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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孕圆-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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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便自行礼,道:“见过明王殿下。”季淑上前,先前没见他时候,心里头有些犹豫忐忑,如今相见,那份忐忑却不翼而飞,季淑站定了,也不行礼,亦不搭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凤卿。
季淑打量凤卿之时,他便也看着她,一双如描似画般的秋水眼定定地看着季淑。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未曾开口说话,只觉流光舞动,自两人之间无声而过,昔日,今日,未知明日,都在其中,交错复杂。
片刻,凤卿道:“你们都下去。”那些恭候着的丫鬟仆人尽数退下。季淑轻轻环视周围,才缓缓地说道:“如今,我该怎么称呼你,应该是叫明王殿下吧?”
凤卿双眸一闭,深吸口气,迈步上前,并不回答,只是张开双臂将季淑抱了。
一瞬间,时光便骤然停住。
季淑只觉凤卿的身子正在微微地颤抖,这个拥抱跟前些日那个不同,先前那个是急切地,不顾一切似的,如今这个,却是失而复得的,欣慰的意思在里头。
他的大袖张开,宛如羽翼一般将季淑包裹其中,季淑本是要离开的,然而贪恋他怀中那一丝安稳,不由地便未动,只是双眸之中,却不由自主地涌出了淡淡的泪光。
究竟为何如此,谁也不知,季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又能如何。
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祈凤卿”拥着“花季淑”,千丝万缕的想象都在里头凝固,千丝万缕的念想都在蠢蠢欲动,却不能发出。只有这一个拥抱,似是他无声的心意。
他张口,在季淑耳边轻声说道:“什么明王,什么殿下。你喜欢我是谁,我便是谁,至于我自己是谁,又有什么紧要。”他的双臂一紧,道:“淑儿,我终究竟又见到你……”起初,他都以为是无望了的。因记得她的那一句话,答应了楚昭回来,只是,就算是身为明王又如何?他自己知道他是谁,他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改变,若说是改变,他只愿为那一人而变,只可惜,她不能见,而且或许此生,她都不会是属于自己的。
季淑的泪无声无息就落了下来,她转过头,让泪跌入他的衣裳之上,极快地渗透做无。
“这是哪里的话,”季淑手在凤卿的胸前一推,虽不足以将他推开,却是她的意思。
她做若无其事状,道,“你是北疆的明王殿下,而我,现在却是……”
季淑双眸抬起,望向凤卿,目光相对,却又哑然,却是什么?是什么……不能说,她现在的位子,何其尴尬。
凤卿道:“我不知道昭弟竟如此大胆,淑儿……”始终不舍得将她放开,却又终于要放开,只是握着她双手。
季淑说道:“放开吧,叫人看见了不好。”一声叹息。
凤卿手一颤,却哪里肯放开,季淑将手一抽,便抽了出来,顺势后退一步,说道:“殿下请坐了说话吧。”
凤卿低头看一眼,双手空空,心中也是怅然而酸楚,愣怔道:“淑儿……”抬头看季淑缓缓坐了,他也后退一步,木然坐了。
两人各据一方而坐,相隔不过十步左右,却宛如银河迢迢,总难跨越,千丝万绪,相顾无言。
半晌,凤卿先默默地问道:“你在这里可好?”
季淑说道:“还活着,也算是好吧。”凤卿说道:“昭弟对你如何?”季淑淡笑说道:“他对我不错。”凤卿说道:“你……你……”欲言又止。季淑问道:“什么?”凤卿望着她,小心问道:“你……喜欢昭弟么?”
