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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知县-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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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赚一座金山!咱们也不能开!”冷长碑吹着胡须站了起来,“你们是没有见过那些滥赌而家败人亡的,我这一辈子见得多了!行了!你们舍不得这赌场生意赚钱,我不勉强,你要开,我管不着,我这就回去,眼不见心不烦!——冷福,收拾东西,咱们走!”

冷福苦着脸忙答应了,一个劲给冷羿使眼色。

冷羿正要说话,卓巧娘已经抢着起身拦住了冷长碑,赔笑道:“爷爷,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怎么说到走呢。您老赶紧坐下,官人也没说不听你的呀!”

冷长碑站住了转身过来,瞧着冷羿:“没错,听不听爷爷的,把这赌场关了!——我说的是关了,不是卖了!行不行,一句话,痛快点!”

冷福忙道:“爷爷,这么大的赌场,值老钱呢,要是不好,卖了也行啊!关了,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你懂个屁!”冷长碑怒道:“卖给别人,那还不是一样的害人?不能在咱们手里害人!你爷爷一辈子穷,但是活得硬棒,饿得新鲜!从来不做那些坑人害人的事情!”

冷福道:“那是,这么大的生意,就这样不要了,那大哥不是赔死了嘛!”

“没错,我知道,所以我不勉强他,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说着就要往外走。

冷羿起身道:“爷爷,您的性子也太着急了,我这还没说话呢。”

卓巧娘也忙拉着冷长碑的手道:“是啊老太爷,官人都没说话,您就这么着急。”

冷长碑转过身:“那好,你说。”

冷羿心念如电,早已经有了主意,当初买下这赌场,主要是为了置换铁钱,现在,既然老爷子忌讳这个,正好给他一个面子,卖他一个好,这个面子给了,以后老爷子就会打心里认可自己,以后有什么露出马脚的地方,有他兜着,就不用太担心了。这个买卖值得。

当下,冷羿赔笑道:“爷爷是一家之长,您当然说了算!您说关了,便是一座金山,也不要了!听爷爷的!把赌场关了,改作仓库,我们米行正却粮仓。”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冷羿,只有冷长碑眉开眼笑,捋着胡须道:“好好!到底还是爷爷的好孙儿!好。”

草穗低声道:“姐夫,这赌场真的很赚钱的。”

冷羿道:“再赚钱也不开了!爷爷说了好,赚钱要赚得清清白白,不能赚那些害人的钱!”

冷长碑一击掌道:“就是!还是你懂事!明白其中的道理,没有被钱眼子堵住。”

冷羿对草穗道:“你马上去吩咐,把赌场彻底关闭了,改成粮仓。把所有的赌具都当街烧了,所有的伙计愿意留下当粮仓伙计的留下,不愿意的给遣散费解散了。就这样!”

草穗忙答应了,转身快步出去了。

冷长碑满意地连连点头,捋着百胡须道:“好好!这样就好!”

冷福目瞪口呆瞧着冷羿,半晌,才咂舌道:“哥,那么大的一笔生意,你说关了就关了,也不心疼呀?”

“不赚那些害人的钱,有什么心疼的!”冷羿笑道:“我这些生意,其实也是咱们冷家的生意,爷爷是一家之主,当然要听爷爷的,再说了,爷爷说的也很在理啊!更得听了。”

冷羿这几句话,拍得冷长碑很是受用,他微笑道:“爷爷是一家之主,这没错,不过,咱们话可得说清楚,这些生意,是您们夫妻的,不是整个冷家的,其他人没有份!这不能乱。他们谁也别指望从你这掏一文钱!”

冷羿笑道:“一家人,分那么清楚作什么?”

