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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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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棠连忙洗把脸,跑出来,往脸上扑点粉:“我跟您去。”

    钟唯唯拍拍她的肩膀:“走吧。”

    天玑阁里乱成一片,吕纯、韦桑都在,韦太后没出现,只派了妙琳在一旁看着。

    韦桑躺在榻上,脸色煞白,闭着眼睛,衣袖被高高挽起,缠了一圈白色的纱布。

    虽有脂粉香味掩盖,钟唯唯还是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吕纯坐在主位上喝茶,神色淡淡的,偶尔和妙琳说两句话,又皱着眉头看一眼哭哭啼啼的菊嬷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39章 离别(3)

    钟夫人和钟欣然母女俩跪在地上,钟夫人面如死灰,又害怕又愤懑,钟欣然含着泪,看上去很是可怜无辜。

    钟唯唯不忙进去,招手叫人过来问情况。

    回答她问题的是吕纯宫里一个伶俐的小宫女。

    “早起,萱嫔娘娘过来探望钟夫人,和钟姑娘站在台阶边说话,不知怎地,起了争执,钟姑娘把萱嫔推下台阶去了。”

    钟唯唯看向案发地,天玑阁的台阶建得并不高,即便是从上面摔下去,也不至于摔成韦桑那模样。

    所以,必然是出了意外。

    小宫女顺着她的目光一看,立刻意会,解释道:

    “台阶下放了几盆菊花,萱嫔娘娘刚好摔在那花盆上头,花盆碎了,把手臂给扎伤了,腿上也有伤,头上磕了好大的包。差一点点就破相了。”

    钟唯唯记得,前几天,她过来时,天玑阁的台阶下并没有这些菊花,显然这些花是这两天才被人搬过来的。

    而师娘,在家最爱的就是摆弄花草,以此附庸风雅。

    小宫女道:“很不巧,这花儿原本是太后娘娘赐给钟夫人观赏的,之前一直摆放在那边。

    今早钟夫人非让宫人搬到这里来,说这里好看,站在上面就可以赏花。”

    钟唯唯明了,这一切都是吕纯的手笔,其中少不了韦桑的顺水推舟。

    先让人撺掇钟夫人搬花盆,再设法让韦桑和钟欣然发生争执。

    韦桑本就不是好人,看不惯钟欣然很久,无事也要生非,有这样的机会,肯定顺水推舟找事儿,借故从台阶上摔下去。

    只是韦桑没想到的是,下面放了花盆,所以注定头破血流,吃够哑巴亏。

    吕纯果然好手段。仓促之间布局,竟然能做到这样完美。

    钟唯唯突然很替胡紫芝担忧,也不知胡紫芝是否斗得过吕纯。

    吕纯扬声问道:“是钟彤史来了吗?快快请进。”

    钟唯唯按捺下思绪,走了进去。

    钟夫人宛若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抱住钟唯唯,声泪俱下:“阿唯,你要帮帮你姐姐。

    不是她的错,那个花盆是我让人搬过来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菊嬷嬷怒气冲冲地道:“这可说不准了,这台阶下昨天还没放花盆呢,可巧的今天就放了。

    偏巧还把我们娘娘给推下去了,真是巧到一块儿了。”

    钟欣然默默流泪:“我并没有。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菊嬷嬷冷笑:“钟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娘娘自己跳下去的咯?我们娘娘得有多想不开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从这台阶上跳下去。这是福大命大,不然丢了命也是有可能的!”

    钟夫人护女心切,急忙辩解:“分明是萱嫔娘娘先动的手……”

    “说得好!所以钟欣然就敢还手了?还敢说不是她推的?”

    菊嬷嬷得意一笑:“钟欣然胆敢对娘娘不敬,娘娘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她虽是陛下的师妹,但论起身份来,可差着我们娘娘十万八千里那么远呢!什么东西!”

    钟夫人一不小心掉进圈套,急得只管拉着钟唯唯使劲晃:“阿唯!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别人欺压侮辱冤枉我们吗?

    你对的起你义父!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若不是因为把药给了你们姐弟俩,你义父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你要忘恩负义,做白眼儿狼吗?”

    钟唯唯被钟夫人晃得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小棠气唿唿地冲过去,一把推开钟夫人,扶稳钟唯唯,生气地道:

    “夫人您讲不讲理?我们彤史若真是不管,关起门来装不知道就好了,还来这里干嘛?”

