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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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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急切回头,只见那猴子此时已经到得山顶,正在转头回望,“盖上,盖上,跑了酒气,便不好喝了。”

    元安宁闻言急忙以衣袖盖住坛口,那猴子自山顶解下蓑衣,纵身一跃,冲进瀑布消失无踪。

    “它做什么去了?”元安宁好生惊诧。

    “摘桃子去了吧,”南风抬手上指,“此处连通三界,它应该是往天上去了。”

    “我本想以退为进,未曾想它竟然会错了意。”元安宁有些担心,此番是来为南风治眼睛的,可不是为了换它桃子。

    “那桃子既是天上的东西,定然有奇异之处。”南风说道。

    元安宁便是担心,也只能等着,而今猴子已经走了,喊不回来了。

    本以为猴子去去就回,未曾想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那猴子也没回来。

    “你在这里等它,我下去与水虺讲明,免得等的焦心。”元安宁将酒坛还给南风。

    南风点了点头,接过了酒坛。

    半柱香之后,元安宁回来了,南风还在原地等候,猴子仍没回来。

    “这么久不曾回来,怕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元安宁不无担心,那猴子所说的桃子自然是天上的仙桃,而仙桃肯定都是有主的,猴子此去说是去摘,实则是去偷。

    “应该不会。”南风摇头说道,那石室里遗留有不少桃核,说明类似的事情猴子之前没少干,是个惯偷,惯偷总是比较容易得手的。

    元安宁还是担心,“有传言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会不会真有……”

    “应该不会。”南风打断了元安宁的话头,元安宁所说之事他也曾听说过,说是在汉朝有个樵夫进山砍柴,遇到神仙下棋,便自那观棋,得了神仙一枚枣子,便不饥饿,等到回家时方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亲人都老死了。

    “是啊,那猴子虽然嗜酒,神智却十分齐全,应该会想到这一节。”元安宁说道。

    又等了半个时辰,猴子仍然没回来,此番二人都坐不住了,看来这猴子办事儿还这不靠谱,擅离职守了这么久,若是此时有鱼蛇化龙,怕是会耽搁正事儿了。

    想到鱼蛇化龙,南风忽然想起一事,“走,进屋看看。”

    “怕是不妥。”元安宁摇头。

    “那猴子离开时貌似是空手走的。”南风说道。

    听南风这般说,元安宁明白南风想做什么,“只是不知那点睛之笔我们用得用不得。”

    “试试再说。”南风心中急切,转身就走。

    元安宁只能跟了上去。

    正屋的地上有桃核,有些年代久远的已经发黑了,南风往西屋去的时候元安宁弯腰捡了几个桃核。

    西屋是一堆干草,猴子平时应该就在这里睡觉。

    见元安宁打量桃核,“如果真是仙桃,地上肯定无法栽种。”

    元安宁点了点头,“真是如此,无有核仁。”

    南风又往东屋去,东屋有张石床,不过猴子没在这里睡觉,而是将石床用来放置杂物,上面有不少酒坛,细数当有几十个,材质各不相同,以陶土居多,也有瓷瓶。

    除了酒坛,墙角还有几捆竹简,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拿过一卷,铺开看阅,竟然是本孟子,再看其他,亦是古代常见的书籍,这些自然是别人送它的,可能是为了让它看书增长见识,明白道理,不过这些竹简虽然老旧,扎线却都完好无损,不消问,猴子肯定没看,给猴子送书和对牛弹琴一样,只是徒劳。

    无聊之下总得设法消磨时间,这猴子的爱好挺有意思,这家伙喜欢做木匠活儿,床上堆积了诸多大小不一的人偶,以猴子居多,也有身穿甲胄的天兵天将和各路神仙,眼下正在雕刻的是一匹马,类似的战马还有不少,估计在无聊时猴子会玩儿骑马打仗的游戏。

