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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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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袤摇头:“阿姐若是醒来,看到他们这样闹腾,心里一定会很难受,不管是谁伤了,她都会内疚伤心,我不想要她伤心,所以……”

    他扑上去,硬生生挤到正在疯狂厮打的两个师兄中间。

    明明很害怕坚硬的拳头会砸在自己脸上,却还是鼓足勇气,挺直腰背,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因为害怕而眨落。

    重华的拳头砸向何蓑衣时,他便替何蓑衣挡住拳头,何蓑衣的脚踢向重华时,他便替重华挡住那一脚。

    他虽然没什么力量,身形却很灵巧,还带着“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扑灭这场火”的无畏决心,所以那两个人居然拿他没有办法。

    总不能真的把拳脚往他身上招唿,想要把他抓住扔出去吧,他死死抱着其中一个的腰,怎么都拽不开。

    好吧……重华恶狠狠地朝何蓑衣吐了一口唾沫,红肿着半边脸气唿唿地走开。

    何蓑衣的回答是,迅速而隐蔽地伸出腿,在重华的脚下一绊,试图让他摔个大马趴。

    好无聊啊!难道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吗?

    钟袤目睹这一切,实在是忍不住,语重心长地道:“二位师兄能不能稳重一点?”

    何蓑衣和重华同时回头对着他,怒目而视:“闭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05章 毒死他好了

    不和没理智的疯子计较,只要不闹腾,那就行了。

    钟袤摇摇头,转身去端药,准备去喂钟唯唯,重华拦在前面强势地接过去:“交给我。”

    何蓑衣情不自禁地往前迈了一步,他现在就是想,阻止重华和钟唯唯有一切形式的接触。

    和钟唯唯相处的时间越长,执念就越种越深。

    原本想好了,熬个三五年,重华自己放弃,和别的女人搅到一起,他就可以称心如意了。

    也不是没想过会有人找到并追来,但若是其他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他并不担心。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是重华带着又又亲自追来,一国之君,找了这么个借口,堂而皇之的地出现在这里。

    重华挑衅地冲他笑:“夫妻之间,喂药这样亲密的事,大师兄还是回避吧。”

    何蓑衣想回一个轻蔑的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索性站立不动,淡淡地道:“可千万仔细些,别再往她嘴里喂毒药了。”

    他在暗讽重华,钟唯唯在皇宫这些年,别的好处一样没得到,唯有毒药吃了无数种。

    重华的笑容倏忽不见,冷冷地道:“说起来,我有两件事不明白。

    向来云淡风轻儒雅多才的大师兄,原来江湖混得这样风生水起,功夫也这样好。

    阿唯知不知道你有两张脸呢?”

    何蓑衣心里一阵发虚,面上却半点不显:“我行得正站得直,无不可对人言之事,该她知道的,她样样都知道。”

    “呵……该她知道的,她样样都知道?”

    重华古怪地笑了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入内,顺带把门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原本钟唯唯病得厉害,他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但是因为知道何蓑衣嫉妒得快要疯了,所以他就是要把门关上,让那个老菜帮子嫉妒得呕血,还无可奈何。

    夏栀同情地看着何蓑衣:“何爷……”

    何蓑衣垂下眼,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往厨房而去。

    厨房里还保留着他之前离开时的样子。

    切了一半的肉静静地躺在砧板上,饭已经熟了,屋里满是米香。

    他却不想动了,他为什么要做饭给那个二傻子吃呢?饿死二傻子好了!

    保长站在篱笆外怯生生地喊他:“禾爷,禾爷……”

    何蓑衣给夏栀使了个眼色,夏栀飞快跑出去又跑回来,压低声音道:“李药师被人抓住了。”

    能够不声不响抓住李药师的,只能是重华。

    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不相信李药师的话,希望通过威逼利诱,让李药师说明白钟唯唯的病情和治疗方法。

    二是希望李药师能答应跟着一起去京城,并留在宫中为钟唯唯治病。

    “要不要处理一下?”夏栀很着急。

    皇帝陛下是个疯子,若是李药师吃不住刑讯,出卖了何蓑衣怎么办?