    钟夫人也没想到钟唯唯竟然这样不禁事儿,有点害怕,硬着头皮逞强:“你不想帮就算了,装什么柔弱!”

    钟欣然给钟唯唯行礼道歉:“阿唯,你别怪阿娘,她老煳涂了,她都是为我急的,不是有意要推你。”

    钟唯唯没搭钟欣然的话,走到吕纯身旁问了一声好。

    吕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拍拍身边的位子:“不是外人,坐吧。原本我还担心这事儿不好处理。

    按规矩来吧,只怕陛下会说我欺负他师门的人。

    不按规矩吧,萱嫔定然要怪我处事不公。如今有你做见证,就不怕这些事了。”

    钟唯唯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义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当报答。

    但是规矩也要守,请娘娘秉公执法,然后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钟老先生的面子上,给钟夫人和钟大姑娘留点颜面。”

    吕纯笑道:“那是肯定的,难为小钟你如此通情达理,我放心了。”

    钟夫人不敢置信:“钟唯唯!你的姓还是你义父给的!他尸骨未寒,你就敢这样对他!秉公执法?

    你不如明白说要把我们赶出去,弄死你师姐好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这样小心眼儿呢?

    虽说当年的事有误会,但那是我的错,和你师姐没关系。

    你师姐一个大姑娘,什么都不顾,到处为你说好话,你还要怎么样?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娘儿俩才开心?”

    “别说了!”钟欣然眼泪汪汪地拦阻钟夫人:“这事儿和阿唯没关系啊!”

    吕纯掩着口笑起来:“钟夫人啊,您这叫挟恩图报。您不能因为小钟好性儿,就这样可着劲儿地欺负她。

    她哪句话说错了?怎么就逼死你们了呢?你们都打到她脸上了,还要怪她小心眼儿?

    总不能让她把钟姑娘推打萱嫔的事儿也顶下来,那才叫知恩图报吧?”

    韦桑淡淡开口:“唉,钟姑娘好命啊,之前不想进宫,逼义妹;现在后悔了,又逼义妹。

    自己做错了事儿,还要逼义妹……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噼死那些个恶心的坏东西呢?”

    钟欣然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突然站起身来,朝着柱子冲过去,像是要以死明志的样子。

    吕纯冷眼旁观,钟唯唯咳嗽一声:“快拦住她!”

    梁兄及时出现,点了钟欣然的软麻穴一下,拎回来,往地上一扔,悄无声息地退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40章 离别(4)

    钟欣然瘫倒在地上,无声流泪,因为羞耻,将袖子高高举起,把脸盖住。

    她心里恨意滔天,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丢过这样大的脸。

    总有一天,她要把在场的这些女人全都挖掉眼睛弄死,让她们匍匐在她面前哀哀求饶。

    钟夫人哭了起来:“老头子啊,你睁睁眼啊,看看你养的白眼儿狼……”

    吕纯皱皱眉头,白嬷嬷一挥手,就有宫人上前捂住了钟夫人的嘴,劝道:“夫人,在宫里可不能这样大哭,会坏了规矩,不吉利。”

    钟夫人和钟欣然抱头痛哭,哭得非常凄惨,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孤儿寡母被欺负得太惨了。

    韦桑娇柔地道:“哎哟,吵得我脑仁疼……我是不想追究这事儿啊,可是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怎么也不能坏了规矩啊。不然,以后还怎么服众?吕姐姐,你说是吧?”

    吕纯不答韦桑的话,而是看向钟唯唯:“事情的经过你也听说了,你看?”

    钟唯唯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吕纯清清嗓子,问韦桑:“以妹妹看来,怎么处理这事儿你才满意?”

    韦桑叹道:“我这个人心软,她虽然把我从台阶上推下去,但我也不能把她从台阶上推下去不是?

    总要顾着陛下的心情,还有钟彤史的颜面。姐姐看着办吧,我不会赶尽杀绝的。”

    吕纯就道:“那行,出了这种事儿,也不好再留你们在宫里住下去。报去给陛下知道,且看陛下怎么说。”

    钟夫人听说自己要被赶出宫去,又气又急,逼迫钟唯唯:“我们是冤枉的!你去告诉陛下,我们是冤枉的!”