“不!”冷长碑一摆手,“亲兄弟还明算帐,你给他们的,是你的好意,这生意,是你们一文一文打拼出来的,他们可别眼红。——特别是你,冷福,你要是敢乱动你哥哥生意上的一文钱,爷爷就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听见了。”冷福忙答应道。

冷长碑又狠狠瞪了冷福一眼,以示警告,让后才换了一副笑脸,对冷羿道:“爷爷先前也都看了你的生意,都很不错,爷爷也不会做生意,不过,帮着你照料一下,还是可以的。你说说罢,要爷爷怎么帮你?”

冷羿请老爷子来,就是要拍马屁的。当下赔笑道:“爷爷您太谦虚了,您是个精明人,为人又很正直,最适合做生意的了。我到底是朝廷的人,不方便出面,所以,就全权委托爷爷帮忙照料了。”

冷长碑更是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捋着胡须道:“那好,您就安心忙你的公务,生意这边,爷爷帮你盯着,也让那些兔崽子私底下做手脚吞没了钱财。不过,爷爷也就这个本事,那些帐目啥的,爷爷是看不懂的,还是让你媳妇管吧,反正有草穗帮忙。她们比我明白。”

卓巧娘和草穗忙谦逊了几句,让冷长碑管帐,冷长碑只是不肯,也就不在勉强。

冷福坐在冷长碑身边,拉着冷长碑的衣袖,扯了几下,朝冷羿那边使眼神。冷长碑心情正舒畅,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捋着胡须正要跟冷羿说让他把青楼的一个女子给冷福作媳妇,草穗冰雪聪明,立即抢先道:“姐夫,先前在醉花荫,二爷看见那些姑娘,想起自己还是单身,就说想在里面找一个作媳妇呢。”

冷羿和卓巧娘相视而笑。卓巧娘道:“二弟,你不要着急,你的婚事,你大哥会记挂在心上的,这就托媒给你说亲去。”

冷福道:“不用了,嫂子,就醉花荫的姑娘就挺好的!”

卓巧娘有些尴尬,低声道:“再好也是青楼的女子,你大哥好歹现在也是一府的通判,而且,还有皇帝御赐的金腰带,你是他的亲弟弟,怎么着也得给他顾着面子,要是你娶了青楼女子,那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

冷羿也道:“老二,你嫂子说的没错。青楼女子,的确不适合你的。”

“没事的……”冷福大大咧咧说着,不留神被旁边老太爷冷长碑在脑袋上打了一下,赶紧转头瞧着道:“爷爷,你又打我作什么?”

“你这不懂事的小兔崽子,不帮着你大哥挣脸就罢了,还想着给丢人?”

“爷爷你先前不是说……”

“说什么说?”冷长碑又给了他一下,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有你哥嫂在这里,又是朝廷的大官,现在还有这么多产业,他的亲弟弟的婚事,还用担心?”

冷福揉着脑袋,委屈地哦了一声,不敢再说了。

冷长碑感激地望了草穗一眼,刚才要不是草穗抢先说了,如果自己说了,被驳了面子上不好看,要是依了,那给冷羿脸上可是摸黑的事情,自己更不忍心,以前没有想这么多,现在听了,才觉得真是这么回事。所以很是感激草穗,心想这个丫头真不错,机灵而且会办事。

便在这时,门房跑进来,急声道:“大老爷,衙门宋捕快来了。说有紧急的事情。”

冷羿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冷长碑等人听说他有公事,便都回避各自回屋了。大堂里只有冷羿一个人。

片刻,宋副捕头急匆匆进来,拱手道:“禀报大老爷,衙门发放赈灾粮食,出了事情了。”

朝廷下拨赈灾的救济粮,这些天陆续都在发。突然听说除了问题,把冷羿吓了一跳,忙问道:“什么事情?”

“粮食短少了许多。”

“什么?”冷羿大吃一惊,“短了多少?”

