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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田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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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瞧你说了,我能去干啥?就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走错路了罢。”萧楠略有几分心虚的接口。
“走,走错路?以你的聪明劲去上个街竟能走错路?”王氏颇为不信。
“好了,孩子回来了就好,别唠叨了,准备上菜开饭吧,大娘过来,陪我们说说话。”王氏还待说什么,却被从屋内走出来的林秀才给打断。
“外祖,今个儿咱们家有客,有什么话不如等你们吃完饭再说如何?”萧楠道。
“这不还没开饭么?再说了,一会我和王学正还要喝两盅,边喝边聊正合适。”林秀才瞪了她一眼,道。
“什么意思?外祖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与你同桌共饮?”萧楠忽然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古人不是都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个新北宋的风俗虽比往朝要开明许多,自家人吃饭的时候可以不讲究那么多,可有外男来的时候,怎么都要避讳一二吧?
“你若能喝,陪我们喝两盅,实在不会,就边喝边陪我们聊也一样,王学正是我多年老友,和我一样,不喜欢讲那些臭规矩,咱们家今个儿就这几个人,难道还要分桌不成?”林秀才自是没错过萧楠脸上的愕然,他没好气的瞪了萧楠一眼,板着脸道。
“小丫头,头一回见你的时候,你可是桀骜得紧,一点不像会在意这些儒腐规矩的人,今个儿怎的扮起小淑女子?”林秀才的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儒雅的黑须老人负手从屋内走了出来,笑吟吟的接了一句,此人正与萧楠有过一面,哦,不,是两面之缘的王禹偁。
萧楠听得满头黑线,心里不由腹诽,我头一回见你是在书墨店里,那时候自己表现得不知有多乖巧,哪里有半点桀骜不驯的样子?不过这话她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绝不敢当面反驳,只能缩了缩脖子,乖乖上前朝刘禹偁行礼。
至于同桌吃饭,既然林秀才和王禹偁都不在意,她自是更不在意,她之前多问了一句不过是以为这个朝代的人很在意此事,自己随乡入俗,不能表现太过特殊罢了,她随林秀才和王禹偁一同走入席坐,没聊两句,菜就上来了林芷的手艺很不错,一共整治五菜一汤,三荤两素,外加一个鲜菇肉片汤。
林家人大概没少与王学正同桌共食,菜摆齐后,也无需人招呼,外婆王氏和林芷都上了桌,只是话很少,大家都埋头吃饭,就连平日里颇为活泼的林正杰也一心埋头吃饭,林秀才与王禹偁对此也不在意,倒是王禹偁端杯的时候朝萧楠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开口问了一句:“小丫头,听你外祖说你不但字写得好,功夫也好,要不要喝点酒?”
“不喝,大娘还是个孩子。”萧楠一本正经的道。
“哈哈,这小丫头,在我面前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王禹偁哈哈一笑,不过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边喝边与林秀才闲聊,几个孩子吃完饭后,这两老的酒还没喝到一半,萧楠饭量最大,她是除了这两老之外,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
吃完饭,萧楠朝两老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去,林秀才却叫住了她:“你先别走,我们有事要和你说。”萧楠只能又坐了下来。
“小丫头,听说你在向你外祖打听当今官家的内庭情况?”待饭桌上只剩三人的时候,王禹偁轻抿了口酒,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萧楠问了一句,他这句说得很随意,萧楠却是听身体陡然一绷,没法子,这种事小太过敏感,哪怕她知道王禹偁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这样的话,显然是林有才告诉他的,可这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仍没能控制住。