    人偶太多,胡乱的堆积一处,南风也无暇逐一细看,扫了两眼就看向别处,除了这些杂物,床上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都是白玉质地,打开那较大的玉盒,里面放的全是黑色的钥匙,应该是用来开启那些捆缚罪囚锁链的。

    再开小玉盒,里面是一只黑色的笔状器物,之所以说是笔状器物是因为此物只是像笔的一块细长黑石,而不是真正的毛笔。

    就在南风打量那细长黑石时,猴子回来了,直冲进门,见到二人私闯民宅也不计较,将手里的两个桃子向前递送,“快把酒给我……”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本相元神

    寻常桃子不过拳头大小,而这猴子手里的桃子竟然比碗口还大,猴子手小,勉强抓托,桃子的色泽也不是常见的桃红色,而是白中带黄,晶莹剔透,里面的桃核隐约可见

    见二人迟疑,那猴子再度递送,“快呀,再不吃,仙气散了,便没用了。”

    见它这般,元安宁稳住心神,指着南风左眼说道,“实则我们此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此番南风没有闭眼,那猴子歪头一瞥,见他左眼只有眼白,猜到他所求为何,也不多说,将手中的桃子塞给南风,转而抓起那玉盒里的细长黑石冲其左眼随手一点。

    “成了。”猴子扔掉黑石阳笔,抢过元安宁怀里的酒坛,纵身一跃,跳上正屋石桌,抱着酒坛深深闻嗅,闻了再闻,只是不舍得喝。

    也不知道是猴子仓促之下力道拿捏的不准,还是这阳笔点睛原本就会导致疼痛,南风此时只感觉左眼如遭火炙,又似刀割,当真是痛彻心扉。

    痛也就罢了,再痛也能忍,此时南风担心的是这猴子点的太仓促,万一点偏了,岂不成了斗鸡眼。

    “如何?”元安宁紧张上前。

    “好生爽利,”南风龇牙咧嘴,言罢,反手将桃子递给元安宁一个,“快吃。”

    元安宁双手接过,端详片刻摇头回递,“此物神奇,分食效力不得累积,白白的暴殄……”

    南风此时已经闭着左眼在大口咬嚼了,见元安宁这般,不耐摆手,“啰嗦什么呀。”

    听他这般说,元安宁便不再推让,以左手托着,用右袖擦拭。

    这桃子乃天上的仙桃,担心沾染俗气失了药力,南风吃的就快,囫囵吞枣,狼吞虎咽,“别擦了,快吃。”

    遭他催促,元安宁便停止擦拭,双手捧着,小心下口。

    说来也怪,原本左眼疼痛非常,吃过桃子之后竟然不疼了,只是有些发沙,一时之间还不敢睁眼,“这桃子怎么不甜?”

    “凡夫俗子,不识仙家宝贝。”猴子鄙夷的瞥了南风一眼。

    “黄真人,这桃子有何异处?”南风虚心求教。

    南风本以为说的很客气了,未曾想猴子闻言竟然发怒了,“甚么黄真人,谁是黄真人?”

    它怒的突然,二人好生惊愕,就在此时,猴子又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杂毛术士,见一个打一个,你,你是不是术士?”

    术士是秦汉之前道人的称谓,这时候谁承认自己是道士就是傻子,南风闻言连连摇头,“我不是。”

    “你这衣裳可有点像。”猴子上下打量南风。

    “我真不是啊。”南风拒不承认,与此同时大口咬嚼。

    “这酒你是不是偷喝了一些,怎么不满?”猴子疑心。

    “没有没有,你也看见了,泥封都是刚刚打开的。”南风连连摇头。

    “我走的这片刻工夫你没偷喝?”猴子半信半疑。

    南风再度摇头,猴子说的是片刻工夫,这说明天上和人间的时间确实不对等,天上的时间比人间的时间要慢上不少。

    “看你们长的也算周正,怎地这么不懂规矩,”猴子怀抱酒坛出言训斥,“这是我的住处,你们也敢乱闯?”

