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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贵女-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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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半响,马氏才怏怏道:娘娘说的是,慧儿和二殿下都还年轻呢。来日方长。
褚秋慧听她母亲这么一说,登时恨的咬牙切齿,什么狗屁来日方长?来日是什么时候?明天还是后天?
日日守活寡,她怎么过?
可是她又不能言语,更不能哭诉,只能一次次给她娘使眼色。
马氏只当看不见,只默默的喝茶。
容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好歹主动权在她手里了,她飞快的扫了一眼褚秋慧。笑道:最近你和风儿都还好吧?不待褚秋慧作答,她又立刻微微举起金丝交错荷叶衣袖,遮住了半边脸颊,笑了几声,道:瞧我也糊涂了。那日风儿来我这里,还说了许多慧儿的好话呢!说她贤惠大度,对府中的侍妾也是赏罚分明,府中庶务更是操持的好,还……她略带羞涩笑了笑,道:还说慧儿是个很贴心、很懂得体谅人的好媳妇,将来他要是有了出息,一定要好好待慧儿呢!
真的吗?褚秋慧脸上一阵阵赧然,眼中带着几分欢喜,声音也变得娇羞起来。
但是转念她又觉得不对,明明二殿下对她那么决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来是容妃拿话安慰她呢!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能哄你?容妃笑看着褚秋慧,又盯着马氏道:你瞧瞧,她还不信呢!一面又问褚秋慧:难道你不贤惠、不体贴、不大度、不会处理府中庶务?言语中带了几分慈祥,道:你这孩子,我还就是喜欢你这谦虚的态度呢。容妃一面说着话,一面又顺手从头上拔下来一根错金镶玉的金蝶步摇,递给了褚秋慧,笑道:这步摇,是母妃送你的。你伺候风儿伺候的这么好,母妃理当看重你。
褚秋慧诚惶诚恐,推辞半响,方收下。
容妃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母女两个还怎么再好意思告状?
容妃话里话外都在说二爷对褚秋慧有情有义,她们母女再如何反驳?
况且容妃已经送了好几顶高帽子给褚秋慧,说她贤惠大度,她难道要自己承认自己不大度不贤惠?
本来还准备好的话,竟然一句都没说,就这么被容妃给堵了回来。
这一刻,马氏才真真感受到了容妃的厉害。来之前,她还充满了信心,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太蠢了。
但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她能反驳吗?
褚秋慧更是委屈的不得了,受苦受罪的人是她,本来想找母亲撑腰的,这撑腰的来了,竟然弄了这么憋屈。
容妃脸上却淡淡的,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马氏吃了哑巴亏,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赔笑道:娘娘真是太抬举慧儿了。
褚秋慧欲哭无泪,还要挤出笑容来应对,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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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内情
多日不见,云雀明显比先前圆润了些,身上穿的浅蓝色绣飞花穿柳的褙子紧紧的贴在身上,小腹显出了个好看的弧度。(凤舞 。qiuwu。)
高香寒知道她肯定喜欢吃酸的,特意弄了些酸梅子汤给她喝。
云雀半眯着眼睛,口齿间满是酸酸爽爽的梅子味道,浅笑着道:近来我就是爱吃酸东西,总也吃不够。
高香寒哈哈大笑,道:酸儿辣女,想必你肚子里怀着的是个大胖小子。
云雀微微赧然,却又欢喜道:我自然是喜欢女儿多一点,女儿乖巧,不过婆婆倒是说儿子好。一面又放了手里的碗,拉了高香寒的手,浅笑道:这次公爷肯放了我的籍,还我自由身,真是多亏了你和夫人,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了。
高香寒最不喜欢她这样谢来谢去的,总感觉很见外。
你这丫头,在我危难的时候你肯陪着我,我只是为你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算得了什么?一面又拍了拍她的手,叹道:往后若是我真的留在了京都,咱们姐妹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你可得保重自己才行,切记,要自强自立。
说到分开,难免伤感。
云雀垂眸,眸中带着些许不安,迟疑道:其实……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对小姐你说。
云雀脸上有几分惶恐和愧疚,手里团着帕子,眉头紧紧的蹙着。
高香寒心中一怔,望着云雀,目光濯濯。云雀只垂着首一言不发,就这样默了半响,她才眼中含泪道:其实当年……其实当年四小姐曾叫您出过府……
什么?高香寒一阵心惊,睁大了眼睛定定望着云雀,声音也忽高忽低的有些颤抖,难以平复:云雀,你快说,到底是怎一回事?