季淑嘿然无语,便将头转开去,仿佛未曾听到这话,凤卿端详她的脸,却看她脸上表情似喜似悲,又似无喜无悲,只是淡然。
凤卿便又问道:“是昭弟强带你来的……他已经同我说的,我知道。”季淑说道:“这又如何?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一声冷笑。
凤卿看着她,说道:“我知道的是,若是先前的你,怕是会高兴的,你那性子,恁么喜好玩乐,……昭弟又不差,你自是会喜欢他的,——而且他所作,岂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你原本就是要离开那里的。”
季淑又是一笑:是啊,她本是要离开那里的,或者说“花季淑”本是要离开那里的,不管因发生何事,如今这个地步,却正应该是“花季淑”所喜欢的。
祈凤卿说的含蓄,只说她生性好玩,却怎么不说她水性杨花,偏好的便是如此?
亦或者,她也该像是花季淑一般,纵情玩乐的好,少些动了真心的念想,多些不以为意的放纵,或许不会如此的……
何况她被楚昭带离,在东明那边,还不知是什么样的留言漫天呢,毕竟,先前她是那样的性子,还有前科。
想到这里,季淑唇边不由地带了丝淡淡嘲讽。
祈凤卿却又道:“可是我却知道,此刻的你,跟先前不同。”
季淑有些意外,便看祈凤卿。却见他说道:“我虽不知你到底是怎么了,可却知道,你跟先前是两个人了相似……你的性子,同以前决然不同,却不是你曾同我说的那样,什么忘记了过去的事儿,什么要转了性子,我也见过些转了性子的人,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又哪里会转得那么痛快干净?你不是转了性,你是换了人。”
季淑心头颤颤地,表面却若无其事,只是淡淡看着祈凤卿。
凤卿说道:“或许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胡思乱想,可是……淑儿,我知道,以你现在的脾性,昭弟强带你来,你不会欢喜,你、你会……”
季淑忍不住问道:“如何?”祈凤卿道:“你会恼怒,你会……不悦,甚至恨责昭弟。”季淑手握成拳,忍了忍,说道:“这不过是你自己乱想的……”凤卿说道:“故而我问昭弟待你可好,若是他对你好……或许……或许会有些不同。”
季淑望着凤卿,看了片刻,便说道:“我只想问,你今次来是为了什么。”
凤卿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季淑说道:“既然如此,你看到了,我很好,你该走了。”
凤卿说道:“淑儿,我、我……”
季淑说道:“过去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的性子竟还是没变,仍旧是这么的优柔寡断,叫人不痛快,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这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凤卿说道:“不不,不是的,淑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跟先前是不同的,我、我有好好地听你的话……我会……会……”季淑冷笑了声,说道:“会如何?是,你现在是北疆的明王,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你自己也说过,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难道真的就会转了先前的性子?我看还是同先前一样,你瞧,眼睛都又红了!”
凤卿双眸泛红,他自从东明回到北疆,性子的确是转了不少的,只是,他生平最铭心刻骨的一个人便是季淑,在她跟前又怎能强横到哪里去?何况又是久别重逢,又是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自然更是真情流露。
凤卿见季淑说她,不由地就低了头,道:“淑儿……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想见见你,你……好罢,我……不说了!总之,我见到了你,你好端端地就好了……嗯……”
他语无伦次说了这番,便又道:“是,我……我也该是走了,”他失魂落魄般,转过身,迈步要走,却又想起一件事,急忙回头过来,同季淑说道:“不过,若是昭弟有对你不好之处,你……你可以告诉我,我、我会……”
季淑见他垂着头,也不敢看自己,心中更气,便起了身,说道:“够了!这算什么?我是他抢来的,没名没分,他对我好又怎么样,对我不好又怎么样?难道我还会向你诉苦?让你劝着他对我好?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稀罕你们一个两个的?”
凤卿仓皇抬头看她,说道:“淑儿,我……我只是想对你好些。”季淑侧身,说道:“不必!你先对自己好些罢!我横竖只是一个人,要死要活,也不用你担心!”她说着,迈步要走,不妨祈凤卿上前来,探手握住了她的衣袖,唤道:“淑儿!”