“六千石!”宋捕头道:“刚才粮仓的司粮跑来说,他们今天赈灾粮食已经发放完了,帐本上却还有六千石才是。所以来报告我了。”

赈灾粮短少,那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冷羿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甚至顾不上换官袍,带着宋捕头来到了衙门仓库。

司仓一头冷汗在粮仓门口打转,看见冷羿来了,赶紧迎了上来,一拱到地:“通判大老爷,不好了,赈灾粮不知道怎么的,凭空就短了六千石呢!”

“究竟怎么回事?”

司仓道:“粮仓里的粮食已经差不多空了,可是,我们帐目上却还有六千石。”

冷羿道:“也就是说,粮食少了六千石?”

“是的。”

“进粮的时候,你们点清了吗?”

“点清了的,不仅是我们要点,朝廷运送粮食的也要亲自点的,两下都对得上号了才行,这个是不会错的。”

冷羿沉吟道:“这么说,这些粮食就是在我们衙门的仓库里才丢失的?”

“是!”

“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没有,我们发现粮食短少之后,就马上禀报了宋捕头,然后就等在这里了。”

“走,先看看去。”

冷羿带着众人,先进了粮仓。里面果然空荡荡的,连续进了几个都是这样,到了最后一个,才有一个角落里堆着的几十袋粮食。司仓在一般低声道:“我们就是放粮到这里,发现数量明显不够了,所以才报告的。”

冷羿把整个仓库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可是没有发现任何破损。转身走到仓库门口,发现门上挂着一个铜锁。问道:“平时粮仓的门是锁上的吗?”

司仓忙回答道:“是的,都锁上了的。”

冷羿仔细观察他铜锁。古代的这种铜锁,结结构很简单,可以说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但是,如果不懂的,还是打不开。

他仔细看了铜锁,没有发现什么破坏过的痕迹。不过,因为这种锁还是比较好打开的,所以没有破坏的痕迹,不等于没有被外人打开过。

这么说来,有可能是外人潜入偷窃的,当然也可能是内贼。现在还不好下结论。他从仓库出来,围着整个粮仓围墙走了一遍,在靠近最里的地方,他看见了围墙下面的一个大洞,很新鲜,显然是刚刚挖掘的。而且,地上淤泥还没有清理干净,残留一些,上面留下了拖拽的痕迹。

粮仓的司仓跟两个记账的吏目面面相觑,特别是司仓,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跺脚道:“看守呢!马上把看守给我叫来!”

跟随的赶紧去把粮仓的几个看守都叫来。司仓指着那窟窿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看守也傻眼了,一个苦着脸道:“我昨天巡逻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窟窿啊。”

冷羿道:“你昨天是什么是时候去巡逻的?”

“大概二更天。”

“那之后是谁负责巡逻?”

司仓陪着笑解释道:“大老爷,按照规定,入夜之后就不需要巡逻了,到底是衙门,也不会有贼敢来偷窃的。”

冷羿指着那窟窿道:“那这又怎么说?”

“这个……,小的该死,——你们怎么搞的?谁让你们夜里不巡逻查看的?粮仓里这么多粮食都被偷走了,你们负责赔!”

几个看守咕咚跪倒磕头求饶,这么多粮食,就是砸锅卖铁他们也赔不起。

冷羿道:“我问你们,你们昨夜住在哪里?”

看守们指了指大门口的房子:“就在门口那看着大门。”

大门口距离这里至少有几百步,这边挖掘那边的确难以听见。冷羿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窟窿,这粮仓的围墙都是青砖砌成的,比人稍大的窟窿是拆掉青砖之后显露出来。

第195章 不要钱的民工

冷羿把一块块的青砖都拿了起来查看,看完之后,他嘴角露出了微笑,站起身,对几个看守道:“昨天夜里,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在这里?”

几个看守都摇摇头:“没有别人。”

“那你们几个中的哪一个曾经在夜里出来过?”

几个人又相互看了一眼,都一起摇头。

“你们巡逻路线是哪里?”

看守指了指,也就是各排仓库中间的大道和门前的路。

冷羿道:“把你们的鞋子都脱下来!”