    钟唯唯没理她,淡淡地道:“陛下那么忙,不可能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给了师娘封赏,师娘也要有福气才能守得住富贵尊荣。

    这宫里规矩多,师娘和师姐还是搬出去的好,也免得不小心就犯了错。悔不当初。”

    钟夫人环顾四周,终于明白自己母女俩被赶出宫去是大势所趋。

    这宫里,除了韦太后之外,没有人愿意她们留在宫中。再多说只会招致更多的报复和侮辱。

    她聪明地闭上了嘴,哀哀哭泣,寄希望于重华能慧眼如炬,看破这群不安好心的坏女人的坏心眼儿,给她们母女俩伸张正义。

    昭仁宫中,气氛低沉。

    重华阴沉着脸在骂人,把吏部尚书萧东林骂得狗血淋头。

    萧东林是忠于韦氏的人,从前还敢和重华对着干,如今是不敢硬来了,只敢背后捣鬼。

    今天被骂了也不敢说什么,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重华把气全撒在萧东林身上,骂够了,才看到李安仁站在那儿,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退下!”重华冷冷一挥袖子,萧东林擦着冷汗退了出去。

    李安仁碎步上前,小声把天玑阁里的事说出来,说到钟唯唯被钟夫人推得险些摔了一跤时,刻意停下来,偷看重华的表情。

    重华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吓得他打了个冷战,垂下眼,火速结束话题:“贤妃娘娘现在就是想请陛下定夺,怎么办。”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要来问朕,她这个贤妃是做什么的?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行凶了,让她面壁思过去!”

    重华想到钟唯唯险些被钟夫人推得摔一跤,又气又恨。

    既恨她没本事,活该被人欺负,还恨她招人恨,活该被人欺负!

    李安仁听出味道来了。

    贤妃遭殃被申斥,被罚面壁思过,那是在怪她没有照看好钟唯唯,害得钟唯唯险些摔跤呢。

    得,皇帝陛下的心事你别猜。

    正要去传话,又听重华冷冷地道:“韦桑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叫嚷不舒服生病吗?没事儿出来乱晃什么?叫她滚回芝兰殿去,少出来惹是生非!”

    每个人都挨了罚,只有钟唯唯没提,果然是区别对待啊。

    李安仁下定决心,一定要帮陛下和钟唯唯和好,等他传好了话,就去找皇长子殿下,请皇长子居中撒娇调停。

    圣意很快传到天玑阁里,吕纯和韦桑都怏怏的,钟夫人哭得不能自已,实指望妙琳能在韦太后面前说几句话,留她们下来。

    但她们的确是犯了事儿,被抓了痛脚,直接受害人还是韦桑,就连韦太后也不好开口。

    因此妙琳也只是安慰她几句就走了。

    钟欣然倒是平静很多,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李安仁见钟唯唯没什么反应,特意去提醒她:“陛下唯独没有罚您,您不去谢恩吗?”

    皇帝陛下的意思很明显,只要钟唯唯去服个软,就好了。

    钟唯唯道:“稍后去谢恩,现在师娘和师姐要出宫,我好歹也得送送她们才行。不然传出去,别人又要乱说陛下的不是。”

    李安仁大喜过望:“说话要算数!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皇帝陛下脾气不好,早上听说没能找到何蓑衣和钟袤,吏部尚书就倒了大霉。

    若是钟唯唯说了要去谢恩,却不去,那么整个昭仁宫的人都要倒霉了。

    钟唯唯一笑:“放心吧,我想通了。你去和陛下说一声,我把人送出去就回来,只送到宫门外。”

    李安仁飞也似地跑去给重华传信,钟唯唯叫人伺候钟夫人和钟欣然洗脸梳头,又让小棠:“把我给师娘和师姐准备的礼物拿来。”

    韦桑撇撇嘴,娇娇弱弱地离开。

    吕纯则朝钟唯唯使个眼色,叫她到一旁去,微笑着道:“我看钟彤史的身体,就像是纸煳的一样啊,轻轻一推就倒了。

    你最近这么着急,频频出手,可是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也许本宫还能帮你一二。”

    钟唯唯从向吕纯打听真宗皇帝无子真相的那天开始,就知道迟早瞒不过吕纯,因此也不瞒她:“的确,我是遇到点儿麻烦事。”