“呵呵,好个敏感的丫头,今日我这句话若不是坐在你外祖家说的,傍边又有你外祖在,只怕你第一时间都要忍不住对我出手吧。”王禹偁何等老辣的人,萧楠的反应自是没有逃脱他的察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天家秘事(上)
“是大娘反应过度,让前辈见笑了。”萧楠赧然一笑,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开口。
“呵呵,这样的事非同小可,你警惕一些是应该的,若是别的事,我可能不清楚,不过你咨询的这件事,我或许还真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你家里去年收养的那孩子的母亲可是姓肖?”王禹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呵呵笑了一笑之后又问。
“是!”萧楠点了点头,这事林秀才肯对他说,则表示这个人值得绝对的信任,既然如此,萧楠在他面前也不必藏着掖着。
“果然姓肖么,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在京城为官的时候,因性子耿直不懂变通,得罪了许多不该得罪的人,有一次外出,遭歹人袭击,幸遇一青年壮士援手,这才侥幸逃脱,这位壮士当时没有留名,我也不知他是何处人士,直到二年后,京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我才知这位壮士姓朱,名檐,乃皇宫御厨总管肖闫的弟子。”
“老夫当年也因那件事退出了官场,出来游历了几年后,接到了你外祖的信,这才来到了青孚镇。”得到萧楠的确认,王禹偁的脸上顿时浮出一抹淡淡的怅然,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慢慢的开始回忆往事。
“却不知当年发生了何事?”萧楠忙问。
“当年啊,这事得从当今官家说起,当今官家这个人怎么说呢,总体上来说,性情还算不错,虽然少了些锐意和进取心,但做为一个守城之君,基本还是合格的,不过他身上的缺点也不少,比如说耳根子较软,个人意志力比较薄弱,这些都是为君者之大忌,若非当朝的掌权大臣,多是才略非凡品行也不错的良臣,这样的天子在位,对国家来民众来说,并非好事。”
“好在当朝辅理朝政的几位主事大臣没有一个是糊涂人,馋言媚主这样的人凑不到圣驾跟前去,这才保证了当下政局的稳定,社会的安稳和良性发展,当今没上位之前,地位颇有些尴尬,他虽是嫡却非长,亦非太宗眼中合格的继承人,只因前面两个兄长都早早逝去,这才不得已,被太宗立为太子,可他虽成了太子,手里却没有什么权力,在强势的太宗眼皮子底下,整日谨小慎微,不敢行错一步,心里多有压抑。”
“一个长期被压制的人,一旦上位掌了大权,自然是想要发泄一下,当今也不例外,大宗故,他上位之后,迫切的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不过鉴于他本身性格谨慎,胆子不够大,心也不狠的原故,太激进的手段他是做不出来的,朝堂上有那些厉害的老臣坐镇,他再想涮存在感,也不敢拿朝堂上的事胡来。”
“朝堂上的事不能乱来,就只能从后宫着手,当今想着,朝堂之上,我兢兢业业,后宫之内稍稍放松一下,你们总该不会管得太过吧?正是处于这样的一种心理的情况下遇到了御厨总管肖闫的女儿肖秀珺,肖闫虽只是个御厨,却也颇读了几本书,是个通透之人,娶的妻子也是知书达理,他们的小女儿肖秀珺则是汇聚了父母两人身上的所有优点,不仅相貌长得出众,性情更是温婉如水,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有一种如浴春风般的舒适和放松。”
“当今被压抑的时间长了,陡然间见到这般娴雅温婉如水的女子,立即一见倾心,待百日守孝期满之后,不顾肖秀珺已是待嫁之身,强行下旨将其召进宫中,封为从四品的充媛,肖闫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御厨总管,为人性情虽然都不错,可家世平平,如何反抗得了天子的命令?当他接到旨谕的时候,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为了一家老小,整族人的安全,他都只能乖乖接旨。”
“自古以来,天子抢臣妻的事都没少发生,更何况当今只是抢了一个尚未出嫁的闺阁女子?所以,这件事除了肖御厨的家人心里不痛快之外,自不可能有人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过去的时候,出大事了!”