    死人才不会说话,最安全。

    何蓑衣却突然平静下来了,挽起袖子,洗手切肉,淡淡地道:“你想太多,他不会。”

    昆仑殿,许进不许出,一旦进入便是一辈子乃至于几辈子的事,胆敢叛教者,诛灭满门。

    李药师既然曾经是昆仑殿的人,那就该明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若是吐露半句不该说的话,都不用他出手,自然有潜伏的昆仑教众以最残忍的手法,杀死李药师和李家人,以及这个村庄里的所有人。

    这叫株连,还叫杀鸡儆猴。

    而重华希望李药师能为钟唯唯治病,投鼠忌器,就算是有所怀疑,也不会对李药师下死手,所以注定问不出真相。

    夏栀最信何蓑衣,见他信心满满还很平静,也就跟着安心下来,帮着他一起做饭。

    见何蓑衣切好了腊肉要上锅蒸,突发奇想:“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前些天我找李药师要了点儿东西,很好用。”

    不如加点儿料,一了百了。

    荒郊野外的,皇帝陛下又是偷跑出来的,死了也就死了。

    何蓑衣面无表情地将箬笠盖上,冷冷地注视着夏栀。

    夏栀被他看得胆寒,“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何蓑衣森寒地道:“记住谁是主,谁是仆,再敢替我做主,你知道规矩,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夏栀战战兢兢匍匐在地:“小的知道了。”

    “这是怎么了?”钟袤拿着一把才从菜地里拔出来的新鲜小白菜进来,看到这情景不由大为惊奇。

    何蓑衣收了冷色,淡淡地对夏栀道:“去门口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进来。”

    夏栀战兢兢出去跪着,边跪边哭。

    钟袤和他一起长大,难免多问两句:“阿兄,夏栀犯什么错了?”

    何蓑衣接过他手里的白菜,说道:“不该管的事儿别管。”

    冷淡又生疏,呛得钟袤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站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去做事。

    小棠抱着又又坐在梨树下,焦虑地问梁兄:“有没有说要怎么收拾你?”

    梁兄将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轻轻摇头。

    小棠知道他犯下的是大罪,也就不和他多说其他有的没的,只问:“你有没有后悔过?”

    梁兄再次摇头。

    小棠伸手,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眼睛看着其他地方,轻声说道:“你放心。”

    梁兄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嫣红,眼睛微亮:“放心什么?”

    小棠迅速收回手,脸比他还要红:“我家姑娘不会不管你的,这会儿她是病得凶了,等她醒来,我就去告诉她你的事,她不会亏待你。”

    梁兄穷追不舍:“原来只是钟彤史不会亏待我么?”

    小棠恼羞成怒:“那你还要怎样?我是要一辈子都跟着姑娘的,你若不愿意跟着姑娘,就自己拣高枝去歇吧,不留你!”

    梁兄微微一笑:“你希望我也一辈子跟着姑娘?”

    小棠冷哼:“腿长在你脚上,心长在你身体里,你爱干嘛就干嘛,问我做什么?”

    梁兄还要再问,忽然听见又又老气横秋地道:“烦不烦啊,不就是想在一起么?好好做人,认真干活,让我阿爹和唯姨成全你们不就得了?”

    小棠大吃一惊,差点把他从膝盖上掉落下去:“你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06章 要跟他走吗?

    又又赶紧抱住小棠的胳膊,坐稳了,皱着小眉头道:“大惊小怪,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蠢。若是不好意思说,我替你们俩说好了。”

    “千万别!”

    “千万别!”

    梁兄和小棠异口同声,全都露出一副惊恐模样。

    他二人都是待罪之身,私相授受、有了男女之情不说,还把小孩子扯进去。

    任何一家主人都不会轻饶,会以为他们不检点,带坏了小孩子,活剐了都是活该。

    “得了,我不管。”又又见他们一副害怕的样子,无趣地从小棠的膝盖上熘下去:

    “我去看看唯姨,阿爹进去就不出来,好半天没声音了。”

    阿爹这个人最自私了,来前说得好好儿的,俩人一起联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唯姨哄回去。

    他哭也哭了,娘也叫了,可怜也装了,阿爹却把他撇一边儿了,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又又迈着小短腿,走到钟唯唯房前,使劲拍门,打着哭腔:“唯姨,唯姨,阿爹,阿爹,我害怕。”

    重华不理,他还在回味刚才给钟唯唯喂药的滋味呢,虽然那药味道极怪,但抵挡不住钟唯唯的唇瓣柔软芳香啊。

    又又见重华居然不理自己,不由勃然大怒:“阿爹,您曾教导儿子,做人要有诚信!不然下一次就再也没人会相信了,对不对?”

