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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统江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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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天点了点头道:“多谢李大哥想得如此周到。”前些日子胡天雄来青云看望自己的时候还对此一无所知,否则肯定会透露风声给自己。胡小天几乎能够断定李鸿翰所说的一定是谎话,割据为王可不是小事,李家即便和胡家有姻亲关系。也不敢提前告知,人心隔肚皮,尤其是政治上的事情,胡不为和李天衡当初的联姻目的就是互利互惠,而现在李天衡决定自立。胡不为未必肯和他继续站在同一立场上。
虽然仅仅是一天的时间,胡不为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他默默坐在卧室内,一旁妻子徐凤仪眼圈红红地坐在床上,双目静静盯着烛火,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胡不为打破了沉默,叹了口气道:“凤仪,你若是感到心中难过,就哭出声来,或许还能好过一些。”
徐凤仪摇了摇头:“我现在哭还有用吗?”
胡不为抿了抿嘴唇,哭解决不了问题,此次朝中的风云变幻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他虽然有所觉察,但是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徐凤仪咬牙切齿道:“倘若不是你权力熏心,又怎会和李家扯上关系?我们好端端的儿子偏偏要和李家那个瘫痪的女儿订亲,只是订亲倒还算了,你竟然趁着我回金陵期间,将儿子送到西川去,胡不为啊胡不为,枉你精明一世,老来竟是如此的糊涂,是你一手将儿子推入了火坑之中。”
胡不为垂下头去,低声道:“我让他去西川,是担心朝廷的变动影响到咱们胡家,若是咱们老胡家遇到了麻烦,至少还能够保全这根独苗。”
“你以为李天衡会善待他?过去李天衡之所以愿意和咱们结亲那是因为你是大康户部尚书,手握大康财权。现在大皇子继承皇位,太子被杀,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未来会怎样还不知道,想当初皇上废黜大皇子的时候,你跟着没少说话,如今大皇子得势,未必肯放过你。此次李家公然谋反,表面上正义凛然,打着清君侧立正统的旗号,可实际上大皇子才是正统,李天衡割据西川,据西川之险,短期之内自然无忧。他若自立为王,咱们胡家对他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我可怜的孩儿啊……”徐凤仪说到这里,心中一酸,不禁潸然泪下。
胡不为对妻子说得这番道理早已明白,他自问机关算尽,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没有料到李天衡谋反。之前将儿子送到西川,无非是想给胡家留条后路,现在看来,无异于等于亲手将儿子送入虎口。李天衡的为人他非常清楚,此人坚忍果决,做事雷厉风行,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更改,割据自立显然不是突然的决定,此前李天衡肯定经过深思熟虑,而且做足了准备。
想起李天衡此前送给自己的那幅对联,南桥头二渡如梭,横织江中锦绣。西岸尾一塔似笔,直写天上文章。这对联如今看来真是满怀深意。江中应该指得是大康,二渡莫非指的是太子龙烨庆和大皇子龙烨霖,上联指的是这两位皇子在江中来回奔忙,可是真正可写天下文章的却是西岸尾的宝塔。如今才知道西岸值得是西川,宝塔是他李天衡。胡不为心中暗叹,李天衡胸怀异志,早有反意,自己为何如今方才悟到。
其实这对联的下联只是胡小天无心所对,当时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经过胡不为现在的解读就有了预言的意义,这就和古人写了错别字,到现代全都变成了通假字一样,过分解读的缘故。
胡不为现在的局面有些进退两难,新皇即位,正是臣子争相效忠的时候,今日传来李天衡拥兵自立的消息,自己应该做得就是马上公开断绝和李天衡的关系,可现在他儿子还在李天衡的治下,不免有所顾忌,若是触怒了李天衡,以他的性情很可能会迁怒于自己的儿子。
徐凤仪看到丈夫始终沉默不语,不由得有些焦躁:“你倒是说话啊!咱们胡家只有这一根独苗,他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可怎么活啊!”她抽噎了一声,抹干眼泪道:“我今晚就去西川,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将小天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她猛然站起身来。
胡不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凤仪,不要胡闹!”