高香寒非常的吃惊。
她没想到云雀竟然知道高蕙兰带原主岀府的事情!
到底她们姐妹两个出了府都做了些什么?真的是高蕙兰陷害了原主吗?
高香寒满心的困惑。就等着云雀做出解答。
……这事情说来话长……云雀满面通红,满脸的歉意,只低低道:其实……其实三年前六月初的时候,有一日夫人去寺里烧香,公爷又去了英国公家做客,四小姐便邀了您偷偷跑出府去玩耍,结果……
云雀两手拧着帕子,头垂的越发低。
高香寒急了,皱着眉,声音也拔高了许多。道:结果如何?你快说啊!
……结果等您回来的时候。奴婢看您……奴婢看您脸色不大好。胳膊上还有一处划伤,现在想想,是不是当日就出了事儿了?云雀声音极低,高香寒却听的心潮澎湃。各种滋味涌上心头,说不出的苦涩。
看来果然是褚秋慧坑害了原主,云雀说的这个时间,正好和二爷说的时间相吻合,尤其是原主回来的表现,足可以证明她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和压力。
云雀啊云雀,你当年怎么不说出口呢?
那么一条人命,就白白的给香消玉殒了,可惜。可惜。
尤其是一想到原主当时还怀了身孕,想她跳荷花池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绝望……
她也有些气恼云雀,一时沉着脸拔高了音调道:当时你怎么不知道和我娘说呢?若是早些说了,说不定事情就不是今天的局面了。
云雀红着眼哽咽。一脸的歉然,道:奴婢……奴婢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还是事后想起来的,只是那时候……那时候您都跳了花池了,夫人和公爷又闹僵了,我怎么敢……怎么敢说她抬头,眼中挂着晶莹,哽咽道:就算说了,国公爷没准也不信我的话,毕竟您那时候昏迷着,后来又失忆……
事情到了现在,就是说什么都晚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去了,更不可能救原主一条性命。
看着云雀哭红的眼睛,高香寒心下痛惜,只低低叹了一声,轻声道:行了,这事儿也不能怪你,就算是我,只怕在哪个节骨眼上也会选择明哲保身吧!
……我……云雀蹙眉,声更呜咽,垂泪道:都是我害了小姐您,要是早知道是今日之结局,我一定会如实和国公爷说明情况的。语罢,眼泪流的更是快了几分。
高香寒见她伤心,只得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天意如此罢了,再说你现在说出来也不晚,二爷正在查明此事,你这也算是提供了些线索。想她高蕙兰当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有办法的。一面又叹道:你也是有了身孕的人了,这样哭总是会伤身子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云雀听了,更是心中愧疚,啜泣道:当年若是查出来,说不定您就是皇子妃了,现在……
高香寒怅然,眸中染上了一层伤感,低低道:缘分这事本就虚幻,或者……我和二爷合该有此劫难吧!顿了顿,她又信心满满,扬眉道:说不定过了劫难,这日子也就好过了。这些事情,我只当是我们之间的考验。
人生短短几年,若是不能开怀,不能看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又如何有力量活下去?
她眸中开出了一朵盛放的希望之花,拉了云雀的手道:你把当日你知道的事情都细细说一遍,兴许就能用的上。
云雀点了点头,因心内愧疚,自然回忆的格外的仔细,把当日的事情细细的和高香寒说了一遍。
按照云雀说的,当日高蕙兰岀府之前还去了趟乔姨娘屋里,两人还说了好一会子话,当时云雀正好去找乔姨娘的丫鬟珠儿,才会撞上她们说话。岀府的时候高蕙兰是一个人,可回来的时候,她却是和她的贴身丫鬟雪鸳一起回来的。
这两点着实的蹊跷。
听云雀的口气,乔姨娘素来和王姨娘母女两个不和,高蕙兰又怎么会和乔姨娘坐在一处说话?想必这其中必然是有隐情的。
到底会是什么隐情呢?
