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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贵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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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香寒听的有些恍惚,身子因他炙热的手掌而略微发抖
他难道是认真的不成?难道他真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
她有些理不清思绪,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困惑
“二爷可是认真的?”她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沙哑着声音很吃力的问了一句:“您可知道我如今的处境?我还有儿子,这些事情您都不管不顾?”
若是他真的被她的美貌吸引,而说出这些话,那就太不理智了
二剩媳妇那样的,尚且不愿意让她的儿子娶个她这样带着拖油瓶的女人,更何况是他?
“进门就当爹,有什么不好?”二爷干脆涎着脸,一副油腔滑调的涅,又道:“认不认真你还看不出?爷的话,可是从不说第二遍的”
进门就当爹和喜当爹可是有差别的,高香寒有些想笑,总以为他比她成熟才对,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怎么?你不答应?”二爷见高香寒笑而不语,心里有些恼火这女人,也太不给他面子了若是在京都只要他勾勾手指头,成千上万的女人就会立刻蜂拥而至,投怀送抱,巴不得跟了他去
她倒好,一脸的淡定,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涅……
“答应你妹啊”高香寒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一时忘了他可是古代人竟然用了一句现代话骂他
二爷愕然什么你妹我妹的?
“你答应我就行了,与我妹妹何干?”二爷绷着脸,可心里却十分的轻松
以前和她说话,她总是顾忌他的身份一直远远地,不肯靠近,可现在这种氛围,让他很自在,浑身上下都觉轻松
高香寒听的啼笑皆非,第一次觉得穿越如此有趣再看看二爷有些孩子气的涅,心里对他一直以来的敬畏感,登时消除了大半,因笑道:“你要娶我那你娘知道吗?别看我如今孤身一人带个孩子可我也要个名正言顺,什么妾啊姨娘艾这样的,我一概不要明媒正娶的正房,你能给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终身那叫苟合,她才不愿与他苟合给人做鞋那也不可能……
她就要当老大……
二爷张了张嘴,被高香寒问的半响说不上话来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的想法,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格外的幼稚,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过却又有些暖暖的感觉,至少,她没有说一定不嫁给他
只要不是拒绝,他就能忍受这种落差……
高香寒见他不说话,撅着嘴有些不悦,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二爷是逗我开心,我稍微提点小要求,二爷就不敢答应了?”
“再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二爷是什么人,有没有家室,这般的没诚意,还想让我嫁给你?”高香寒干脆挑明了她对他身份的疑惑,若是他愿意说,现在正好是个机会,他肯定会坦言
二爷腹诽,这女人好贪心,一箭双雕又想做大,还想知道他的身份,可他也没法子,似乎总是能掉进她设的陷阱里一般
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她,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这样反倒让他很自在
在宫中,他见多了道貌岸然,见多了双面脸,见多了隐藏内心的人
他们就像行走在黑夜中的人,永远潜藏着危险……
二爷看着高香寒略带娇嗔的涅,一脸的微醺,笑道:“你嫁给我,不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切,油腔滑调,避重就轻……
他分明就是不想说,也不想做出承诺……
这是拿她当猴耍的节奏吗?
高香寒暗暗腹诽,张眼睛做出一脸不屑状,道:“哼,我才不嫁你呢!就你这涅,我还看不上”
“噗”二爷看她的涅,不由笑出声来,道:“你不嫁我,还有谁肯要你,也就我好心收留你”
妹的,原本好好的气氛,又被这王八蛋给破坏了
什么狗屁好心收留,她难道是恨嫁的人吗?
就她这脸蛋,这才情,这头脑,放出话去要嫁人,那男人还不排了大队的过来等着
“谁说我没人要”高香寒白了一眼二爷,道:“要我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我肯,明儿我就能嫁出去”顿了顿,又觉不解气道:“就我们隔壁的铁柱哥,那可是巴巴的等着我点头呢!只要我愿意,明儿就能成亲”
一听要嫁李铁柱,二爷登时眼冒怒火,沉了脸,斥责道:“你敢……”
他这是吃醋的节奏吗?看着二爷气鼓鼓的样子,高香寒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她心中暗想,看来她也是很享受他这种在乎她的样子,虽然早就过了初恋少女那种会对男人立刻怦然心动的年纪,但是她依旧很喜悦
“有什么不敢……”她不理会他脸上的表情,就是要气他,谁让他到现在都不肯对她说真话:“我的婚姻我做主”
“那你还想不想开分店了?”二爷挑眉,语带威胁,第一次,他觉得自己那么那么的傻气,说出来的话就像三岁孩子的童言童语一般
和她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你无耻……”高香寒也像个孩子一般,撅着嘴道:“怎么能拿这个当要挟?既然我提的要求二爷不肯许诺那我就不能嫁给铁柱了?”