“肖秀珺进宫正式被封为充媛的那一日,肖御厨的弟子朱檐,单枪匹马闯进了皇宫,找到了肖秀珺,要将其从皇宫带走,话说这朱檐又是什么人呢?他不是别人,正是肖秀珺原本要嫁的夫君,同是也是肖闫的弟子。”
“朱檐是孤儿,自幼时拜在肖御厨门下学习厨艺,与肖闫的幼女肖秀珺从小一块长大,两人青梅竹梅,感情甚笃,他生来多慧,不仅学习厨艺快,其它东西往往也是过目不忘,十四五岁的时候,他的厨艺便有青出于蓝之势,正是因为这手好厨艺,俘获了江湖上人称怪医莫裘的心,被莫裘收入门墙,跟着他学医习毒。”
“朱檐不仅学厨艺快,学武习医也是进步神速,跟了怪医莫裘之后,不过几年时间,就在武林中闯出了一个玉面医侠的称号,肖闫有这般出众的弟子,又是看着他长大的,眼见他与自家幼女情投意合,心里也是欢喜,虽说肖秀珺比朱檐小了七岁,不过朱檐愿意等待,自然无妨,肖秀珺及笄那年,两人就正式订了亲,朱檐是习医之人,知道女子太早出嫁对身体不好,便允诺等肖秀珺满十八周岁后,两人再成亲。”
“哪知好不容易等到肖秀珺满了了十八岁,结果却被当今天才给强行召进宫去,肖家人不敢反抗,可年轻气盛、又嫉恶如仇的朱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他戾气冲天、不管不顾闯进了皇宫大院,找到了肖秀珺,要强行带她走……”
“可是皇宫内院哪是那般好闯的,朱檐身手虽好,毒术惊人,可皇宫之中高手如云,懂医懂毒的人不在少数,他刚刚找到肖秀珺,就被团团围住,若非肖秀珺以死相逼,朱檐只怕当场就被乱箭射死,当今那时候是真心喜欢肖秀珺,自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就挥手让朱檐离开,朱檐在肖秀珺的眼泪和恳求之下,只能转身离去。”
“当着肖秀珺面,当今放了他,可出了肖秀珺的宫殿,当今如何肯放朱檐,好在朱檐不愧为鬼医传人,手段层出不穷,最后竟从重围中杀了出来,他刚冲出宫墙,就晕倒在一个胡同的角落,正好碰到了老夫。”
“老夫一看他的面容,发现是几年前救过我性格的人,吃惊之余,来不及多想,立即就将他藏进马车,带回家中,宫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满城搜捕,朱檐被我带回来,还没想好该如何安置的时候,禁卫军就在我的家中将朱檐给堵住……按理来说,自朱檐被抓住那一刻开始,无论是他,还是老夫一家人都将面临万劫不复之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天家秘事(下)
王禹偁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变得复杂无比,口中的话也停了下来,萧楠虽明知朱大厨和王禹偁都还活着,却仍然听得将一颗心提了起来,眼见王禹偁停口不言,忍不住开口追问了一句:“前辈,后来呢?后来,你们是如何出来的?那肖秀珺的命运又如何了?”
“后来啊,后来是江大人出手了,江大人在太宗朝时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到了当今这一朝,满朝文武,已无人能出其左右,再加上他又是当今的老师,他开了口,无论当今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件事,都只能悄然揭了过去,老夫与朱檐被抓进去不过三天,就被放了出来,在牢狱期间,江大人曾亲自前来与朱檐长谈过一次,至于谈了些什么,老夫不得而知。”
“只知出狱之后,朱檐便悄然而去,从此销声匿迹,至于老夫,自然不可能再呆在京城,只能辞官而去,老夫刚刚辞去官职,那肖御厨也辞去了御厨总管的职,携妻带子,一家人回到了故乡,至于肖秀珺,自然是继续在宫中当充媛……”
“一转眼,十年时间就过去了,十年生死两茫茫,原以为当年被官家不惜背负骂名都要抢进宫中的女子,即便不能成为宠妃,可这性命怎么都应该保得住罢,没想到,这女子命途竟是如此坎坷……”王禹偁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意中满满的都是悲伤。
“前辈,那江大人当年为什么要什么出手救你们?”萧楠沉默了许久,又问了一句。
“江大人为官清正,品行高洁,他是当今天子的老师,许是不愿天子一错再错,最后导致在史册上留下抹不去的污名吧。”王禹偁听闻不由怔了一怔,下意识的接口道。
他口中的这位江大人自然就是当朝无论是在民间,还是朝庭都有着无与伦比声望的江佐朗江尚书,同时也是当朝天子的老师,此人为官至今,已有三十年,这三十年来,不知为朝庭、为百姓做了多少大事,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可以说,北宋今日的富足昌盛,他有一半的功劳,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不愿去想他行事有什么不良动机。
就连萧楠都不例外,若非江尚书这件事实在做得让人捉摸不透,萧楠都不愿有此一问,以这位江大人的手段和智谋,若真想阻止这件荒唐事,在皇帝下旨的时候,就该站出来阻拦,那个时候他站出来固然会惹皇帝不快,却不至于让皇帝憎恨,同时还可从根子上免除肖、朱等人日后的厄运,可他没有,他选了一个最不合适的时机出了手,这实让萧楠百思不得其解。
萧楠心头虽然疑惑,在听得王禹偁的回答之后,却没有再纠缠这个话头,她微微笑了一笑之后,顺着王禹偁的回答将话头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前辈说得对,除了这个原因确实再也找不着其它的理由了,前辈,大娘还有一事请教,当今官家的后庭中,除了肖充媛之外,还有哪些身份较高,家后又比较强大的嫔妃?”
