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花好孕圆-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娴妃手腕,拉着她退到一边让路。
娴妃呆呆跟着季淑退了一步,上头皇贵妃的眼睛却瞪大了起来,望着季淑,说道:“本宫没叫你退下,你自己敢走?真真看不出,你一个小小的民女,竟这么大胆子!”
季淑垂头说道:“娘娘息怒,民女也自知自己浅薄无知,举止又粗鲁无礼,生怕冲撞了娘娘故而才很有自知之明地想避开,只是民女口拙,见了娘娘更被娘娘威仪所摄,恐怕口不择言反说错了话,但幸好娘娘您心胸宽广,菩萨心肠,应该不会跟民女一般见识的罢。”
皇贵妃没想她竟如此大胆,明褒暗贬地,一时气的堵住,指着季淑道:“你……你……”
娴妃慌忙上前,道:“娘娘,她什么都不懂,请娘娘……”皇贵妃跟前的宫女上前,将娴妃一推,说道:“谁让你说话了!”
季淑一惊,见娴妃竟被推得踉跄一退,她急忙将娴妃扶住,看着娴妃额头的汗滴落下来,又是满面仓皇之色,刹那间心头一酸火气便冲上。
季淑转头看向那宫女,那宫女趾高气扬,喝道:“看什么看!还……”话还未曾说完,季淑抬手甩过去,道:“狗仗人势!”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那宫女脸上,道,“谁让你动手的!”。
场面顿时之间寒住。
而就在这厢数丈开外,前头廊下来了一人,见状便缓缓地停了步子,道:“噫,那边出了何事?”声音温柔,竟赫然是那个戴着面具的明王殿下。
99。锦带:堪念纷纷名利客
明王奇道:“那边出了何事?”说着便停了步子,遥遥相看,却见彼处情形有些纷杂,几个宫女在外围,依稀挡着两道影子,而在明王正面对着的,却是那高高在上的皇贵妃,此刻落了凤辇,看样子似有些气急败坏般地,不知究竟是怎样。
明王看着,正觉得好奇,后头却有个人急急而来,见他在此,远远地便叫道:“王爷!王爷请留步!”
明王闻言回身,却见竟是皇后身边儿的王太监,鸡飞狗跳地向着这边而来,冲到他跟前,躬身行了个礼,擦擦额角的汗,忙着说道:“先前王爷去见皇后娘娘,娘娘一时困倦睡了,劳王爷等候这么久没见着,方才娘娘醒了,听说王爷来过,发了怒了,赶紧叫奴才出来叫王爷回去呢!”
明王笑道:“王公公,你又挨骂了么?对不住,又因我之故……”王太监惶恐又陪笑,道:“王爷说哪里的话呢,奴才被骂两句也是甘心情愿,王爷怕打扰了娘娘歇息、生怕娘娘没睡足精神不好,便叫我们不要惊动,乃是大大地一片孝心!奴才怎么能不感念呢?就是娘娘也知道的,可娘娘又疼惜王爷这片孝心,因此听闻王爷离开了,赶紧地就叫奴才过来追了,奴才方才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生怕晚了一步就让王爷出宫了呢,正所谓母子天伦,让人感念,奴才追也追的高兴。”
他这样拉拉杂杂地一说,明王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王公公,怪道母后喜欢你,你可真个会说话。”王太监低眉顺眼地,谦虚地道:“王爷不嫌奴才唠叨,就是奴才的福气了,王爷……奴才陪着您一块儿回去?”
明王点点头,将迈步之时,却又一停,回头看去。
却见在远处,人影闪烁,那一群人不曾散去,反而像是有闹腾了起来,皇贵妃横眉怒眼地,似正说着什么,只是隔得有点儿远,看不清皇贵妃正在跟谁发作……
明王多看了几眼,王太监会意,踮着脚向那边看了会儿,便低声说道:“哎哟喂,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了那尊神……王爷,还是别看了,我们赶紧地回去罢。”
明王若有所思地,站着不动,说道:“怎么我看着好像是娴妃娘娘呢?”