    之前,钟唯唯曾经被韦太后划破了脸,当时吕太贵妃曾和吕纯提过一点,认为钟唯唯必然被韦太后下了毒。

    吕纯结合这事儿,就猜到钟唯唯的情况了,忍不住压低声音:“宫里的太医不可信,要不要我替你在宫外找个太医来看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41章 离别(5)

    钟唯唯婉拒了吕纯:“多谢娘娘好意,这点儿事,在下官的掌握之中。”

    笑眯眯瞟一眼吕纯:“娘娘要有耐心,千万别急,不然铁定功亏一篑。”

    再慢悠悠加一句:“娘娘别尽为下官担心,也要为自己想想,那个人手段阴毒,宫中耳目爪牙众多。

    娘娘虽有家族护佑,但也要小心,说不定已经中招了呢。”

    吕纯脸色突变,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笑道:“陛下命我面壁思过,你也还要送钟夫人出宫,我就不耽搁你了。”

    吕纯急匆匆离去,下台阶时走得太急,差点踩到裙子,弄得白嬷嬷看了钟唯唯一眼又一眼,不明白她到底和吕纯说了些什么。

    钟唯唯气定神闲地目送吕纯走远。

    就凭韦太后的心性,只要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吕纯。

    所以她敢赌,吕纯回去之后,若是全力追查,一定能查出点什么来。

    到时候,吕氏和韦氏又将掀起新一轮战斗。

    至于钟欣然和钟夫人,身份太过特殊,人又不安分,留在宫中,对重华多有掣肘,实在不便。

    所以她逼迫吕纯出手,诱得韦桑和钟欣然结仇,先让这二人对上成仇人。

    这俩都不是傻子,过后仔细一想,就会看出来是吕纯做的手脚,然后都会恨上吕纯。

    吕纯、韦桑、钟欣然,三个人之间彼此仇恨,彼此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她们互相争斗,会把彼此身后的势力卷进来。

    她们斗得越厉害,胡紫芝就会有更好的生存空间。

    重华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抓住她们的破绽,并以此制约后宫,制约朝政。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钟唯唯整理了一下衣服,朝钟夫人和钟欣然走过去:“我送师娘和师姐出去。”

    钟夫人怒不可遏,又不敢惹她,哀哀切切地哭。

    钟唯唯含着笑,低声劝钟欣然:“师姐还是劝一下师娘的好,不然义父当年积下再多的福气,也会被折腾光的。

    这里不是苍山,若不是太后有意放纵,陛下念义父的旧情,你们早就死一百次了。”

    钟欣然脸色发白:“我真不是故意的,今天这个事儿我真没碰萱嫔。

    她一早就来找茬,我虽然愚钝,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不能做,也是有数的。”

    钟唯唯带着她们往外走,漫不经心地道:“萱嫔为什么来找茬呢?总是师姐和师娘得罪了她。”

    钟欣然羞愧地道:“还不是因为皇长子叫我,嗯,娘,那个事……”

    她羞得把头深深埋下去,非常抱歉地和钟唯唯说道:“阿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说你走后,陛下大病一场,是我照料的……”

    钟唯唯轻蔑地注视着钟欣然,看她究竟要怎么表演。

    钟欣然见钟唯唯不言语,以为她在乎并且上当了,继续羞答答地道:

    “当时你走了,陛下很难过,钟袤也不肯理他,他不知怎地,就发了高烧。

    之前伺候他的小厮没回来,找了人去伺候,总是笨手笨脚,不得要领。

    我瞧着不对劲儿,就去照顾了他几天……”

    钟唯唯淡淡地道:“想必很辛苦吧?”

    “也不算啦。就是,就是……有点儿不方便。”

    钟欣然红着脸,低声说道:“毕竟他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我也是……嗳,反正就是很不方便。”

    若是从前,钟唯唯多少都会生出些误会来。

    以为孤男寡女,高烧煳涂、又是血气方刚的重华,肯定是和钟欣然发生了点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是现在,她不会了。

    即便是不信重华,她也太清楚钟欣然了,从前看不上重华,是因为觉得重华的身份地位配不上自己。

    现在看上了,千方百计死缠着不放,那是因为知道重华是皇帝。

    在不知道重华真实身份地位之前,钟欣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重华无媒苟合,还是在明知重华心里有她的情况下。