徐凤仪摔开他的手掌怒道:“我胡闹?不是你将儿子送到了西川,我会胡闹?你不敢去,我去!你现在就给我写一封休书,我徐凤仪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和你们胡家无关。”儿子是娘亲的心头肉,徐凤仪想到儿子在西川时刻都有性命之忧,更是如坐针毡,恨不能胁生双翅,立马就飞到儿子身边。
胡不为道:“凤仪,小天也是我儿子,我心里一样焦急,一样担心,可是担心又有何用?我已经让胡天雄率人即刻前往西川,争取将小天救出,即便是救出他,京城他也是不能来了。我曾经的罪过大皇子,他登基之后,肯定会重用过去的那班近臣,我看周睿渊十有**会成为当朝宰相。若是他当了宰相,我定然捞不到好处。”想起当初周睿渊被贬之时,自己曾经狠狠参了他一本,虽然出发点是因为当初周家悔婚,当时他以为周睿渊会就此销声匿迹,再无出头之日,却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被废的大皇子龙烨霖居然成功登临皇位。所以说做人还是留三分余地的好,胡不为已经为自己昔日的所为懊恼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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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制造恐慌】(上)
徐凤仪听丈夫说已经派人前去营救,这才平复下来,其实她也明白,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即便是着急也没用,现在能做得唯有耐心等待。冷静下来,想起朝廷的变动,又不禁为丈夫的命运开始担忧,她轻声道:“当家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怕也没有用,总之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是死是活咱们都不用怕。”
胡不为淡然一笑,伸出手去握住妻子的手,这些年他什么好日子没有享受过,人生有**就会有低谷,对于今天的局面,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只有儿子才是他最大的牵挂。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忽然接到下人通报,却是梁大壮从西川赶回来了。
要说梁大壮这些天果然没敢耽搁,因为胡小天特地交代他,让他务必要尽快将这封信送到,梁大壮风雨兼程,披星戴月,一路狂奔来到京城。
回到尚书府,甚至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就过来参见老爷夫人。
胡不为出了房门来到隔壁书房,徐凤仪因为关心儿子的事情,也跟他一起出来。
梁大壮早已在书房内候着了,见到他们进来,赶紧跪倒在地:“小的参见老爷、夫人,替少爷给老爷夫人磕头了。”当下梆梆梆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徐凤仪道:“大壮,赶紧起来吧,小天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梁大壮起身摇了摇头道:“少爷在青云当官正威风呢,诸事繁忙,他也走不开,所以让我先回来给老爷夫人报个平安。”
胡不为道:“只是让你回来保平安吗?”
梁大壮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赶紧从衣襟内找出那封胡小天让他交给胡不为的信,不远千里跋涉而来为的就是送这封信。梁大壮也不知道这封信为何会如此重要,不过少爷既然吩咐了,他就得尽量做到,亲手将这封信送到了老爷手里,也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胡不为并不急拆开那封信,和颜悦色道:“小天在青云还过得惯吗?”
梁大壮忙不迭地点头道:“惯。好得很呢,少爷真是有本事,将青云的那帮官员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帮人治病,赚了不少的银子,我跟在少爷身边不知有多好。”
听到他这样说,胡不为和徐凤仪的脸上都浮现出欣慰的笑意。
徐凤仪又问了一些胡小天的近况,这才让梁大壮先去休息吃饭。
梁大壮离去之后,胡不为撕开那封信。从中抽出了两张纸,一张是丹书铁券的拓片,还有一张是胡小天写得家信。胡不为先看完那封家信,然后将家信递给了妻子,自己仔细端详起那纸拓片,反反复复看了多遍,点了点头道:“这小子居然找到了丹书铁券!”
徐凤仪听到丹书铁券四个字顿时欣喜非常,她惊喜道:“小天找到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咱们胡家可以躲过一劫?”
