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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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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尔赞道:“还是你聪明!”
她笑道:“九言,你过来……”
“小姐请吩咐。”
“我要让他替我去传话。给我向对方的军官说,若是再不停止进攻,他们就会一次接着一次的收到……六爷的肢体。”
光想象着人彘的模样,萨斯亚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眼前的女子还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姑娘么?
迦尔听罢只是蹙眉问道:“为何是他?”
她咧嘴一笑,凑近了他的耳畔,“因为他是聋子,作不了怪的!”
第三十六章 酸楚
鄂实看着被两个士兵抓来的老头,顶着炮火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九言慌忙跪在地上,“是我家小姐让我来的。”
小姐?难道是……“可是瑾瑜小姐?”
他点点头,“她让我来给将军捎三句话。”
鄂实点点头,“快说!”
“第一句是……”九言附耳道,“言听计从。”
鄂实点点头,“那第二句呢?”
“命你马上停止攻打,率众将士献舞。”九言低声道。
鄂实咬牙道:“不可能!”
“第三句是,你若不停止攻打,便会收到六爷肢体的……任何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鄂实沉默。
九言继续道:“禀告将军,我本是一个聋人,听人说话是靠读唇语辨别的。瑾瑜小姐的第一句话,便是用唇形传达与我的,我相信小姐的为人,她断然不会扔下六爷不管不顾,亦不会让整个大清蒙上半点污尘的。”
鄂实将拳头握紧,吼道:“停止攻击!”
九言默默地退了回去。
待迦尔与李瑾瑜望着大清的将领在城楼下跳舞的时候,银花城的士兵皆乐得捧腹大笑。
迦尔赞许道:“没料到鄂实居然这么痛快地应下来了。”
李瑾瑜趁着他心智松懈之时,突然从腰间摸出一包药粉向迦尔撒去,迦尔来不及反抗便被萨斯亚按倒在地。城楼里的士兵皆举刀围了过来,萨斯亚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笑道:“你们若是敢再过来一步,我就弄死他!”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看着萨斯亚迅捷地动作,她的嘴角这才露出了笑容。赶紧将六爷松了绑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六爷,你……”
傅恒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我……还没……死。”
接下来是城门大开,所有的银花城的将士皆缴械投降。轰轰烈烈的两次银花城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京城里派来了新的官员管辖银花城,弘历也将当地的地名改了改——唤作,金花。
李瑾瑜守候在傅恒的床前,时时刻刻盼着他能够早些醒来。
此时萨斯亚踌躇着究竟要不要进来,索性在外头来来回回地走动。
李瑾瑜听着动静开门,见是萨斯亚她便问道:“大半夜的,在这儿晃荡什么呢?”
萨斯亚吞吞吐吐道:“小……小……小不点要找你,折腾了大半夜了,我们大伙都没办法,所以……”
“小不点怎么了?”李瑾瑜急道,自从胡同里的李花因为生下了孩子身子太虚走了之后,这个才丁点大的孩子就被她抱在了怀里,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没……小不点就是要娘亲。”萨斯亚无奈道。
“那行,我去抱会,你好好照看六爷!”甩下这句话后,李瑾瑜便去看孩子了。
大老远的便听到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声,李瑾瑜心焦地从李尔雅的怀里接过了孩子,“他吃了么?”
小不点一闻着熟悉的味道,哭声戛然而止,李瑾瑜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连他的乳母都不要,偏生要她这个既没血缘又提供不了资源的娘亲。
见孩子不哭不闹,在她的怀里一会便睡了去。本想着让李尔雅带着弟弟睡觉,但怕他再次醒来见不着娘亲又哭,她便抱着孩子又回到了六爷的房里。
路崎远只是站在院子里头,静静地看着那间屋子。萨斯亚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先生,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一声不吭么?”、
他努了努嘴,“就这样看着她也挺好的,如果说得多了,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会飞了的。”
萨斯亚咳了咳,憋了很久才将隐藏在他心里的八卦抖了出来,“先生,你确定你那天不是发的牢骚么?啧啧,我看着挺像真的。”
路崎远笑了笑,“人生总是需要那么一两次的伪爆发,不然全都烂在肚子里,谁知道?”
萨斯亚瞪大了双眼,“你是瞅着机会跟人家发牢骚?”