    猴崽子,居然敢威胁他?这是没被揍着呢。

    重华更怒,不过想到稍后钟唯唯若是醒了,又又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用得着又又的地方还很多呢。

    养孩子真麻烦!

    他吸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钟唯唯的手,起身拉开门,没好气地道:“不知轻重,你吵到她了,知道么?”

    又又根本就没管他说什么,仗着身子灵巧,“熘”钻进去,直奔钟唯唯的床前。

    紧紧拉着钟唯唯的手,坐下来,眼巴巴地道:“唯姨要什么时候才醒啊?”

    钟唯唯其实已经醒了,只是因为之前重华和她单独相处,所以只能装死。

    这会儿听见又又奶声奶气、充满担忧的话,就有些忍不住,硬着心肠继续装睡。

    却不知重华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见她的睫毛动了动,就知道她已经醒了。

    不肯睁眼不过是不想面对自己,想一想,和又又说道:“你也好几天没睡好了,不是嚷嚷腿疼么?去和你唯姨躺一会儿,饭熟我叫你。”

    又又求之不得,不等重华吩咐,就乖巧地道:“阿爹放心,我一定不会吵到唯姨,也不会碰到她的。”

    重华看一眼钟唯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又又蹬掉鞋子,小心翼翼从另一边爬上床,挨着钟唯唯躺下来,试探着,轻轻将头贴上她的手。

    见她没有反应,就又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钻进她的怀里,贴着她。

    钟唯唯摸到又又小而暖的身子,再也忍不住,睁开眼,冲着他微微一笑。

    又又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一样,他激动地去搂她的脖子,手刚碰到,又怕打扰到她,迅速缩回去,小声说道:“唯姨,唯姨,您醒啦?”

    钟唯唯点头:“不是说困了么,安心睡一觉。”

    又又点头又摇头,眼圈渐渐红了:“唯姨,我想你。”

    “我也想又又。”钟唯唯把他搂紧,低声说道:“又又长高了。”

    “才没有。”又又瘪嘴:“饭都吃不下,哪里会长高呢?姑姑们都说我瘦了,这都是想你想的。”

    “这小嘴甜的。”钟唯唯原本烦乱的心情,因为又又而愉快许多:“将来有了媳妇,一定会哄得媳妇团团转吧。”

    又又不好意思地扑到她怀中,轻声道:“我原本想过再也不理你的,你总是骗我。”

    钟唯唯抚摸着他的背嵴,低声说道:“唯姨不是故意的。”

    又又瘪嘴要哭:“你是嫌弃我。”

    钟唯唯叹气:“不是。”

    又又见她皱起眉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立刻收了泪意。

    伸手替她揉平眉头,讨好地道:“唯姨,告诉你一件事哦,你不要和阿爹说。”

    钟唯唯含笑点头:“你说。”

    又又小声道:“有天惠妃娘娘来看我,阿爹也要来,我想让她走,她不肯走,我就悄悄往她的茶碗里放了点东西。”

    钟唯唯吃了一惊:“你放了什么?”

    又又小声道:“两滴墨。”

    “然后呢?”钟唯唯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虫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不过又又年幼,那些泻药之类的东西他也得不到。

    “惠妃娘娘喝了一口,没说什么就走了。”

    又又扯着被子,悄悄瞟向钟唯唯:“贤妃晋了贵妃,惠嫔晋了妃,她们都说,阿爹很喜欢惠嫔,为了晋她为妃才不得不晋贤妃。”

    钟唯唯心里一阵发酸,但是想到这些都是自己安排的,也找不到什么话可说。

    便摸摸又又的头,叹一声:“傻孩子,她对你不好么?”