她喜欢这种斗嘴的感觉,那还是大一的时候,她和她的初恋男友,也是这样的天气,两人坐在操场内,也是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
那时候,本以为这个人会一直陪着你一直的守着你……
可是他还是走了……
这些伤痛,以为它不会消失,现在看来,似乎早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眼角有些泛起了泪光仰着头,倔强的不肯让它掉落……
二爷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爷说不能嫁就是不能嫁,你可是爷的人……”
高香寒憋回了眼泪,忍不住失笑:“我什么时候成了二爷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二爷有些气急败坏起来,这女人,她的第一次可是他的,她还给他生了安安这难道都不算?她还想怎样?
“两年前爷救了你的那个晚上你别忘了,你可和爷在一个床榻上……”二爷提起了老账,似乎还有些得意
妹的,真是无耻,当时又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吗?怎么好像她咬伤了他的唇瓣呢?
空气越来越暧昧高香寒脸上一阵阵的烧烫,伸手就是一拳头,捶打在了二爷的后背上:“你胡说,那晚明明是你不要脸,非要守在屋里不肯走,我可是千万百万个不愿意”
死赖着不走?这女人,真不知好歹
当初她那副病怏怏的涅,要不是他,她还能活到现在?
真是过河拆桥……
二爷一时气的肝疼,脸红脖子粗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高香寒看他一副内伤的涅,不由失笑,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再想想他方才的举动,不由账折睛,似是发现大秘密一般,奸笑道:“二爷不让我嫁人,难道是吃醋?”
“啧啧啧……看来我还是魅力无穷啊……”高香寒不理二爷内伤的涅,依旧说着无厘头的话
二爷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赧然,甩着袖子急道:“谁说爷吃醋了?爷这样的,女人多的是,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为了掩饰心虚,二爷开始‘长篇大论’的替自己辩解起来,越是辩解,似是越辩解不清楚……
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眸间挂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明媚,浅浅的笑着……
风轻轻吹来,吹的玉簪花无比的明艳……
高香寒浅笑着,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斗嘴了,但是这一次是最轻松的一次,很惬意,很温馨
明明很严肃的一件事情,一瞬间就变成了他们之间一场很轻松很逗趣的互动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有很多话明明很沉重,可是你却用了另外一种轻松的方式,这样仿佛……才更容易接受些……
她知道他不可能给她一个什么正妻的地位,这样的承诺在这样的封建社会里,实在太沉重,那个男人都背负不起因为她有个小拖油瓶在哪里呢!即便他不介意,他的家人也会介意
与其让那些沉重的话变成伤人的利器,她宁愿让它们不要说出口……
既然没有完美的人生,又何必一定要追求那份完美?
只要找一种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方式,这样反倒活的自在轻松……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至少这一刻,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ps:
感谢karlking打赏的和氏璧,感谢沐沐格子李学祥雪花飘飘送的平安符
推荐一部作品,怎么回事?一路苍蝇总是不断飞来,还越飞越多,是只臭苍蝇也就罢了,偏偏各个俊美邪魅,都抢着要娶她!各位情敌艾你不知道她已经是我老婆了吗?干嘛甘愿做小三?
第一百七十九章 震惊
日照当空,院墙上爬着的几颗南瓜晒的黄灿灿的,格外亮眼。【全文字阅读】冰火!中文
钱妈妈戴着草帽,手里拿着小铲子,蹲在菜园内除草,她额上早已挂满了汗水。感觉有些黏腻,她便拿了帕子擦了擦汗。
“您老干活呢?”一个略微嘶哑的男声忽然响了起来,钱妈妈直起身子往门口看。
这一看,立刻拉长了脸,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来了?”
