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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贵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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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你别怕,先照顾好安安,我去门口拖一拖。”

    “钱妈妈,那间房子不是有天窗吗,快,让他们顺着天窗逃走,屋后有小路,走的越远越好。”

    “唉!我这就去。”

    钱妈妈麻利的跳下炕,三步两步去了东边卧房。

    “快,你们快从天窗逃走吧!这房子后面有小路,你们走的越远越好,门外的官兵我家姑娘会替你们拖住。”

    钱妈妈急的一身汗,忙让他们二人踩凳子上天窗。

    黑鹰也不多问,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已经完全的信任了这家人。

    “后会有期,你们好好保重。”

    不用凳子,这两人搜搜跳上了房梁,顺着天窗爬了出去……!~!

第一百零三章 落井下石

    钱妈妈紧张的出了一身汗,腿脚都有些发软。待那二人爬出去,她又忙站在灯上,将天窗挑下来……

    “快开门,再不开我们可就撞了。”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一阵阵的叫嚣着。

    “来了来了……”

    高香寒挥了挥手,适宜钱妈妈进屋去,自己却披着衣服忙跑去开门。

    虽然高香寒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打开门的一瞬间还是惊了一跳。

    门外几十号官兵皆带着刀,手里拿着火把,火光通亮,几乎照亮了整个村子。

    一阵阵的狗吠声响彻了这原本寂静的夜晚……

    这动静极大,早就吵醒了周围的村民,此刻都披着衣裳出来看,到底出了何事。

    “呀!是官兵老爷”

    “这大半夜的,官兵老爷怎么会来高家媳妇门口,莫不是她犯事了?”

    村民并不敢靠前,只是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只是这私语在这暗夜里,听着格外的清楚……

    高香寒看着这阵仗,心中隐隐的有些发憷,却又马上掩饰过去,笑道:“这半夜三更的,官爷这是要……”

    “少废话,有人说你私藏朝廷命犯,还不快交出人来。”说话的官爷神色高傲,腰间带着一把做工十分出色的大刀,眉宇间狠辣无比。

    哼!这就是人民的公仆?这就是口口声声说要为名做主的公仆?这样的姿态,这样高人一等的模样……高香寒心里嗤然。

    转念却又细细的想他话中的意思,朝廷命犯?他们居然是朝廷命犯?

    高香寒有些错愕,这怎么可能。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救命恩人”曾近杀了山贼说出的那番话,当时那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他怎么可能是山贼……

    不会,绝对不会……

    “官老爷,小妇人这里只有几个女眷,压根就没有什么朝廷命犯,如何交人……”

    就冲着当日那人说的那番大义凛然的话,她也不能交出他去。

    “搜,给我细细的搜。”

    那官爷如何肯信高香寒的话,只一振臂,身后的官兵便鱼贯而入,开始在院内乱翻乱咋。

    “你们不能这样,屋里都是女眷……”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却被那为首的官兵一把推在了地上,那官兵冷声道:“滚开,再挡着爷办事,小心爷抓你去大牢,让你吃牢饭。”

    这一推,高香寒的头重重的撞在了地上的一块挡门的大石头上,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晕晕的,一时缓不过来神。

    “该……这小贱蹄子,果然也有今天。”

    “哼,打死才好咧。”

    二剩媳妇和才赶来的高寡妇可是称了心,笑的得意。

    李铁柱披着衣裳站在门口,眼见见高香寒倒在了地上,头还装在了大石头上,这心里又急又恨。

    恨这些官兵狗仗人势,从不理会百姓疾苦,却又将百姓弃如敝履,打骂都随着他们的性子来。

    “狗东西”李铁柱咬牙切齿的低语了一句,自己却红着眼睛不顾安危,往前去扶坐在地上的高香寒。

    “铁柱,你干啥去,你给俺回来。”

    二剩媳妇眼见她儿子过去帮高香寒,吓的忙喊了一声,亏得那些官兵都进屋去搜人了,要不然,她还真不敢喊。

    李铁柱眼里无他,并不理会他娘叫他,他此刻眼中只有受伤的高香寒,她是那么的柔弱,受了那么多苦,还要遭这样的罪,实在可怜。遂上前蹲在地上扶着高香寒,眼中满是疼惜:“高姑娘,你快起来,俺看看伤着没?”