    又又道:“好的,我生病都是她在照顾……可这是两回事,不是她对我好,我就愿意叫她娘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钟唯唯:“我是真的想要唯姨做我的娘。你会跟我们回去的吧?”

    钟唯唯没答话,轻拍他的背嵴:“睡吧,睡吧。”

    重华站在外面,听见这一大一小的对话,面无表情地出了院子,往李药师的房子走去。

    何蓑衣在厨房里看到他的身影,知道他是去审李药师的,控制不住的有点紧张。

    想了想,问钟袤:“你愿意你阿姐回去么?”

    钟袤为难:“我自然是不乐意的,但阿姐若是想回去,我也不能拦着她。”

    “那你以后想和她见面就会很困难了。”

    何蓑衣揭开锅盖,端出一碗蒸得香滑的蛋羹,递过去:“你阿姐没吃什么东西,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又又已经熟睡,钟唯唯坐在窗前梳头,见钟袤来了就指指凳子:“坐。”看到蛋羹就笑:“正好饿了。”

    钟袤见她明显精神了很多,不由忧虑:“阿姐是怎么打算的?要跟他走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07章 何去何从

    钟唯唯慢条斯理地道:“回去等死么。”

    钟袤沉默许久,才道:“也是,你要用的龙须草只生在九君山中,其他地方都不生长,回去后就没有药用了。”

    钟唯唯默不作声地把一碗蛋羹全都吃光,说道:“他呢?”

    她想和重华谈一谈,这样一直避而不谈不是事。

    钟袤道:“出去了,好像是有事。”

    那也正常,诚如重华所言,他出来这一趟实在不容易,即便是进了山,也肯定琐事缠身的。

    钟唯唯就又对着镜子继续梳妆,她没什么好的首饰和衣服,更没有胭脂水粉这些东西,所能做的,无非就是让头发整齐一点罢了。

    说来也奇怪的,病弱之人,因为血气不足,头发往往发黄细弱。

    偏她这病奇怪,头发又黑又亮又软,顶在头上就像是不堪重负一样,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钟唯唯越看越不满意,扔掉梳子,趴在窗前发呆。

    钟袤端着碗筷回了厨房,何蓑衣略有些紧张地问他:“你阿姐有没有告诉你,她的打算?”

    钟袤道:“她说,难道回去等死么?又问人到哪里去了,说是要好好谈一谈。”

    何蓑衣静默许久,把手里的菜刀一扔,转身就往外走。

    钟袤生怕他会去找重华打架吃亏,连忙拽住他的袖子:“阿兄不要再去找他了,这个事儿,说到底还是他们俩的事。咱们再怎么着急,那也管不上啊。

    也不是说他对阿姐不好,那咱们还能站出去给阿姐讨公道,阿姐生病中毒这个事儿,其实也不能完全赖他。”

    何蓑衣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有了些悲愤的意味在里头,他能怎么说呢?

    他就是想管,就是想管,可是居然没有立场。

    若是他开口说了自己的心思,恐怕钟袤会被吓坏吧?

    这里不能再留下去了,至少在重华没有离开之前,再不能留下去了。

    不然,他一定会控制不住,会杀人。

    何蓑衣拂一拂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晚饭不必等我,你们自己吃吧。”

    钟袤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小棠快步进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钟袤摇头:“我也不知道。”

    小棠隐约猜到几分,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近来何爷的性情越来越古怪了?”

    钟袤道:“喜怒不定的,估计是阿姐的病太过让人操劳了吧。”

    这个天真的大棒槌!

    小棠急道:“你才是姑娘的亲兄弟呢!你急不急?再怎么急,也没有这样奇奇怪怪的吧?”