“我那是合理利用机会,小兔崽子,学着点!”路崎远转身便要回房。
萨斯亚小声道:“你们是不是打算离开这儿了?”
他顿了顿,回头问道:“你想跟着一起来么?”
萨斯亚摇了摇头,“银花,不,现在应该叫金花了,那条胡同就是我的老窝,我走了……他们就被人欺负惨了!”
路崎远叹了口气,“有时候,那只是一种习惯。”
“不,那叫依赖。”对亲情的依赖。
路崎远阖上房门,“不早了,回房休息去吧!”
依赖?路崎远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瞧着她对傅恒的那份情谊,他就知道他在她的心里,仍旧没有成为一种习惯,既然连习惯都不曾有,又何来的依赖?
第二日天微微亮,傅恒费力地睁开了眼眸,才发现床前还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待看清,他才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女子是她!昨日的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犹记得当时替他松绑的她眼角还挂着泪珠,她……是在担心他么?傅恒赶紧摸了摸胸口的小布袋,还好,这个东西还在——这是当年一直寻思着要送给她的礼物,终究还是没有送出去。
李瑾瑜睡得极浅,听着动静便也醒了过来,四目相对时,她的泪又险些掉落了下来。在银花城里,她差点又害了一条性命。
“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傅恒嘶哑着嗓音,安慰道。
李瑾瑜吸了吸鼻子,点头,“伤口还疼么?”
她将怀里的小孩换了个边,一晚上抱着孩子睡觉,手都麻了。
他盯着她怀里的孩子,笑道:“几个月了?”
她嗯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道:“三个月吧……”
此时门突然打开了,萨斯亚走了进来,见躺在床上的人已经醒了,他便热忱地招呼道:“六爷,你醒了?”
傅恒点点头。
“小不点一会醒了就该饿了,我带他去找乳娘。”萨斯亚抱走了小孩,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你们……成亲了?恭喜啊……”若是此刻不是在床上,他肯定会将她怀里的孩子抱到手里瞧个仔细。虽然……他很嫉妒孩子的父亲,但是,他希望她是幸福的。
李瑾瑜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睁眼之前,她还能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关心他,照顾他,但也只能限于他醒来之前。因为生活总是不如意的,她也从鄂实嘴里得知了他已经做了父亲的事实。本以为自己能够不在乎,但心里却空荡荡的,她仿佛踩在云端整个人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望着他那张有了些岁月痕迹的成熟面庞,她笑了笑,“听说你也刚做了父亲……”
他没料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她知晓,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地等待大人的惩罚。
她又干笑了两声,“那个……其实我……我都是三个孩子他娘了。”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自己的脸似乎被烧得滚烫,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燥热起来。
三个?傅恒自嘲地笑了笑,“很好,你们将来……一定会很幸福,以后也会儿孙满堂。”
明明不过是一句祝福的话,李瑾瑜听来胸口却堵得慌,她站了起来,身子有些不稳。
傅恒想要上前扶上一把,李瑾瑜却自个儿扶在了椅子上,尴尬道:“那个……在椅子上睡了一晚,腿有些麻。我去叫路崎远过来替你再看看伤势,我先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傅恒的心里一下子犹如搅碎了五味瓶,个中滋味他都一一尝了个遍。
见李瑾瑜从屋里出来,路崎远才上前问道:“他现在的状况如何?”
她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应该死不了。”
他叹了口气,她肯定是因为傅恒有了孩子的事情心里膈应了,正抬脚要去看看傅恒时,她却将他拉到了一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事儿。
路崎远叹道:“凭着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向我开口的?”
豁出去了!她索性盯着他的手,嘴上直溜道:“我跟六爷说,我是三个孩子的娘。”
“就为了这事儿?”他乐道。亏她绕了大半个圈子都舍不得说出来的,却是这话。
她咬唇,扭头,“可是……那孩子缺父亲啊!”
他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难道我不是现成的爹?”
原来是为了这事犯愁哪!
李瑾瑜道:“那……这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自己要承认的,那以后你给我配合一点,咱人前可是模范夫妻。”
他点点头,夫人的话那就是圣旨,一切都听夫人的!