    被李铁柱这么一拉扯,高香寒脑子才有些清醒过来,眼中满是恨意,捏拳就要起身。

    “强盗,一帮强盗。”高香寒咬牙低低呢喃,她并不知她脑后已经开始流血。

    “你们干什么,快出去,快出去……”

    是云雀的惊叫声,还夹杂着安安的声嘶力竭的哭闹声……

    “畜生……”高香寒咬牙说了一句,却心如刀割。

    “你先起来,地上凉。”

    李铁柱扶着高香寒站起了身子,高香寒仍觉晕的紧,眼前有些发黑。李铁柱见高香寒站立不稳,忙将她揽入怀中,将头倚在了他肩上。

    “头儿,搜完了,屋里没人,院里也没人。”

    “混蛋,给我好好搜,若是搜不到人,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滚回家喝西北风去。”

    声音中带着股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军爷,你如此私闯民宅,可有文书?”

    高香寒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冷然,直直盯着为首的军官,她要讨个说法,不能就这样被人搜宅子。

    “文书?哼……缉拿朝廷要犯,还不算文书?我劝你速速将人交出来,若不然……”

    那官差头目冷笑一声,满眼的恶毒。

    高香寒握拳,都到这份上了,若是交出人,那她算什么?她说过要护他们安然离开这所宅子,就一定不食言。

    “军爷,非小妇人不交人,只是没人可交罢了!难不成军爷要屈打成招,让小妇人非背上个窝藏钦犯的罪名?这屋子就这么大,你们数十号人翻了个遍都寻不到人,叫小妇人如何交人?”

    高香寒不卑不亢,与官差头目对峙。

    那官差头目听闻此言,神色大变,额上的青筋毕露,看着有些骇然。

    若不是上头交代不得轻易动这家的人,她还能如此说话?

    “这位军爷,高姑娘说的对,你们都搜了一遍了,既然寻不到人,那就是没有窝藏钦犯,还请军爷高抬贵手,放了高姑娘一家。”

    李铁柱挺直了腰板子,替高香寒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哪里爬出来的男人,给我滚开。”

    官差头目十分不悦,上前捏住了李铁柱的手腕,让他滚。

    二剩媳妇眼见着他家铁柱惹恼了军爷,又见那军爷神色不对,心中有些惧怕,怕牵扯到李铁柱。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出了事,她就活不了了。

    如此想着,便扭着屁股快速往前几步,点头哈腰道:“军爷,这是俺儿子,他不会说话,若是得罪了军爷,还请军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码。俺告诉你,俺……俺前些日子起夜确实听见过她家有男人的声音,她一个寡妇家,家里咋可能有男人。俺看,一定是军爷所说的钦犯,军爷还是抓她吧,别为难俺儿子。”

    “娘,你胡说啥?”李铁柱忙打断了他娘的话,危难时刻见死不救也就罢了,怎能落井下石,将人往绝路上逼。

    高香寒眼神一冷,她真没想到二剩媳妇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话。虽然平日里二剩媳妇是跋扈,可如此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居然站出来落井下石,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心登时寒了一截子。

    “说吧!你将人犯到底藏去了哪里?”

    这一次这军爷头目拿了把柄,自然越发的理直气壮,眉头挑的老高,饶有兴致的盯着高香寒看。

    小寡妇家藏男人……

    有意思,有意思的很……

    “军爷,您别听俺家这婆娘胡说八道,她这里有点问题,有时候爱瞎说,您可别当真。”

    李二剩本来在门口护着大妞和二妞,后见他家婆娘又过来捣乱,这才急急跑过来,拿手指了指他媳妇的脑袋,讨好的看着衙役头目。

    “俺……俺没胡说,俺就是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军爷,你抓她吧,俺儿子可和她没关系。”

    二剩媳妇涨红了脸,叉腰据理力争。

    李二剩气的立刻抬手左右开弓给了他媳妇ji巴掌,落井下石的事儿,他们李家人不干。

    “臭婆娘,没影子的事儿你别胡说八道,走,快跟俺回家去。”

    “滚一边去,没你事儿。”

    那衙役头目不耐的摆了摆手,让李二剩滚开。

    高香寒心中冷然,冷笑道:“军爷,就凭她红口白牙一句话,你就要治我的罪?”

    “我且问你,既然婶子说我家有男人,那你可曾见到那男人?可能说出他的长相,高矮胖瘦来?”