“当今官家么?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位太子妃,两位侧妃,外加奉仪一名,这四人中以江太子妃和杨良娣的出身最好,娘家权势最大,其它两人都是五品以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儿。”王禹偁道。
“江太子妃?莫非是江大人的女儿?”萧楠挑眉道。
“那倒不是,这位江太子妃是江大人的堂侄女。”王禹偁答道。
“江大人的堂侄女?她可有子嗣?”萧楠又问。
“有,当今官家子嗣不丰,他登基之时,膝下共只两女一子,其中一女一子就为太子妃所出,杨良娣有一女,陈良媛和司奉仪并无所出。”王禹偁答道。
萧楠没有再言,她忽然发现自己完全猜不透这位江尚书的心事,他的堂侄女已是皇后,当今官家膝下唯一的儿子就为这位中宫娘娘所出,若没有意外,他的堂外孙,日后便是妥妥的太子,下一任的帝王,在这种情形之下,他怎么看不应该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出来救王禹偁和朱檐以及肖御厨,只要这些人一死,肖秀珺便与皇帝之间有解不开有仇怨,如此一来,这个女子便是再得皇帝的喜爱,也不能再对宫里的其它女人形成任何威胁。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在皇帝最生气最愤怒的时候站了出来,生生将当今官家的一口恶气给堵了回去,皇帝迫于江佐朗的声望和权势,只能乖乖咽下这口气,现在有他江佐朗在,皇帝是不敢对江家做什么,可一旦江佐朗不在了,以皇帝这么些年来一直憋在心底的那口恶气,这江皇后以及江家人还能有好日子过?江佐朗此举,无疑是在给自己的家族挖坟!
难道这江尚书与他的族人有解不开的恩怨?所以,趋机埋下这个隐患,只等自己死后,就让江家一族大小死无葬身之地?也不对啊,就算他再不喜欢他的族人,总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家人吧?难道这江尚书没有妻儿子嗣?
意念落到这里,萧楠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前辈,那江尚书有妻子?”
“啊?当然有啊,江大人平生虽只娶一妻,膝下却是儿女成群,共有三子二女,我在京之时,他的长子已然娶妻,次女已然出嫁。”王禹偁被萧楠这个莫明其妙的问题问得一呆,不过还是给出了答案。
“哦,这位江大人果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好了,我已经没有疑问了,多谢前辈为大娘解惑。”萧楠没有再问,问到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小萧祯的娘百有**就是宫中的那位肖充媛,至于其它的,问王禹偁显然也解不了惑,王禹偁出京已有十年,如今官家有几个孩子,多少嫔妃,他自是不可能知道,还有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尚书,萧楠现是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事,不知他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大娘,如果,我是说如果,小萧祯真是肖充媛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林秀才忽然开口道了一句。
“怎么办?顺其自然呗,这事目前除了咱们几个之外,暂时不会有其它人知道,至于日后,随机应变吧。”萧楠耸了耸肩,搞清楚了小萧祯的来历,她反而不那么紧张了,小萧祯现对她来说,是她的亲人,她的弟弟,是她需要好好保护的人,至于以后他会选择什么样的路,萧楠决定由他自己来选择。
若他只想在萧家做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萧楠不会鼓动他去争去抢;若他终究会走向属于自己的使命,萧楠便会不遗余力的为其披荆斩棘,助他直上青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端午
午饭结束之后,萧楠辞别了林秀才夫妇,准备回家,临行之前,萧楠特意交待了外婆王氏一句:“外婆,那流言的事你别再操心,我已经解决了。”
“大娘,你……”王氏闻声先是一怔,紧接着就想起萧楠之前出去买菜失踪了一段时间的事,心头顿时一紧,开口就待细问。