高香寒垂了脑袋,心里默默思忖。
想着自己的肚子也日渐要显怀。回归本位,和二爷的事情势必要赶紧办妥才行,否则孩子无名无份的,又得成为另外一个安安。
若是那样的结果,她该多么的不忍……
当下看来,这雪鸳和乔姨娘是个关键,若是能撬开她们的口,从中没准还能得点消息出来。
如此一想,她不由赶紧起身去给她母亲写信,写完了信。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托了苏子谦。让他找人悄悄的送到周氏手里去。
送了信,她只觉得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压在了那封信上,心里突突的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第二日一早,周氏就收了信。看过信后,她急忙去找定国公商议,二人斟酌一番,方定好了计策,打算要好好的审问王姨娘。
王姨娘对此事还浑然不知,依旧我行我素,称王称霸!
当夜,定国公让周氏准备了几桌家宴,花厅内摆了三席。桌上摆满了各色家常菜肴和点心果子。
一席是给定国公和周氏准备的,一席是高明远和南宫氏,另外一席是给三位姨娘的。
待到入座时候,三位姨娘本该是按照进门早晚来依次落座,谁知那王姨娘自持有个女儿是宫中妃子。就不把杜姨娘放在眼里,径直越过杜姨娘,坐在了第一位上,还扬眉,一脸的得意。
杜姨娘一时变了脸色,但是当着定国公的面,她也并不好发作,只扬眉,笑了笑,装作没事人一般,挨着王姨娘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
乔姨娘看不惯,只轻声嘀咕道:真是愈发没个规矩了,如今竟然连座位都抢。言毕,又悄悄瞪了王姨娘一眼,方落座。
王姨娘斜睨一眼,不以为然,只讨好的看着定国公,就连周氏她都不曾放在眼里。
高明远和南宫氏看在眼里,夫妻俩皆是满眼的厌恶。
周氏只装没看见,浅笑道:今儿公爷说咱们已经许久没有聚在一起家宴了。既然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着,只管敞开怀的吃喝。
众人都垂首谢过定国公。
定国公只摆了摆手,怀里还搂着琰哥儿,道:一家人吃饭,就是要个开心,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叫厨房做来就是。
言毕,抬了抬手,叫了早已侯在庭外的歌姬舞姬上来,一时间厅内乐声袅袅,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琰哥儿抱着个佛手来来回回,上窜下跳玩的开心。
王氏为了讨好定国公,忙叫了琰哥儿过来,搂在她怀里,笑逐颜开道:瞧瞧我们琰哥儿,果然是个俊俏有出息的孩子。一面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高蕙兰的事情来,口口声声道:我这女儿自小就生的可爱,长大了才会有出息,有了出息,我这当母亲的也是脸上有光彩。一面又觑眼望着身旁的杜姨娘,故意哼道:女人啊,若是没孩子,那就真是太可怜了……
杜姨娘本就有心结,被她这么一说,仿佛被谁狠狠的抽打着耳光一般,心里更是苦涩异常,一双眼睛痴痴望着定国公,诉不清的怨恨。
姨奶奶说谁没孩子可怜?琰哥儿终究是个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
南宫氏听了,急忙呵斥,摆着手道:琰儿过来,娘喂你马蹄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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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五章 严加审问
琰哥儿本来就不喜欢王姨娘,看他母亲一挥手,他急忙刺溜一下跑进了南宫氏的怀里。【】(凤舞 。qiuwu。)
南宫氏见杜姨娘脸上隐隐有怒色,只浅笑道:孩子太小,还不懂事,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各位姨娘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杜姨娘听了,脸色微霁,可对王姨娘的恨意,还是未曾消除一分一毫。她只端着酒盅,静静的看着定国公。
定国公端着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目光微寒,对着王姨娘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那个位置是你坐的吗?他语气带着几分阴冷,声音也陡然严厉起来,怒声道:你何时成了慧妃娘娘的母亲了?她的母亲在这里。定国公目光扫向了周氏,又盯着王姨娘道:你不过是个姨娘,无论何时,你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所谓祸从口出,若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你可曾想过后果?
