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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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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师们聚集在一起,捉对厮杀,斗得热火朝天,陈俊卿走进去,身边陪着寒云,两个人都是神情凝重。

    钟唯唯眼尖,率先站了起来:“是外国的使团来了吗?”

    寒云说道:“是的,东岭的使者到了。”

    茶师们全都安静下来,南小乔问道:“梅询来了吗?”

    寒云摇头:“没来。”

    众人一片讶然:“为什么他没来?是要缓一步才来?”

    有人甚至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惊恐地说:“难道是他们又出了一个天才,所以梅询都不用出手了?”

    茶师们叽叽喳喳地吵闹成一片。

    钟唯唯安静地听着,很明白一个道理。

    郦国的茶师已经被东岭给打怕了,她需要一个契机,为这些茶师重塑信心。

    不然以这样的士气,再次遇到东岭,遇到梅询,恐怕还是只能输。

    陈俊卿是大司茶,对于屡次战败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茶师们越表现得怂,越显得他这个大司茶没能力。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今年的斗茶大会没有了。茶叶专卖权五五分,我们得一半,东岭得一半。”

    东岭内乱,老皇薨逝,太子没能成功继位,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做了新皇。

    ******不服,两边撕扯得厉害,打起了内战。

    这样的情形下,再派出使团参加斗茶大会显然是不适合的。

    钟唯唯回想到重华之前的话和所作所为,立刻敏锐地意识到,重华一定是很早就知道这场斗茶大会不能如期举行。

    那位突如其来冒出来的东岭新皇,说不定还和他有种某种关联,私底下二人有过交易协商。

    只有这样,才能让重华有恃无恐地灭了韦云亭,有恃无恐地任由韦氏和吕氏指使同党各种闹腾。

    没钱接待外国使团是吧?

    没关系,外国使团又不会来。

    没钱操办斗茶大会是吧?

    没关系,斗茶大会不用办了。

    准备在斗茶大会时闹腾是吧?

    没关系,斗茶大会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不费一分力气,轻松夺得二分之一的茶叶专卖权。

    茶叶一卖出去,白花花的银子就会进来,百姓就能有饭吃,有衣服穿,无论对谁,都能交代得过去。

    重华很会利用舆论,民间悄然兴起一股传言,都是说他是真命天子有福气,郦国有他坐镇,一定会越来越好。

    所以韦氏的亏算是白吃了。

    等到韦太师反应过来,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全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都忙着称茶卖茶,没人有空去搭理韦家那些破事烂事。

    死人了啊?

    活该啊!

    那就是个坏东西啊。

    听说他还试图让郦国在斗茶大会上输掉呢,这种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家伙,死了活该!

    韦太师打落牙齿和血吞,眼看着重华得意洋洋,却没有任何办法。

    仔细想想,人都死了,得赶紧止损,索性把所有的罪名都往死去的嫡长子身上推,把自己和家族撇得一干二净。

    吕氏有样学样,找了个替罪羊出来,把所有的罪过都往替罪羊身上推,反正他家吕星庐天真单纯上了恶人的当就是了。

    重华不理睬,关着人不放,他们就让吕纯给重华送钱表忠心。

    重华照收不误,仍然隔三差五带着钟唯唯去临幸吕纯,但就是不肯松口放人。

    吕纯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钟唯唯身上,试探着问重华:“既然斗茶大会不再举行,那钟彤史也该回宫了吧?”

    重华瞥她一眼,“嗯哼”了一声。

    吕纯自知瘙到了重华的痒处,立刻微笑着道:“钟彤史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陛下何不封她为妃?

