,终于转到了普通高级病房,现在伤口是不怎么疼了,但是却很痒,痒得他恨不得伸手去挠。
“你别挠,”岑柏鹤见钱钱想要抓手臂,忙拦住了他的手,起身拿起桌上的药膏,“我帮你擦点药,就不那么痒了。”
祁晏哼哼两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今年中秋月饼出新款了吗?”
“每年中秋都会出新款月饼,但是真正好吃的,永远只有那几种口味,”岑柏鹤用医用小勺轻轻的把药膏抹在伤口上,“等你伤口好了,我叫家里的厨师做给你吃,什么口味都可以。”
“你们家的厨师真能干,怎么什么都会,”祁晏看着自己的手臂,伤口已经结痂,不过看起来还是很狰狞可怖,“弄得我都想请一个这样的厨师了。”
“一个厨师哪里能会这么多,”这种药膏是林巫师给祁晏特意配的,颜色是透明的草绿,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味,用了以后的效果特别好,“我们五兄妹口味不同,又常常回大别墅住,所以家里聘请了几位擅长不同菜系的厨师。”
“有钱真好,”祁晏的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见岑柏鹤正低头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涂药,忍不住道:“帝都那些想要巴结你的人,如果知道你竟然常常亲手给我上药,一定都会跑来巴结我。”
岑柏鹤在他伤口上轻轻吹了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毕竟我可是能跟岑五爷称兄道弟的男人,”祁晏笑嘻嘻道,“不过你这个兄弟确实够义气,每天都来陪我,不然我躺在这里也挺无聊的。”
岑柏鹤低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把药膏放到一边,起身去厕所洗手。
“祁大师。”向强敲门走进病房,在病房里看了一圈,“岑五爷不在?”这可真是太难得了,每次他过来,都能在祁大师这里遇到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岑五爷。外面都说这位岑五爷身体不好,性格怪异,从不与人亲近,要多难相处就有多难相处。
当他见了岑五爷真人后,才知道传言都是不可信的。岑五爷的身体看起来没什么毛病,待人也挺有礼貌的,对祁大师这个朋友更是贴心,哪像传言中那么不堪。他甚至怀疑,那些背后传谣言的人,是嫉妒岑五爷家世好,长得好,能力强,才故意传谣言破坏祁大师的名声。
“请坐,”见到向强进来,祁晏调整了一个比较正经的坐姿,“他在浴室里洗手。”
向强这才听到浴室方向有水声,才笑道:“原来是这样。”刚说完,岑柏鹤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岑先生,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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