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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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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改变房中事物的位置,让他误以为天启子回来过,以此稳住他。

    如果天启子还会回来,对方没必要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对方敢这么做,说明他们知道天启子不会再回来了。

    由此可见,天启子已经出事了,知道天启子出事并试图稳住他的那些人就是凶手。上次他所见到的天启子房中事物移动了位置,自然也是对方所为,也就是说天启子早在多日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天启子是他唯一的希望,而今这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

    实则早在发现房中出现了瓷瓶,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他本能的想要逃走,之所以不跑,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是为了稳住敌人,倘若对方发现他去了天启子住所之后神色慌张,立刻就会起疑,他现在已经没了帮手,只要对方起疑,很可能马上就会把他抓起来。

    孤立无援的感觉很糟糕,但更令南风害怕的是对方的诡诈和阴险,天元子比他要聪明的多,当年仍然难逃对方的设计陷害,他能发现对方的阴谋乃是运气使然,论计谋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留在山上早晚会出事,到最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二更时分,南风悄然坐起,他忍不住了,想连夜逃走。

    但想过之后又重新躺下,不能跑,若是跑了,很快就会被对方抓回来。

    三更时分,南风又坐了起来,他还是想跑,大不了跑到山里去,哪怕与虎豹豺狼为伍,也好过与阴险的对手周旋,对方所用计谋简直可以称之为奇谋,当真匪夷所思,之前他从未想过人的脑筋能灵光到这种地步,环环相扣,能让人自己走进陷阱还不自知。

    但坐了片刻,再度重新躺倒,他已经看透了对方的阴谋,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至少目前来说最安全。

    留在虎穴龙潭也不能坐以待毙,总得干点儿什么,不然就失去了冒险的意义。

    天元子当年经历了什么事情,太清宗高层一直讳莫如深,下面的人知道的很是有限,此时想要查出真相为天元子洗清冤情不太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授箓太玄,只要授箓太玄,就彻底扫清了修行路上的障碍。

    四更时分,南风迷迷糊糊睡着了,五更时分,晨钟响起,南风陡然惊醒,醒了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这里的人令他害怕,留在这里会一直提心吊胆,随时都有被抓起来的危险,被对方杀掉他并不害怕,但他怕对方变着法儿的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南风没有逃走,也没去操行早课,他重新躺了回去,他再度感受到了无尽孤独和强烈的无助,当真是欲哭无泪,他渴望有人能在此时帮他一把,但他也很清楚没人会来帮他。

    早饭时,南风落在了众人后面,他不想去吃,却又不敢不去,若他不去,对方很可能会起疑。但他去了,又担心对方根据他脸上的疲惫神色察觉到他昨夜没睡,由此再生疑心。他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但他此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甚至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上午继续听经,昨夜不曾睡好,很是困倦,但他不敢睡在课堂,甚至不敢打哈欠,他不知道周围这些新入门的道人有没有对方的眼线,万一打哈欠被人发现,对方很可能又会生出疑心。

    如此这般过了两日,南风心力交瘁,不堪重负,终于病倒,便是病了他也不敢前去寻医问药,只能卧病在床,强自忍受,但一直卧床又担心对方起疑,只能硬撑着前去听经,最后竟在课堂上晕死过去。

    醒来之后,南风发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曹猛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见到曹猛,南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曹猛是不是已被对方收买,此番是不是过来监视他的。

    见他醒来,曹猛开始关切问候,端药倒水,那碗药水很是刺鼻,南风又担心对方在药里下毒,曹猛端来的食物他也不敢吃,但不吃又怕对方获悉生出疑心,如此焦虑,病情越发严重,最后竟然卧床不起。

    灵研子来了,替下了曹猛,嘘寒问暖,伺候床前。

    南风起初并不说话,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后来见灵研子不辞辛劳,日夜陪护,心中再起波澜,在灵研子送水之时握住了她的手。

    “南风,好些了不曾?”灵研子关切问道。

    南风没有答话,只是直视着灵研子。

    “嗯?”灵研子疑惑摇头。

    “师姐,我饿了。”南风言不由衷,实则他心中最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好,你稍等片刻,我端粥与你。”灵研子起身出门。