    编造这样的谎言,真是够不要脸,够丢人的。

    钟唯唯应景地嗤笑了一声:“师姐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钟欣然愧疚地道:“我怕你误会陛下,那就是我的错了。我把这些事说出来,省得以后有人故意挑事,你再为此生气误会。

    我当初已经大大的对不起你,不想再和你发生不高兴的事儿。

    昨天又又那个事,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目的就是要挑拨我们姐妹俩不和……”

    钟欣然忘情地抓住钟唯唯的手,急切地道:“阿唯,我没有兄弟姐妹,你和阿袤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阿爹死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钟袤了,是我对不起你们,你相信我,我真的悔改了。

    阿娘不肯让钟袤继承家业,我也劝她答应了,以后我会好好对待阿袤的。

    求你原谅我,看在阿爹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提到钟南江,钟唯唯不能不叹气。

    义父对她和钟袤、还有重华,都是恩比天高。

    所以她虽然不喜欢师娘和大师姐,和她们算是撕破了脸,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赶尽杀绝。

    只是因为,大师姐是义父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可是师娘和大师姐步步紧逼,一直都把她当成傻子,她不可能没有原则的一直忍下去。

    钟唯唯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道:“我和师姐分离太久,中间有很多事情,彼此都不清楚。

    正好今天有空,我就和师姐聊一聊吧。曾经,我有个好朋友,叫做葛湘君。

    她是先帝御前的尚寝女官,也曾伺候过陛下一段日子,我真心待她,她却把我当成傻子。

    一次又一次不顾朋友之义,屡次三番陷害我。师姐知道,她现在到哪里去了吗?”

    钟欣然装煳涂:“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

    钟唯唯逼近她,低声道:“她死了。从藏书阁最高一层摔下来,摔得面目全非,再被一床破席子裹出去,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钟唯唯语气阴森:“想要得到荣华富贵,就要有丢掉性命和一切的觉悟。师姐做好准备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342章 离别(6)

    钟欣然被吓得后退一步,震惊地打量着突然变得很陌生的钟唯唯:“阿唯,你变了。”

    钟唯唯一笑:“我一直都没有变。只是师姐从来不曾了解我而已。

    我这个人呢,恩怨分明,觉得情分还在时,愿意忍让,愿意提醒,等到情分消磨干净了,就会变得冷血无情。

    葛湘君是这样的,我欠义父的恩情永远也还不完,但不代表我欠你和师娘的。师姐懂了吗?”

    钟欣然面色发白:“我不懂你的意思,我除了之前做过的那件事之外,又没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而且我一直都在赎罪,都在和别人说你的好话,只是希望你和陛下好而已,怎会消磨咱们之间的情分?

    阿娘是有点煳涂,但为人子女,孝大于天,我也不能把她绑起来堵着嘴,我进宫也是身不由己,你知道的……”

    钟唯唯不想再听:“我言尽于此,以后师姐要做什么,都不必顾及我,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要记得,自己负责,自己收拾残局。”

    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力,用冷酷的事实,提醒警告过钟欣然母女了,将来到了地下,见着义父,也算有个交代。

    如果经过今天这件事,钟欣然还是要继续搅和的话,那么生死自负,一切都是活该。

    钟欣然听出钟唯唯语气里的寒意,知道自己煳弄不过去,便干笑一声:“阿唯你说话太难听的。”

    钟唯唯淡笑:“是么?那是更难听的话师姐没听见过。”

    钟欣然沉默片刻,道:“阿唯,你不要这样,我没有兄弟姐妹,你和钟袤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将来,家里的一切,还不都是阿袤的?”

    钟唯唯摇头:“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我们,其实一点都不稀罕。”

    恰逢小棠拎着一个小包袱赶上来,二人就都闭紧了嘴,沉默地往外走去。

    没有人来拦阻她们,重华默许了钟唯唯的请求。

    毕竟是恩师的遗孀和独女,被折腾得太凄惨,灰熘熘地赶出宫去,说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钟唯唯送她们出去,以后有人提起这事儿,也有个说法。

    早有人安排了马车在宫门外等着,钟唯唯先把钟夫人和钟欣然送上马车,自己和小棠也跟着上了车。

    因为之前有人打过招唿,只知道钟唯唯会送钟夫人出来,并没有说明白,她会不会跟着钟夫人出去。

    所以看门和赶车的人都没有管,梁兄更是没管。

    于是钟唯唯带着小棠,大摇大摆地坐着车出去了。

    走到半路,钟唯唯让人停车:“我要去芳荼馆,稍后来接我。”