“兰芝,别问那么多了,既然大娘说了事情已经解决,想必就真的解决了。”哪知刚一开口,便被林秀才打断了话头,近几月来,萧楠非同一般的表现,让林秀才不知不觉间已不再将萧楠当成孩子来看。
萧楠回到桑榆村之后,一连数日,果然没有听到任何不利于林氏的流言传来,她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说话在此之前,她还有点担心那周衍狗急跳墙或者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的来与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好在此人身上有着绝大多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通病,既顾惜羽毛,又贪生怕死,这才没有让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流言的事过去了,萧楠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她每日习武、打猎,有空就到茶园里转转,晚上检查梓修的功课,同时教小萧祯读书习字,小萧祯也想与梓修一同随萧楠习武,萧楠担心他年纪太小,过早习武伤了根骨,就和他说,待他满五岁后再与梓修一同习武。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过得十分悠然自在,转眼就要到端午节了,唐宋时期的端午节是仅次于春节的一个盛大节日,这个节日在北宋持续的时间是五日,即从五月初一到开始,一直到初五,都在过节,五月初五那一日被称为大端阳。
端午节有几个特征,其一,就是吃粽子。宋代的端午节,粽子是上室天家,下至平民百姓,都是必不可少的一样节庆食物,《岁时杂记》说,端午粽子,名品甚多,形制不一,有角粽、锥粽、菱粽、筒粽、秤槌粽、九子粽等。
除了粽子,宋人还会食用香糖果子、白团、紫苏,饮蒲酒等。“香糖果子”,是将菖蒲、生姜、杏、梅、李子、紫苏等,切成丝,以糖蜜渍之而成。“菖蒲酒”,是用菖蒲浸制而成,“以菖蒲或缕或屑泛酒”。
除了美酒美食,宋人同样喜欢在端午做百索、香包和钗头符来戴,“百索”是用条纹清楚的丝线绣织成各种饰品,可以佩戴,挂于脖项,也可以相互赠送,小孩则缠绕在手臂上;“符箓”,是将缯彩剪成小符儿,戴在头上,插于鬓髻之上,所以又叫“钗头符”,其中佩带“五毒图符”最为特别,“五毒”是指蜈蚣、蚰蜒、蛇、蝎、草虫之类,宋人以为,这“五毒”可以用以治疗疮疖,可以毒死其余益虫,所以就将其剪裁成图饰,佩带在身上。
戴香包则颇有讲究。老年人为了防病健身,一般喜欢戴梅花、菊花、桃子、苹果、荷花、娃娃骑鱼、娃娃抱公鸡、双莲并蒂等形状的,象征着鸟语花香,万事如意,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小孩喜欢的是飞禽走兽类的,如虎、豹子;猴子上竿、斗鸡赶兔等;青年人戴香包最讲究,如果是热恋中的情人,那多情的姑娘很早就要精心制作一二枚别致的香包,赶在节前送给自己的情郎,小伙子戴着心上人送给的香包,自然要引起周围男女的评论,直夸小伙的对象心灵手巧。
普通的百姓之家对待端午节都如此慎重热情,官府和商家就更不用说了,官府早早就会下令给州、县、镇组织举行赛龙舟的事,至于商家,在四月下旬就会开始尽情的装饰店铺,到了四月底,集市上大街小巷到处都挂满灯笼,商铺门前张灯结彩,极尽所能的展示自己推销手段和热情,以丰自己的荷包。
爱美的姑娘和小媳妇们,会在这几日将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成群结队的上街游玩选购,街上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俏媳妇小姑娘,自然就少不了那些追美而来的士子和慕艾的少年……
萧楠记得水浒传中有一首诗,将大宋端午这个节日的欢快热闹淋漓尽致的描绘了出来,这首诗的内容是:盆栽绿艾,瓶插红榴。水晶帘卷虾须,锦绣屏开孔雀。菖蒲切玉,佳人笑捧紫霞杯;角黍堆银,美女高擎青玉案。食烹异品,果献时新。葵扇风中,奏一派声清韵美;荷衣香里,出百般舞态娇姿。
从这首诗中可看出大宋的端午这个节日,是多么繁荣和热闹,除此之外,端午最重要的一个节目是赛龙舟,赛龙舟是一种极富热情的竞技活动,对参赛者的体能和精神状态要求较高,最兴盛的时期是武风甚浓的盛唐,历史上的宋朝因抑武重文,赛龙舟这项极具民族特色、又能强身健体的庆节活动,逐渐开始凋零,当然,这指的是萧楠熟悉的那个宋朝。