言毕,他狠狠将茶碗撂在了桌上,茶碗旋转了几个圈儿,发出了几声刺耳的声响。
王姨娘听那茶碗嗡嗡作响的声音,早就吓白了脸色,两眼惶恐的看着定国公,嘴唇嗡合,几乎说不出话来,只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帕子,瑟瑟发抖。
歌舞一瞬间也停了下来,那些歌姬舞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脸上的欢颜登时消失不见,一个个垂首不知道该跳还是该退出去。
高明远见他爹爹生了气,忙轻轻摆了摆手,那些歌姬舞姬会意,登时轻步快快的退了出去。
杜姨娘却一脸悠闲,目光透出了几分冷。
果然,定国公还是为她出面了。
乔姨娘吓得不轻,扬着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个酒盅儿,颤抖抖的僵在哪里落不下来。
亏得杜姨娘轻轻搡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缓缓放下了手臂,脸上的惊恐却分毫未消散。
周氏脸上淡淡的,只冲着南宫氏使眼色。
南宫氏明了,毕竟教训姨娘,她一个儿媳妇,待着也不合适。只起身推说琰哥儿困了,要去休息,便和高明远一同带着琰哥儿出了花厅。
厅内一时间就剩了他们五个人,空气骤然间变得紧张起来,低沉沉的。叫人透不过来气。
定国公仍旧是一脸怒气。对着身旁的周氏道:你病了这么久。你瞧瞧,这府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一面又瞧了一眼杜姨娘,杜姨娘也凝视着国公爷,并不惧怕。
府中中馈近来由你主持。这就是你主持的结果?定国公声音拔高了几分,道:方才她占了你的位子,你为何不开口责罚?
王姨娘早就吓傻了,素日里定国公从来都不过问这些琐碎事情,今儿这是怎么了?
杜姨娘脸上淡淡的,只起身欠身垂首道:都是妾身没用,处理不好府中庶务,还请公爷责罚。她不反驳,也不辩解。她很清楚定国公的脾气,若是反驳,就算你有道理,也会变成是强词夺理。
所以,以退为进。以不变应万变,才是她要做的。
果然,定国公挑起了眉头,盯着杜姨娘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颇有些安慰的意味,口气亦温和了下来:你素日里就是个平和的性子,从不与人争强好胜。他语气又重了几分,冷冷望着王姨娘:也是因为你好性子,才会让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任意作践。
王姨娘大惊失色,知道定国公真的是发了怒,并非一时之气,她急忙战战兢兢的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垂泪道:公爷,妾身知道错了,都是妾身不懂事,都是妾身的错……
周氏纹丝不动的端坐着,这本就是她和定国公商量好的,就是想让王姨娘露出行为不端的一面,这才好好好的审问她。有了目的,她自然也不去劝,只坐在原地看好戏,一面冲着杜姨娘摆了摆手,道:你受委屈了,且先回去好好歇着吧!你放心,公爷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杜姨娘点了点头,方缓缓往花厅外走去。
闲杂人等退下……周氏又屏退了厅内的下人们,只留了王姨娘和乔姨娘二人。
留下王姨娘倒还说的过去,可留下乔姨娘……
乔姨娘心里一阵阵忐忑,战战兢兢的,垂着首不敢抬起头来。
周氏看着乔姨娘战战兢兢的模样,只安慰道:姨娘莫要害怕,公爷何时处罚过好人?虽为安慰,可实则是敲打。
乔姨娘咽了口唾沫,心更加的虚了几分,额上不知不觉都沁出了汗水来。
定国公也不起身,只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姨娘,厉声道:你果真知道错了?
妾身真的知道错了。王姨娘眼泪婆娑,忙跪步上前,扑在定国公的脚下,哀嚎道:公爷就是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好歹妾身也生了一个娘娘出来呢,还望公爷恕罪啊……
周氏冷笑,目光如利剑一般落在王姨娘的身上,道:不是说你知道错了吗?你生了娘娘?你几时生了娘娘?娘娘管谁叫母亲,你难道心中不知?
王姨娘一愣,她还从来没见周氏在公爷面前如此过呢,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瞬间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似乎也嗅到了不平常,不敢和周氏辩解,只哭道:妾身真的知道错了,妾身再不敢说了……
定国公不以为然,只沉着脸,狠狠抬脚踢开了王姨娘,啪一声手掌拍在了桌上,震的桌上的茶碗子似乎都跳动了起来,他厉声道:不敢不敢……这府里还有你不敢干的事情吗?目光似刀的扫过了王姨娘,怒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管府中的庶务,也就眼瞎心瞎了……
王姨娘越听这话头越不对,越听越不像是为了她占了杜姨娘的位置发火。她本就心虚,这么一想,更是着了慌,死死抱住定国公的小腿就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哭道:公爷,妾身服侍您多年,就算有什么不对,那也是妾身无心之举,公爷就大人大量吧!