自那日后,路爹爹就成了爹爹。路先生就成了姐夫。二人人前人后都是模范□恩爱,只有傅恒一个人看得心里酸酸的。好不容易养好伤势后,傅恒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是留在这儿?还是回京?纵使是她嫁给了他人,可是……他的心还是时时刻刻地围着她转。若是她选择继续留在这儿,那他们这一辈子只怕再难相见了。
李瑾瑜还来不及答话,李尔雅便接道:“娘亲,我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听说下雪很美。”
他的父亲曾答应他一起看雪的,如今却是天人相隔。
她温柔道:“你喜欢看雪的话,那咱们就回去吧!”
已为人母的她,此时看起来有着一种别样的美。傅恒悄悄地挪开了视线,他怕他一个不小心又会沦陷进去,让她为难。只是……面对这个看起来至少有十岁的孩子,他的心底陡然又升起了一丝疑虑。有个四岁的尔淳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还算情有可原,但这十来岁的孩子,又如何解释?仔细瞧那孩子的容貌,既不像路崎远,又不像李瑾瑜……难道是凭空多来的?
第三十七章 新欢
世界上治愈情伤的良药,要么是新欢,要么是时间。
这是李瑾瑜在回京的路上思考得最多的问题。弘历若不是因为有了新欢,他是断然不会罢手的,六爷若不是因为对木颜格格日久生情才会将她抛在了脑后。面对着一切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已经乱了步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尽管重逢的场景在她的脑海里幻想过很多次,但总是觉得这次的相遇简直是有些滑稽。迦尔在五年前,充当的不过是一剂润滑剂,当时谁又曾想过,那个连笑都纯净的男人,却是银花两场战役的策划者。李瑾瑜越是想理清思绪,却发现当真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索性坐在马车里,逗着小不点。
傅恒在另一辆马车中。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心中也是百般难受,此时也只好闭目休息,那个最大的孩子……是路先生的吧?
路崎远一路上看着李瑾瑜忽喜忽悲的情绪,总是怕她会憋出毛病来。她这是心病,解铃还需系铃人。
好不容易进了京城,她才发现这里熟悉的街道早已变了模样。尔雅和尔淳倒是在这儿看得稀奇,仿佛什么事儿都是新鲜的。
最先到达的是傅府。
木颜抱着孩子正侯在府门口,见着傅恒便急忙将孩子放在了小布的手上,飞奔了过去。
李瑾瑜别开了眼,即使知道人家夫妻恩爱,可还是瞧着酸。
傅恒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我知道……我是激动来着。”木颜边擦泪边让小布把孩子抱来,“来,长安,快看看是谁回来了!”
刚刚把小孩抱在手上,小长安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洪亮。
“瞧这傻孩子,连阿玛都不认识了。来,额娘抱抱!”
看着眼前温柔贤淑的木颜格格,李瑾瑜很难将多年前为了六爷跟她拼命的女子联想在一起,果然——这是爱情的力量么?
路崎远陪同她一起走至木颜的跟前。
她温柔地朝木颜格格笑道:“木颜格格。”
木颜瞪着眼前的人看了半天,待昔日的影子与她重叠后,她才恍然大悟,“你是——瑾瑜!”
“恭喜二位喜得贵子。”路崎远在一旁恭贺道。
木颜瞧瞧这个男人,再瞅瞅她手上的孩子,脸上的笑容绽放了开来,“也恭喜二位了!来,给我瞧瞧看……哎呦,小家伙长得可壮了!”
李瑾瑜顺势也包过六爷的孩子,不得不说,这小孩结合了六爷与木颜的长处,才这么丁点大,长得可漂亮了!心里虽然酸,嘴上也忍不住赞道:“小少爷以后长大了,保准要迷倒一片小姑娘!”
木颜随口道:“像他阿玛!”
可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小心地瞧着李瑾瑜的面色,见她没什么反应,只当她已经放下了,如今她与眼前的男子也算是男才女貌,相当地匹配……只要她不再在六爷的心口上晃荡,李瑾瑜跟谁在一起都成。木颜忍不住又瞧了瞧六爷的脸色,见他的神情亦是一如往常,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六爷……总算是回头了。
“尔雅,尔淳,快来给夫人请安。”瑾瑜转头吩咐身后的俩孩子过来跟木颜打招呼。
木颜一瞧,这下傻了眼,才几年的时间,孩子都抱仨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后,木颜邀请这一家子人进屋里坐坐,瑾瑜夫妇二人推脱还有事情,便告辞了。她若是还能在这儿呆着,干出些什么违法的事儿,她可不能保证。她嫉妒,嫉妒羡慕恨!