王太监极为聪明,又知道明王从来就跟楚昭交好,他又怕耽误了皇后的事,于是就说道:“这事儿王爷插手不好,不如就让奴才去探探究竟,王爷您就先去见皇后,等奴才看清楚了弄明白了……风平浪静了,就回去跟王爷报告,王爷觉得如何?”
明王见他果然聪明,就也一笑,说道:“如此也好,就有劳公公了。”王太监道:“王爷言重了,奴才去看看,能岔开就岔开了,话说这皇贵妃娘娘也有些太过了,还要把人怎么地呢,难道非要治死了才行?”说到这里,咳嗽一声,尘拂一挥,道:“王爷还是先行一步,奴才这就过去了。”
明王先头正皱眉,闻言才缓缓点点头,又看了那边一眼,却自那些宫女环绕之中,见娴妃娘娘好似被谁挡在身后,明王心头疑惑,想道:“奇怪,难道是谁在相帮娴妃娘娘么?可是这宫内又有谁这么大胆子呢?”王太监见他迟疑,就赶紧催促小太监带着明王先去。明王才去了。
王太监见明王离开,才松了口气,回头看看那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三天一大闹,五天一小闹,不是明里闹,就是暗地里下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么?你也是……就不知道好生避开点儿,自撞上来不是送死的么?”絮絮叨叨地也不知说些什么,末了叹了口气,向着那边而去。
且说明王跟着小太监到了皇后寝宫,见皇后果然起了,明王急忙见礼,皇后见了他,就道:“庆鸾你过来,到母后身边儿来坐。”
明王答了声“遵命”,便走过来在皇后身边儿坐了。皇后伸手,将他的手握了握,又看看他的脸,见这脸上兀自戴着面具……皇后看着看着,眼圈儿便红了。
明王轻声道:“母后……”皇后转开头,旁边的贴身嬷嬷送上帕子,皇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才又转过头来,望着明王,轻轻一笑,道:“先前你来了,怎地不叫醒我?让你白白等了恁么久,又差点错过了。”
明王说道:“儿子等多久都是应该的,何况今日见不到母后,明日也是可以来的。”
皇后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悲从中来,顿时之间重又泪落如雨,旁边的嬷嬷见状,唬了一跳,急忙劝慰,道:“娘娘,明王殿下如此有孝心,娘娘该高兴才是的,怎么又哭了?”
皇后忍不住,拿了帕子擦眼睛,却又哽咽说道:“你知道什么?我就是因为高兴的才如此,先前只是挂念着,也不知道孩子是生是死,现在终于回来了,可以日日都想见了,……我这心里头,又酸又涩,又是高兴……我生的这样的好孩子,如此的懂事贴心,然而足足地十几年都流浪在外头,吃尽了苦头……我一想到那些,我这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在切着剁着一般……”
皇后说到此,眼泪落得更急,几乎想要痛哭一番才是。旁边嬷嬷本是要劝的,见状却也跟着落了泪。
明王身子抖了抖,双眸一垂,遮了满目悲伤,便轻轻将皇后的手反握住,轻声劝说道:“母后,不必伤心,我不是也好端端地?要让母后落泪,反是我的不好了。”说着,又温柔一笑。
皇后停了擦泪,怔怔地看了明王片刻,忽地张开双臂将他拥住,哭道:“好孩子,你虽然不说,母后怎能看不出?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母后……母后恨不得将此身代了你才好,是母后对不住你……”
明王探手,轻轻地拍拍皇后的背,说道:“母后,过去之事不用说了,以后……以后儿子会好好地孝顺母后的。”
皇后停了哭,才缓缓地将明王放开,望着他,慢慢地说道:“我的好孩子,母后知道你又懂事,又孝顺,先前你受的苦楚,母后帮不了你,可是母后答应你,以后……母后会把你该得的东西都给你拿回来,是你的,一样儿也不会缺,甚至加倍的给你……你放心。”手轻轻地摸过明王的脸,眼泪忍不住,打落在明王的面具之上。
明王只觉得她这两句话所得斩钉截铁,语声很慢,很低,可是又很坚决,明王点点头,道:“儿子只要在父皇母后身边儿就足够了,母后不必替儿子费心。”
皇后这才停了泪,又深吸一口气,面色极快地恢复如常,除了眼睛有些儿红之外再无异样。皇后望着明王微微一笑,道:“傻孩子……母后所做的不叫费心,是理所当然。”
明王隐约觉得说这个似不妥当,就说道:“对了母后,我听闻母后召了三弟的一个侍妾进宫?”