    高香寒冷了心肠,对二剩媳妇再无半点同情之心。

    二剩媳妇捂着脸,支支吾吾道:“俺……俺是没见到人,可俺……俺就是听见有男人的声音咧。”

    高香寒冷笑,摇摇晃晃站在门口冲着门外大声道:“村里的叔叔婶婶,兄弟姐妹们,我虽然是个外乡来的小寡妇,无依无靠,可我在枫山村大半年,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做过逾矩之事。现在只凭着二剩婶子红口白牙的诬陷,就要毁我清白,我不服,请各位替我做主。”

    高香寒一脸凌然,跪在地上朝着门槛便重重的磕了几个头,那额头上立时磕出了血来,滴在木门槛上,触目惊心。

    院外看热闹的人忽的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都议论起来。

    “衙役老爷,怕是二剩家的搞错了,这高家媳妇家中不可能藏男人,俺们家和她家离的如此近,从未听见过有什么男人的声音。”

    “是啊,她是好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替高香寒说好话,心里都恨二剩媳妇落井下石,心肠歹毒。

    这群人中唯有吴寡妇心中舒坦,今日她在蓝家输了面子,现在,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rs!~!

第一百零四章 心冷(二更)

    李铁柱眼见着高香寒的脑后也流着血,血滴在衣领上,殷虹一片,心里更是疼的厉害,一面又恨他娘,落井下石。【阅】

    “衙役老爷,你们你们在如此,可是要闹出人命咧。”

    这一语顿时提醒了这衙役头目,苏大少爷那边可是吩咐他们一定不能对这家人下手,如今人没搜到,这女人倒是满头的伤,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了,那他这颗脑袋就要不保了。

    如此想着,心中不觉怕了起来,反正人也没找到,干脆回去复命,遂不安的挥了挥手,烦躁道:“收队,先回去交差。”

    一语末了,这些人又如来时一般,急匆匆的拨开人群从高香寒的家里出来。

    高香寒额上和后脑勺上满是鲜血,头脑晕的紧。好在这些人总算是离去了,这一次,也算是还了那“救命恩人”的大人情,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欠他的。

    目送着那些“强盗”走远,消失在夜空中,一众媳妇这才急匆匆的赶上前来搀扶高香寒。

    “哎哟!这头伤的,快,谁快去请周大夫来。”

    “俺去请,俺腿脚快。”

    李铁柱说完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翠huā婶,你你快帮我去屋里瞧瞧钱妈妈她们,她们怕是也吓坏了。”

    高香寒站立不稳,说话一个劲的喘着粗气。

    额上的痛如何抵得过心里的痛,方才,二剩媳妇的落井下石,实实让人寒心,好在别人都肯帮她,这也算是个安慰。

    “你别说话了,俺去瞧。”翠huā娘一脸疼惜,转身间又狠狠瞪了二剩媳妇一眼:“呸,毒妇。”

    二剩媳妇脸色苍白,看着高香寒满头的血,这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只不过是怕自己的儿子卷进去,受到牵连,至于高香寒的死活,她真没多想。

    “走,俺们先扶你回屋去。”刘五媳妇等人也狠狠瞪着二剩媳妇,一面又搀扶着高香寒往屋里去,这伤口得尽快处理,不处理,怕是要感染。

    “臭婆娘,看看你干下的好事,你呀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俺李二剩,真是眼屎糊住眼睛,猪油蒙了心,才娶了你”

    李二剩说完又给了他媳妇两个大耳瓜子,一阵阵的寒心。

    “可不是,真真是坏了良心的,不帮着说好话也就算了,咋还能落井下石,啧啧二剩家的,最毒妇人心,看来咱们村里的女人,那个都比不上你哟。”

    附近的几个老婆子也是一脸鄙夷,戳着指头骂二剩媳妇。

    “丧了良心的哟,真不知你爹妈是如何教育你的。”

    “可不,枉为人咯。”

    二剩媳妇低着头,咬着唇,她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更没想到那丫头不知死活,竟自己往地上撞头。这下好了,她的人心尽失,这个村,往后还能容的下她吗?

    李二剩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不觉又涨红了面皮,冷声道:“崔红霞(二剩媳妇的名字),今天的事情,俺不想多说啥话,俺给你两条路,一条俺和你和离,让你体体面的回了娘家去。另外一条”

    李二剩咬着唇,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里有一丝丝的心疼。

    二剩媳妇抬眸,她不知道他男人会说出什么话来,但是此刻她真的后悔了,后悔当时不该冲过来说出这番话,害人家小寡妇。

    “第二条,若你不肯和离,那俺只能休了你。”

    二剩媳妇脸上一阵错愕,似是没明白过来一般,半响才低喃道:“休了俺?你说你休了俺?那大妞二妞咋办?”