胡不为将拓片凑在烛火上烧了,摇了摇头道:“你还以为丹书铁券当真是什么免死金牌?老祖宗留下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个麻烦,其实在我爹那代的时候就已经遗失了,他交给我的就是赝品。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新君当真想杀我,就算我拿出这样东西又有何用?他绝不会因为这件流传几代的东西而留下我的性命。只是我们若是遗失了丹书铁券。事情如果被他知道,十有**会是死罪。”
徐凤仪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不该要这劳什子破玩意儿。”
胡不为道:“皇上赏赐你的东西,又岂敢不要?我一直以为这丹书铁券已经遗失了,却没有想到仍然还在我们胡家自己人的手里,小天能够找到这样东西也算得上是因缘巧合了。我不担心什么丹书铁券。只要小天平安就好。”
徐凤仪黯然点了点头。
胡不为安慰她道:“你刚才都听大壮说了,小天如此精明能干,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徐凤仪含泪道:“不为……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他活着,你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
胡不为展臂将徐凤仪揽入怀中,此时的双目也有些湿润了,他的喉结蠕动了几下,终于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低沉道:“我答应你……”
想在李鸿翰的眼皮底下逃走绝非易事,酒至半酣,胡小天站起身来:“两位哥哥,小弟失陪一下。“
李鸿翰深邃的双目依然清朗,他虽然喝了不少的酒,可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醉意,微笑道:“小天去哪里?”
胡小天笑道:“人有三急,我突然就尿急了。”
霍格和李鸿翰同声笑了起来,霍格摆了摆手道:“快去,回来后咱们接着喝。”
胡小天起身出门,李鸿翰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静静望着胡小天的背影,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胡小天出门之后,马上就有两名侍卫如影随形。
胡小天笑道:“两位兄弟,我去尿尿嗳,不麻烦你们了。”
其中一人道:“李将军吩咐过,要我们寸步不离地保护公子。”
胡小天心中暗骂,保护我?靠!监视我才对。他知道拒绝也是没用,只能任由这两人跟着。来到茅厕中,发现撒尿的时候,两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来李鸿翰对自己早已产生了疑心,时刻不忘盯防自己,胡小天侧了侧身道:“两位,你们也有嗳,没必要盯着我,虽然我的长得标志俊俏了一些。”
那两名冷面侍卫听到胡小天这样说禁不住想笑,可是又知道现在并不适合发笑,强忍笑意,脸都憋红了。
胡小天撒完尿,紧接着打了个激灵,叹道:“爽!真是爽啊!人生快事莫过于此。”看到没有逃走的机会,只能重新返回了房间。
当晚陪着两人喝到夜深,胡小天三分酒意装成了七分。
在两名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李鸿翰随后上车,胡小天满嘴酒气,眯着一双眼睛,冲着李鸿翰打了个酒嗝。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李鸿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胡小天道:“李大哥……谢谢你的款待……呃……”又是一个酒嗝。
李鸿翰向一旁侧了侧身,随手掀开了车帘,呼吸了一下外面清冷的空气,轻声道:“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胡小天呵呵笑道:“大哥说得不错……咱们是自家兄弟,等以后我和……和无忧成了亲,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大舅子……呵呵……”
李鸿翰也笑了起来,黑暗中一双朗目灼灼生光:“小天,我看你今天好像并不开心啊。”
胡小天点了点头道:“有点,皇权更替,老皇帝传位给……大皇子……,我爹得罪过他……我担心他……他会报复……”
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李鸿翰道:“小天,我抓了龙烨方,你不会怪我吧?”
胡小天笑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妹夫,他是皇上的儿子……这种皇亲国戚怎么会把我……看在眼里……我当然和李大哥更亲近了。”
他似乎酒意上头,伸出手臂居然勾住了李鸿翰的脖子,将脑袋枕在李鸿翰的肩头:“哥!以后我就叫你哥……你叫我妹夫好不好?”
李鸿翰以为他是真醉了,禁不住想笑,轻轻挣脱开他的手臂道:“小天兄弟,你和我妹子还没成亲呢。”
胡小天道:“以后啊无忧就是公主,我岂不是成了驸马……哈哈……”这货笑着笑着又把脑袋歪倒在李鸿翰的肩头,李鸿翰再想挪开他的脑袋,发现这厮已经睡了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回到行宫,李鸿翰让两名侍卫将烂醉如泥的胡小天搀入房间。胡小天躺在床上,翻腾了几下,没多久就鼾声大作。
李鸿翰望着床上的胡小天,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示意手下人熄灭烛火转身来到门外。
月光如水,将行宫内的庭院映照得亮如白昼。李鸿翰来到庭院之中停下了脚步,低声道:“你们两个寸步不离地盯住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们是问!”