季淑走得急,被祈凤卿一扯,衣袖拽着衣裳,那领子就歪了,祈凤卿顺势一握她手腕,便将她拉了回来,轻轻抱入怀中,便是这瞬间,他的目光下移,便望见季淑颈间的浮红片片。
祈凤卿自知道这是什么,一瞬间手便抖了起来,一双眸子盯着那几点轻红,眸子中那红便越重了,目光竟也移不开。
季淑察觉有异,抬头一看,自知不好,低头之际,果真看到自己半露的肩颈上头那些痕迹,顿时又羞又怒,急忙将衣领拉扯起来。
凤卿说道:“淑儿……”声音亦是颤颤的,心也乱了。
季淑垂眸道:“放手!我要回去了。”凤卿说道:“淑儿,不要、不要这么对我……”声儿里竟已经带了哭腔。
季淑虽然口头上逞强,见他之态听他之声,却仍忍不住心头酸酸地,便又看他一眼,见凤卿双眸含泪,楚楚看着自己,她心头一软,垂了头轻声说道:“你该放手了……真的,你知道这样没了局的……”凤卿忽地大声说道:“不!不是的!”蓦地将季淑牢牢抱住,低头便亲向她脸上,喃喃地道:“淑儿你是我的,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你不要走,不许走!”一瞬间,竟似失神了般,低语不休,没头没脑地只是亲,双臂大力抱的季淑几乎喘不过气来。
季淑道:“凤卿,别……”话犹未落,便被凤卿吻了双唇,抗拒之声也变作呜咽。
凤卿乍然失控似的,身子也热热地起来,虽有些战栗,却仍死死抱着季淑不肯放。季淑惊悸之下,莫名地竟有种不祥的预感,双眸似开似闭瞬间,扫见一道影子,如山岳般矗立门口。门口上光影闪烁,他背对着光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子便只在一片的黑色阴影之中,头脸也看不真切,整个人郁郁地,似一团散发着森森冷意的黑色寒冰。
那人是谁,不言自明。季淑心头一颤,本能地想推开凤卿,偏不能动。
凤卿却浑然不觉,亲吻了会儿后,又道:“淑儿,我很想念你……你不知,自我离开东明,我每日每夜都会想到你……那日在宫内见到你,我……我几乎以为是梦中,是上天怜悯我故而才……”正说到此,忽地也察觉不对。
112。茉莉:爱把闲花插满头
凤卿停口回看,却见门口站着一人,正是楚昭,那张脸似寒玉般地,凤卿惊怔,除此之外却别无它意,只是呆呆看着楚昭,非羞愧,非惧怕,就仿佛是正做一件极紧要之事,却陡然被人打断,如此而已。
相比较而言,季淑心底的滋味却另有不同。
楚昭进来,本是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极淡,道:“大哥也在。”拱手行礼,一如往常。凤卿默然看他片刻,终于也点点头,道:“三……弟。”
楚昭走到两人身边,先前凤卿本正抱着季淑,却在楚昭进来之时,季淑自己挣脱了出去。
楚昭便探手,将季淑揽过抱住,若无其事般道:“大哥也见过她了,我先前瞒着大哥是不对,大哥要怪我,打我骂我,我都受着。”
凤卿双眉皱起,说道:“昭弟。”
楚昭说道:“只是,她已是我的人,我做得出便担得起,大哥也不必替我担心。”
凤卿看季淑一眼,双眉越皱,又唤道:“昭弟。”
季淑想将楚昭推开,他却抱着不放,又淡淡地道:“大哥,若是无他事,我先带她回去了。”
凤卿很是难受,手握得紧,终于道:“三弟,方才……你也听到看到了罢?”
楚昭停了步子,说道:“我……是。”
凤卿道:“我对她的心意从无变过,如今,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又知道?”