    目送灵研子出门,南风收回了视线,他先前本想利用灵研子拖延时间,熬到九月初九设法获授太玄,但他此时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想自太玄真经之中悟出绝世武功本就不易,焦虑紧张之下更别指望悟有所得,留在山中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想到了一个可以不让对方追杀的办法,已然做出了决定,病好之后立刻离开太清宗。

    心病还须心药医,打定主意,心思便轻,病情很快好转,五日之后彻底痊愈。

    今天是年关大节,山中张灯结彩,喜气弥漫,南风自闭房中,提笔书写,三十二句太玄真经一分为二,一三五七九,二四六八十,跳跃书写。

    写罢,再信两封,一封予那玄字辈二老,“太玄真经本是太清之物,便留予太清,经文一分为二,此其一,由曹猛代送。二交与灵研子代转,经文跳跃写就,代送之人不得玄妙,无需灭口伤人。十二年后的今日,我会再赴太清,与师父天元子讨回公道。离山之前身后之事已做万全安排,若伤及先师友人或监视追捕,居山洞渊太玄三经会尽数公之于众。”

    第二封写给灵研子,“太玄真经一分为二,此其一,由你代转玄字辈二老,其二已由曹猛先行转交,若真心相与,定不负你,焉何假意虚情,诓骗于我?”

    两封书信与写有经文的纸张各装入纸封,以蜡泪封好,写给灵研子的那封放在了被褥之下,写给曹猛的那封带在了身上。

    找到曹猛,引至僻静之处,予以书信,让其酉时呈送。

    曹猛不明所以,疑惑追问,南风言之此事关系重大,万不可有所偏差,更不可私自拆看,曹猛老实忠厚,点头应了。

    南风前往东山,取了龟甲贴身放好,回山邀请灵研子下山游玩,灵研子自然不会拒绝,与南风相携同往。

    心事一了,南风心头阴云尽数散去,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太玄真经他只能交出去,不然对方绝不会放过他。他能看透对方的阴谋诡计,对方便不敢小瞧他,若想杀他就要承担玄妙经文公之于众的风险,而他也言明十二年后会再回来,对方完全可以等那时杀他灭口。

    下山之前,他没有跟任何人道别,除了随身物品,也不曾带有其他东西,这般做,乃是为了不惊动他人。

    镇上很是热闹,南风与灵研子逛街游玩,他身上带有金银,买了很多女子用物送与灵研子,灵研子笑靥如花,只是不知她心中是否真的欢喜。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眼见与曹猛约定的时辰临近,南风停了下来,歪头看向灵研子。

    “看我作甚?”灵研子笑问。

    “师姐,你俗家名字叫什么呀?”南风问道。

    “孙氏落研。”灵研子回答。

    “嗯嗯,师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尿急。”南风伸手东指。

    “快去快去,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灵研子摆手催促。

    南风冲灵研子笑了笑,转身向东走去,到得镇子边缘,寻了一店铺伙计,与他铜钱两枚,请其前往灵研子等候之处传话,只说遇到了友人,要寻处吃酒,事先给她备下了礼物,在他的被褥之下,让其回山自取。

    夜幕降临,寒风再起,南风孤身离去,正如去年冬日孤身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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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全身而退

    镇子通往宛陵县有三条路,两条小路和一条大路。南风走的是大路,他写给玄字辈二老的书信里有一句‘离山之前身后之事已做万全安排’,这般说只是为了让对方误以为他已经进行了某些安排,倘若遇害身亡,太清宗的玄妙经文就会由他人公之于众。

    实则他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安排,只是虚张声势,若是走小路,对方就能看出他心虚不安,由此判断出他在虚张声势。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身后之事,就应该无所畏惧,倘若走的太快,也会显得心虚,故此只能大步向前,不能一路小跑。

    南风顾不得伤情感怀,也无心自哀自叹,他此时万分紧张,今天晚上至关重要,是生是死就看今晚。

    他将经文一分为二,跳跃书写,除了让曹猛和灵研子不会因为知晓经文而被灭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尽可能长的拖延时间,对方得到经文之后需要誊写整理,整理出来之后还要进行推敲确定,他可以趁机走的远一点。