乔姨娘心中也有亏心事,看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两腿发软,动弹不得。
滚……定国公毫不怜惜,狠狠踢开了王姨娘,指着她的鼻子道:说,雪鸳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是青楼?还是已经死了?
提起雪鸳来,王姨娘只觉得浑身的血登时冲到了脑子上,脸上一阵红青,手指也一寸寸松开了定国公的小腿,满眼的惶恐。
三年了,这是要东窗事发了吗?
她眸中露出了一寸寸的绝望,再不敢看定国公的眼睛。
乔姨娘也脸色煞白,对于雪鸳她最是清楚不过。
三年前的事情仿佛又历历在目,她恨,恨自己被利用,被一步步拉下水来……
事到如今若公爷真查出点什么,王姨娘揭发她,那她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她默默思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丝的冷芒。
怎么不说话?是心虚吗?周氏也站起身来,目光冷冷的从王氏身上扫过,狠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别以为过了三年,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不……绝对不会……周氏拧着眉头,心里汹涌着无尽的恨和怒,俯身轻轻的捏了王姨娘的下巴,厉声道:我女儿被你们害成了那样,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王姨娘脸如菜色,如何敢直视周氏的眼睛,只抖落了一地的慌张,别过头喏喏道:夫人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真的一句都听不懂……
听不懂?莫月阁你总知道吧?三年前的六月初八你可记得清楚吧?周氏语气重了几分,手指都捏的生疼。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乔姨娘已经完全的摊在了地上,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六月初八日,她死都不会忘记……
周氏仿佛一下死死的咬住了王姨娘的咽喉,完完全全不想放过王姨娘。
公爷,我真不知道夫人再说什么,您快救我……王姨娘不知是吓的还是慌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哭哭啼啼的看着定国公。
定国公并不理会,只背着手冷冷道:这些也是我想问你的,你要是不肯回答,我就找人来回答你。
找人?找谁?
王姨娘几乎要绝望,但是她不敢松口承认。她此刻和周氏就像是两只打的筋疲力尽的老虎一般,谁一松口,谁就会先死,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她摇了摇头,沉声道:妾身都不知道公爷再说什么话,如何回答公爷?
定国公腮边的肌肉微微动了动,目光一寒,直直扫在了乔姨娘的身上,厉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一句话也没有吗?
乔姨娘早就吓懵了,如何还能说的出话来,只喘着粗气,半响方战战兢兢道:妾身……妾身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定国公气红了眼睛,冷哼一声道:你不知道,那我提醒提醒你,就从三年前的六月初八早上蕙兰去你房里开始说起吧!
定国公说的如此清楚,乔姨娘登时惊的张大了嘴吧。
第三百一十六章 怎一个狠字了得
花厅内的空气愈发沉闷,黑压压的,仿佛一瞬间就要下起大暴雨一般,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凤舞 。qiuwu。)
乔姨娘跪在地上轻声抽泣,两个肩膀微微抖动着,什么话都不肯说。
定国公气的抬腿就踢了过去,喝道:还不说?难道要我把你的嘴巴撬开吗?