楚昭说道:“大哥……”轻声一叹。
凤卿道:“我不想当此事未发生过,好罢,既然如此,我便同你说,想当初我得知你是我的兄弟,我实在是高兴的紧,起初我只以为我不过是个低贱如虫豸般、只任凭践踏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我敬重的你,竟会是我的兄弟,或许是上天怜见,你一再相助我,我起初不解其意,只感激你,后来才知道你的用心……当初我万念俱灰,只愿一死,也是你叫淑儿前去相劝,我才重又萌生生意,或者说,——我有今日,你同淑儿,缺一不可。”
楚昭神色微变,终究有些震动,揽着季淑,驻足默然。
凤卿说道:“我虽回到北疆,可心中所系,便是淑儿,我无一日不曾想她的,可我知道想也是白想罢了,她毕竟是……我不过是痴心妄想,一片镜花水月,终究成空,故而我谁也不曾说不曾提。她当初苦心劝我向生,我就好好地,便不辜负她的心意。”
季淑垂眸听着,她当初痛骂凤卿之时,却是做梦也想不到,竟有一日,峰回路转至此。
果然世事皆非无因而起,有朝一日必会果证。
凤卿目光转开,定定地看了季淑片刻,才又望向楚昭,道:“只是,我做梦都想不到,你竟会将她带来,为何会这样,我本是绝意了的,竟又让我……你还把她……”凤卿手一握,几乎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他未说,楚昭跟季淑却知道其中意思。
凤卿沉默片刻,道:“你不该如此,真的不该如此……三弟。”
楚昭听到此处,忽地有些后悔,应该让季淑先进屋去的。
楚昭拧眉片刻,便说道:“大哥,我知道我错了,可我生来便是这样的人,你也知道。我知道大哥你对她的心意,可是我……亦是如此。”
楚昭道:“若不是舍不得,我又怎会贸然带她回来,大哥你也知道,我府中本是有别人的,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并未对其他女子动心过,也不曾亲近过其他的人,我并无心夺大哥的心头好,只是我所爱之人偏也曾是大哥所念之人。”
他说到此,便看季淑,季淑仍低着头。
楚昭握紧她手,道:“何况,我也知道……倘若不是我下手,大哥此生也是无望的。就如大哥所说,她不是北疆人,还是那样的身份,……故而我也知道,——除了我,天下也再无其他人敢这样做,而我对我所做,也从无后悔过。”
这番话说的极慢,缓缓地似冰川水流,带着一股破釜沉舟所向无敌的气概。
凤卿听着,恨不得大哭一场,却硬生生地忍着,看着楚昭,又看季淑,竟然不能再说什么,就好像一场瓢泼大雨般的委屈忽地嘎然而止,又给收了回去,何其难过。
季淑抬头看看楚昭,静静地道:“你说够了么?”
楚昭低头,季淑说了这一句,便停了口,将头转开,说道:“这里若无我的事,我回去了。”
楚昭怔住,凤卿道:“淑儿。”
季淑并不看两人,只说道:“你们两个说着说着,就当我是一样物事,你念着却得不到手,你喜欢于是抢到了……”把心头那几句话强按下去,道:“算了,总归是这样对么?我又有什么选?我累了……我先回去了。”将楚昭推开,转过头快步离开。
楚昭同凤卿两个面面相觑,片刻,楚昭道:“大哥先回去罢,听闻皇后娘娘召你进宫。”
凤卿满心空茫,终于也道:“好。那我去了,她……”楚昭道:“大哥放心。”也不知是放什么心。
凤卿却只点点头。楚昭见他转身,又唤道:“大哥。”
凤卿停了步子,回头看他,楚昭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楚昭道:“大哥,这件事我虽然做下,但于情之上算我对不住大哥,另外……我有句话要同大哥先说下。”
凤卿道:“什么话?”