皇后听他说起这个,便道:“是啊,你也听闻了?”
明王说道:“是,母后见过那人了?”
皇后一笑,说道:“见了,果然是个极标致的人儿,怎么……你常去昭王府,竟没见到过?”
明王说道:“还真个没见到,三弟把人藏得紧紧地。”这话是带着几分戏谑口吻。
皇后停了,果然很开心,便道:“哈……你三弟向来对这些不上心,这次倒是学乖了,知道把好的藏起来不给你看,定是怕你看了要跟他抢。”
明王一时也忍不住笑了,道:“母后说好,那恐怕真个是个难得的人了,嗯,我无论如何是要见见的,等下回我去了昭王府,定要逼着三弟带我去见。”
皇后笑着摇摇头,面上尽是宠溺之色,说道:“傻孩子,何必那样,如今她正在宫里头,看看这时间,恐怕也是要来见我的时候了,等会儿她来了,自会见到。”又探手过去,轻轻拍拍明王的肩膀,说道:“放心,将来你的女人,会比她更好上千百倍,能配得上我儿子的,必然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女子。”
皇后说到这里,就道:“对了,王真呢?”她问的自是王太监。
明王自知,就道:“对了……先前来的路上,见到皇贵妃娘娘不知在对谁发脾气,我远远地看着,倒似乎是娴妃娘娘,王公公就留下来看看端倪了,不知现在如何了。”
皇后有些意外,说道:“怎么,她在对娴妃发脾气?”明王点头,说道:“说起来古怪,我当时看着好似有人挡在娴妃娘娘跟前,把皇贵妃气得不轻,当时我还想是谁这么大胆,莫非就是母后说的那位三弟的心上人?”
皇后心头一转,微笑道:“恐怕是了,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这宫内还有谁敢跟她做对。”
明王笑道:“三弟这位心上人可真厉害……只不过,不知现在怎样了。”
皇后道:“是啊……”一边沉吟着,就问道:“庆鸾,你是担心她们?”明王道:“是啊。”皇后道:“那位花娘子,看起来是个绵里藏针的主儿,我倒是想看看她是怎么把皇贵妃气的七窍生烟的。”
明王怔了怔,道:“花娘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什么再轻轻攒动,就问道,“她姓花?”
皇后道:“是啊,叫做花栀子。”明王听了这个名儿,微微地松了口气,暗想道:“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想到那么荒唐的……”
两个正说到此刻,就听到外面有人叫道:“娘娘,娘娘!大事不妙啊!”皇后跟明王一怔,都抬起头来看,却见宫殿门口,王太监跑的飞快,一路到了跟前。
皇后道:“王真,你是怎么了,失惊打怪的!”王太监停了步子,行礼说道:“娘娘,王爷……委实是不好了,打起来了!”
皇后一惊,道:“什么打起来了?”王太监双眉几乎都拧在一块儿,说道:“是皇贵妃娘娘跟娴妃娘娘……不不,是跟花娘子打起来了……打得不可开交,现在连宫廷侍卫都出动了,娘娘您快去看看罢!”
皇后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地说详细了!”王太监说道:“娘娘,是这样儿的,起先王爷怕娴妃娘娘有事,就叫奴才去看看,奴才去了,见皇贵妃正指着娴妃娘娘骂,娴妃娘娘一声不吭,那个花娘子却说事是她惹出来的,跟别人无关,让皇贵妃只找她,而皇贵妃娘娘自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可是那花娘子好厉害的一张嘴啊,竟说皇贵妃是没事找事儿……把皇贵妃说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就叫人将花娘子押下,不料娴妃娘娘自然上来护着,皇贵妃就打了娴妃娘娘一巴掌,花娘子见状,二话不说,就上来踹了皇贵妃一记窝心脚,哎吆……这可是戳了马蜂窝了!”