回了马车上后,李瑾瑜便一直闷闷不乐。路崎远笑了笑,“要我说,其实还是咱家的小不点漂亮,长大以后追他的姑娘要排到京城外了!”
李瑾瑜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瞪道:“只要不是花心萝卜就成了。”
“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家!”
马车在自家的府门前停了下来。
她轻轻地叩了叩门,没想到来开门的居然是路崎远的师傅百晓通。
“哎呦,徒弟媳妇儿回来了!五六年就抱了仨啊?不错不错!来来来!孩子们到爷爷这里来,爷爷有礼物送给你们哦!”百晓通见着了几个孩子就像见到了亲孙子似的,一把抱过了尚在路崎远怀里睡觉的小不点,接着再腾出一只手来将俩小屁孩圈了走。
“你师傅……怎么在我家?”李瑾瑜本以为屋里只有几个婆子在这儿看家,没想过会有这么热闹。
姚慧仁也从里屋走了出来,“恭迎宫主和宫主……夫人。”
李瑾瑜一瞪眼,吼了句,‘我不是你们的——宫主夫人’后,便气呼呼地回了她自个儿的房间,她明明就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了这几个毛孩,她连名声都毁了!虽然……是心甘情愿的。
姚慧仁低垂着头,他貌似说错话了。
路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宽慰道:“她要是宫主夫人就好咯!我让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姚慧仁道:“蝶影夫人在他夫君去世后,便入了空门。”
路崎远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自从他去了银花之后,行云宫的大小事务都是姚慧仁在处理,目前看来也算是不错,没出什么纰漏。
李瑾瑜躺在自己的窝里,顿时觉得浑身舒坦。
“李瑾瑜,你给我出来!”
她沙发都还没窝够,就听着院子里传来杀猪似的咆哮。
她气呼呼地打开门,双手叉腰,“叫魂呐!”
“瑾瑜姑娘……”
说话人的声音清脆,面上却是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模样。
李瑾瑜端详了好一阵顿时激动道:“青寒!大同!哎呦,想死我了!”
没想到回家的第一件事情成了大团圆,将二人迎进了屋子,茶水招待。看着从进门到现在都躲在余同华臂弯里娇羞的女子,李瑾瑜忍不住道:“你们不会是才成亲不久吧?”
成亲了还这么粘的,肯定是新婚不久。
青寒又羞涩地往后缩了缩。
余同华道:“别提了,青寒非得看着木颜那丫头生了娃才肯成亲……”
李瑾瑜心中堵得慌,你们成亲关六爷鸟事?
“瑾瑜,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青寒私底下拧了余同华一把后,忙解释道。
她呵呵一笑,“我误会什么?如今我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以前的事儿,我早忘了。”
留着这对新婚夫妇吃过晚饭,又叙了会旧后,李瑾瑜‘夫妇’才将二人送出了府门。
路崎远笑道:“我这冒牌丈夫,咋有越来越真实的感觉?”
李瑾瑜瞪了他一眼,“难怪这么多年了,还没个姑娘相中你……”
突然心中想起一个人,她又道:“炙焰那儿,你知道地儿不?”
路崎远摇了摇头。
“她可是为了……”
他打断道:“有姚慧仁在,炙焰那儿就不会孤独了。”
李瑾瑜忽然就明白了,“那……蝶影呢?她还在讷府么?”
不是她不记得讷维临死前交代的事情,只是她一旦想起,就无法释怀,当初若不是她……讷维或许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还能跟他一起喝酒,一起聊天,吃他做的蛋黄派……
“她出家了……在后山的尼姑庵。”
路崎远简短地告知了蝶影现在的状况后,便回了房间,有些事情……他压根就帮不上……
翌日清晨,李瑾瑜便早早地来到了尼姑庵。
门口有个正在扫地的尼姑。
她上前道:“大师,我想找五年前来这里的蝶影夫人……”
尼姑手里的扫帚顿了顿,“贫尼不知道,施主……入了空门,这世上便无所谓的蝶影夫人了。您,还是请回吧。”
李瑾瑜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低头便想看清她的模样。
“施主,您请回吧!”她侧过脸去,拿着扫帚便要离开。
“蝶影夫人,你不认识我了?”