    钟袤涨红了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棠恨不得把钟袤给点醒:“我……”

    梁兄站在门外打断她的话:“她是说,小钟公子才是钟姑娘的亲兄弟,何爷虽是大师兄,但始终没有血缘关系,不能依靠一辈子。

    您得赶紧立起来,问问清楚姐姐都用什么药,要在什么地方找,病情究竟到了哪一步,该怎么做,心里都要有数。

    一味依赖别人,若是靠不住了,又该怎么办呢?何爷有心事,那是因为负担重。”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钟袤恍然大悟,又惭愧万分。

    正是呢,阿姐的病情这么重,药没有,钱没有,什么都要靠大师兄一个人里里外外张罗。

    大师兄因此还和二师兄生了龃龉,负担的确是太重,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小棠赞许地向梁兄竖了一个大拇指。

    梁兄淡淡颔首,对于钟袤这样的天真孩子来说,突然告诉他,他最敬重的大师兄对他的姐姐心怀不轨,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一旦露出破绽,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不如让他多对钟唯唯的药和病上心,这样,将来就算跟何蓑衣分开,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傍晚时分,重华终于回来,见钟唯唯坐在桌旁,猜着是在等他,原本低落的心情稍许好了些:“阿唯,你在等我?”

    钟唯唯给他斟一杯茶:“饭已经熟了,喝了这杯茶,就去吃饭吧,吃好了,我有话要和你说。”

    重华哪里有心情吃什么饭,他刚才找到李药师,威逼利诱使尽了手段,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李药师一口咬定没办法彻底治好钟唯唯,且钟唯唯的病就是要用九君山中生长的龙须草,还必须是鲜活的。

    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带走钟唯唯,即便李药师有可能是在说假话,但他也不能拿钟唯唯的性命来冒险。

    堂堂帝王,却连这么一点事都做不好,他自觉十分丢脸,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钟唯唯催他:“先去吃饭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言罢起身,把又又叫醒,大声喊小棠:“摆饭。”

    又又听说要吃饭,激动得不行:“好饿,好饿。”

    重华无奈,只好牵着又又去吃饭,问钟唯唯:“你不去吃么?”

    钟唯唯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重华低声道:“已经很久不曾与你同桌吃饭,能否陪我一起?”

    钟唯唯以沉默回答,重华叹一口气,牵着又又走了出去。

    何蓑衣并不在,重华也没问他去处,随便扒了几口饭,就把又又交给小棠照顾:“他吃饱了就让他在你床上睡一觉。”

    再警告地盯了梁兄一眼,快步朝钟唯唯的房间走去。

    钟唯唯在桌上摆了棋盘和茶,见他进来,就请他坐下:“许久不曾与陛下手谈,先下一局如何?”

    重华冷眼相看,她那点小心思他太明白了,无非就是不想和他回去而已。

    先下棋什么的,是想让他心平气和,然后才好说话么?

    他大手一挥,将棋子尽数扫落于地:“你以为我千里迢迢,绞尽脑汁而来,是为了和你在这穷乡僻壤下棋?”

    钟唯唯起身,蹲在地上,慢悠悠地将散落于地的黑白棋子一颗、一颗捡起,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重华饶是再有准备,也忍不住生了气。

    他蹲到钟唯唯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沉声道:“这是你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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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辣眼睛

    钟唯唯直视着重华:“是,我从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没打算回头。”

    重华嗤之以鼻:“别骗人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有那么好骗。

    你之所以离开,难道不是因为太喜欢我了,爱得死去活来,不想拖累我,所以才离开的吗?啧啧,你明说会怎样?又不是不能后悔。”

    钟唯唯红了脸,不服气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离开虽然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却也是因为真的不想在宫里住,烦死掉的,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

    重华很累,索性席地而坐:“阿唯,我们不要这样好么?分开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所以你只用找茬这一招,已经不能轻易激怒我了。”

    钟唯唯瞪他,他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想让我发怒,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跟别人在一起。”

    钟唯唯冷笑:“你以为我做不到?”

    “嘘……”重华重重地拥她入怀:“阿唯,不要任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那种误会,我觉得应该不会再发生。”

    他亲吻她的额头,絮絮叨叨:“从前我是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你这么爱我,爱得命都不要,怎么会舍得抛下我,去和别人在一起呢?”

    钟唯唯全身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刚想要挣扎,就被紧紧箍住手脚,动弹不得。

    “这天底下,比我长得好,比我更好的男人有几个?”

    重华垂眸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吃惯了山珍海味,突然要去吃馊饭剩菜,难道就不会恶心么?”