    南风闻言陡然皱眉,这家伙得了酒水立刻翻脸,这前后的巨大变化让他不由得想起外面的那些登徒子,追求之初甜言蜜语,百般逢迎,一旦得手,立刻变了一副嘴脸。

    “你挤眉弄眼的作甚?”猴子手指门口,“滚出去。”

    南风左眼此时仍然不敢睁开,听得猴子逐客,急忙拉着元安宁离开石屋。

    哪怕出得石屋,那猴子仍然不曾停止对二人的嘲讽,“看你们那狼狈的吃相,真是粗鄙。”

    南风也不答话,一直将桃子吃了方才腾出嘴来跟它说话,“让你见笑了,这仙桃我们之前的确不曾吃过。”

    “哼,走吧,莫要再让我见到你们。”猴子摆手驱赶。

    南风闻言,伸手去拉元安宁,元安宁冲其使了个眼色,转而冲那猴子说道,“敢问仙家,您这桃子有何神异之处?”

    元安宁说的客气,但那猴子听罢却好不乐意,黑脸瞪眼,“什么仙家?老子是神,上界的天神。”

    见它这般,元安宁急忙改了称呼再问,“敢问上神,您这桃子有何益处?”

    正所谓恶拳不打笑脸人,那猴子找茬不到,也不便冒然翻脸,只得说道,“你们吃的是上界的仙桃,虽不是上品,延寿百年总是能的。”

    二人之所以滞留不去,为的就是确定这仙桃的用处,听得猴子讲说,南风就想道谢离开,尚未开口,那猴子又道,“若是中途被人打杀了,那就不做准了,鬼鬼祟祟,贼眉鼠目,真是可惜了那两只桃子。”

    见它又想翻脸,南风急忙说道,“上神息怒,我们走了,若有机缘,再送酒水与你喝。”

    “这地方岂是你们想来就来的,”猴子撇嘴挥手,“快走,快走,走得晚了,怕是忍不住打杀了你们。”

    南风闻言,拉着元安宁转身急走,猴子在后面跟着叫骂,二人只是不答,到得山顶纵身而下。

    猴子跟到山顶,穿回蓑衣,又指着二人叫骂,越骂越气,怕是随时都可能上来动手。

    二人哪敢多待,上得小船便催促水虺往西疾行,留猴子自那山顶指天骂地。

    此时南风的左眼已经不再疼痛,便小心睁眼,双眼齐睁,视物好生清晰,不但周围的景物一览无遗,连猴子的修为亦能看的一清二楚,这猴子先前是吹了大气的,这家伙并不是什么神仙,虽然行动之时没有灵气外散,却只有洞渊修为。

    水虺游的快,很快就离的远了,距离一远,南风本能的定睛远眺,以求视物清晰,皱眉定睛之后,又有发现,那猴子除了发乎周身体外的淡淡紫气,在其头顶灵台方寸间还有一只拳头大小的黄毛猕猴。

    感觉诧异,便收回视线再看元安宁,元安宁周身发出的是深蓝灵气,说明了她身拥大洞修为,头顶灵台却不见额外显像,便是皱眉,亦无所见。

    再看那游在前面的水虺,周身有淡红气色发出,这说明此物并不会炼气之法,只是活的年头久了,有了几分道行,定睛再看,在其头顶灵台方寸之间有一条白色水虺,与那水虺一模一样,只是很是微小。

    见南风左右观望,元安宁紧张关切,“可还顺意?”

    “还好。”南风随口应着,转而站起身,眺望海岛另外一侧,但离落雪并未自山顶相送,受峭壁阻隔,便看不到她的气色。

    不得所见,南风屈身坐下,抬手擦眼,转而看向元安宁,“我的眼睛可有异常?”

    元安宁仔细看过之后摇了摇头,“没有,与之前无异,你感觉不妥?”