现在的这个新北宋则不然,太宗时期,赛龙舟这个活动又被大力发展起来,到了此时的重视程度,已和盛唐差不多,每逢端午,由官府领头,号召各级乡县举办龙舟大赛,并会事先准备好无数丰厚的奖品,作为每个乡县获奖者的奖励。
有了官府的大力支持,这种本身就能点燃大家骨子里的热血和激情的活动自然得到了全国百姓的拥护和响应,每逢端午,只要是有河流的地方,都会看到如火似涂的赛龙舟的场景。
青孚镇是嵩县有名的富裕镇子,白云山周围更不缺河流,这里自然少不了龙舟赛,各村里正早在四月中旬就将各自的参赛人员名单报了上去,青孚镇共有一百多个村落,一共只选十支队伍下水,竞争颇为激烈,一些小村落往往是好几个村联合起来,组成一个龙舟队。
桑榆村是青孚镇中大型的村落,村里有四百余人,青壮年就有一百来号,村里还有十几名猎户,组织一个十九人的龙舟队自是不在话下,往年的桑榆村的龙舟赛有萧大朗在,由他带头,年年都能拿下青孚镇的头名,青孚镇有那么多的人认识萧大郎和龙舟赛不无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龙舟赛
现萧大郎不在了,里正心里就有些发愁,虽然村里也有不少优秀的的后生小子,可能和萧大郎比的一个都没有,青孚镇一共有一百多个村落,其中排得上号的就那几个村子,彼此之间自是少不了明争暗斗,桑榆村便是其中一个。
若单论人口,桑榆村在青孚镇只排得进前十五,可综合实力,却排得进前三,论文,桑榆村一共有五名秀才,二名举人,论武,桑榆村一共有十八名猎人,其中萧大郎更是武艺超群,整个青孚镇都寻不出一个是他的对手。
正是因为桑榆村有足够的实力,他们一个村就设了一个私塾,之所以把私塾设在桑榆村与江圃村之间,是因为一个私塾至少要招三到四个村落的学生,这个私塾虽是由桑榆村出资所建,周边其它村也有秀才在此任教,江圃村又是周边几个村落中除了桑榆村之外,最大的村落,把私塾放在那个位置,才不会让人觉得桑榆村店大欺人。
往年有萧大郎在,这龙舟赛的冠军几乎都是桑榆村的囊中之物,如今萧大郎不在了,那些早已对桑榆村积了一肚子怨气的大村落肯定会趋机找他们的麻烦,里正有些头疼的拍着脑门,没了了萧大郎领衔的桑榆村,单论武力值,能压下其它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桑榆村有不少猎户不假(常进山狩猎的人身手肯定比普通人要强上不少。)可白云山下有猎户的村子多了去,自己村并不占什么优势,哎,要是萧大娘是个小子就好了,里正久思无果之后,忍不住暗叹了一句。
里正最后选了自己的儿子李青河担任龙头,李青河的身手自是不能与萧大朗相提并论,但他却是本村除了萧大郎之外,唯一一个正式拜过武师的人,在桑榆村除了萧大郎之外,身手最好的就是他了,哦不对,现在还有个萧大娘。
“青河,这次龙舟赛之后,村里习武的事还是要重新抓起来,就由你和萧大郎出任教头。”里正和自家儿子说完正事之后,又交待了一句,以往萧大郎在的时候,每年农闲时间,都会抽出一段日子,教村里的一些有潜力的后生练练拳脚。
在古代,一个村的强大与否,除了这个村的经济之外,还有文武,这几样相辅相存,缺一不可,里正是有个见识的人,自不会看不明白这一点。
“知道了父亲,去年萧大哥出了意外,大伙子心里都不好受,这才没了这份心事,歇了一年,今年秋收之后,这事重新抓起来,对了,父亲,关于这几天下水练习的事,我想请萧家大娘与我们一同前往。”李青河点头答应,同时又提出一个自己的想法。
李青河对于父样的任命,没有丝毫惊讶,桑榆村除了萧大郎之外,再没其它人比他更合适担任龙头位置的人,里正此举,算是举贤不避亲,像青孚镇这种由各村组成的龙舟队,都是那种由十九人操持中号龙舟,船头有一人是挥旗喊号的,船尾有一人是掌舵的,中间有一人是敲鼓的。两边各有8人是划桨的,所谓龙头,也就是一艘龙舟赛选手的主导者,他要协调整个队伍人员的分工和配合,算是整只队伍的灵魂人物,相当于现在的队长。
“萧大娘?这孩子虽有本事,可她究竟是个女孩子,就算咱们同意让她去参赛,只怕她阿母和她外祖也不会同意。”里正愣了一愣,下意识的接口道。
“父亲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让她随我出参赛,我只是想让她随我们一同去演练,现离比赛不是还有几天么,我们村的参赛人员在赛前肯定要集训几天,以前萧大哥在,咱们虽只有十九个选手,却一共有二十个人加参,多一个人出来,就是为在演练的时候,每次都有一个人在旁边观摩,以旁观者的角度指出各选手之间相互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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