皇后听到这里,噗地笑了出来,道:“你说什么?花栀子踢了皇贵妃一脚?”又惊又笑地望着王太监。
王太监愁眉苦脸地,道:“正是啊,娘娘,奴才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热闹精彩的,这花娘子也太大胆了……”
皇后仰头,哈哈地笑了两声,道:“瞧她平日里,仗着永琰是太子,那尾巴都要翘上了天,哪个敢冒犯她一点儿,今天却是怎么了?”
王太监道:“可不是么娘娘,谁想到那花娘子竟这么大胆的……看她生的那样好,不说话儿的时候简直是个画里的美人儿,怎么知道竟这么大火性的,娘娘可没亲眼见,她那发火的样儿,也还挺吓人的呢!皇贵妃被踢了一脚,半晌没反应过来!”
皇后乐不可支,说道:“那接下来呢?”
王太监说道:“接下来皇贵妃反应过来,大叫反了反了,就叫些宫女太监上来打花娘子,花娘子寡不敌众啊!娴妃娘娘身边那几个软蛋又帮不上忙,奴才在旁边看得惊心动魄,又不敢上去……”
明王方才一直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地,听到这里就问道:“王公公你为何不上去,那么那花……花娘子吃亏了么?”
王太监道:“奴才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身边儿的,就是去装个和事老还成,要是动手……”有些为难地,就看皇后。
皇后点头,明王也心知肚明。要是王太监动手,就代表了皇后的立场,也把皇后拉下这场浑水了。
王太监就继续说道:“王爷别急,当时奴才也以为花娘子要吃亏了,谁知道,半路里忽然不知打哪杀出个白衣的少年来,挡在花娘子跟娴妃跟前,好利落的身手,三拳两脚,把皇贵妃的人都打倒了。”
皇后一惊,道:“不好了……”明王还没反应过来,王太监苦着脸道:“可不是不好了么?这样一来,皇贵妃娘娘大叫有刺客!那些侍卫们就蜂拥上来,把花娘子跟娴妃,还有那白衣的少年都围住了,故而奴才见势不妙,才急急地回来报信了!娘娘您要不要去看看?迟了怕来不及了!”
天权挡在季淑跟前,手中的宝剑尚未出鞘,面前几十个宫廷侍卫,远远地还有更多人赶到。季淑站在天权身后,一手扶着娴妃,只觉得紧张刺激,如此性命攸关时候,心中反而想笑,抬头看看头顶蓝天,想道:“真是古怪,简直如演戏一般,可偏偏又是真的,只是为何我竟丝毫也不怕?”
此刻,前头皇贵妃道:“大胆的反贼,今日让你们死在本宫手里!”正要一声令下,却听到有个声音说道:“且慢!”