    “有点不一样,那猴子便是没有使用灵气,我也能看出它是何种修为,”南风言罢,指了指元安宁,“你也是,你不使用灵气,我也能看到你体外萦绕着的深蓝灵气。”

    元安宁闻言好生欢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天眼果然神异。”

    “不止这些,我还能看到异类的元神本相。”南风说话之时屡屡定睛观察水虺,正常视物便看不到它头顶的本相元神,但定睛之后就能看到。

    元安宁不知道南风在做什么,定睛只是南风自己的感觉,元安宁看到的是他不停的皱眉,天眼原本属于真龙,而今南风得了这等本领自然是好事,她原本只希望南风能够重见光明,并没有过多奢望,便是没有窥见元神的本领,她也知足了。

    “莫要心急,慢慢来。”元安宁说道。

    南风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先前吃下的桃子开始散出灵气,你能不能察觉到?”

    元安宁闻言定神内窥,“果然,与早年服下的补气丹药有些相似,只是灵气更加充盈,弥散的也更加快速。”

    仙桃蕴含灵气南风并不感觉意外,但凡能够延年益寿的补药补的都是灵气。

    “可要引导?”元安宁问道。

    南风没有立刻接话,凝神感知片刻出言说道,“仙桃散出灵气与我们练气吸纳的灵气不甚相同,更似元气,若不引导炼化,元气就会充斥周身,延长寿命。若是加以炼化,元气就会化为灵气,归于丹田,提升修为。”

    元安宁听得明白,便看着南风,由他拿主意。

    南风想了想,做出了决定,“炼化。”

    元安宁没有渡过天劫,不似南风那般能够随心练气,只能盘膝打坐,敛神导引。

    行进之时南风一直频频回望,希望离落雪能够出现在崖顶,但离落雪并没有出现。

    离落雪是否是异类,或者有异类血统,仍然不得判断。

    前行两百里,龙门海岛突然消失。

    眼见海岛消失,南风急忙喊住了水虺,令其调头,水虺虽然不明所以,却仍然遵从,拖带小船蜿蜒回游。

    回游几十丈,龙门海岛再度出现。

    见到龙门海岛,南风便令水虺再度调头。

    再行几十丈,龙门海岛又看不到了。这便说明龙门海岛周围并无屏障或阵法阻隔,只是有障眼法,只需记住方位,他日还能找回来。

    但茫茫大海,举目远眺,附近也不见任何参照,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西行,与此同时观望左右,寻找能够作为记号的岛屿。

    又行数百里,仍然不见岛屿,南风喊住了水虺,待元安宁练气告一段落,由她与水虺交流,询问水虺能否重新找到龙门海岛,水虺只是摇头,但摇头之时亦有其他动作,最终二人看懂了水虺想表达的意思,那些跳跃龙门的鱼蛇并不是自己找来的,而是由水流送来的,至于那股异样的水流于何时何地出现,水虺表述不清。

    与水虺交流过后,元安宁看向南风,不问可知是在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南风摇了摇头,“算了,先回去吧……”

第三百九十二章 惊涛骇浪

    元安宁点了点头,转而抬手西指,授意水虺继续西行。

    行不多时,太阳西下,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水虺拖带小船向西疾游,元安宁自船上盘膝打坐,南风不需练气,不时抬头仰望苍穹,想要看那许久不曾见到的明月星辰。

    可惜的是天黑之后天上并没有出现月亮和星辰,而是出现了厚重乌黑的雨云,再过片刻,开始刮风。

    小船摇晃,元安宁不得静心,睁眼四顾,“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得寻找安全所在躲风避雨。”