    之前太后娘娘曾经提过,晋封钟彤史为德妃,臣妾以为最妥当不过。”

    重华懒洋洋地道:“若是所有人都和爱妃一样通情达理就好了。”

    哟,一下子就变成“爱妃”了。

    吕纯心里酸熘熘的,面上不露分毫:“陛下放心,臣妾的家人一定都是通情达理的。

    钟南江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大师,他的嫡女做陛下的德妃,再合适不过。

    何况钟彤史素有才名,茶道更是精通,大家都看在眼里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36章 冒名顶替者(2)

    重华瞅一眼站在阴影里的钟唯唯,愉快地勾起唇角:“说得不错,重赏。”

    吕纯笑得尴尬却不迟疑:“愿为陛下驱使。”

    钟唯唯朝重华使眼色。

    重华淡淡地道:“最近来郦国买茶的外国使者不少,有些东岭茶师为了避祸也躲到了郦国。

    朕要搞个擂台赛,提升郦国茶师的见识和能力。”

    吕纯闻音知雅意,大包大揽:“家父自来忠君爱国,一定会尽力支持陛下的。”

    重华为此,特意在西翠宫中多留了半个时辰,听吕纯唱了一首歌,和吕纯一起下了一局棋。

    离开西翠宫,钟唯唯就道:“好想有很多很多的钱啊。”

    若有吕氏支持,钟唯唯封妃就会很容易,重华心情不错,微笑着道:“朕的钱就是你的钱。”

    钟唯唯摇头:“那不是,那是陛下的钱,我说的是我自己的钱。”

    重华凑过去:“你要做什么?”

    钟唯唯一本正经:“我若有很多很多的钱,就可以不让陛下委屈自己听吕纯唱歌,和她下棋。

    只让您陪着我一个人,不多看别人一眼,不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重华失笑:“小醋坛子。”

    想到从前二人别扭之时,钟唯唯经常挖苦他卖身,不由恨上心头:“血债肉偿!”

    钟唯唯吓得转身就跑:“不行的,我还要准备擂台赛的事呢!陛下如此荒淫无道,是不对的!”

    重华追上去,把她横抱起来甩上肩头,凶狠地道:“钟唯唯,你竟敢骂朕,必须让你受到惩罚,不然你都不知道朕的厉害!”

    钟唯唯灵巧地侧过身来,环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微微显得有点薄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低声说道:“师兄,我喜欢你,想和你一直这样相亲相爱。”

    重华垂眸看着她,眼神温润可爱,闪闪发亮,就像是看一件稀世奇珍。

    他想和她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又动,最终化成一个灿烂的笑。

    他抱着她在深夜的皇宫里奔跑,静悄悄把她送回了芳荼馆,又踏着夜色回去。

    三天后,斗茶擂台赛如期举行,瘦骨嶙峋的吕星庐被放回了家,吕氏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迎接吕星庐回家的人马正好和韦家给韦云亭发丧的队伍碰上,双方爆发了肢体冲突。

    两边的人互相谩骂,互扔石子,闹得十分难看。

    发丧的日子是请阴阳先生看过,早就定下来的,没有更改的道理。

    吕星庐回家的日子却是重华钦点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重华是故意为之。

    但是同样一件事,一家死了人,一家喜气洋洋回家,还不知收敛,但凡有点血性都忍不住,不闹才怪。

    韦氏和吕氏闹得厉害,斗茶擂台赛也是进行得如火如荼,大量的民间高手报名参赛。

    重华为了表示重视,每天固定抽出半个时辰去观战,并作点评,再作即兴讲话。

    鼓励百姓勤奋生产,遵纪守法,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过。

    他的话不多,却总能切中普通百姓心中最需要最渴求的地方。

    每当他出场之时,总能获得排山倒海一样的喝彩声,百姓们喜欢他,拥戴他,敬仰他,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

    钟唯唯从头开始,一局一局地胜出,名声越来越响亮。

    大家都知道她就是那个战胜梵周使者,为国争光的女史,也知道她是一代大儒钟南江的嫡女,郦国有史以来第一位正式任命的外朝女官。

    他们都相信钟唯唯一定能够在将来的斗茶大会中战胜梅询,让郦国重新富足起来。

    每次她打擂时,她的喝彩声是最高的,经常有人想要熘过去和她搭讪,还有年轻的书生悄悄给她送花和新鲜瓜果。

    当然这些花和瓜果都没能送到她的手里,半道就被重华给截了。

    嫉妒得无以复加的皇帝陛下决定更改出巡时间,专挑着钟唯唯打擂的时候去。

    同时还改变了画风,板着脸阴沉沉地往那儿一坐,不许人喧哗,不许人乱蹿。

    美其名曰:“最近有不法分子混进都城,试图破坏伤人,为了保护茶师,未经允许,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茶师。”