几个看守不知道冷羿让他们脱鞋子做什么,大老爷的话不敢不听,都乖乖把鞋子脱了。

冷羿挨个拾起鞋子看了一遍,他拎着其中的一双,瞧着那双鞋子的主人,冷笑道:“是你,挖开的这个窟窿,没错吧?”

那看守脸色惨白,连连摇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冷羿指着围墙上一道黄线,“这是洪水淹没城池,洪水退后,淤泥堆积到达的部位。”

他又指着河堤方向,道:“洪水是从那边冲来的,方向正在围墙的外面,院子里的洪水是从大门的门缝漫进来的,由于大门的阻挡作用,进入的河泥相对外面的要少得多。也就说是,洪水退后,这面墙外面的淤泥堆积要明显高过里面,对吧?”

司仓忙点头道:“没错,我们清理仓库的淤泥的时候,外面的的确比里面的多得多。堆得老高的,里面围墙这里只有很矮的一点。”

冷羿拿起一块青砖,“你们看这块青砖的六面,其中五面有黏土,只有一面没有,上面粘的是洪水淤泥留下的黄色印记。说明这一面是朝外的,对吧?”

司仓等人连连点头。

“这围墙是由一块块大青砖相互叠压砌成的,”冷羿指着青砖边缘破损的地方,道:“这是挖墙的时候,尖嘴锄撬挖青砖留下的痕迹,他能说明挖掘的方向。对吧?”

司仓等人又一起点头。

冷羿放下青砖,拍拍手,道:“那好,你们检查一下地上的青砖,破损的地方上面有淤泥留下痕迹的,有多少?没有的,有多少。”

司仓和两个吏目急忙蹲下检查,很快就查完了,说道:“只有大概三成的上面有淤泥的痕迹。其他的都没有。”

“很好,你们现在把这些青砖堆起来,比照着围墙别的地方的淤泥线,把他们都复原了再看看。”

几个人忙着把青砖叠加起来,堆好之后,几个人都明白了,有破损痕迹的,都是朝里的!只有这样堆,淤泥线才能跟围墙里面的重合。这就说明是从里面挖开围墙的。

司仓恍然大悟,瞧着那看守道:“原来真的是你干的,说,粮食呢?”

“真的不是我啊!”看守咕咚跪在地上,磕头道:“我昨晚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啊。”

“是吗?”冷羿冷笑,翻过鞋子底,指着上面的泥巴道:“你们巡逻的路线,并没有墙角残留洪水冲来的淤泥的地方,所以他们的鞋子都是只有尘土,没有淤泥。只有你的鞋子,上面粘了淤泥。而被挖开窟窿的这围墙下面,就残留有淤泥。所以,不是你又是谁?”

那看守哑口无言,蹲下身又磕头道:“我错了,不过,真的不是我偷了粮食,只是有人让我挖这样一个窟窿,给我八千文。我就挖了。”

“是谁?谁让你这么做的?”冷羿道。

“是城里的混混烂眼三。”看守道,“我问他要挖这个窟窿做什么?他说我不用管,只要挖好就行了,给了我八千文。于是我只好听他的。”

“八千文?给你八千文你就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盗窃救粮谷那可是死罪?你的脑袋莫非只值八千文?”

看守哭诉道:“我说了你们千万不能偷粮食,要不然,我可脱不了干系。他说没事,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他跟我是多年的朋友,我就相信了,没想到他竟然……”

冷羿对跟随的宋捕头道:“立即拘捕这烂眼三,查问粮食下落!”