    “哼,这你不必操心,大妞二妞不需要你这样狠毒的娘,俺一个人也能把她们拉拔大。多了你这样的祸害娘,省的长大了被人戳脊梁骨,嫁不出去。”

    言毕,李二剩拂袖,头也不回施施然回了家中去。

    二剩媳妇脚下一软,登时瘫软在了地上

    “这天煞的二剩媳妇,她那嘴咋就管不住,你瞧这头伤的。”

    几个媳妇儿守着高香寒待着,一个个握拳,愤愤不平。

    云雀哭的眼圈通红,正拿着沾了热水的帕子替高香寒擦拭伤口。

    “安安也吓坏了吧!亏得他还小,不懂事儿,若是大一点,还得吓出毛病咧!”

    “就这个,俺看也得找刘婆婆来给安安叫叫魂儿,谁知道吓着没咧。”

    钱妈妈搂着安安,轻轻的拍着,仍旧惊魂未定,尤其是看到她家三小姐头上的伤口,这心里越发堵的慌。

    若是在国公府,如何能受到这样的侮辱?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现在居然被人糟践到了这个份上。

    恨,恨人心不古落井下石。悔,不该救了那两个不明来历的人,如今引火上身,却已无退路。

    高香寒坐在炕沿上,直直的瞅着钱妈妈怀中哭累了睡熟的安安。那么小的孩子要经历这样的浩劫,她当娘的于心何忍。

    握拳,从此定要护安安周全,绝不再受今日之耻辱。

    “妹子,你没事吧!快让俺瞧瞧。”

    大喜媳妇住在东头,自然来的晚了。此刻正一脸急色,拨开一众媳妇扑在了高香寒的身旁。

    高香寒原本无泪无喜,只是在看到大喜媳妇的这一刻,她却忍不住的流出泪来。

    今日之耻,是她一手造成,这泪,她该流

    “妹子,你快别哭了,小心牵动了伤口。”

    大喜媳妇呜呜咽咽的,抹着眼泪,一手轻轻的拍着高香寒的后背。

    “大嫂子,我没事,你不必担忧,这么晚了还惊动你们不得安睡,是我的不是,我先向众位婶子嫂子赔不是了。”

    高香寒不顾额上的伤口,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一低头,蓦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顺势往前倒去。

    急的一众人又是叫嚷,又是拉扯,忙将她扶躺在炕上。

    刘五媳妇忙伸手使劲掐住了高香寒的人中,只可惜,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咋办?这”

    “姑娘,你可不能出事啊”

    “嘤嘤”

    屋里顿时哭天抢地,犹如死了人一般。

    “大半夜的哭啥哭,还不快都住了嘴,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们。”

    李铁柱背着药箱,搀扶着周大夫急急从外面进来,周大夫脸色十分不好看,许是大半夜的打搅他老人家的缘故吧!

    这些媳妇们见周大夫来了,一个个都闭了嘴,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

    “周大夫,您务必要”

    钱妈妈眼含泪水,本想说些让周大夫尽力的话,那知这周大夫一挥衣袖,有些不耐道:“不必多言,老夫自会尽力。”

    见周大夫火气有些大,钱妈妈和云雀相互对视一眼,也只得闭了嘴,看他如何断脉。

    周大夫坐在炕沿边上,先把了脉,又让云雀和大喜媳妇扶起高香寒,检查了伤口,这才接过了李铁柱手里的药箱,拿出准备好的黄酒替高香寒擦拭了伤口。

    这伤口沾了酒,蛰的生疼,高香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是也感受到这这深入骨髓的疼。

    洗好了伤口,上了止血散,包扎妥帖,周大夫这才松了口气,挑眉道:“亏得没伤着要害,若不然即便不死,只怕也要伤了脑子,疯癫痴傻。”

    众人一听无碍,方安心了不少。

    “既然您老说她无碍,那为何她会昏迷?方才掐了人中也不醒,这个”

    钱妈妈还是有些不信,这要真出点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个儿。

    “可不,还是俺掐的人中咧。”