黑鹰一脸讪然,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昨儿晚上他几乎一夜未睡,想着高香寒还不知二爷的身份,这心里就格外的不踏实,今儿一早,便想过来和她谈谈。
“我来找高家妹子,我有事要和她说”黑鹰说的有些不自在,钱妈妈的眼神就像刺芒,扎的他浑身不舒服。
“哼……”钱妈妈冷笑一声,撇了撇嘴,继续蹲下身子去除草,道:“你倒是好意思来找我家姑娘,你害她害的还不够?还想怎么样?”
言毕,狠狠甩手丢了手中的铲子,站起身往堂屋去。
“您听我说……”黑鹰强忍了心中的不自在,急忙追了过去。
“哼,你这人,倒是脸皮够厚。”钱妈妈忍着心中的怒气坐在了木椅上,瞪着眼珠子道:“两年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府来人可是说要抓朝廷钦犯,难道你是朝廷钦犯?”
钱妈妈越想越气,额头皱的老高,又拍着桌子厉声质问道:“我家姑娘当年为了救你,那可是差点豁上了一条命出去,你就这么没良心?还想来害她?”
一席话问的黑鹰失了精神,呆在了原地。
是啊,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他不对。但是他当时也是身不由己,就连命都是别人的。
“我不是有心的,若您老生气。大可打我一顿出出气。”黑鹰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先让钱妈妈消消气。
钱妈妈望着黑鹰一脸颓然的样子,冷笑道:“打你一顿?打你有用吗?事情过去两年了,你才出现让我打你一顿,是不是太晚了些?”
钱妈妈也是气糊涂了,语气不由又重了几分,道:“就算我求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家姑娘。让她安安静静过日子吧!从此往后,你别再来找她了,她的命已经够苦了,再经不起折腾……”
钱妈妈说到此处。不由想起从前的种种,心一酸,不免流出泪来:“若是我家姑娘往后……有什么好歹,她可是还有个孩子,让孩子怎么过?”
钱妈妈越说越伤心,她从来都不愿流泪的人,第一次为了高香寒的处境哭了起来。
黑鹰有些茫然,见钱妈妈哭的不能自已,他劝也不好。不劝也不好。左右为难。
算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干脆还是先和钱妈妈坦白。
坦白了,若是她还不肯原谅,那他也只好再不去打扰她们。
黑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响才下定决心道:“妈妈可知当年我为何离开?又为何会被当做朝廷钦犯?妈妈就不想问问我?”
钱妈妈一愣,这其中的隐情她和高香寒也猜了许久,可终究猜不出眉目来,他真的愿意说?
“那你说说。”擦了擦眼泪,钱妈妈坐直了身子,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黑鹰不知该从何说起,从前他的冷只因心中从未装过任何一个人,可自打两年前他遇见了高香寒,心里从此便有了一个挂念的人。
每一次执行任务,每一次血雨腥风,每一次危在旦夕,脑子里只要闪过她的影子,他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是京都暗影堂的杀手。”黑鹰默了半响,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杀手”钱妈妈惊的目瞪口呆,虽然她早就知道这黑鹰不是寻常人,但是当听说他是暗影堂的杀手时,她还是禁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
暗影堂,或许这小山沟沟里的人没有听说过的人,可她在定国公府就已经听夫人说起过。
暗影堂所有的杀手都是孤儿,只要是他们想杀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而且他们来无影去无踪,官府也拿不住他们。
六年前,京都英国公家的世子爷,也不知得罪了谁,他就是死于暗影堂杀手之手,她现在还记得夫人说话时惊恐的眼神。
“不错,我就是暗影堂的杀手,两年前我来此处,是为了刺杀当今的二皇子宇文弈风……”黑鹰眸如黑漆,也不藏着掖着,细细的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钱妈妈听的骇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惊天动地,还会牵扯到皇家的事情,难怪当时会惊动了官府。这事儿太大了,大的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大齐皇帝总共有四子三女,大皇子宇文轩,以前听国公夫人说过,此人为人孤傲,生母是已经仙逝的先皇后,在四位皇子内,他最有机会被立为皇太子。二皇子宇文弈风,德才兼备,太子之位,也算是个有力的竞争人选。他的母妃是皇上最为宠爱的李贵妃。李贵妃生了两子一女,另一子是四皇子宇文浩轩,虽生在皇家,可宇文浩轩生来就是个福薄命短的,只十四岁,就得了场大病去了。至于三皇子宇文明成,为人有些懒散,生母也只是先皇后身边的一位奉茶宫婢,生了三皇子,便被幽禁在了冷宫,五年前,发疯死了。
刺杀二皇子?难道又是兄弟间的自相残杀?