乔姨娘被踢了一脚,哭声愈加大了几分,一面泪眼模糊的抬眸望着定国公,哀求道:公爷,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王姨娘……乔姨娘眼神一冷,狠狠望向了王姨娘,手指微微发颤,厉声道:都是她王秀娥干的……寒姐儿……寒姐儿也是她和她女儿害的……
一语未了,王姨娘已经红着眼扑了上来,劈面就是一掌,打的乔姨娘登时脸歪在了一旁。
王姨娘眼内冒火,骂道:乔云娘,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含血喷人……一面又抱住了定国公的腿,哀嚎道:公爷,她胡说八道呢,你可别信她的。我和蕙兰怎么可能害寒姐儿?寒姐儿她是自己……
贱人闭嘴……定国公登时大怒,伸手也是一巴掌,脆生生的打在了王姨娘的面颊上。
清脆响亮的把掌声余音未绝,就连周氏听的都吓了一大跳。
这还是定国公第一次动手打女人耳光,他目光仿佛要噬人一般,死死的盯着王姨娘……
王姨娘的嘴角登时沁出了殷红的血珠,面颊也肿了起来,许是被打的发懵,她仓皇失措的望着定国公,半响,才捂着脸哭了起来:公爷,我真的没有……
没有?乔姨娘目光冷冷,见定国公打了王姨娘,料定定国公必然是有了确切证据,否则他不会轻易动手。
此时若是自己还执迷不悟。替王姨娘和高蕙兰守着秘密,说不定到头来她们还要把罪责推在她身上。
她不甘心……
你没有?乔姨娘眼光如寒芒一般,冷声质问道:那你说说,当日蕙兰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她一字一句说的极用力,仿佛卯足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厉声道:当年你要挟我,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现在可是还留着底呢!你是要我拿出来吗?她说完了,人似乎也虚脱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口一高一低的起伏着……
周氏和定国公原本只是想炸炸她们。看看能不能寻点蛛丝马迹出来。没想到还真有隐情。
周氏亦失色,急上前拉着乔姨娘的胳膊连跌声道:你快说,拿走了什么?你快说……
拿走了……乔姨娘刚要说话,王姨娘就扑上来厮打她。头上的发髻一把被王姨娘扯开,钗环掉了一地,格外刺眼。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胡说八道……你含血喷人……王姨娘就像是发了疯一般,拉都拉不住,就连周氏的手上,都被她划开了一道血印子。
乔姨娘被打的几乎开不了口,只有大哭的份儿。
定国公亦不耐再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伸手一把就抓在了王姨娘的发髻上,像是拎小鸡一般,提着她毫不犹豫的撞在了右手边的桌子角上,这一下撞的着实不轻,王姨娘疼的嚎叫起来。额头上立时血往外涌,惨不忍睹。
周氏见王姨娘血流满面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心惊,几乎不敢去看。
定国公本就是带兵打仗出身的,办事从来不会优柔寡断。
乔姨娘看的浑身不住颤抖着,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一般,想要尖叫,那声音却哽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来。
王姨娘的眼神遽然涣散,一副绝望模样,一字一句道:公爷……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忘了身上的疼,心上的疼才让她痛到了骨髓。
二十多年的情分,一瞬间就坍塌了。
定国公额上的青筋突突跳起,冷笑道:怎么对你?你要我怎么对你?你犯下的错,难道还不够大吗?他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的怜悯:芸娘都坦白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姨娘冷笑,笑声凄婉而绝望,一双美目怒视着乔姨娘,嘲讽道:她坦白?她不过是个贱人,对公爷您不忠不义的贱人……
乔姨娘的表情顿时就僵在了脸上,右手狠狠的攥成了拳头,咬着唇,似是有话要说,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王姨娘眼中浮起了快意,冷哼道:她乔云娘和苏大夫暗地里私通,秽乱府邸,她还能恬不知耻的含血喷人。这样的贱人,她的话公爷您能信吗?还不快一掌劈死了干净呢!
周氏听的骇然,张了嘴巴望着定国公,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私通?乔姨娘竟然私通?
那周大夫可是定国公的心腹,两人相熟数十年,怎么可能?
定国公眼底血红,手指捏的咯咯作响,挥手,一巴掌就击在了身旁的梨花木桌上,桌上的青瓷花瓶本就因方才王姨娘的撞击而摇摇欲坠,现在啪一声掉在了地上,碎瓷片飞溅,散落一地。
芸娘……此事可是真的?定国公一字一句问的清楚,仿佛心痛到了极点。
这三房姨娘,他一个都未曾亏待过,吃的穿的用的,从来都没有薄待过她们。
她怎么能……
定国公只觉得血往上涌,心里的那点骄傲仿佛被狠狠撕了个口子,疼的他几乎要跌倒……
乔姨娘早就瘫坐在了地上,脸色逐渐苍白,直到失去血色。
王姨娘却扬着眉,也不顾头上的伤还流着血,缓缓站起身来,冷冷道:怎么……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她声音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仿佛要吃了乔姨娘一般,怒声道:就你这样的贱人,也想来污蔑我吗?她一指乔姨娘,冷冷道:公爷,这贱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啪一巴掌,又重重甩在了王姨娘的脸上,定国公横眉冷对,怒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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