    南风闻言举目远眺,回程时他一直在寻找可以当做记号的岛屿,却一直不曾有所发现,夜幕笼罩下的大海茫茫沧沧,一望无际,哪里有海岛的影子。

    “乌云很低,这场雨会下的很大。”元安宁说道。

    南风点了点头,而今找不到可供歇脚的地方,着急也没用。

    “那仙桃灵气充盈,发散也快,不过几个时辰我已到得山前。”元安宁又道。

    练气之人都将居山视为修行路上难以翻越的高山天堑,元安宁所谓到得山前是指已经积蓄到了冲击居山所需的灵气。

    “眼下可不是渡劫的时候。”南风随口说道,晋身居山是要经受天劫的,好在什么时候诱发天劫可以自己决定,只要收敛灵气,不送玄关,就不会诱发渡劫天雷。

    “你感觉如何?”元安宁递了水罐过来。

    南风摇头未接,与此同时抬起右手拇指内扣,“晋身太玄所需灵气磅礴浩瀚,而今还差四成。”

    “有没有希望?”元安宁皱眉发问,在被困海岛之前南风就已经是紫气洞渊了,被困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曾懈怠练气,而今又得了那大补灵气的仙桃,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消化发散,竟然只得了晋身太玄所需灵气的六成。

    “难说,应该不够。”南风继续四顾,寻找海岛礁石。

    元安宁喝了口水,将罐子盖好放置一旁,转身回来,“都说修行如登山,越往高处越是难行,当真不假。”

    南风点了点头,“三十来岁的居山高手我见过,四十多岁的紫气洞渊也有,不过当下好像还没有七十岁以下的太玄,我的机缘造化已经不算低了,便是此番不能立刻晋身太玄,来年春夏也应该水到渠成了。”

    二人说话的时候,乌黑浓厚的雨云越压越低,抬头上望,仿佛就在二人头顶百丈处,海风也越来越大,暴雨随时可能倾盆而下。

    水虺也察觉到了危险,拖带着小船劈风斩浪疾速游动,小船在海浪中上下起伏,异常颠簸,二人紧抓船舷,以免落水。

    最终,二人还是未能在暴雨来临之前找到藏身之处,大雨滂沱,狂风凛冽,在这样的环境中灵气是毫无用处的,倘若落水,紫气洞渊和寻常渔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必死无疑。

    便是身处险境,元安宁也不曾似寻常妇人那般大呼小叫,而是沉着冷静,一手攀附船舷,一手持拿石瓮,排舀着落入船舱的雨水和海水。

    南风自风雨中急切四顾,造船的材料多是杂草和灌木,本就不如木料结实,上浸下泡,怕是撑不了多久。

    就在他暗自担心小船会不会散架之际,水虺拖带小船的绳索突然断裂,失去了水虺的拖引,小船立刻失控,自巨浪之中起伏打转。

    “抓紧了。”南风高声喊道,小船此时正在快速旋转,天旋地转,视物不清。

    南风话音刚落,元安宁的玄铁右手已经伸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南风的手腕。

    几番旋转之后,小船忽然停止打转。

    惊涛骇浪之中小船自然不会自行稳住,不再旋转是因为水虺转身回援,以蛇尾卷住了小船。

    见此情形,南风急忙挪到船头,接续绳索,重新套辕。

    待得南风捆好绳索,水虺松开蛇尾,弓身发力,再度拖带小船劈浪前行。

    逃过一劫,二人皆是如释重负,元安宁拿出已经破旧不堪的帕巾为南风擦拭脸上的雨水,“好生凶险。”

    南风没有接话,而是歪头看着自舟前奋力拖舟的水虺,这水虺在危急关头没有扔下二人,而是选择回来施以援手,不管这水虺回援是不是有私心在内,就算有,此举也是勇敢非常,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中它想自保都非常困难,再拖带二人,必将越发危险。

    元安宁循着南风视线看向水虺,“真是多亏了它。”

    “堪当重任。”南风正色点头,这个世上完全没有私心的人和异类是没有的,似水虺这种肯于他人患难与共的异类已经不多见了。

    二人在岛上住了快两年,这条水虺与二人并不是非常亲近,当日在兽人谷,他曾经听得一些驯兽经验,异类与人一样,品性亦有高下之分,那些见人就摇尾巴的,便是驯养出来日后也不得忠诚,谁都能领走。那些野性难驯的也不成,不念恩情,他日可能噬主,只有那些既不桀骜,与人也不亲近的幼崽才是上乘之选,虽然驯养难度会大一些,却得终生效忠。