    当然,钟唯唯就是那个需要特别保护的“茶师”。

    擂台大赛结束的那一天,钟唯唯毫无争议地取得了第一名。

    她从重华手中接过奖品一根黄金为枝条、碧玉为叶的茶树枝,并向民众高高举起。

    陈少明、南小乔、黄新蝉三人,还有一个叫做舒皖的,是此次擂台大赛的前四名,被重华命名为“四杰”。留居芳荼馆,发给丰厚的俸禄和待遇,专心钻研茶道。

    与此同时,重华宣布,芳荼馆正式开办“青云”班

    专门招收具有茶道天赋的八岁以上少年,不管家贫家富,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可以跟着钟唯唯等茶道高手学习茶道。

    消息传出后,万人空巷。

    都只为让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入“青云”班,学习茶道,学一门谋生的技艺,为国争光。

    “钟唯唯”这个名字以最快最有效的速度,像风一样地吹遍了整个郦国。

    有关她的事迹被人们津津有味的传颂,她的名字和重华放在一起,反复被提及。

    当她和重华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的事被传出去后,大家就都觉得,她就该和重华是一对。

    甚至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脸的皇长子也被盛传为,是她和重华悄悄生的。

    因为害怕被韦氏和吕氏迫害,所以不得不隐瞒真相。

    钟唯唯哭笑不得,她当时根本就在先帝面前当差好吗?

    怎么怀孕生子啊?

    这个传言真是没有道理。

    但是民众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没有人关心这事儿是真是假。

    如果她要解释,也许人家还会翻个白眼送给她,不是你生的,你对他那么好?

    寻常人家未婚生子的确丢脸,不过换了皇家就不一样了,什么事在皇家都算不上奇怪事。

    生了皇长子还是大功一件哩,所以您就痛快地承认了吧!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在遥远的苍山,穿着白布长袍、风流倜傥的书生在教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收拾行李:“是时候该进京了。”

    少年十分期待:“大师兄,我们很快就能见到阿姐了吗?”

    大师兄何蓑衣微笑:“是的,很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37章 冒名顶替者(3)

    某个阳光灿烂的清晨,一位礼部的官员在大朝会上,郑重其事地向皇帝陛下提出。

    从保护国家特殊人才的角度、以及钟唯唯的声望才能来看,她非常适合做皇帝陛下的德妃。

    皇帝陛下应该尽早顺应民意,正式册封她为德妃。

    与此同时,一个人影急匆匆跑进了万安宫。

    韦太后近来诸事不顺,揽镜自照,觉得自己又苍老了几分。

    眼角的皱纹多了两根,头上拔下来的白发竟然达到十根之多,这种事情前所未遇,她的心情当然也就好不起来。

    直到心腹女官妙琳进来传话:“娘娘派去苍山的人回来了。”

    她才勐地按下手中的菱花镜,激动地道:“快宣!”

    宫人跑得太快,险些喘不过气来,忙着把一封信送到韦太后手里,就扑倒在地,喘成一团。

    韦太后并不管他,急匆匆拆了信,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她指使妙琳:“立刻传话出去,让太师不顾一切阻止钟唯唯封妃!”

    妙琳匆忙跑出去,把话传到了外朝。

    韦太师收到消息,立刻站出来反对钟唯唯晋封德妃:

    “陛下,此事不妥,钟唯唯身份存疑!有人举报她并不是钟南江嫡女,而是冒名顶替,这是欺君大不敬之罪!”

    重华早就知道钟唯唯并不是钟南江的嫡女,因此并不惊讶,冷笑一声:

    “朕自小在苍山长大,她是什么,朕难道还不知道?不过是有人眼红嫉妒,想要生事罢了。”

    韦太师慷慨激昂:“无风不起浪,一宫主位不是小事,是要给天下女子做表率的,更是代表皇室颜面。

    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可草率授予。陛下若真是喜欢她,大可收入宫中,随便给个美人之类的位分也就罢了。”

    重华面无表情地俯瞰着韦太师,一言不发。

    让钟唯唯做德妃,已然是大大的委屈了她。

    按照他的想法,他是要三媒六聘,让她风光大嫁,坐着凤辇从凤华门中进来。

    与他一同祷告天地,祭祀祖宗,携手共治天下。

    韦太师竟然敢让他随随便便给钟唯唯一个美人的名分?