“是!”两名侍卫同时垂首行礼。
胡小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不能尽快逃走,只怕就会被胁迫前往西州。李家人将自己留下肯定不是为了要让他当女婿那么简单,他们是要利用自己这张牌,威胁老爹不得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办事。
李鸿翰为人精明,派了两个得力手下寸步不离地盯住自己,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逃走,还真是不容易。虽然秦雨瞳给自己留下了一张人皮面具,可是这里是行宫,外面戒备森严,总不能换上面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胡小天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可是他的武功实在稀疏平常,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击倒外面的两名高手,直到现在他方才意识到武功的好处,如果这次能够得以逃出生天,一定要拜一位名师,好好学习一下武功,不求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也要有在落难时逃出生天的本事。
胡小天掏出了安德全给他的暴雨梨花针,这玩意儿一直没舍得用。不过即便是暴雨梨花针威力无穷,能够成功放到门外的两名侍卫,可还有其他侍卫驻守,仍然无法保证逃出行宫。胡小天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办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制造恐慌】(下)
胡小天的办法就是装病,他的演技虽然不错,可是真要是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还差些火候,很容易被有经验的郎中识破。幸好他随身的物品之中,还有一些泻药,倘若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主动服用泻药。服用泻药之后,没过多久就起到了效果,胡小天开始上吐下泻。
本来两名侍卫还以为他使诈,可是看到他的情况不像作伪,赶紧去请示李鸿翰,李鸿翰听闻胡小天突然发病,第一反应也是这厮装病,可听侍卫说胡小天的确是病了,现在仍然在茅厕中蹲着呢,拉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李鸿翰赶紧让人去请郎中。
侍卫们深更半夜从附近请来了一位郎中,那郎中看到胡小天面色蜡黄,有气无力,让胡小天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再为他诊脉。
胡小天虚弱道:“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不妨事,休息休息就好。”
李鸿翰道:“今晚咱们是一起吃饭,怎么我没有事情?”
那郎中道:“你仔细想想,最近还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或是遇到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胡小天皱着眉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想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般道:“我只是喝了一些水……其他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他指了指床头的水碗。
那郎中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碗内还剩半碗水,里面还飘着几粒老鼠屎。这几粒老鼠屎是胡小天从墙角处捡到的,也成为他装病的道具之一。
李鸿翰看得真切:“原来是老鼠屎,可能你喝了不干净的水所以才生病。”
胡小天骇然道:“老鼠屎……我莫不是染上了鼠疫?”
几人听到鼠疫两个字顿时为之色变,七十年前,燮州曾经发生过鼠疫。当时整个燮州城内的居民几乎死绝,横死遍野,满目疮痍,后来多亏了朝廷派遣医官方才控制住疫情,直到现在燮州当地人仍然谈鼠色变。
那郎中也有些害怕,向后退了一步。胡小天却一把将他抓住:“大夫,我是不是鼠疫……”话没说完,刚刚喝完的水喷了出来,喷了那郎中一身。郎中吓得脸色都变了,慌忙挣脱开胡小天的手向外走去。
李鸿翰趁机跟了出去,来到门外,看到那郎中已经将长袍脱了扔到了一边,李鸿翰不由得怒道:“让你过来治病,怎地吓成了这个样子?”
那郎中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李将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郎中,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那位公子所得的是什么病,将军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鸿翰道:“这燮州城内,何人医术最为高明?”