他的夫君心中的挚爱,她又如何不识得?蝶影背过身去,“贫尼法号静安,施主若是想要寻蝶影夫人的话,请去他处。”
“这个东西,你总认识吧?”李瑾瑜拿着那把腰刀,拦在了她的面前。
蝶影微微一愣,继而又道:“贫尼不明白施主在说什么,抱歉,施主,贫尼需要去做早课了。”
见她神色匆匆地想要逃走,明明就是未放下红尘,何苦为难自己?李瑾瑜喊道:“讷大人在临终前,托我给夫人捎句话。”
蝶影的步子停了下来。
“他说,若有来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泪水从眼眶中滚滚而落,蝶影哽咽道:“施主……”
李瑾瑜道:“你还想不承认自己是蝶影么?你的声音,你的泪水……都出卖了你。”
“我……”
“这把腰刀是讷大人随身佩戴之物,现在……我交给你了。对不起,蝶影,请原谅这么多年以后我才带着这些出现在你的面前……”李瑾瑜哽咽道。
她接过腰刀,双手将它捧在怀里,“不……谢谢你送来了。我要谢谢你……”
“在这里过得好么?”青灯古佛,没有讷维的陪伴,你过得好么?
蝶影笑道:“施主请叫我静安,贫尼法号静安。在庵里,贫尼过得很好……”
“蝶……静安师傅,讷大人若是在泉下有知,肯定不希望你这样的。”她劝道。
蝶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贫尼在这庵里每日青灯伴古佛,为的就是给讷府祈福……贫尼在这里,内心才会觉得大人从未离开过我。”
见她如此坚持,李瑾瑜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与静安师傅告辞后,她便下了山。
此时的紫禁城里,一片乌云挡在了上空,某人抬眼瞧了瞧,天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要下雨了?
第三十八章 真相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春雨,李瑾瑜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身上衣服里也渐渐地浸湿了一些,不过她倒不想急着去将这些雨水拂去。这里有着属于某个人的幸福,幸福得令她觉得有些刺眼。
记忆里的北京城,或是雨,或是雪,总是有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她就这么一路淋着雨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她忽而觉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她笑了笑,“姚管家,怎么这么严肃?”
此时路崎远已经站在了她的眼前。
“没事,只是淋了些雨,好久都没见过京城里的雨水,一时开心……”还未解释完毕,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在路崎远的身后站了出来。
“小姐……”
酸酸的,涩涩的,多年来对这小丫头的思念终于化作了满腔的泪水,“云儿……”
本是一场欢聚的时刻,可空气里依旧残留着那份紧张,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此刻激动的内心。稍微调整好情绪了以后,她才开口道:“现在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哭啼啼的?鄂实呢?是不是他经常让你哭鼻子?”
纤云还来不及解释,李瑾瑜便朝着后头探寻,鄂实站在后头,可是在鄂实的后头却还站着另外一人。
当年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在脑海里头铺展开来,她一时楞在了那里,他不是说皇上已经赦免了她与路崎远的罪过么?怎……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弘历颇为无奈地笑道:“看来,我还是同从前一样不受欢迎呐!”
李瑾瑜忙福了福身子,“民妇叩见皇上。”
果然,还是逃不掉的。
“起来吧!跟朕进屋子里,几年不见,倒是很想念你泡的茶了。”弘历并不等她答话,径直进了屋子。
李瑾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路崎远道:“你照看好孩子,我……一会就出来。”
路崎远动了动嘴唇,始终没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待她向前走了几步后,路崎远才拿着手里的帕子赶了上来,“瑾瑜……”
替她擦了擦发上的雨水,“进去小心些应付。”
她点点头,转身。
“那个……”
瞅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回头宽慰道:“没事的,我进去了。”
弘历,不会对一个妇人怎么样的。
“我……我们的事情,我告诉他们了……”
他低垂下双眸,不敢正视她。如果说将这些事情一直都隐瞒下去她会幸福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当个假丈夫,一辈子都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
“你……”
她的脸色顷刻煞白,顿了顿,“你说的他们,还有谁?”