楚昭说道:“不管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大哥,我们永远都是骨血兄弟。”
凤卿眸色闪烁,终于扭头过去,道:“好!”迈步离去。
楚昭进了内堂,先回自己房内,并未发觉季淑,便又找到季淑房中,却也不见人,楚昭唤了丫鬟来问,才知她并未回来。
楚昭一惊,急忙就寻出去,站在门口放眼一望,亭台楼阁,回廊玲珑,到底去哪里找人?有心想叫几个婢女去找,却又不肯,想来想去,便往后面花园里去。
楚昭寻到花园之中,见院子里繁花盛放,此刻已经是盛夏,天气炎热,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红的月季,白的茉莉,粉的蔷薇……五颜六色,争奇斗妍。
楚昭放眼四看,果然见跟随季淑的两个丫鬟站在走廊边儿上,垂手不敢动。楚昭迈步进了花园,不疾不徐地向着园子东南的亭子而去,如此拂花撇柳,见那假山旁侧,水池一边,花丛之中一座八角亭赫然其中。
亭子中间石凳圆桌,旁边一游长座扶手,季淑便正坐在那上头,手臂搁在扶手上头,背对着这边儿,歪着身子怔怔地看那满园花儿绽放。
楚昭放轻了步子,悄悄地走到季淑身边,俯身问道:“在看什么?”季淑被他悄然一声,略惊了惊,而后便不理不睬地又看其他,只不看楚昭。
楚昭见她如此,便探手握了她的肩头,道:“怎么,着恼了?”季淑说道:“瞧王爷说的,我哪里敢。”楚昭说道:“别同我怄气了,有些话,说开了好。”
季淑冷笑一声,说道:“是啊,说开了好。”仍旧俯身趴在扶手之上,呆呆地又看那些花。
楚昭见她意兴阑珊,知道她心里头必定又想了不好的,便在季淑对面儿坐了,道:“你有什么不痛快,也说开了好,打我骂我都使得,别闷着。”
季淑扫他一眼,说道:“我打得过你么?骂两句也是无关痛痒,——若我能打得过你,早打死你了。”
楚昭忍不住笑,咳嗽了声,便道:“你若打我,我绝不还手,任凭你打。”季淑说道:“呸,说的好听。”楚昭探手将她的手握了,道:“我只怕你打疼了手。”季淑用力将手抽回来,说道:“给我滚开!”楚昭哈哈笑了两声,凑过来,道:“你可知,我就爱你这凶悍的模样儿。”
季淑哼了声,道:“塔琳果儿比我凶悍多了,你去爱她啊。”
楚昭不以为然,道:“她是小丫头,任性胡闹,让人心烦,又怎能跟你相比?也只有你,我才觉得凶得可爱,何况其他女子,哪个敢对我凶上半分?”
季淑斜睨着他,道:“原来你是个M,失敬失敬,下次我是不是也要准备根皮鞭伺候你。”楚昭虽不知什么叫“M”,却也因季淑所说,隐隐猜到几分,便笑道:“你那力气,打在身上必也是不疼的,我哪里有不愿?过来……”说着,就握了季淑手腕,将她拉过来,硬抱入怀中。
季淑皱眉道:“光天化日,你别这样拉拉扯扯的行么?”楚昭偏不从,只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脸上先亲一下,道:“我就是愿意同你拉扯,又如何,谁敢说半个不字。”
季淑将头扭开,不去理他,楚昭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却见面前那一支夹竹桃开的新鲜,楚昭便道:“这花儿颜色倒好。”季淑道:“这花有毒的。”楚昭道:“是么?我不去碰它就是了。”季淑道:“你不是胆子大么,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会把它吃掉。”楚昭笑道:“我只愿意吃你……”
楚昭一边说着,一边便凑过来,亲来吻去,季淑燥道:“天这样热,你烦不烦?”楚昭道:“不怎么烦的,只要同你在一起。”季淑道:“我要好好地看看风景,你不是很忙么,自己忙去!”
楚昭道:“已经是忙完了的。”
季淑冷笑一声,望着他说道:“别是因为听说那谁来了,故而忙忙地回来了吧?”楚昭笑,却不否认,只道:“小花。”季淑“嗯”了声,楚昭说道:“小花,大哥虽然对你深情一片,可是你……你不许对他……如何。”
季淑说道:“对他如何?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楚昭说道:“就是说,你不许对他动心。”季淑抬头看天,说道:“我不知道。”
楚昭将她肩膀摇一摇,道:“不许赌气不说!大哥如何,我实在管不了,但只要你别对他动心,他怎样都无所谓,知道么?”