众人回头,却见不远处,一堆人眼见就要到跟前,正中一个,竟是皇后。
季淑也随之回头看,目光在皇后身上一停,心中笑道:“救星终于来了。”忽地又若有所觉般,又看向皇后身边一人。
而那人原本正也盯着季淑背影死瞧,当季淑回身之时,电光火石间便将她的脸看的清楚,那面具后的眸子望着季淑的脸,明王猛地停下了步子,虽然面具挡着看不清脸色,但那身子却在微微发抖。
身边皇后察觉异样,唤道:“庆鸾?”明王却恍若没有听到,只是死死地盯着季淑看。
皇后见明王不应,正要再叫一声,明王却拔腿,越过皇后身边儿,向着前方快步奔去,他来得极快,侍卫们见状纷纷避让,明王直奔到季淑身边,张开双臂,竟将人紧紧拥住。
天雷地火,四方风云,汇集变幻,都在此刻。正当明王抱住季淑之时,自皇后身后,楚昭听信急急而来,见此一幕,身子发僵,便立在了皇后身畔不远,竟不能动!而就在皇贵妃的身后,太子永琰同一个面貌儒雅的中年文士缓步出现,见状笑道:“时风,好似有好戏了。”
100。锦带:对花应是叹侵寻
季淑听得那声音极为熟悉,可抱着自己之人是明王,北疆的明王,皇后的儿子,楚昭的大哥,她一时几乎反应不过来。
起初见明王向着这边而来之时,季淑心中还想:“他是怎么了?”见他忙忙地来,急匆匆冲下台阶,中途还差点跌了出去,旁边有宫人想扶着他,他却不管不顾地,推开人又直奔而来。
他脸戴面具,自是看不清是何样貌,但他身形挺拔颀长,那满头长长青丝虽动作散开,同衣袖一并飘飘飞舞,姿态却是极美的,急速草草一观,觉得他露出的下巴跟嘴唇也似不难看……很难想象这会是个奇丑之人。
一直到他冲到自己跟前季淑才觉得似是不对,不知所措地抬头对上明王双眸,却见那双眸子隐在面罩之后,却偏耀如星子,似曾相识。
季淑一时觉得自己身处云端,分不清此刻是真实的亦或者虚幻,而就在电光火石间,明王已经探手将她拥住。
季淑屏住呼吸,察觉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季淑皱眉,眨了眨眼,正准备伸手将他推开,一直到明王颤声在她耳畔唤道:“淑儿……淑儿!”像是按捺着什么,又像是那按捺着的什么要一涌而出!
然而对季淑来说,却好似一道雷劈下来,瞬间整个人灵魂出窍。
那似曾相识的声音,似曾相识的眸子,懵懵懂懂地所有,都因这一声铭心刻骨的“淑儿”,在瞬间让所有指向唯一答案。
只是,季淑不能相信。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而她已不能呼吸。
“你……”她茫茫然地张口,“你是……”声音艰涩,不能相信,也不敢说。
而他说道:“淑儿,是我,是……”那个名字,将欲脱口而出,忽地有个人在身后沉声唤道:“大哥!”
明王的声音嘎然而止,季淑身子一震,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她本能地用力一挣,却未曾挣开。
明王身后那人上前来,越过明王身畔,探手握住季淑肩头,沉声说道:“大哥,你认错人了……放开吧。”
明王一呆,楚昭略微用力,季淑闷哼了声,觉得他按着自己的肩膀有些隐隐做疼。
楚昭察觉,急忙放轻力道,双手轻揽着她肩,趁着明王呆怔瞬间,已经轻而易举将季淑抱了过来。
与此同时,皇后上前,关切问道:“庆鸾,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觉得不适?”
明王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探手,轻轻地搭在明王手上,却顺势一握。
此刻,皇贵妃道:“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明王就抱上昭王的人了?”皇后深深地看了明王一眼,才又轻描淡写地说道:“庆鸾认错了人,也是有的。嗯,想这天下之大,面貌相似的人层出不穷,——老三,你说是么?”
楚昭说道:“娘娘说的极是。”
皇贵妃眼睛望着明王,见他不做声,便又扫了一眼皇后跟楚昭,笑道:“是么?大概是明王殿下戴着面具,一时看错了也是有的,幸好是看错了,若是没看错,这可怎么说?难道说昭王的女人,明王也看上了?兄弟两个……却不大妙。”
楚昭未曾开口,皇后喝道:“你瞎说八道够了没有?”声音冷冷地。
皇贵妃一怔,说道:“哟,姐姐动怒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说也不许人说,这般霸道?”
皇后说道:“你好歹是皇贵妃,不是那外头的市井泼妇,蜚语流长,口没遮拦!说话之前先想想清楚,子虚乌有的事,你心里头想想也就罢了,别信口就胡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叫别人听了,却成什么样!”