    此前他倒是不曾多想,经此一节,便生出一个念头,当设法驯服感化这条水虺,与元安宁做个坐骑。

    听得南风言语,元安宁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南风想做什么,南风已经有坐骑了,这句堪当重任自然是对她而言的。

    大部分人都怕水,尤其是深不见底的海水,之所以怕是因为不知道下面隐藏着什么,实则这种怕也并非毫无来由,深水之中往往藏有危险的水怪。

    就在水虺勉力拖拽小船艰难行进之时,水中突然窜出一条偌大黑影,那黑影有五丈多长,体宽过丈,竟是一条长着满口獠牙的巨大怪鱼。

    那怪鱼为灰青色,窜出水面之后巨口大张,冲着水虺拦腰咬去。

    在那怪鱼出水的瞬间,南风就发现了它,眼见它要对水虺不利,也来不及多想,随手抓过水瓮灌以灵气,奋力掷出。

    二人所用水瓮是岩石打磨,很是坚硬,再灌注灵气,去势更疾,在怪鱼咬中水虺之前击中了它的脑袋。

    危急之时南风施出了全力,借灵气助力,水瓮砸中怪鱼的脑袋之后直接贯穿头骨,一击毙命。

    怪鱼落水,溅起大浪,水虺蜿蜒避过,也不回头,继续拖舟前行。

    南风抬头看天,天上乌云仍然很是浓厚,暴雨倾盆,毫无停消征兆。

    水虺虽然身躯庞大,却终有力竭之时,勉强拖出百十里,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除了水虺力竭,还有一个棘手的麻烦,小船漏水了。

    小船本来就是由杂草和灌木捆扎的,一旦漏水,根本无法修补,起初二人合力排水,还能勉强支撑小船不沉,最终四处漏水,二人无奈之下只能舍弃小船,四臂环抱,十指相扣,抱着水虺的脖颈腰身,随它一同自巨浪中沉浮。

    便是情况万分危急,元安宁也不曾说些泄气言语,只是紧紧的抓着南风的双手,水虺腰身太粗,必须二人合力环抱,一人松手,另外一人也抱它不住。

    情势固然危急,好在二人都是练气之人,不需似常人那般呼吸,只需抓住水虺冲跃海浪时快速换气,其他时间都浸在水里。

    由于二人是环抱贴在水虺身上,而不是趴在水虺身上,这便减少了水虺前行的阻力,水虺勉力支撑,顶风冒雨继续前行。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水虺越游越慢,几乎无力蜿蜒凫水之际,一次换气时南风发现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处黑影,那黑影隐约是艘大船轮廓,只是离的较远,看的不很清楚。

    不需南风指使,水虺便主动向那黑影靠近,待得距离近了,发现真是一艘舟船,而且是艘很大的渔船,足有十丈长短,竖有三桅。

    大船压舱很重,吃水也深,虽然也随着海浪上下起伏,却不是非常颠簸。

    水虺勉力游至渔船附近,南风松开右手,左臂反挥,先将元安宁送了上去,转而发出灵气冲击海水,以此借力,跃上了甲板。

    甲板上有七八个渔人正在划桨掌舵,本来还在大声呼喊,眼见二人上船,好生惊讶,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南风也不理他们,攀附船舷向下探望,只见水虺正在尝试登船,奈何力竭疲惫,几番探头终究不得攀上甲板。