    真是活得腻了。

    看来,他给韦氏的打击还不够大。

    韦太师近来和重华战斗,虽然也有赢的时候,但吃过的大亏真是不少。

    被重华这样盯着,由不得有些发麻。

    但是想到难得有机会拿捏到重华,死也要拼了。

    因此强硬地梗着脖子,动用了隐藏在御史中的力量,纷纷劝阻重华:

    “封妃是大事,既然有异议,陛下不妨先缓一步,查明真相之后再作定夺不迟。”

    重华缓缓勾起唇角,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冷笑一声:“倘若朕不肯呢。”

    “哪怕就是证据确凿,陛下也非得要封钟唯唯为德妃么?”

    韦太后穿着朝服走进来,目光森然,把一封信摔在众人面前,冷笑着道:

    “真是长见识了!本宫今儿才知道,钟唯唯并不是钟南江嫡女,而是冒名顶替的贱民!

    父母不详,家乡不详,半道捡来的流浪儿,说不准是下九流的出身也不一定!”

    重华容不得任何人这样诋毁钟唯唯:“她不是!她是钟南江的义女,受钟南江教诲长大,朕很早就知道,并没有冒名顶替欺君一说!”

    总算是找到一件可以治这个不孝子的事了!

    韦太后见重华怒了,顿觉一阵扭曲的快感:

    “钟南江只有一名嫡女,名叫欣然,她才是先帝为陛下挑选的婚配对象,才是真正和陛下有婚约的人!

    陛下要册封钟氏女为妃为后都可以,但只能是钟欣然,不能是钟唯唯这样出身不明的低贱之人。

    不然,陛下就是违逆了先帝的旨意,就是不孝,就是无信!”

    她环顾四周,微笑着道:“相信当年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吧?人无信不立,何况天子!

    陛下要纳钟唯唯可以,但本宫还是那个意见,只能做低等宫妃,不配为德妃,更不要说为后。

    否则,本宫死也不许!”

    重华勃然大怒,站起身来,双目通红地瞪着韦太后。

    韦太后微抬下巴,挑衅:“陛下不高兴了是吗?是不是想当着众卿家的面,弑母?”

    为了这种事情,当着众大臣的面和韦太后发生冲突,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更会给别人以机会造谣中伤钟唯唯。

    重华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韦太后见他不肯上当,失望得不得了。

    赵宏图忙着把众大臣驱散,韦太后和韦太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厉。

    既然重华逼得他们无路可退,不能喘息,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清心殿中,钟唯唯打开一包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陈茶,然后又失望地扔掉。

    她和陈少明等人已经试验了很久,试图用特殊的工艺,将陈茶变废为宝,让它产生那种天然独特的风味。

    然而总是失败,不是霉了就是怪味。

    又又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逗猫玩。

    猫是一只可爱的虎斑小猫,才有三个月大,好奇活泼,正是小孩子的好玩伴。

    钱姑姑快步走进来,站在钟唯唯面前,见她专注的样子,原本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做了那么多的事,辛苦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要正大光明地和陛下走在一起,却被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作低贱的冒牌货,是谁都受不了这种侮辱和欺负吧。

    钟唯唯把茶叶捏碎又摊开,仔细查看它的颜色。

    她嫌钱姑姑挡着了光线,头也不抬地道:“姑姑让一让,不要挡着我呀,我在办正事儿呢。”

    钱姑姑长叹一声,问她:“小钟你饿不饿?我做东西给你吃。”

    钟唯唯奇怪地看了钱姑姑一眼:“我才吃过,饱着呢,不饿。”

    钱姑姑道:“那吃点果子吧,有才贡上来的杨梅,肥厚甜美,好吃极了。我去给你洗来。”

    不等钟唯唯拒绝,急匆匆地走了。

    钟唯唯问小棠:“有没有觉得钱姑姑有点奇怪?”

    小棠正在给她缝内衣,顺口说道:“是呀,是呀,比平常嗦。”

    钟唯唯想了想:“今天有什么事发生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38章 冒名顶替者(4)

    小棠放了针线,犹豫着说:“会不会您封妃的事情?”