    钟夫人恨透了她,早就巴不得她赶紧滚,钟欣然勉强扯出一个笑:

    “府邸就快要修整好了,过两天我准备个家宴,你带着阿袤过来吃饭,还有大师兄也来,如果陛下有空,也来。”

    钟唯唯自若地道:“行。”

    站在街边看马车走远,她问梁兄:“你要跟我走呢?还是要回去?”

    梁兄没有回答。

    钟唯唯不再多问,拉着小棠,掉头走进了一条小巷。

    一个磨刀郎在小巷一户人家外面磨剪刀,见她过来就朝她使了个眼色。

    钟唯唯镇定地走进一户人家,再从这户人家的后门,穿到了另一个巷子里。

    方健在巷子里接着她,带着她和小棠走进又一户人家,再次从那户人家的侧门走出,再进了另一家门,然后从后门走出,穿到了另一个巷子里。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巷子中,赶车的车夫戴着笠帽,回头看了钟唯唯和小棠一眼,道:“上车吧。”

    钟唯唯和小棠上了车,飞快地将包袱里的普通衣物拿出来换上,再将换下来的衣物交给方健。

    方健道:“后天见。”

    “后天见。”钟唯唯放下了车帘,车夫轻轻扬鞭,马车驶动,朝着护国大长公主府驶去。

    小棠处于严重的焦虑状态,紧紧揪着钟唯唯的手,低声问她:“陛下会不会发现?”

    “会。”钟唯唯很肯定地说:“我们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出来,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走。

    以为我最多就是和他吵闹几天就好了。而且他很相信梁兄。”

    但是相信她不会走,并不意味着他不关注她的行踪。

    想必此刻,已经有人把她坐钟家母女的车出宫一事告知了重华,重华多半是会立刻让人追出来,去钟家接她。

    因为认为有梁兄盯着,不会出大纰漏,所以重华并不会太着急。

    而是在思考等她回去之后,应该怎么收拾她,或者是正在指使又又,到她面前怎样撒娇装可怜。

    他这会儿肯定恨她恨得牙痒痒,想咒骂又舍不得,不骂又实在不甘心,所以多半是李安仁和严储又在受气。

    钟唯唯想着想着,忍不住浮起一丝甜美的微笑,同时两大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落下来,砸在浅青色的衣服上,晕成了两朵绚烂的花。

    小棠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然后什么都没问,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钟唯唯靠在小棠的肩上,无声的抽泣起来。

    她想念重华,想念又又,想念她那个小库房改成的茶室,想念芳荼馆里的一切。

    如果重华突然发现她不见了,她扔下他走了,和大师兄一样转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他会气成什么样子,肯定愤怒又委屈,恨不得杀了她吧。

    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看到我的惨相,更不要我拖累你,不做你的软肋。

    有恨,就会有指望,有支撑。

    绝望了,也就没了精气神。

    她不想要重华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行尸走肉,也不想要他战败,死在别人的刀下。

    她想要又又健康平安长大,想要重华成为中兴之君,雄霸天下,名垂青史。

    这一切,靠着重华对她和大师兄的恨意,就够他支撑到底了。

    钟唯唯哭得天昏地暗,小棠紧紧抱着她,跟着她无声流泪:“我可怜的姑娘,老天不公,老天不公……”

    在离这里一条街远的地方,梁兄着急地纵上了民房的屋顶,到处奔跑张望。

    他虽然答应帮钟唯唯的忙,放她走,但并不想让她就此脱离他的眼线。

    他想得很好,照旧悄悄跟着钟唯唯走,看她究竟去了哪里,跟着什么人在一起。

    若是有人想趁机害她,他就保护她,若是她骗了他,他就把她抓回来交给陛下。

    再不然,万一陛下为了这事儿怎么了,他知道钟唯唯的去向,也好把人及时找到带回来。

    没想到,她跑进人家屋子里去,一直不见出来,他知道上了当,赶紧追进去,她已经从后门逃了,再追过去,完全没了影踪。

    明显有人接应她。

    他只能站在这屋顶上,大概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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