    刘五媳妇伸长了脖子,也有些不信。

    “她流了些血,身子虚弱,且急火攻心,一时半会醒不来也是有的,你们大可放心。老夫先开几贴药,你们煎好了给她服下,若是这三日内不发烧,便无大碍了。”

    “对了,这伤口万万不可沾了水,你们可记好了。”

    云雀和钱妈妈连连点头,钱妈妈又拿了诊金奉上,又给了李铁柱钱,让他跟着周大夫去拿药。

    李铁柱不肯收钱,非要记自己账上,等将来赚了钱再还给周大夫。周大夫倒也不说什么,只起身出了门去,李铁柱忙跟了出去。

    黑暗中,他娘正站在离门不远处,也不吱声,只静静的站着。

    李铁柱看了他娘一眼,心中百味杂谈,他多希望他娘从没说过那些落井下石的话,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等梦醒了,一切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只是这一切,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转身,迈步,依然随着周大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二剩媳妇站在风中,脸色煞是狼狈,嘴唇轻轻颤了颤,滚着眼泪喊了一声:“铁柱”

    只是没有人肯为她再回头。

    她不解,她根本就没做错,她当真是听见了男人的声音,难道说了真话也是错?

    不,她没错,都是那贱蹄子故意坑害她,故意将头磕破,博人同情

    咬牙切齿,眸中满是恶毒。

    “事情办的如何了?可曾搜到了人?”苏子谦站在府衙门口,询问才收队回来的衙役头目。

    那头目不敢抬头,只躬身支吾道:“公子人人跑了。”

    听闻此言,苏子谦背在身后的手捏成了拳。跑了?受了伤的人,居然让他跑了?如此完美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二爷出手搭救(二更)

    “废物,一群饭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吃朝廷的俸禄。【全文字阅读】”

    “啪啪”两记耳光已经重重的打在了衙役头目的脸上,那硕大无比的大脸,越发显得大了许多。

    “公子息怒,非小人办事不利,只是那藏匿钦犯的女子太过狡猾,怕是她早就将人转移到别处去了,要不要小人叫人将她压来,严刑拷打,必能招出钦犯的所在地。”

    严刑拷打?这帮白痴,不会对那高姑娘动粗了吧?二爷可是千叮万嘱不许动那女子一家。

    哎……若不是怕暴露身份,如何会用这些无脑的白痴衙役,连受了那么重伤的人都能放走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苏子谦挑眉,一手捏了那衙役头目的下颚,厉声道:“那你可曾动了那家的人?可曾伤了她们?”

    “小人……小人不敢,小人一根手指都没敢碰。”

    衙役头目因吃疼和惊吓而跪在了地上,苏家的财力,非他们能惹得起的,况且里正大人有交代,这次的事情,必须一切都听苏家大少爷的吩咐。

    “真没碰?”

    衙役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这让苏子谦十分的不信,遂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捏的那衙役的下巴似是要碎了一般。

    “真没碰……只是,只是那家有个小妇人受了伤,是她自己在门槛上磕头撞的,非小人所为。”

    衙役头目战战兢兢,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混蛋。”苏子谦气的直咬牙,抬腿就是重重一脚,将那衙役头目踢出了足有半米远,只躺在地上嗷嗷叫。

    这可如何向二爷交代?跑了人也就罢了,连他吩咐下来不许伤的也受了伤,这帮白痴,真是该死……

    早知道就是用狗也不能用他们,现在悔之晚矣。

    如何交差?

    苏子谦左右为难,是说还是不说?

    …………

    苏府内,二爷披着一件素蓝色锦衣,伏案挑灯看书,手中拿着一本《中庸》,正看得入神。

    房门轻响,二爷旋即麻利的放了手中的书,唤了一句:“进来。”

    “属下给二爷请安。”

    “不必了,且说人可拿住了?”

    二爷站起身,绕过屏风,施施然站在了苏子谦的面前。

    苏子谦俯首,心中恨那帮白痴没拿住人,如今可如何作答。

    二爷看得明白,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废物,枉费爷如此费心,竟没能一网打尽,还让他们给跑了。”

    二爷仰脖,闭了眼,胸口一高一低的起伏着。他原本打算拿黑鹰当诱饵引出暗影门的所有杀手,一网打尽,这样也能断了他大哥在外的势力。没成想,他费尽心机设下的圈套,居然还是让他们逃走了。

    废物,一群废物……

    “可是那女人放走了人?”