    “阿爹来了!”又又扔下小猫,欢快地朝门口跑去。

    重华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向坐在窗下的钟唯唯。

    她还穿着那身六品女官的淡青色袍服,朱红色的里衣,肤白如雪,面容恬静。

    她看到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就和那些期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是没有名分和束缚的,如果她离开他,离开这座宫殿,她便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可以天高任鸟飞,他却要枯守这座冷冰冰的宫殿。

    重华想到这种可能,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把钟唯唯留下来。

    所谓的名分,钟唯唯大概并不是很在乎,在乎的是他。

    他想做钟唯唯的丈夫,名正言顺地霸着她,缠着她。

    活着的时候和她在一起,唿吸相闻,死了和她埋在一起,到了阴曹地府也能有伴同行。

    他敷衍地抱了又又一下,让小棠和青影把猫和又又一起带走,再把门关上。

    钟唯唯关心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心情似乎很不好。”

    重华不回答她的话,他抓起她的手放到眼前细看。

    这双手细腻白皙,形状优雅,并不像是长年累月做过粗活的手。

    他轻轻替她抹去上面残留的茶叶渣子,把这双手放在他的脸上,依恋地贴着她温暖的掌心,低声问她:

    “你遇到师父之前,独自带着钟袤生活了几年?”

    钟唯唯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笑了起来,顺口把早已经说惯了的那一套说辞说了出来:“大概有三年左右吧。”

    重华亲吻她的手指:“你平时为了养活自己和钟袤,都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呀,给人打短工,挖野菜,捉小鱼,抓蝉抓蚂蚱,摘野果子,什么能吃就做什么。”

    钟唯唯被他吻得有点****,想把手缩回去。

    重华却不肯松手:“那是真的很辛苦。我之前见过干粗活的人,手变形得厉害,幸亏你的没有,是因为干粗活的时间不长久吧。”

    钟唯唯收了笑容,她正视着重华,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一来,我年纪小,本来就不擅长做粗活,做的都是轻巧活。

    二来,就算我想干粗活,别人看到我这样子也不会雇佣我。

    更多时候,特别是冬天,我都站在水里捞鱼虾,所以我才会有寒腿。

    三来,我干粗活的时间不久,年龄也不大,遇到义父之后,我有足够的时间去长好。”

    重华注视着她:“阿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做我的妻子,做郦国的皇后,无论你出身如何,我都乐意。

    我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你的家乡在哪里?我不想让别人中伤你,说你任何一点不好。”

    自从钟唯唯决定和重华在一起,就一直担忧这件事。

    担心有人会借她的身份来做文章,担心有人穷追不舍,挖出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这一天,终于来了。

    钟唯唯看着重华的眼睛,突然觉得很难过。

    她早就该在若干年前死在断头台上,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担惊受怕,吃够了苦头。

    千方百计绕着京城、皇宫和朝廷走,却一早就遇上了同样隐姓埋名的重华。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和他倾心相许,谁也离不开谁。

    又因为义父的突然离世,钟袤的病,不得不走进这座宫殿,再因为情难自禁,和重华再次走在了一起。

    她不说自己的家族来,是因为他们见不得光。

    不提家族,是因为曾经大名鼎鼎的家族已经凋敝零落。

    不让钟袤入京和她在一起,是因为钟袤酷似父亲,并且有越长越像的趋势。

    她怕有人认出钟袤,把她们姐弟俩一起送入地狱,给重华带来更多的麻烦。

    叛国者的女儿,永世不得更改的贱民身份,同样被重华鄙视着的父亲……大概永远也找不到的真相……

    钟唯唯内心深处隐藏的那些不安和自卑,全都涌了出来。

    有些事情,重华不知道更比知道好吧?

    他不知道,一句她骗了他就可以结束。

    他若知道,要么,就是他为了掩饰她和钟袤的身份,千方百计去做很多事。

    再到有朝一日暴露出来,他的声名威望尽数被毁掉。

    要么,就是他同样看不起她,把她和钟袤当成叛国贼的儿女,用鄙视嫌弃的目光看着她……

    毕竟,她曾问过他对那件事的看法,他的看法和坊间并没有多大区别,理所当然认为父亲该被诛杀。

    无论是哪一种情形,都让人难受。

    钟唯唯看着重华的眼睛,问:“倘若我真的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人呢?陛下要怎么办?”