“当推西川神医周文举先生。”
胡小天故意引导众人的注意力,让大家怀疑自己得的是鼠疫,他来西川之后不久就听说燮州七十年前发生鼠疫的事情,知道西川百姓多半对此心有余悸。这个谎话果然奏效,没花费太大的功夫就将那郎中下走。连李鸿翰都躲开了,虽然胡小天是否得了鼠疫尚且不能确定,但是碗里面的老鼠屎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胡小天的这种方法就是心理暗示,本来大家都没这么想,可是在被他引导后,所有人都怀疑胡小天可能得了鼠疫。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所以那郎中才会吓得落荒而逃。李鸿翰在得悉胡小天有染上鼠疫的可能之后,也马上退避三舍,犯不着为胡小天冒险,更何况他原本就只想拿胡小天当要挟胡不为的棋子。
负责看守胡小天的两名侍卫无法离开,职责所在必须要在门外守着。两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两块白布蒙住了口鼻,虽然没什么用处,可多一层防护毕竟多一层心安。
三更时分,西川神医周文举被从家里请了过来,今日沙迦使团入城之后,整个燮州城变得戒备森严,空气显得异常紧张。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反倒是身在燮州的老百姓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文举今晚也是一直未能入眠,日间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搞得他心情烦乱,正准备等到天亮之后前往杨道全那里问个究竟。他对杨道全有救命之恩,料想杨道全会对自己坦诚相告。
半夜的时候,杨道全派人来请周文举,只是说有重要病人要看,也没有说明生病的是谁。
周文举坐车来到天府行宫的时候已经明白生病的肯定是某位重要人物,他让周兴拎着药箱,自己随后下车。
跟随侍卫来到西侧的院落内,发现守门的两名侍卫全都用白布蒙住了口鼻,周文举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也从药箱中取出口罩,这种口罩还是在青云县的时候胡小天教给他做的,用起来要比用面巾蒙住口鼻的效果好得多。
两名侍卫指了指房内,周文举示意周兴在外面等着,倘若病人患得是传染病,越少人进去传染的机会就越少。
周文举推门走了进去,借着烛光向床上的病人望去,当他看清病人的容貌之时,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周文举万万想不到胡小天会出现在这里,更加想不到这位在他心目中医术近乎神话的年轻医者竟然生病了。
胡小天装病,并引导众人怀疑他得的是鼠疫,一是为了吓退众人,让所有人对他退避三舍,还有一个用意就是想引周文举前来为他诊病,周文举人在燮州,有西川第一神医之称,普通郎中解决不了的问题,十有**会想到此人。胡小天相信自己至少在目前还有些利用价值,李鸿翰这位大舅子不可能对自己不闻不问任由他自生自灭。当然他对这件事并没有确然的把握,可现在还算是天从人愿,他们果然将周文举请来了。
看到周文举当真被请了过来,胡小天虽然心中那早有期待,仍然是喜出望外,虽然欣喜,可胡小天毕竟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和周文举虽然是患难之交,可是他更知道周文举和杨道全的关系非比寻常。更何况个人的交情在政治立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假如周文举也支持西川李家,又或者早已成为叛军中的一员,只怕自己想要从他这里寻求帮助的想法唯有落空。
可事到如今,胡小天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唯有冒险一试了。
周文举惊声道:“胡大人,您何时到的燮州,怎会如此?你因何病得如此厉害?”他扯下口罩,来到床边坐下。
胡小天淡然笑道:“人吃五谷杂粮,谁会不生病?”
周文举道:“胡大人生得什么病?”在他看来,胡小天医术高超,自然知道他自己得的是什么病。
胡小天道:“医者不自医,劳烦周先生为我诊脉。”
周文举点了点头,让胡小天将手腕放床榻之上,手指缓缓落在胡小天的脉门之上,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周文举缓缓抚了抚胡须,低声道:“只是寻常的腹泻罢了。”胡小天的体温和脉相虽然有些异常,但是绝不严重。
胡小天道:“他们都说我得了鼠疫。”
周文举微笑道:“胡大人应该清楚自己的病情。”
胡小天道:“周先生,外面情况如何?”
周文举抿了抿嘴唇道:“流言四起,我也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胡大人因何来到燮州?”
胡小天道:“护送周王和沙迦使团前来。”
周文举眉峰一动。
胡小天忽然反手将周文举的手腕握住,低声道:“周先生听说了什么?”