钱妈妈只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冷,眉头蹙成了个川字。
“那你的手是二皇子砍的?”钱妈妈咽了口唾沫,望了一眼黑鹰的手,心里不禁又打了个寒战。
“对”提起这个,黑鹰有些咬牙切齿,冷笑道:“当时他假意让人杀我,我没死,还以为是自己逃过了一截,谁知却成了他们的诱饵。幸亏当年你们救了我,若不是你们,我也活不到现在。”
钱妈妈听的心里直发毛,点着头,思绪渐渐明白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官府会追查到这里来,原来是早有预谋。
那衙役的幕后,想必一定就是二皇子了。
钱妈妈心砰砰乱跳,想想都觉后怕。
“那你们为何刺杀二皇子?可是为了……”钱妈妈略略迟疑,不敢再往下说,虽然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明摆着暗影堂是替某位皇子卖命,否则谁会那么大胆,偏偏去刺杀二皇子。
钱妈妈的猜测一点不错,暗影堂就是大皇子宇文轩养的杀人武器。当年二皇子收集了他一些克扣粮饷,卖官鬻爵的证据,他怕毁了自己的前程,才会派了暗影堂除去二皇子。
只可惜二皇子早有准备,找了个和他样貌十分相似的少年,与他兵分两路行事,这才躲开了暗影堂的追杀,最后还抓了黑鹰。暗影堂的老大康久也因此受了重伤,在床上直直静养了半年。
黑鹰听出钱妈妈要问的问题,她是想问问他是不是替某位皇子卖命。
这个问题也是他想说的,如果钱妈妈不提防着,只怕将来高香寒有危险。
“您猜的很对,当年我们的主子正是大皇子宇文轩。”至于大皇子的目的,他不想多做解释,钱妈妈是个聪明人,肯定也能懂。
钱妈妈愕然,狠狠咽了口唾沫,原来当时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太可怕了……
黑鹰见钱妈妈面上有惧色,知道她肯定也是吓着了,肯定也没想到当时的事情会这么复杂。
不过他相信,他接下来说的话,一定会让她更加的震惊。
“您可知道二爷的底细?”黑鹰眸中闪着戾气,一瞬不瞬的盯着钱妈妈看。
屋里静悄悄的,钱妈妈听的甚至不敢呼吸。
二爷?难道……
钱妈妈差点惊呼出来,身子剧烈的颤抖着,两条腿也抖得厉害。
二爷能使唤苏家人,能请的动县丞,还知道高家的事情,早该想到他是皇族之人……
钱妈妈面色惨白,五根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
现在她家姑娘和二爷走的那么近,那岂不是早就成了众矢之的?
大皇子那边,肯定是会查,要是查出点什么来,就连国公爷只怕都要牵扯进来。
钱妈妈微微闭上了眼睛,嘴唇抖得厉害,半响才道:“二爷就是二皇子对吗?”
黑鹰轻轻的点点头,咬牙道:“昨儿若非为了不让你们为难,我一定结果了他。”
钱妈妈满脸的震惊,断手之仇,亏得昨天二爷与他没有见面,若是见了面,可如何收场?
二皇子?二爷?他怎么可以隐藏的这么深?
钱妈妈扶着额头,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脸色苍白的如一张白纸一般,摆着手嘶哑着声音道:“先容我缓一缓。”
钱妈妈脑海里闪过两年前二爷接了高香寒去苏府的事情,当时就该有所察觉才对,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合,正好是高香寒受了伤的时候差了苏子谦过来。
现在一切全都明白了,那些来她们家搜人的官兵,分明就是二爷派的。而她们当时救了黑鹰,二爷也是早就知道的,他只当她们是棋子?一网打尽暗影堂的棋子?