楚昭说了,便等季淑回答,季淑偏就不说话。
楚昭见她不言,就道:“不管如何,以后……尽量少见他,不……还是不要见他了……”季淑说道:“为什么!”楚昭说道:“今日若不是我回来的早,极……”季淑就斜眼看他,楚昭抬手,手指在季淑脸上抚摸过,又在她唇上停留片刻,说道:“大哥亲你了……”
季淑哼了声,不愿说这个,便把头转开。楚昭捏着她下巴,逼她将头转回来,季淑道:“你做什么?”便去推他的手。
楚昭怔怔看她,说道:“不许如此了,再也不许了,知道么?”季淑说道:“不知道,别烦我!唐僧似的!”楚昭道:“小花,我说正经的,这次就算了,以后绝不许如此,再如此的话,我……我不知我会做出何事。”季淑说道:“你要做什么?把我浸猪笼?”楚昭见她丝毫不服,心里头也微微懊恼,说道:“小花,我并非说笑!”
季淑起身,道:“懒得理你!”将他一撇,往亭子外就走,楚昭望着她的纤纤背影,心中水火交加,就在季淑迈步下了台阶之时,他便也跟着起身。
楚昭的动作便快的多了,季淑方下台阶,要经过那一丛的花,楚昭已经赶过来,将她手腕握了,道:“小花!”季淑步子一顿,被楚昭拉了回来。季淑道:“放手!”楚昭偏不放,反将她抱起来,季淑怒地打他,楚昭道:“小花!别乱动。”季淑道:“放我下来!”楚昭咬咬牙,竟不往外头去,反想着花丛之中而去,那一丛紫藤萝正开的好,底下郁郁葱葱,繁花环绕,蜂蝶飞舞,楚昭抱着季淑三两步入了花丛深处,季淑才觉得不对,叫道:“你去哪?”楚昭不言语,三两步过了这边儿,却见前头有些葡萄藤,郁郁葱葱地长着,织下好大一片阴凉亭子,周遭又是花朵环绕,有的藤蔓类花儿便攀附其上,竟如个花房一般。
楚昭见地上有两张竹制的圆笼藤椅,便道:“正合我意。”迈步到那边上,将季淑放下。季淑慌神,起身道:“楚昭!”楚昭将她拥住,在她耳畔低声道:“小花儿,你觉得此处如何?”
季淑仓皇转头,却见头顶上葡萄藤环绕,把阳光遮去大半,葱茏翠绿,可爱的紧,周遭却有许多的花朵星星点点,点缀其中,藤蔓爬满了葡萄藤跟竹架子,好一处天然的阴凉所在。
季淑的心怦怦乱跳,道:“你带我来此做什么?我要回去,我头疼。”楚昭将她抱了,放在藤椅之上,道:“方才还同我说的兴起,怎么这功夫就头疼了?小花,你细看看,喜欢这里么?”季淑道:“又怎样!你别同我故弄玄虚!”楚昭凑在她耳畔,低低说道:“你可还记得在上官府……那葡萄架下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茉莉花。。宋杨巽斋《茉莉》麝脑龙涎韵不作,熏风移种自南州。
谁家浴罢临妆女,爱把闲花插满头。
113。凤仙:洞箫一曲是谁家
楚昭问罢,季淑一怔,其实这事追究算来,应不是她所为,可楚昭的声音极为暧昧,一时让季淑很不自在,便凶道:“忘了!谁跟你似的,只记得那些!”楚昭笑道:“忘了是好……说来古怪,当时我也看了几眼,只觉得这女子实在……咳……出奇,除此再无他意,可是现在若想到是你,我的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季淑哑然道:“……神经病。”
楚昭手轻轻地摸过她的脸,眼中带笑,道:“小花,我想……”
季淑心里大跳,,便隐隐知道他存意不善,便道:“累了,我去睡。表面做不在意状,只是要走,神色之中到底带几分仓皇。
楚昭自是看的明白,他哪里肯放开她,当下轻巧将她抱回,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小花儿,我们如今在此做一场罢!”