宋捕头答应了,领命而去。

冷羿吩咐皂隶将这看守拿下,届时一并处理。

过不多久,宋捕头急匆匆回来了,向冷羿禀报说,烂眼三下落不明,他们已经找遍了他家附近包括他的亲戚朋友,都找遍了,没有找到他在那里,估计已经畏罪潜逃了。另外,也找不到任何粮食的痕迹。

冷羿皱皱眉,这样是找不到粮食,影响救灾不说,还会让自己背上黑锅,但是,人现在找不到,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连续几天,冷羿都很郁闷。

这天,他正在公署办公,批阅各地上报灾情情况,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搁下毛笔,站起身迈步走了出来。只见一个中年妇人,双手叉腰站在六房门口,指着里面叫骂:“姓赵的,你给老娘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就能蒙混过去,我告诉你,今天老娘收不到钱,就不走了!听见没有!你以为老娘的姑娘是白白让你骑的吗……?”

几个书吏站在门口看笑话,看见冷羿出来,都吐了吐舌头,赶紧溜了进去。户房司房陪着笑脸过来给冷羿打招呼:“通判大老爷!”

“怎么回事?”冷羿皱眉道。

“翠香楼的老鸨找上门来讨要宿头来了!好像是赵老四去他那里过夜嫖了姑娘,欠了钱,到处躲,人家找上门要钱来了。”

冷羿道:“这是官府衙门,这样做,成何体统!”

“是是,我这就让人把她撵出去!”

“撵出去就没事了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赶他出去,她在衙门口叫骂,那不是更难看?”

“是啊,嘿嘿,小的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有撵他出去。只是,赵老四躲着也不肯出来。没辙。”

“什么没辙,叫他出来,就说本官找他!”

“是!”司房转身进了屋里,很快,带着一个干瘦的男子出来。老鸨一见到他,气呼呼冲了上去:“赵老四,你这王八蛋,你以为躲到衙门里我就不敢来找你?快拿钱来!不然你就算躲到金銮殿去,老娘一样追上金銮殿找你去!还钱!”

司房怒道:“你他娘的少使泼!通判大老爷在此,由不得你放肆!”

老鸨这才看见冷羿,在抗洪抢险中冷羿一直坚守在防洪大堤上,也正是他即时转移百姓,才避免了大量人员伤亡,事后又侦破金掌柜杀人决堤案,将金掌柜家家财都分给了百姓,还积极争取到了朝廷大量的赈灾钱粮,所以整个巴州可以说没有不认识他的。这个老鸨也不例外。

老鸨立即换了一副笑脸,迎了上来,福礼道:“小人这里拜见大老爷了,我们从外阜请来的几个红牌,这赵老四点了睡了,先前还给钱,到后面就说签单后面一起给,我觉着他是衙门的人,说话不会打诳语,所以就信了,想不到这龟孙子竟然不给钱,躲起来了,我追上门要债,他赖着不给,还推三阻四的,一天天骗我说会给钱,现代还躲到衙门里来了。——大老爷,我那些姑娘可都是指着这吃饭的,要是收不到钱,谁还干这没脸皮的事情?他连这样的钱都赖,你说他还是不是人啊!呜呜呜”

说到最后,老鸨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当然是自由雷声没有雨点的。

冷羿道:“行了,先别哭了。本官问清楚再说。”

老鸨的哭声立即戛然而止。

冷羿瞧着赵老四,冷冷道:“她说得是实话吗?”

“嗯……,有的是,有的不是。”

“我那一句说了假话了?”老鸨气冲冲,尖着嗓门道,“我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话……”

冷羿提高了音量:“你要是再插嘴,我就懒得理睬了。衙门也不是你可以随便喧闹的地方!”

老鸨这才闭嘴不敢再说。

冷羿问赵老四道:“她说的那句是实话那句不是实话?”

赵老四低声道:“睡了她们的姑娘,这是实话,说我故意赖账、躲债,不是实话。——我是真心想给钱的,只是,只是一时周转不过来嘛。又不是存心不给钱。”

“总共多少钱?”

“两万四千文,加上吃饭的。”

冷羿吃的一声冷笑,道:“一个月,你就花了两万四千文嫖女人?——你一个月薪水多少?”