若是那样,这二爷的城府就太深太深了。
那他接近她们家三小姐的动机?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上,干燥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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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逝去~独舞送上的桃花扇和两张粉红票,二更到~
第一百八十章 遭劫
暮色四合。【全文字阅读】
苏府门口站着一辆四人座马车,高香寒正抱着安安与苏夫人道别,云雀立在一旁,苏夫人留她住两日再回去。
“多谢夫人今日的盛情款待,明儿要是得空,请夫人上我家做客。”
“好,得空我便去。”苏夫人笑的格外慈祥,又吩咐身后的丫鬟递上了准备好的几样点心:“这是给安安的,拿回去吃吧!”
“这……”今天一整天都在苏府,又是吃喝又是玩乐,临走再拿这些东西,高香寒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是给孩子吃的。”苏夫人已经叫人将东西放进了马车,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娘儿俩快回去吧!”
高香寒点了点头,道了谢,抱了安安上了马车。
安安玩了一整天,吃晚饭的时候就打哈欠嚷嚷着要睡觉,这一上了车,车马稍微一动,他便躺在高香寒的怀中睡熟了。
车厢内响起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高香寒浅笑着拨弄着安安柔柔软软的头发,心里一片温暖。
忽然,眼前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高香寒只觉得坐不住身子,抱着安安往车棱上撞了过去。她本能的抱紧了安安,头却重重的撞在了车上,半个肩膀也撞的生疼。
车厢外已经响起了苏家车夫无比惊恐的声音:“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可是……可是八珍坊苏老爷……”
一言未了,却听一声惨叫,外面的人早已经一记手刀打晕了车夫。
高香寒搂着安安浑身都在发抖,心里想起了第一次来枫山村路上的遇到山贼时的情景,看来这是遇上劫匪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这样,当时还不如和云雀留在苏府,住一晚上。这下可好,就她们母子两个,还不任由别人宰割!
“车内的人。是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们请你出来?”外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有些凌厉,听的高香寒心惊胆战。
若是她一人也就罢了,现在还有个安安。
安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安全的因素。揉着惺忪的睡眼。眨着眼睛道:“娘……”
高香寒急的直想揪头发,这到底是谁算计她?
“娘……我怕……”安安有些害怕,紧紧的搂住了高香寒的脖颈。
“安安不怕。有娘在呢……”高香寒安慰着安安,头已经伸出了车窗往外看。
十六的夜色比昨晚的夜色还要明亮,照的这一片树林如白昼一般。五个大汉皆蒙着面,手里拿着刀棍,凶神恶煞的盯着高香寒看。车夫已经倒在了一旁,看不出是死是活。
高香寒看的头皮一阵发麻,心里暗暗思忖,河沿镇虽然靠着西山,可这两年也算是比较太平。虽然也有鸡鸣狗盗之辈出没,可像这样明目张胆打劫的却不多。
树大招风,难道是她开酒楼的时候被人惦记上了?
若只是为了财,还有比她生意做的大的,怎么不去劫持他们?
今日去苏府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若是只单单冲着她来,那就太可怕了,看来是早就预谋好的。
“你还不出来?等什么呢?”其中一个身姿挺拔的黑衣人眼神阴冷,厉声喊了一句,又道:“再不出来。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高香寒不敢和他们用强的,只能抱着安安从车内爬了出来。
“你们是……”高香寒正想问他们是什么人,忽然后颈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登时疼晕了过去。
“娘……”安安吓的大哭,使劲的摇着高香寒。
“快把人带走,要是让官府发现了,咱们可就全玩完了。”劫匪头目一手拎起了还在大哭不止的安安,一面往他嘴里塞了团破布,几人拖着高香寒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往东边去了……
…………
高家,钱妈妈正惴惴不安的坐在灯下等高香寒回来,黑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等着,也是一脸忧色。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钱妈妈急的站起身来,在堂屋内来来回回踱步。
黑鹰皱眉,略微思忖,手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
“难道……出事了?”