    当年他曾向天元子建议,杜撰虚假经文给那林震东,天元子说的是玄妙经文很难造假篡改,明眼人可以很轻易的看出破绽,这也是他不敢给对方留下虚假经文的原因,连天元子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对经文进行篡改,他这个经常逃课的半吊子更不敢进行尝试,对方若是察觉经文有假,立刻就会把他抓回去。

    对方经过推敲,应该能够确定他留下的是真的太玄真经,接下来对方就会斟酌如何处置他,是杀他灭口还是任他离去。

    不管是杀还是放,都有利弊两面,杀的好处是斩草除根一了百了,弊端是太清宗镇宗绝学很可能被传扬出去。不杀的好处是可保镇宗绝学不会泄露,但坏处是放虎归山,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此时他毫无反抗之力,是生是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行走之时南风一直站在对方立场斟酌利弊,在他到来之前,太清宗的太玄真经已经因为激烈的内斗而失传了,对方为了掌管太清宗,不惜失去太玄真经也要铲除异己,这说明对方虽然看重太玄真经,却也不是非常看重,若是这样想,对方杀他灭口的可能性就大。

    但也有一点对他是有利的,那就是对方知道他资质平平,一个资质平平的人,他日可能造成的伤害也很有限。放虎归山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做,但放跑一只羊还是有可能的。

    冬夜寒冷,又有北风,但南风身上的冷汗一直不曾消散,此时是如假包换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死是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大路左右的密林之中随时可能蹿出一人伤他性命,也有可能自后方追来出手加害。

    孤身行远,夜宿义庄,屡遭劫难,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南风的胆子不可谓不大,但此时他却被一只自路旁蹿出的兔子吓的惊呼出声,他紧张到了极点,当真到了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地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吓他的冷汗直冒。

    走了多远不知道,走了多久不清楚,一晚上两个念头自他心中频繁易换,我快死了,我可能死不了,我真的要死了,他们可能不敢杀我……

    长时间的忐忑和紧张令南风心生愤怒,有心高喊一声,‘快出来给老子一个痛快’,但想过之后又不曾喊出,若是真的喊了,对方便知道他心中害怕,若是真有万全准备,他完全不必害怕。

    胆战心惊的走了良久,前方出现了城池,竟然已经到了宛陵县。

    抬头看天,寻星定时,竟然已经过了三更。

    宛陵有城墙,但不高,也无人巡守,南风自低矮处攀爬进入,自街道上摸黑行走,试图寻找客栈过夜,但今晚是大年夜,城中客栈早已打烊,寻之不得,便往城中亮有灯烛的院落借宿,他身穿道袍,借宿容易,屋主不但放他进来,还与他一碗热汤暖身。

    自主家厢房躺下,南风微微松了口气,对方若是有心杀他,应该早就下手了,此时不杀,想必是不会杀了。

    但他也并不十分乐观,因为对方不曾动手杀他,可能是利弊难以权衡,故此才会拖延迟滞。

    良久过后,南风收回思绪,强定心神,裹紧被子闭眼睡去,该来的早晚会来,不该来的迟早不来,害怕也没有用,听天由命吧。

    次日清晨,房主请他同进早饭,南风也不曾拒绝,吃过早饭留下了白银一两,他不曾感染风寒,卧床病倒,全亏了房主昨夜的收留和那碗热汤,理应重酬。

    一年之初,佳节喜庆,城中百姓见面之后多会拜年讨彩,也有冲南风拱手问好的,南风稽首回礼,强颜应付。

    南风有心自城中买些出门行头,但大年初一,城中店铺多不开门,无处购买,好在自东城寻到一处客栈,自客栈暂且安身。

    哪怕抱有听天由命之心,南风还是不想死,不想死就免不得害怕,胆颤心惊的熬了一天,又心惊肉跳的熬了一夜,竟然还活着。

    初二开门的店铺就多了,南风随身带有金饼和不少银钱,不缺盘缠,便买了被褥干粮等物,又买了一柄长剑,请店主帮忙开了刃口,背着铺盖,挎着包袱,抓着长剑,离开镇子继续前行。