“一千八百文”

“这就是说,你一个月就花掉了你一年多的薪水?你不打算以后过日子了?”

“我,我发了一笔小横财,就想花掉,可是,想不到她们外埠来的姑娘那么贵,也怪我,喝醉了,没问明白就睡了……”

“还一下要了三个!”老鸨忍不住插话道。

冷羿饶有兴趣瞧着他:“你是做什么的?”

“是……,是户房的私银。”

“私银?”冷羿瞧着他,“私银发横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老四也是脱口说出来的,一听冷羿这话有所指,顿时慌了,忙道:“大老爷,我没有贪污啊,我的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不信大老爷可以清查。”

“那你哪来的一笔小横财?”

赵老四很为自己嘴巴不把门而懊悔,可是已经都说了出来,再想收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发放赈灾粮,请了一些民壮来搬运粮食,我负责发放工钱,结果,有一些民壮没有来领工钱,我等了好些天都没有人来,估计他们不要了,所以就自己花了。”

冷羿很是好奇,这年代还有人打工不要工钱的吗?问道:“多少钱?”

“两万多文吧。”

“有多少人?”

“没算过,大概有几十个吧。”

“都是些什么人?谁请来的?”

“不清楚,要查了帐才知道。”

“马上查!”

“是!”司银赶紧答应了,跑回了屋里,拿了账本出来,翻看之后,道:“是一个叫阮寿的人请来的。”

“谁是阮寿?”

“我……,我不清楚……”

冷羿道:“你什么都不清楚,还让你做司银?行了,立即把你的工作交接给别人,你以后不用来干了。你的欠债你自己还去。不准再来衙门喧闹!”

司银面带愧色,也不敢求饶,低着头进屋交接工作卷铺盖回家了。

冷羿拿着账本,转身问户房司房:“来搬运粮食的,都是些什么人?是谁介绍了来的?”

司房道:“一般都是衙门登记的民壮负责。但是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找一些熟人来帮忙的。这一次因为需要赈灾的粮食非常多,忙不过来,所以让衙门的人找了些熟人来帮忙。”

“这个阮寿能找出来吗?”

“应该可以,在发放粮食哪里或许有登记。”

“那好,你马上去查,查清之后立即来禀报本官!搬运粮食的民壮不要钱,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能让老百姓吃亏!”

户房司房忙答应了,安排人手到处查访。

当天晚上,冷羿正在自家屋里吃晚饭,司房急匆匆跑来,冷羿在书房里接待了他。

司房抹了脑门一头冷汗,低声道:“大老爷,查,查不清楚。”

“什么?”冷羿简直哭笑不得,“谁来搬运粮食的你们竟然不知道?你这司房是怎么当的?”

司房心惊肉跳,冷羿刚刚开除了司银,要开除他这个司房,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哭丧着脸道:“奇怪得很,按理说,搬运粮食的人,必须是来历清楚的人,可是,谁也说不清这些人究竟怎么来的,是谁请来的,属下查问了相关人员,还有衙门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好像是天上掉下来,搬运了粮食,不收钱,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冷羿瞧着他,看的他直发毛,冷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各个县乡来领粮食的人?”

“不可能!”司房很肯定地说道,“各县乡来的人,只在衙门外等候,从粮仓运走粮食,都是我们衙门自己的民壮或者是补充找来的其他人。所以,这些人只可能是我们衙门请来的,奇怪的是,竟然没人知道究竟是谁请来的。”

冷羿站起身,慢慢走到窗户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半晌,道:“你去把这次各个县乡领粮的账本给我拿来,我要过目!”

司房忙答应了,快步退了出去。

很快,账本拿来了,冷羿随手翻了翻,道:“行了,你回去吧。账本留在这,我慢慢看。”

司房告退出来,这才发现,后脊梁都是冷汗,心中祷告,自己可千万别栽倒在这件事上面。

第196章 都是钱惹的祸

冷羿仔细看过了所有的账本,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让仆从把成珞婕叫了进来。

成珞婕一听到冷羿叫他,芳心窃喜,赶紧的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铜镜看了看,自己觉得满意,这才来到了冷羿屋里,依在门框上瞧着他:“叫我有事?”