    重华不肯相信:“一个人的出身,会在他的身上打下永久的烙印。你不是出身低贱的人。阿唯,倘若你真的出身低贱,那么你怎么和我解释,你和钟袤在入苍山之前就已经学会读书写字?

    你的字写得那样好,分明是打小就下的苦工,而且师从名家,受过严格的教养。

    你的茶技,再说是天赋难得,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

    还有钟袤,虽然年幼多病,羞怯安静,但是一举一动都很有教养,必然出身大家。

    所以阿唯,请你告诉我实话。”

    钟唯唯看着重华的眼睛,难过到说不出话来。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想骗他,哪怕他因此厌弃了她,也无所谓。

    但是她还有钟袤,她曾答应过父母,护佑钟袤一世平安。

    显然从前那个家里人得了瘟疫死掉的话不能再说了,重华不会相信。

    想要让他相信,最少也得沾点边才行。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陛下记得那位以叛国通敌罪处死的前任大司茶秋泽吗?”

    重华点头:“记得。”

    “秋泽当年有一个嫡传弟子,叫做李洪。秋泽因罪被判满门抄斩,他带了人去劫狱,事败身亡,祸及家族。我是他的堂妹。”

    钟唯唯看到重华一直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听见他说:“我早该想到,你和秋泽有所关联。”

    钟唯唯低眉垂眼:“很麻烦,是吧?”

    重华实话实说:“虽然有点麻烦,但也并不是问题,我会解决好,让他们无话可说。

    可以给你另外安排一个身份,当年的事情闹得太大,至今还有很多人记着。”

    当年那件事,闹得太大,牵涉的人很广,导致郦国茶道人才断了代,从此一败涂地,输得气都喘不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239章 冒名顶替者(5)

    直到现在,一提起斗茶大会,就会有人痛苦于郦国为什么总是输。

    然后就会想起已经死去的真宗皇帝,想起当年的大司茶秋泽师徒。

    怪真宗皇帝太过狠辣,一下子弄死了那么多人,再怪秋泽试图吃里扒外,通敌叛国,害得郦国百姓没饭吃。

    也许有人觉得秋泽师徒冤枉,但是更多的百姓是怪他害得郦国输了斗茶大会,害得大家没有饭吃。

    鄙视仇恨厌憎可惜,样样都有,在有些茶叶大县,秋泽这个名字是不能提的,就算提起来也只会被咒骂。

    重华叹了一口气。

    难怪钟唯唯总是那么执着刻苦地修习茶道,她是想一雪前耻吧。

    他继位之后,她明明动了心,却一直拒绝他,是不是也是因为她的出身?

    “阿唯……”重华想到钟唯唯这些年的坚持和努力,语气不知不觉柔软下来:“要做皇后,出身固然很重要,但也不是必须。”

    他抬眼看着她,语气铿锵:“我觉得你很好,你就很好。我觉得你合适,那你就合适。”

    “我觉得你很好,你就很好。我觉得你合适,那你就合适。”重华式的霸道语言,让钟唯唯红了眼睛。

    她相信重华的话,但是其他人不会这样想。

    倘若她不是因为身份问题,那她也不至于在看到重华和那个女子在一起时,甚至都没有勇气上前问个明白。

    更不至于在重华再三向她表示心意,她自己天天梦见和他日夜厮守,还那么纠结矫情。

    钟唯唯叹一口气,轻轻抱住重华,把头靠在他的胸前,觉得在此刻,说任何话都是多余。

    说她自私贪心或者其他什么骂名都可以,她必须赌一赌,哪怕最后输得体无完肤,她也乐意。

    钟唯唯的身体温暖芬芳,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总是能在瞬间点燃重华灵魂深处的那些渴求。

    他勐地推开案几,抱紧她,将她压倒在茵席上,迫不及待地想和她融为一体。

    窗外阳光正好,一枝翠绿的杏树被微风吹得抚动着窗户,发出“刷刷”的声音。

    钟唯唯放松身心,安静地接纳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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