季淑听他真个说出这个来,一时口干舌燥,心慌意乱,连脸皮也似肿胀起来,慌地叫道:“无耻,你要疯自己疯去!”楚昭哈哈大笑,道:“我自己要怎样?却是不成的,嗯,不过,改天我叫人在此也装个秋千架,那才更加好玩儿。”说着,便将季淑放在藤椅之上,皱眉道:“这高下倒是勉强……”原来楚昭生的高大,这藤椅只到他膝盖处,楚昭打量了下,道:“不如换个姿势。”说着,便将正忙着要爬出去的季淑又抱回来。
原来季淑趁他自语,便要从那藤椅上逃下,被楚昭抱回,便叫道:“混蛋!我才不要!”手握着那藤椅的背,不肯放开。
楚昭轻而易举将季淑拽回,自己坐在那藤椅上,便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欣慰道:“如此便好多了。”
季淑只觉得自己如坐在火炉之上,又好似要上刑,总是不得安生,红着脸咬着唇,扭来扭去地只想离开,楚昭却慢悠悠地道:“小花,你这般扭动,我吃不消。”季淑吓了一跳,急忙不动,扭头就去瞪他,极力正色道:“你快放开,不然我就恼了。”楚昭说道:“那方才你不是恼么?”说着,手便抚过她的肩膀,顺着往下,在她的腰下用力一捏。
季淑怕痒便缩了身子,低低叫了声:“楚昭!”横眉怒眼地。
楚昭见她的脸都红了,却兀自地不服软,便道:“瞧,这不是还在恼我?”说着,便抱着她腰,上下摩挲。
季淑贴在楚昭身上,很是慌张,先头的强硬不知不觉消了许多,便道:“行了,我没有!你放手,休要胡闹,这里会有人来,看到像是什么样儿?”
楚昭不以为然,道:“谁敢看,我剜了他的眼。”
季淑怒道:“楚昭!”楚昭看她真个恼了,那绝美之中却更是另一种端正凛然、格外不同的味道,格外撼动人心,他心里头自是大动,便低低地道:“我的小花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不过,看你这幅模样,我倒想起前日你哭叫的样儿。”
季淑恼红了脸,说道:“你真是低级!”楚昭说道:“你相公我不是低级,是被逼无奈。”季淑说道:“呸,谁逼你了,你是贼喊捉贼!”楚昭便挪了挪身子,腰一动,道:“嗯?再说一次?”
季淑觉得身下那物活动,顿时越发变了脸色,这才勉强又低声说道:“行了,我什么都没有说,王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楚昭笑道:“这才像话……”
两人边斗嘴说话,季淑一心虚与委蛇,却不料只觉的身下那物越发不老实,蠢蠢欲动,季淑道:“喂,楚昭!”
楚昭道:“小花儿,我不会令你难受的,你知道。”
季淑只觉得自己一张脸都在丝丝冒热气,便死命推他肩膀,道:“你先前明明说,我、我……”楚昭道:“你如何?”季淑说道:“我不恼你了,你就放我下来,咱们扯平。”楚昭说道:“扯平?”声音带笑,将她揽在胸口,含笑道:“小花儿,天时地利人和,……何必说的这样,辜负良辰美景。”季淑道:“你是禽兽么,美个头!”见说不通,就去推搡他,只可惜人如山岳,算是愚公也移不动的。
楚昭笑笑,双眸一点儿寒,道:“小花,其实你先前若是好生同我说,应了我不去见大哥,我大概就放了你了,可是你偏不肯答应我,如今……我的火都动了……”
季淑抓着他肩膀,又羞又怒,瞪了他一眼,便转开头,道:“你、你若是敢在这里,我……我……”楚昭腰微微一动,道:“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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