高香寒和二皇子走的太近,暗影堂那边早就开始查她,难道是查出了端倪,要下手了?
他不敢想,手指叩击的更重了几分。
“这可怎么才好?”钱妈妈也急了,无端端卷入这场纷争,她们家三小姐可是还蒙在鼓里呢,连点防备都没有。若是早知道二爷的身份和当年的事情,也就早作打算了。如今说什么都是徒劳,太迟了。
“您先别急,兴许是留在了苏家,我去查看查看。”黑鹰目光沉稳,嗖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口去。
“你别去了,我去孙夫人家打听打听,没准儿姑娘是去了孙家送云雀也不一定。”言毕,钱妈妈心神不宁的往孙家去问。
孙夫人听闻此事,立刻道:“苏家那边晚膳前就已经送来了信,我家儿媳妇住在了府上,可高家媳妇和安安并未住下,想必应该已经坐了马车在路上了吧!”
听孙夫人这么一说,钱妈妈急的更是六神无主,惨白着脸色道:“糟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您别急,兴许马车已在路上了”孙夫人急忙安慰,又道:“我派几个稳妥的小厮去苏府打听,再派人沿路接应,肯定不会有事。”
钱妈妈扶着额头,道了声谢,人却早就没了精神,一路蔫蔫的回了家。
钱妈妈一走,孙夫人便派了府上几个得力的小厮去苏府和路上接应。
“怎么?还没回来?”黑鹰站在堂屋门口等候,见钱妈妈高一脚底一脚的走了进来,心里登时已经知道了答案。
钱妈妈再是个经历风雨的老人,此刻她也淡定不了,还没到堂屋门口,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办?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肯定是出事了……怎么办……”
黑鹰捏紧了拳头,扶起钱妈妈,安慰道:“妈妈别怕,我这就去找,若真是出事了,我一定想办法救她。”
钱妈妈木然的点点头,满心的希望都落在了黑鹰的身上:“那你快去,可一定要找到我家姑娘和安哥儿……”
黑鹰点点头,道了声放心,人却已经飘了出院里去。
…………
苏家后院,二爷正和苏子谦坐在白日里与高香寒说话的凉亭内对弈。
十六的月色比十五的月色更好,大如银盆,皎洁如玉。
二爷执白子,苏子谦执黑子,两人皆是一脸从容淡定,可棋面上却杀气腾腾。
“子谦,近来你的棋艺可是见长。”二爷执子,看着棋局夸赞了一句。
苏子谦得了二爷的赞,心里略喜,嘴上却谦虚道:“还是二爷技高一筹,属下无论如何也是追不上的。”
二爷哈哈大笑,一脸的畅快,道:“这倒也是,你与我对弈,可是从未赢过。”
赢?我敢赢吗?
苏子谦腹诽,可心里却很自在。
他们虽然是主仆,可一直情同兄弟一般。
“我大哥那边怎么样了?”想着出宫前大皇子略带阴冷的眸子,二爷不由叹道:“我与大哥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在一起下过棋了,想想帝王家的儿子,还真是悲哀。”
“二爷……”苏子谦一惊,立刻提醒道:“您身份贵重,怎可说出这样的话来?将来天下万民可都全依靠着您呢!”
二爷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为了太子之位,我与大哥斗了这么多年,他伤我也伤,若是有朝一日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位,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另一个呢?”
二爷眉目中有些哀伤,手足相残,这世上肯定没有比这个更加残忍的事情了。
苏子谦听着,脸色顿时纠结了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苏成,若是让他和苏成厮杀……
他不敢再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同样也不知道哪个位子所要付出的代价和痛苦……
见气氛沉闷,苏子谦立刻干笑着转移话题,笑道:“今儿看您和高姑娘在亭子里聊的挺起劲,我还从没见您像今天那么开心过呢!”
一听苏子谦提起了高香寒,二爷眸中立刻闪过了一丝喜悦,掩饰不住的幸福,道:“不过是说些生意上的事情。”
“生意上的事情?二爷什么时候关心起生意来了?还真是新鲜!”苏子谦故意打趣,眼中满是狡黠。
二爷有些尴尬,这小子,明知故问,成心让他难堪,因皱眉道:“爷的事情还用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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