    二爷眸中燃火,手指捏的啪啪作响。一定是那女人不分好坏,放走了人,一定是她……

    女人啊女人,你为何会在这关键的时刻坏了他的好事。这一个多月,他滞留至此,放了京中的事务,竟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据衙役所说,的确是高家姑娘放走了他们。”

    果然是她!二爷红着眼睛,手背的青筋根根毕露。女人的妇人之仁,总有一天要害了自己。

    “走,带爷去她家,爷要亲自问她。”

    “二爷,这样怕是不妥吧!这黑天半夜的,去一个小寡妇家中,若是被人发现行踪,传到京都,让皇上和娘娘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再说……那高家姑娘,那高家姑娘怕是也无法见您。”

    苏子谦本想隐瞒,但是照这个势头,怕是隐瞒不住了,还是早早说了的好。免得穿帮,会死的更惨。

    “此话怎讲?为何她不能见爷,难不成爷这样的身份,还要被一个乡村小寡妇拒之门外不成?”

    二爷一脸的不喜,从来都是他拒绝女人,还没有女人敢拒绝他。

    “二爷息怒,高家姑娘……好像是受伤了,不便见客。”

    “受伤”二爷几乎暴跳如雷,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苏子谦领口的衣裳,一字一句道:“爷不是吩咐过,不得伤人,是谁,是那个狗东西伤的她?”

    “是属下该死,没办好事情,请二爷责罚。”

    苏子谦看着二爷眼中的阴冷,心不由一颤。他家二爷还从未因为一个女人而如此激动过,即便是府中的大夫人,他都不肯多看一眼,为何现在会紧张一个山野村姑,还是个死了男人的小寡妇,纵然那高家女子是姿色不差,可……

    费解,太令人费解了。

    难道是他家二爷口味变了?

    不待苏子谦胡思乱想,二爷已经扯了他的衣袖往门口去:“明日一早,先将人接入府中,你只说有要事相商,不得有误。”

    苏子谦木然的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但愿你能平安无事才好。”

    一声低叹,将着夜色晕开……

    …………

    五更十分,东方将亮未亮,高家卧房内,高香寒依旧静静的躺着,毫无醒来的迹象。

    “急死了,这咋还不醒,这都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

    大喜媳妇和云雀来回踱着步,心急如焚。

    刘五媳妇等人知道高香寒无大碍,都已回家歇着去了,只有大喜媳妇不肯走,一直守着高香寒。

    “大嫂,你先上炕坐坐,急也没用,这才喝了两回药,怎么着也得等会子咧!”

    钱妈妈虽然心里头也急,可面上却表现的很淡定,急也毫无用处,只会徒增心烦。

    “要是姑娘不好了,我……我拿把菜刀剁了二剩媳妇去,这次的事情,若她不多嘴,定不至于闹成这样。”

    云雀咬牙切齿,恨二剩媳妇恨的牙根痒痒。人命关天,她竟然弃之不顾,还要落井下石,当真是毒妇。

    “呸呸呸,先沉住气,别胡说八道的。姑娘是好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门外忽的想起了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停在了门口处。

    云雀杯弓蛇影,立刻哆哆嗦嗦道:“不会,不会又是那帮人来了吧?我……我出去和他们拼了,定不让他们再伤姑娘一根汗毛。”

    “先别说话,即便是官差,也不必惊慌,他们要的是钦犯,家中并无钦犯,他们也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屋内可有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声音有些熟悉。

    钱妈妈与大喜媳妇和云雀对视一眼,跳下炕,往门口走去。

    “谁啊?”

    “在下苏府大少爷,请开门说话。”

    苏府大少爷?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总好过衙役敲门,钱妈妈遂开了门,笑道:“苏大公子好,大公子这么早来,可是有事?”

    钱妈妈到底是国公府的奶妈,有些见识,脸上一脸的淡然。

    苏子谦温润一笑,道:“对,是关于开店的事儿,我家二爷想找高姑娘商量商量,不知可否先进屋说话?”

    钱妈妈并没又放他进来的意思,讪笑道:“大少爷不知,昨晚我家姑娘着了凉,才吃了药,躺下了。再说家中都是女眷,总归是有男女之嫌,也不便见客。还请您回去转告二爷,待我家姑娘身子稍微有所好转,一定去贵府当面致歉,苏大少爷还是请回吧!”

    钱妈妈明显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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