冷羿走过去,看了一眼门口没人,揽住她的小蛮腰,吻住她的香唇。成珞婕立即两手环抱住她的脖颈,回吻着,将高耸的双峰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只可惜,冷羿很快就放开了她。成珞婕立即知道,冷羿叫她来,不单单是想亲她,肯定还有任务。便整了整衣衫,面泛桃花,低低的声音:“那珍宝有线索了?”

冷羿摇头:“我上次就说了,这两件珍宝,应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要不然,被一锅端了那不就惨了?所以,巴州应该不会出现第二个珍宝,咱们只有静等消息,等查访柯强的下落,还有与董泽有关的人员,找到初步线索之后,咱们才能继续查访下去。现在朝廷把我放在这肯定不会有第二件珍宝的地方,我是无能为力的。”

“那我禀报上头,把你调任到可能出现珍宝的地方去吧?”

“调任哪里?哪里可能出现珍宝?”

成珞婕哑口无言。

“这种查访不说我们能做得了,也不需要我们去做,这个必须动用大量的人员进行明察暗访,才能摸到线索,有了初步线索,朝廷一定会把我调去的,我们等着就是了。”

成珞婕点点头:“没错,——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查珍宝没线索,咱们不能坐着什么都不干啊,我现在还是巴州的通判,还必须为巴州做点事情才行。”冷羿道,“现在我有个案子,需要人去调查,但是我不方便动用衙门的捕快,因为我推测嫌疑人应该就是衙门的人,只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我担心会打草惊蛇,所以让你帮我去调查。”

“行啊,你说让我怎么查吧?”

冷羿凑到他的耳朵边,轻声嘀咕了一番话。成珞婕连连点头。

三天后,冷羿拿着账本,带着成珞婕还有衙门捕快,来到了仓库。户房司房陪同着,两个司仓还有剩下的看守都非常紧张,因为官老爷对案件不能侦破时,会拿相关书吏、皂隶打板子立威的。虽然没有见过这位通判这样做,但是并不代表它不会这样做。

冷羿捧着手里的账本,目光一一扫过面前垂首而立的众人,最后,落在了两个司库中的一个身上,冷声道:“贺坚,你还不把如何偷窃赈灾粮的事情说出来,难道还要本官用刑吗?”

那名叫贺坚的司库,顿时脸色煞白,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大老爷,小人冤枉啊,小人没有偷窃过赈灾粮,请大老爷明察!”

“没有?”冷羿冷笑,掂了掂手里那本账本,道:“别以为你手段高明,本官就抓不到你的狐狸尾巴!”他慢慢翻开账本,翻到其中一页,递了过去,道:“这页开始,到后面几页登记的联化县领粮的出仓情况,是你写的吧?”

贺坚跪爬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忙两手乱摆,道:“不是!真的不是小人,”一指旁边那个司仓,“是老刘头写的。后面落款是他的名字。”

老刘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是我写的,日子没错,那天我当值,贺坚休息。那段时间日夜发放赈灾粮,非常忙,我们两轮着当班。”

冷羿摇头道:“这不是你写的,而是他模仿你的笔记写的。”

老刘头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道:“没错啊,这是我的笔迹。”

“如果是你,那你就是偷窃赈灾粮的盗贼!因为这几笔账目不对!”冷羿从成珞婕手里取过两本账本,翻开,递给老刘头道,“这是我让人调取的联化县他们领粮和发放粮食的两个账本记录,我进行了对比,明显不是你们账本上的这个数,相差的数字,正好是失窃粮食的数字!”

老刘头一看之下,果然如此,吓得咕咚一声跪倒,白着脸道:“大老爷,不是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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