皇贵妃说道:“有什么不成的,又不是真的,难道就不许我说说?何况我也是一番好意,出言警醒,总比真个做出来要强,姐姐你要对我逞皇后的威风,倒不如就先将这些反贼拿下。”
皇后说道:“什么反贼,何来反贼?”皇贵妃道:“是了,姐姐你迟来一步,不曾见到这女人犯上之举,她伤了我不说,还纠结同党,意图不轨。”
楚昭垂眸看着季淑,季淑却低头看着地上。
楚昭喉头一动,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皇贵妃说罢,皇后不动声色,说道:“花娘子是我请进宫里来的,你说她是反贼,那本宫难道是她的同谋?”
皇贵妃道:“姐姐你这是不讲理了,她打我在先,这里有眼睛的都见到了,还有这人……”她手一指天权,道:“这却不是姐姐你请进宫来的罢?”
皇后说道:“既然你说花娘子打你,我倒要问问,她为何会同你动起手来?你堂堂的皇贵妃,怎么竟自降身份,在此跟人拉拉扯扯?”
皇贵妃道:“姐姐你这是何意,你是在袒护他们?”
皇后冷冷一笑,说道:“本宫统率后宫,自当黑白分明,只不过,若不是有人纵容身边之人行凶,花娘子怎会动手?你既然罔顾自己身份先豁出了颜面去,就别怪别人打你的脸!”
皇贵妃没想到皇后竟说到这份儿上,顿时气滞,说道:“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我同位后宫妃嫔,你更是皇后,就算我的人打了娴妃,也轮不到一个宫外来的野女人对我动手!于情于理,该治她的罪罢,还有这个男人,跟她是一伙的,青天白日闯入后宫,姐姐你竟置之不理?你就是皇后,也不用这样一手遮天罢!”
皇后说道:“你还知道我是皇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你既然认我是皇后,就该知道:花娘子是我请来的,是我的贵客,你就不该像是方才这般说她,且花娘子是昭王的人,你打的娴妃是昭王生身之母,但凡跟着娴妃的不是个死人,就会替她出头!我倒是激赏她有这份胆色!至于这个男人,宫内也有暗卫,并非什么稀奇之事,何况,若是他不出来,妹妹你会做出什么来?花娘子跟娴妃会安然无恙地到现在?一切因你而起,我还没治你的罪,你倒是不依不饶地质问起我来了!”
皇贵妃说道:“姐姐,你这是在颠倒黑白!”
皇后喝道:“你给我闭嘴!我是皇后你不是!纵然你是皇贵妃,也爬不到我头上来,我言尽于此,听不听由你!你若是不服,便去皇上跟前说,让皇上替你做主罢!”
皇贵妃气得面色铁青,望着皇后一时说不出话来,正在此刻,却听得有人说道:“噫,好热闹,都在说什么呢?”
周围众人一看,除了皇后跟皇贵妃,均都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皇贵妃回头一看来人,原本气恼的脸色多了一丝委屈,道:“永琰!”
皇后却站着不动,太子将皇贵妃的手扶了扶,悄悄地使了个眼色,才过到皇后身边,行了礼,道:“永琰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面色淡淡地,说道:“永琰,你来的正好,方才你大概也看到了罢,此处的事事非非,本宫做得对否,还是说你也要替你的母妃出头?”
太子笑道:“永琰方才看得清楚,母后处置的极明白的,永琰哪里敢多嘴。”身后皇贵妃叫道:“永琰!”