“六……六爷。”
即使他的声音低如蚊蝇,但她还是将话听得清清楚楚,她面上忽而浮现一抹笑容,“知道了也好,这世上……哪里会有一辈子的秘密?”即使今日不是路崎远说出来,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知道的。只是知道的方式,时间,各不一样罢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也是为了我好,不是么?”
路崎远这才抬起了头,若不是因为他一开始的疏忽没看清六爷身后的来人,他便不会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如今皇上也知晓内情了,这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五年前一样好运。他点点头,“不管会怎么样,我都一直在你的身边。”
在你的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眼便斜睨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垂下了头,开始泡茶。
弘历干咳了一声,“你那几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开门见山?不过眼下她也没想着再隐瞒,她直言道:“收养的。”
“哦?那听闻你……”
见弘历又绕起了圈子,她打断道:“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
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傅恒的眸中也隐隐泛起了泪意,他恨不能上前拥着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惜……他终究没这个资格。从一开始,从木颜的出现,他就一直在玷污他们之间的感情。
弘历有些哑然,看着她认真地泡制茶水,他的嘴角微微颤了颤,眼前的女人……为何总是一副将他拒之千里的模样五年过去了,她的心里可还在恨着当初的他?默了默,他终究耐不住空气里的沉寂,“你究竟想怎么样?”
生气是每个人的权力,但显然李瑾瑜没将他的情绪放在心上,“皇上,请用茶。”
‘砰’的一声,茶盏落地,腾起的热气在地面上缓缓升起。她瞅了一眼,弯身将那些碎片捡起,淡然道:“我再为皇上泡一杯。”
傅恒在一旁也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皇上虽然纵然她,但不代表没有极限。
又听得一声‘砰’,瞧见的便是茶壶滚落在地的场景。
“皇上息怒,寒舍简陋,器物自然是比不得皇宫里,怠慢了皇上……是民女的不是,民女这就……”
“李瑾瑜!”弘历暴喝。
傅恒急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见六爷替自己求情,李瑾瑜虽有些意外,但心内却是激动不已。弘历不管想如何处置于她,她都毫无怨言,若是因她的缘故而牵连了六爷,她是万万不想看到的。心内一急,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弘历瞧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二人,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冷笑道:“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放不下他么?”
李瑾瑜愕然,并不言语。此刻是多说多错。
“为何不说话?尽管当初给朕报信要将你送到我怀里的男人,你还放不下么?”弘历几乎是歇斯底里,他不相信她当真对傅恒如此死心塌地。
傅恒想要解释却被她拦道:“皇上……民女心系之人,值不值得……尚能由民女判断……”
弘历连声笑了起来,直至眼里的泪花也笑了出来,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就算是个死人……你也要爱么?”
如果某个人早已不再属于自己,那么那份爱就该随着时间葬入心池,沉入水底,永远都不再将他展现在人前。她摇摇头,唇边绽开一,抹苦涩的笑容,“心死,一切就都不再重要了。”
傅恒忽而觉得浑身瘫软,面如死灰。当得知路崎远与她一直都是假扮恩爱时,他的心里居然是开心的,那一刻他忘了皇上还站在他的身后。如今听到她亲口承认对他死心的时候,只觉得天昏地暗,她……当真对自己死心了么?
弘历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因为这样的回答违背了他今日前来的初衷。五年的时光,足以令他把自己对她自私的爱化作他情。他叹了口气,道:“傅恒,朕今日再给你一次机会。”
傅恒抬眸,此刻的皇上神色严肃。他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皇上究竟想做什么。
“朕承认,当初对瑾瑜存在爱慕之心,也早就知晓你们二人的情谊……”
李瑾瑜始终低垂着头,直至听到此处,她才讶异地抬起头。
他苦涩地笑着对上她的目光,“朕一直都在处心积虑地让傅恒知道朕的心意。”
她忽而将双眸转到了他的身上,那段日子……他一个人是如何熬过来的?如今她倒是要好好感谢木颜,那段日子幸好有那么一个知冷暖的贴心人儿伴在他的左右。她笑笑,突然觉得释怀了,纵使从前爱过,很用力地爱过……
见她的目光从他的身上一寸寸地挪开,傅恒很想抓住,却不敢……她,终究是要误会他了!
“如今,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赢回她的心,朕就成全你们!”
傅恒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不,我不需要你的成全。”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李瑾瑜自己。她只要明白,她的爱情至始至终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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