    钟唯唯哭笑不得,这人得多自恋啊,天底下的人都不如他,谁都没他好。

    重华见她表情有所松动,暗自松了一口气。

    分开这么久,虽然知道她是为什么离开的,但也害怕并担忧着,生怕她的心会变野。

    担心她会觉得外头比宫里好,觉得跟着何蓑衣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更轻松自在,还会担心,她会嫌弃他。

    要想知道她有没有嫌弃他,这个事儿很简单,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钟唯唯:“今天晚上我不走了。”

    “嘎……”钟唯唯一直死气沉沉的眼睛,到此终于有了几分活气,他想干嘛?

    重华见她神色大变,自觉找到了她的软肋,得意洋洋地起身,拍拍手,梁兄立刻推门而入,拎一桶热水进来,再毕恭毕敬地退出去。

    重华把窗子关严,开始解腰带。

    钟唯唯惊起:“你要做什么?”

    重华镇定自若,随手将腰带扔到她怀里:“脱衣服。”

    淡青色的长袍散落开来,露出白色的里衣,他不急不忙,脱掉长袍,再准确无误地朝钟唯唯扔过去。

    钟唯唯躲避不及,被严严实实罩在里头,整个鼻腔,都充斥着他的气息,简直逃无可逃。

    她心猿意马,觉得自己真不像是个濒死之人,哪有濒死之人还这样贪念男色的?

    清心寡欲,清心寡欲,钟唯唯默默念叨着,慢吞吞将罩在头上的外袍拿开,刚露出眼睛,立刻又被吓得闭上眼睛。

    重华已经脱了上衣,露出结实健美的身体,肩宽腰紧,肌肉条理分明,腹部六块肌肉,几根体毛打着卷儿一直蜿蜒向下,调皮地藏进裤子里。

    钟唯唯兽血沸腾,默默地又把外袍盖在了头上,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谁知又是一件衣服兜头扔过来,不但带着体温,还有重华特有的味道,淡淡墨香味儿加上皇室特用的龙涎香。

    温度加体味,造成巨大的冲击,钟唯唯全身的血都在沸腾,脑子发懵,口干舌燥。

    她想要他,非常非常的想要他。

    真是忍无可忍,老虎不发威,他还把她当成病猫啦。

    钟唯唯怒气冲冲地一把抓开头上的衣服,准备指责重华:“你……”

    “唔……”她赶紧捂住了眼睛,太辣眼睛了,皇帝陛下怎么能这样不要脸呢?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而且脱得这样彻底。不过真的……真的好想看……

    太诱惑人啦……钟唯唯悄悄松了松手指缝,准备偷看重华,然后她看到了一双黑亮、带着愉悦的眼睛。

    重华不知什么时候,微笑着站在她面前,透过她的手指缝,和她目光相接。

    钟唯唯做贼心虚,再次将衣服捂住了眼睛:“你不要这样!矜持一点好么?”

    重华拉开她的手,把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衣服夺下来,扔在一旁,再交给她一件衣物,郑重其事地道:“拿着。”

    钟唯唯低头一看,正是他才脱下来的那条里裤。

    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哭笑不得,这个臭不要脸的登徒子!

    重华内心欢乐,表情傲慢地瞥她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一旁去洗浴,这回他并没有面对着她,而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还算有点羞耻心啊,钟唯唯才刚感叹了一句,眼睛就挪不开了。

    重华宽宽的背上,有两个伤疤。

    一个在左后方,心口附近,那是他几年前受的伤。

    一个在右肩上,伤口虽然已经痊愈,却未完全长好,粉红色的皮肉格外醒目。

    她想到当时的情形,若是没有他替她挡那一下,她此刻已经成了亡魂。

    虽说每个人都在告诉她,说重华的伤没有大碍,可是什么都比不过亲眼目睹。

    他当时一定很痛很痛吧,还不能休息,必须人前人后强撑着装威武。

    她的身体先于她的意识行动,等到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了重华身后,手指触上了他的伤疤。

    重华僵住,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钟唯唯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咳嗽一声,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后走:“呃……这里有个虫……”

    不及离开,手已被重华紧紧攥住。

    他的手滚烫而有力,他仍然背对着她,声音低沉有力:“阿唯,我已经明了你的心意了,那你是否也要给我机会,让我说说我的想法?”

    钟唯唯抿着唇不说话。

    重华不看她,不松手,低声说道:“自从你走后,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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