太子回头看了皇贵妃一眼,重回过头来,对皇后笑道:“母后息怒,母后素来也知道,我母妃性子急,便是这个冲脾气不好,实则没什么的……母后多包涵些,回头我也会多多劝着我母妃的,这一回的事儿,且就这么过去罢。永琰求母后了。”
他这样笑哈哈地说着话,显得十万分真心诚意,皇后本来绷着脸,见他如此,却也缓缓地露出笑摸样来,道:“我就拿你这好脾气没法子……看你这性情,倒真跟你母妃一个天一个地,半点儿也不像……”
永琰笑道:“那母后可是答应永琰了?”皇后道:“行了,别可怜巴巴地,此事本宫也知道,其实不光是谁一个人的错儿,都有错,一帮子霹雳火急脾气凑在一起,到底要出事儿的,本宫也不想这后宫横生波澜,大家都退让一步,就此散了罢。”
永琰微笑着道:“永琰多谢母后!”皇后便点了点头。
永琰回头,便道:“母妃,还是快些回宫歇息罢,这大太阳底下的,留神把脸都晒得粗黑了。”皇贵妃正觉得面上刺痛,闻言一惊,急忙伸手摸摸脸,也顾不上跟皇后赌气了,何况是也不能打自己儿子的脸,便收了心,对皇后道:“既然姐姐不计较,那么妹妹先回宫去了。”
皇后微微一笑,道:“行了,你也别气了,方才我也是一时情急说了几句重话,横竖咱们姐妹之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又养了这样个好儿子,如此的会说话,又出息,你就该万事知足了,回去罢。”
皇贵妃道:“姐姐说的是,的确,有了永琰,妹妹真该万事都足了。”说着,便扫了一眼皇后身边儿的明王一眼,面上透出几分傲然之意。
皇后看得明白,只道:“永琰的确是个好孩子,知道替她娘打掩护,那妹妹你也要领这份情,别总是给他招惹事儿出来才好,不然的话,也白白地糟蹋了这孩子……的一片心意。”
皇贵妃脸色微变,永琰见状,便笑道:“好了好了,母后母妃都是为我着想,母妃你快些回去罢,再站下去,多少的羊奶也补不回来这份儿白净了。”皇贵妃闻言,便果真二话不说走了。
皇贵妃去后,永琰才道:“母后您消消气,也回去罢。”皇后道:“我不像是你母妃那么爱美,晒得黑些无关紧要的。”永琰笑道:“虽然无关紧要,儿子们却会心疼。”
皇后笑道:“好了,你不用费心哄我,我这心里没什么的,嗯……倒是你懂得心疼本宫,我自己的儿子却……”说着,就皱眉,转头去看明王。
永琰顺着目光看去,却见明王站在皇后身边,自方才被拉开开始就一直呆呆怔怔地不动。永琰便说道:“大哥其实也更……”
一句话还未曾说完,就听到旁边有人道:“母后,若是无他事,我先带她回去了。”原来正是楚昭。
太子永琰跟皇后一起看向楚昭,却见楚昭握着季淑的手,面沉似水站着。先前皇后压下了皇贵妃之时,王太监急急地挥手示意,那些宫廷侍卫们便风流云散,而天权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不见。
皇后见楚昭开口,就说道:“不必如此着急,嗯……你看你母妃也有些站不住,不如先陪她回宫去歇息一番罢。”
楚昭垂头,道:“儿臣遵命。”
皇后就又对太子永琰道:“你也回去看看你母妃罢,多劝慰她几句。”
太子说道:“还是母后想得周到,永琰就知道母后是刀子嘴豆腐心。”皇后便又轻轻一笑。
太子辞别皇后,就道:“时风,我们走罢。”身边那儒雅学士原本站着静静地看,此即温文一笑,也翩翩地向皇后行了一礼,两人转身,一前一后便要离开。
而这边,宫女们搀扶着娴妃,楚昭便拉着季淑也正要走,忽地听到明王叫道:“等一下!”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住了脚,太子跟身边的那人对视一眼,便停了步子回过头来,却见明王伸手探向面上,眼睛却望着楚昭跟季淑的方向,涩涩地说道:“你、你要记住。”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旁边的皇后却心惊肉跳,望着明王的动作,唤道:“庆鸾!”伸手想握住他的手,却见明王捏着自己面上的面具,用力向上一掀。
那怪异的面具被掀起来,旁边的青丝也跟着微微荡起,露出下面容颜,就好像春日正好,下了一场烂漫花雨,凝聚了一庭的春光,然而春光再好,却哪里比得上他的容貌好?唇如樱花绽,眉若远山黛,双眸是一泓盈盈秋水,能将人的魂魄引入其中,迷途而心甘情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