    中午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处密林,见到密林,南风再度揪心紧张,先前对方不曾动手,可能是因为城中人多,前方的道路左右皆有树木遮挡,若是动手,那是良处。

    即便害怕,南风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那片密林不过三五里路程,穿行而过,又是一身冷汗。

    没事了,应该没事了,南风抬手擦汗。

    再行不远,前方出现了岔路,三条岔路分别通往东南北三个方向。

    到得此处,南风停了下来,与当日前往太清山不同,此番他没有了明确的去处,举目无亲,不知何往。

    短暂的犹豫之后,南风拐上了向北的岔道,梁国是太清宗的势力范围,不能留在梁国,自哪里来还回哪里去,回北国,去长安。

    这一年之中南风长高了很多,有了大人模样,加之身穿道袍,手提长剑,赶路之时也不担心会有强人出来与他为难,他忌惮的是太清宗,寻常盗贼也不敢招惹道人,哪怕这道人是个小道人。

    晓行夜宿,又过了三日,南风越发心安,这么长时间对方都不曾动手,那就是不会动手了,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这条性命算是保住了。

    与当年裹尸黄被的敝帚自珍不同,他身上带有大量银钱,数日之后便把被褥扔了,被褥太重,带之赶路影响行程,轻装上阵,夜宿客栈。

    虽不急于回返长安,南风却急于离开梁国,晓行夜宿,再过半月,到得江河南岸,过得江河,北岸就是魏国地界了。

    到得江边,南风不由得想起了天启子,虽然明知天启子凶多吉少,他却仍然希望天启子只是被囚而不曾被害,除了师父天元子,天启子是对他最好的人了。

    初春,江上无冰可踏,不过水妖既除,江上便有渡船往来,南风与几个贩夫自南岸候船,就在那渡船离岸边尚有百余步时,船上有人喊他的名字,“南风!南风!”

    南风闻声远望,只见一身披袈裟的和尚正自那渡船的船头冲他连连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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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道佛同行

    由于隔得远,南风下意识的先看衣着,随后入眼的是那反光的光头,最后看的才是相貌。

    实则在看那和尚长相之前,南风就已经根据声音猜到那和尚是谁,看相貌不过是加以确认。不出他所料,那僧人正是他当年自长安失散的几位结拜兄弟之一,事发之后做了和尚的胖子。

    胖子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变化大的是他的体态,不但蹿了高,还开了粗,此时又高又壮。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灰布袈裟,身后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一个大肚钵盂抓在左手,右手冲他连连挥摆。

    自他乡遇到旧人,南风喜上心头,挥手回应,“胖子。”

    胖子貌似不太喜欢自己旧时称谓,闻声歪头撇嘴,不过脸上的笑容一直在,挥舞的右手也不曾放下来。

    不多时,渡船靠岸,胖子自船头跳上岸边,冲着南风就是一拳,“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胖子此时身高过七尺,怕是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十多斤,这一拳很有力道,打的南风踉跄后退,但南风不曾生气,上前两步,冲着胖子的大肚子就是一巴掌,“肥佬,好肥佬。”

    中原三国的语言是有些许差别的,梁国保留了秦汉时候汉人的口音和发音,肥佬略带笑谑和鄙视,但胖子没听懂,只当“肥啦”来听,他此时比南风高出半头,又伸手去抓南风头上的道髻,“哎呀呀,你还真当了牛鼻子道士呀。”

    南风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儿,抬手去摸胖子光头,“好一个秃驴。”

    “好你个牛鼻子,敢骂佛爷?”胖子抓着南风的道髻往上提。

    “死秃驴,快放开你家道爷!”南风连拍胖子光头。

    此时渡船已经靠岸,渡江之人纷纷上岸,途经二人身侧无不好奇侧目,道士和和尚分属不同教派,表面上相安无事,暗地里多有不合,似二人这般亲近耍闹极为少见。

    胖子虽然提着南风的道髻却不曾用力,但南风拍他的脑袋却是真拍,两巴掌下去胖子就受不住了,先放了手,“没轻没重,我脑门定然红了。”

    “我还可以让它紫。”南风笑着又补了一巴掌。

    胖子受不了南风,怕他再打,急退两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早就听说道人多有狠辣俗心,传言不虚呀。”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早就听说和尚好吃懒做,传言不虚呀。”南风又追上去拍胖子的肚皮。

    “一边去,一边去,不与你耍闹。”胖子没南风‘骁勇’,也没南风善辩,只得认输罢战。

    此时自南岸等候的众人已经开始登船,南风顾不得与胖子叙旧,急切问道,“胖子,你到南国干嘛?”