周文举道:“听说陛下将皇位传给了大皇子,又听说李大帅拥兵自立,今日这燮州城内人心惶惶,只是没有官方的消息,谁也不敢确定。”
胡小天道:“若是传言属实,周先生将何去何从?”
周文举抿了抿嘴唇道:“周某乃一介布衣,虽然不问世事,但周某知道我乃是大康子民,忠君爱国的道理连贩夫走卒都知道,我焉能不知,倘若传言属实,周某绝不在西川逗留。”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胡小天始终关注着周文举的表情,从他的表情推测到周文举这番话绝无虚言,他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周先生救我!”
虽然明知房门已经关闭,周文举仍然下意识地向后看了看,低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小天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李氏拥兵自立,周王也已经被他们软禁起来,我也是身陷囹圄无法脱身。”
周文举听胡小天说完,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颤声道:“他怎会如此?李帅过去一直忠君报国,怎会突然就反了大康,胡大人你这消息可否确实?”
胡小天道:“我何须骗你。”他将自己此次护送周王和沙迦使团前来燮州的经历说了一遍,又将抵达燮州之后的遭遇说明。周文举听完,心中再无疑虑,李天衡之所以选择反叛大康,一是因为太子被杀,二是为了自保。可无论他出于怎样的目的,在正义之士看来,李天衡都是叛逆,罪不容赦,这样的行径为天下人所不齿。周文举性情刚直,对忠孝节悌最为看重,听说李氏果然造反,顿时义愤填膺。他愤愤然道:“李天衡割据为王,叛乱朝廷,祸害大康,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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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舍身相救】(上)
胡小天知道周文举的身上有不少书呆子的特点,若是这种人犯了脾气最容易钻牛角尖,他钻牛角尖不怕,怕的是把自己也给连累了。胡小天慌忙提醒周文举道:“周先生,男人大丈夫能伸能屈,虽然李氏自立,但西川毕竟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我等说话做事还必须要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将他们谋反的事情尽快通报给朝廷。”
周文举经胡小天提醒,方才意识到胡小天如今还处于被软禁之中,之所以说了那么多的内幕给自己,一是因为相信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请自己帮忙,将他救出虎口。周文举道:“胡大人想我怎么做?”
胡小天低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刚刚已经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怀疑,这帮人怀疑他得了鼠疫的同时也产生了恐惧心理,现在只缺少一个权威的论断,只要周文举说他很可能染上了鼠疫,恐怕包括李鸿翰在内的所有人会对自己避之不及,更不用说带他前往西州了。
周文举和胡小天商量之后,离开了门外,仍然是带着口罩,走到庭院之中方才将口罩摘下。两名负责值守的侍卫凑上来询问胡小天的病情。
周文举叹了口气道:“十有**是鼠疫了,他喝了被老鼠屎混入的水所以致病。”
两名侍卫听得内心发虚,他们对周文举的医术闻名已久,既然周文举都这么说,这件事应该错不了。其中一人道:“周先生,我听说鼠疫特别厉害,只要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会患病。”
周文举道:“现在还无法断定,还是留在这里观察几日。再做定论。”
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周先生仍然无法确定诊断吗?”却是李鸿翰去而复返。
周文举向李鸿翰施礼道:“李将军,我刚刚去房间为他诊治,从他的症状和那碗水来看,很多方面都符合鼠疫的特征,只是咱们西川,鼠疫已经销声匿迹了七十年。疫情没那么容易死灰复燃,我看还是先将他留在行宫内,我每日替他诊治,过几天就能够确定病情。”这番话都是胡小天让他如此说的,假如周文举一口咬定胡小天得的就是鼠疫,那么李鸿翰未必肯信。胡小天和李鸿翰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能够看出此人性情多疑。故而让周文举将事情说得模棱两可,又说要留在行宫内观察。这样一来,李鸿翰反倒没有疑心了。
李鸿翰道:“周先生。如果他得的真是鼠疫,那么应该如何做?”
周文举道:“倘若他真得了鼠疫,必须要将整座行宫隔离起来,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必须留在此地隔离观察,不可让任何人离开这里,这也是为了避免疫情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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