    见此情形,南风好生焦急,环视左右,发现甲板上堆积的粗大缆绳,闪身上前,解将下来,拖着缆绳纵身跃出,下到水中将水虺拦腰捆住。

    待得回到甲板,奋力拖拽,奈何水虺身躯庞大,好生沉重,便是能够催发灵气助力,却耐不住甲板不堪重负,一发力,脚下的甲板瞬时破碎。

    “过来,把它拉上来。”南风冲那些渔人喊道。

    那些渔人愣在当场,并不上前。

    “我们不想杀人。”元安宁沉声说道。

    这话虽然说的平和,却是恐吓,听她这般说,那些渔人只得上前帮忙拖拽缆绳。

    众人合力,水虺慢慢出水,待得水虺攀上甲板,众人方才发现自己拖拽的是这个么东西,吓的亡魂大冒,扔了缆绳狂嚎乱跑。

    好在水虺的前半身已经上船,首尾用力,勉力游上了甲板。

    待得水虺上船,元安宁过去拧解捆在它身上的缆绳,南风则冲躲在桅杆后面的众人喊道,“这里谁说了算?”

    没人应声。

    “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扔下去。”南风恐吓的很没技巧。

    “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右手,“我是掌舵的。”

    “过来,商量个事儿。”南风冲那老者招手。

    那老者怕他,不敢过来,“以前是我做主,但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南风皱眉。

    “我们遇到了海盗。”老者说道。

    “海盗?”南风还是头一次听到海盗这个词儿,不过这个词儿不难理解,海里的强盗呗。

    那老者连连点头。

    “海盗在哪儿?”南风问道。

    “在舱里。”老者说道。

    “不用怕,我下去帮你们料理了。”南风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船,环视左右,竟然找不到入口,“入口在哪儿?”

    众人闻言,纷纷伸手,指向船只正中的一座木屋。

    南风闻言转身迈步,走向木屋。

    “有多少海盗?”元安宁问道。

    “一个。”有人答话。

    “一个?”南风闻声止步,若是一群就应该是乌合之众,但一个就难说了,这群渔人都很强壮,若是此人没有几把刷子,这些人肯定不会乖乖就范。

    “对,只有一个,还带了只奇怪的大鸟儿。”老者说话之时看的不是南风,而是甲板上水虺。

    “哈哈。”南风闻言好生欢喜,胖子,应该是胖子。

    想到此处,大步疾行,到得木屋近前伸手拉开了木门。

    木门一开,一把长剑迎面刺来。

    南风哪里会想到里面会有埋伏,眼见长剑刺来,心中一凛,混元神功由心而发,疾速后仰,堪堪避过了那要命的一剑。

    此人既然偷袭,自然是敌非友,待得侧移挺身,立刻催气出掌,欺身反攻。

    待得看清对手的样貌,南风眉头大皱,手掌外移,避开了那人的面门。

    虽然避开了此人要害,掌风却冲掉了此人的头巾,头巾一掉,南风先是一愣,转而大笑出声,“哈哈哈,谁干的?”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先前请了猴子拿他的蓝灵儿,仇人见面,本应该分外眼红,但蓝灵儿的模样却令他按捺不住捧腹大笑,蓝灵儿衣衫褴褛,面色黢黑,头上只有很短的发茬,这还不算,在头顶还有三列戒疤,一列三个,共有九个。

    偷袭不成,蓝灵儿纵身跃出,长剑挥舞,连施辣手,但她修为太低,连南风衣角都碰触不到。

    南风忍不住笑,只是大笑腾挪,也不还手。

    蓝灵儿恼羞成怒,又劈又斩,恨不得将南风一刀两断。

    见她出招狠毒,元安宁闪身而上,右手探出,抓住蓝灵儿的长剑,抖腕将其长剑就中折断。

    蓝灵儿反手掷出断剑,元安宁歪头避开,再起一脚,将蓝灵儿踹倒在地。

    就在此时,木屋里传来一声唳叫,一只浑身通红的怪鸟冲到了蓝灵儿近前。

    南风本来就在笑,待得看清那怪鸟的模样,几乎笑岔了气,那是一只没毛儿的巨鹤,也不用问了,能干出这事儿的没别人,肯定是胖子和八爷……

第三百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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