    “游方行走,体察俗世百态,磨练向佛之心。”胖子说道。

    南风闻言哈哈一笑,“你从哪里学来这两句雅文,还游方行走,你是被人撵出来了吧。走走走,和尚在南国不受待见,随我回北国去吧。”

    “啊?”胖子瞠目咧嘴,“有多不受待见?”

    “很不受待见,别去了,跟我回北国去。”南风伸手拖拉胖子。

    “我刚来呀。”胖子不愿走。

    胖子很重,他不愿走,南风也拖不动,眼见艄公催促,便先行登船,“你到底走不走?”

    “我如果跟你走,到时候你回山了,我咋办哪?”胖子犹豫不决。

    “我也是下山游方的,不回山上去了,快来。”南风再度招手。

    胖子一听,面露喜色,大步冲上船头,“你也被人撵出来了呀?”

    胖子无甚心机,一个也字证实了南风的猜测,南风大笑,“你还真是被人撵出来的呀?”

    “胡说。”胖子心虚歪头。

    摆渡多有禁忌,高声喧哗便是其中之一,艄公制止过后,二人压低了声音,坐在船头小声说话,说的无非是失散之后各自的经历。

    胖子先说,他拜入佛门之事南风早就知晓,当年跟天元子前往城西坟场的途中还见到了他,事后胖子跟着那一干众人去了一个名为龙空寺的寺庙,龙空寺位于魏国西南,离长安有一千多里,由于行脚辛苦且多有清规戒律,那一干众人没等走到地头儿就跑了大半,连胖子在内共有十几个人赶到了龙空寺。

    龙空寺是个小寺庙,不像三清各宗有朝廷的补贴供养,香火也不甚旺,庙里的生活很是清苦,平日里除了念经参禅就是耕种劳作,还要经常下山化缘,如此这般过了三个月,那十几个人跑的一个不剩,不对,确切的说是跑的就剩一个。龙门寺有一门工夫,名为般若神功,胖子垂涎神功,咬牙坚持了下来。

    胖子入门之后被分到了膳堂,实则人家收他也就是想让他当那伙夫,这也遂了他的心意,煮饭熬粥很是尽心勤力。佛门有过午不食的规矩,也就是一天只吃一顿饭,胖子饭量很大,又正值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饭肯定吃不饱,吃不饱就偷着加餐,后来被发现受到了训诫,便不敢偷着做饭了,只在早上那一餐暴饮暴食。

    后来又受到了训诫,僧人每餐粮米都有一定限额,他多吃,旁人便不够分量。

    为了保证重量,胖子偷吃之后便往粥里加水,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粥饭做的稀了些’,眼看着粥里的谷米越来越少,其他僧人不乐意了,他又受到了长老的训斥。

    屡教不改是很烦人的,长老有心将胖子调往别处,但他什么都不会做,留在膳堂还能做些工作,去了别处就只能白吃米粮。

    哪怕经常偷食,寺庙里的生活仍然很是清苦,七尺肠子闲着五尺半,挨饿是常有的事情,但胖子颇有毅力,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他是坚持住了,但龙空寺坚持不住了,佛门慈悲宽容,也不能把他逐出门派,于是就让他“游方行走,体察俗世百态,磨练向佛之心。”

    “我跟着师父去了梁国,做了道士,我不太喜欢山上的生活,便离开师门下山游历。”南风说道。

    “完啦?”胖子瞠目瞪眼,摆渡时他一直在说,上岸之后走出了五里他也一直在说,前后说了半个时辰。轮到南风说了,一句话就完了。

    “完啦。”南风点了点头。太清宗若想杀他灭口,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渡江时暗中做手脚,能安全渡江,说明彻底安全了。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被撵出来的呢。”胖子最想听的是这个。

    “我没有被撵出来,我是主动离开的,我随时可以回去。”南风也没有撒谎,他的确随时可以回去,但前提是他有胆子回去。

    “那你诓我你不回山上去了?”胖子不满的盯着南风。

    “我可以回去,但我不想回去,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南风说道。

    “我比你大,为什么不是你跟着我?”胖子不想吃亏,七人结拜,他是老三,南风是老六。

    “我能管你温饱。”南风坏笑。

    胖子半信半疑,上下打量南风。

    南风打开包袱,拿了几张米饼递给胖子,“我身上有钱,很是不少,吃个几年总是不难。”

    胖子没接那几张米饼,而是歪头看天,“未时了,不能吃斋了。”

    南风也没硬塞,缩手回来,“不吃拉倒。”

    “多吃不成,少吃点总不打紧。”胖子把米饼全抢了过去。

    “给,这些银钱给你。”南风自怀中摸出一些碎银子和铜钱,他跟胖子是兄弟,不是主仆,说笑是可以的,总不能让胖子觉得他以银钱压人。

    胖子正想吃饼,见状放下米饼摇了摇头,“阿弥陀佛,不成的,我持不捉金钱戒,不能拿钱。”

    “不要拉倒。”南风想要收回银钱。

    胖子见他真的收了回去,很是不舍,急忙抓了过去,“多捉不成,少捉点总不打紧。”

    “你这样儿的也当不了和尚,还俗吧。”南风说道,和尚与道士同行总令行人驻足旁观,他是不会还俗的,得撺掇胖子还俗。

    “那可不成。”胖子正色摇头。

    “为何?”南风问道。

    胖子将米饼连同化缘的大肚钵盂一同塞进包袱,留了一张大口咬嚼,“我一心向佛,不能半途而废。”

    “说实话。”南风皱眉大皱。

    “师父说了,人如草木,终有一死,我可不想死了之后下地狱,我得找人罩着。我当不得道士,神仙自然不会管我,我只能找佛祖罩着。”胖子说道。

    “当和尚不能娶老婆,你可得想好。”南风继续撺掇。

    “多娶不成,少娶几个总不打紧。”胖子很是无耻。

    眼见南风要取笑他,胖子急忙岔开了话题,“咱们现在去哪儿?”

    南风闻言愣住了,对呀,现在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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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再见霪贼

    沉吟过后,南风抬手北指,“我也没有既定去处,要不咱们回长安吧?”

    胖子闻言连连摇头,“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不能再回去。”

    “那你说去哪儿?”南风反问。

    胖子被米饼噎到了,不停打嗝,“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儿,走哪儿算哪儿吧。”

    南风点头同意,游方和游玩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无非是到处瞎溜达,二人都是孤儿,无家可归,走哪儿哪儿就是家。

    “对了,有没有他们的消息?”南风问道。

    胖子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吕平川等人,摇了摇头,“没有,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龙空寺窝着,化缘也没走出多远。”

    “眼下魏国局势如何?”南风又问。

    “我哪知道这些,”胖子不耐摆手,“带水了没有?”

    “小心暗器!”南风高喊一声,伸手拉住了胖子。

    “暗你个头啊,这招儿当年你用过了好几回了。”胖子压根儿不害怕。

    “我也没带水,前面有镇子,去镇上讨水喝。”南风说道,打嗝的人若是受到惊吓,打嗝就能止住,但前提是打嗝的人害怕。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赶到了前方的镇子,此时胖子已经不打嗝了。

    这条路二人先前都曾经走过,知道下一处镇子离这里有多远,若是穿过镇子继续北上就会错过宿头,但此时时辰尚早,也不急于投店歇脚,吃饭也为时过早,闲来无事,就自镇上四处闲逛。

    之前一段时间南风一直住在太清山,过的衣食无忧,而今离开太清山,回到魏国,便发现魏国百姓过的很是艰难,此时是初春时节,天气很冷,但大街上很多行人穿的仍是破旧的单衣,连件御寒的绵衣都没有。

    店铺里的商品也不多,只有一些生活必需的菜米盐布,十分粗陋,无甚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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